美国留学

我到死都没想到，当年为了跟林哲上同一所大学故意填错三道数学大题的决定，会让我在五年后刷短视频时，被满屏的弹幕戳得浑身发冷，手脚都直打哆嗦！
那年我十七岁，高二下学期分科，我选了文科，林哲选了理科，本来不在一个班，偏偏学校搞了个 “文理互助小组”，每个文科生抽一个理科生结对子，补数学和物理，理科生抽一个文科生补英语和语文。我记得那天班主任拿着名单念名字，念到我时，后面跟着的是林哲。
我当时心里 “咯噔” 一下，偷偷抬眼往理科班的方向看。林哲就坐在第三排靠窗户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头发短短的，侧脸线条很干净，正低头转着笔。他是我们年级的名人，不光长得帅，数学还特别好，上次月考拿了年级第一，据说已经被好几所重点大学提前关注了。
我那时候成绩也不差，文科排名稳定在前五，就是数学拖后腿，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班主任总说，我要是数学能提上去，冲刺一下 985 完全没问题。
第一次互助小组见面，是在学校的图书馆。我抱着英语和语文的复*资料，站在书架旁有点手足无措，林哲先找过来的，手里拿着一本数学错题集，笑着跟我说：“苏晓是吧？我看了你的数学卷子，基础还行，就是大题思路不对，以后每周二和周四晚上，我们在这里补两个小时？”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的风，轻轻的。我点点头，没敢多说话，怕一开口就露怯。
那天晚上，他给我讲了三道函数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还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重点。我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他，发现他讲课的时候眼睛很亮，专注得让人移不开。
从那以后，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图书馆的角落里总能看到我们两个。他帮我补数学，我帮他补英语作文。他的英语基础不差，就是作文写得太生硬，我教他怎么用从句，怎么积累高级词汇，他学得很快，下次考试英语作文就拿了高分。
慢慢的，我们说话越来越多，不再只聊学*。他会跟我说理科班的趣事，说他们班男生一起打游戏的糗事；我会跟他说文科班的女生小心思，说我喜欢看的小说。
有一次，我数学小测考了 85 分，比上次进步了 20 分，我特别开心，跑去找他报喜。他正在打篮球，看到我跑过来，停下来擦了擦汗，笑着说：“我就说你能行，下次争取上 90。”
那天他送了我一瓶冰红茶，我攥在手里，直到冰化了，手心都湿漉漉的，心里却暖暖的。我知道，我对他动心了。
高三上学期，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我考得不错，文科年级第三，数学考了 92 分。林哲理科年级第二，英语也进步了不少。考完试的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复*，快闭馆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苏晓，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心里怦怦跳，看着他，他的脸有点红，挠了挠头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给你讲数学题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愿意。”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走回宿舍，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我旁边，偶尔会碰到我的胳膊，我都会心跳加速。他跟我说，他想考南方的一所大学，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很厉害，他从小就喜欢电脑，想以后从事相关的工作。
我问他那所大学分数线高不高，他说：“有点高，估计得 620 以上，不过我有信心。”
我心里算了一下，我平时模拟考大概 630 左右，只要发挥稳定，应该能考上。我跟他说：“那我也报那所大学，我们一起去南方，听说那里有海。”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好，我们一起去看海，以后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毕业以后一起留在那里工作。”
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高三的日子很辛苦，每天都是刷题、考试、讲题，重复又枯燥，但因为有了林哲，我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我们会在早上一起去食堂买早饭，他帮我占座，我帮他带油条；会在午休的时候，偷偷在操场的角落里待一会儿，说几句话；会在晚上复*到深夜的时候，互相发消息鼓励对方。
我妈妈王秀兰知道我谈恋爱了，她没反对，只是跟我说：“晓晓，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不能影响学*，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为自己着想。”
我爸爸苏建国也跟我说：“林哲这孩子我见过，挺稳重的，学*也好，但感情归感情，学*不能落下，你们要是真有缘分，考上同一所大学，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我知道爸妈是为我好，我跟他们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不会影响高考。
但我心里有个顾虑，我怕我考不上那所大学，怕跟他分开。虽然我平时成绩不错，但高考变数太大，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
离高考越来越近，我的焦虑也越来越严重。有一次模拟考，我数学没考好，只考了 80 分，排名也掉到了文科年级第十。我特别难过，躲在宿舍里哭，林哲知道了，跑来找我，安慰我说：“一次考不好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不管你考多少，我都等你，大不了我报个分数低一点的专业，我们肯定能在同一所大学。”
他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我不想让他为了我放弃更好的专业。我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念头。
高考终于来了，那几天天气很热，考场里有空调，但我还是手心冒汗。语文考试很顺利，我发挥得不错，写完还有时间检查。下午考数学，拿到试卷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先浏览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不难，我很快就做完了。
到了大题部分，前两道题也顺利解决了，第三道大题是函数题，有点难，但我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了思路。就在我准备写步骤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念头。
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又想起了林哲说的话，想起了我们的约定。我咬了咬牙，拿起笔，故意写错了关键的步骤，把答案算错了。
第四道大题是立体几何，我很擅长这类题，平时几乎不会错，但我还是故意漏了一个条件，导致结果错误。
第五道大题是压轴题，分值很高，我看了一眼，会做，但我只写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故意空着，写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写完之后，我看着试卷，心里有点慌，又有点坚定。我想，只要能跟林哲上同一所大学，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出考场的时候，林哲在外面等我，他跑过来问我：“晓晓，考得怎么样？数学难不难？”
我强装镇定地说：“还行，就是后面几道大题有点难，没太有把握。”
他说：“我也觉得有点难，估计考得一般，不过没关系，我们肯定能上同一所大学。”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看出我的破绽。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我都正常发挥，没有再故意做错。考完最后一门英语，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心里既轻松又忐忑，轻松的是高考终于结束了，忐忑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分数能不能刚好够上那所大学。
高考结束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期。我和林哲一起去打工，在一家奶茶店做兼职，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过得很开心。他偶尔会问我，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分，我都含糊其辞地说：“不知道，应该跟平时差不多吧。”
查分那天，我和林哲约在他家一起查分。他先查的，分数出来的时候，他激动地跳了起来：“623 分！刚好够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但更多的是紧张。轮到我查分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输入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点击查询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林哲推了推我：“晓晓，快看看多少分。”
我睁开眼睛，屏幕上的分数让我心里一沉：587 分。
比我平时的模拟考低了四十多分，刚好够那所大学的最低录取线，但是好的专业肯定选不上了。
林哲看到我的分数，愣了一下：“怎么这么低？你平时不是都考 630 左右吗？”
我低下头，假装难过地说：“可能是太紧张了，发挥失常了，后面几道数学大题都没做好。”
他安慰我说：“没事没事，587 分也能上我们报的那所大学，就是专业可能差点，但没关系，到时候可以转专业。”
我点点头，强挤出一个笑容。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个分数，是我故意考出来的。
我爸妈知道我的分数后，特别着急。我妈妈王秀兰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晓晓，怎么考得这么差？是不是高考的时候太紧张了？要不要复读？”
我爸爸苏建国也说：“你平时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掉这么多？是不是谈恋爱影响学*了？”
我跟他们解释说：“不是，就是发挥失常，我不想复读，我想报南方的那所大学。”
我妈妈说：“那所大学虽然不错，但以你的分数，能报省内的 211 了，211 的师资和资源都比那所大学好，你怎么这么傻？”
我坚持说：“妈，我喜欢南方，我想去那里，而且林哲也考了那所大学，我们可以互相照顾。”
我爸妈劝了我很久，我都没同意。最后，我妈妈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就行。”
报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填了那所南方的大学，选了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 —— 行政管理。林哲填了计算机系，顺利被录取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和林哲一起去了海边，那是我第一次看海。海风一吹，带着咸湿的味道，林哲牵着我的手，跟我说：“晓晓，我们以后就在这里扎根了，等毕业以后，我找份好工作，然后娶你。”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一切都值了。
九月份，我们一起去学校报到。林哲帮我搬行李，一起逛校园，办理入学手续。那所大学真的很美，有绿树成荫的小路，有清澈的湖水，还有很多漂亮的教学楼。
我们的宿舍离得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刚开学的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复*，一起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林哲加入了计算机系的学生会，我加入了文学社。
那时候的我们，感情很好，周围的同学都很羡慕我们，说我们是从高中走到大学的神仙情侣。
但好景不长，开学一个月后，林哲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学生会的事情很多，他经常要开会、组织活动，有时候晚上很晚才回宿舍。我去找他，他总是说在忙，让我自己先回去。
有一次，我特意炖了鸡汤，装在保温桶里，想给他送去。我知道他晚上有学生会的会，就提前去了学生会的办公室门口等他。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出来，其中还有一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李娜。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来，林哲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炖了鸡汤，给你送来，你还没吃饭吧？”
他接过保温桶，说了句 “谢谢”，然后跟我说：“我还有事，要跟他们一起去吃个饭，你先回去吧。”
我看着他和李娜他们一起走了，心里有点不舒服。那桶鸡汤，他最后也没喝，第二天还给我的时候，还是满的。
我跟他说：“林哲，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们好久没好好在一起待一会儿了。”
他说：“我也想陪你，但学生会的事情太多了，我是干事，很多事情都要我去做，等我以后当上部长，就不用这么忙了。”
我理解他想上进，但我也希望他能多关心关心我。
有一次，我们吵架了。那天是我们的恋爱一周年纪念日，我提前订了餐厅，买了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我给他发消息，让他晚上七点在餐厅门口等我，他回复说 “好”。
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餐厅，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没看到他的身影。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消息也没回。我心里很着急，也很委屈，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直到晚上九点，他才给我回电话，说：“晓晓，对不起，学生会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忘了跟你说了，你还在餐厅吗？”
我忍着眼泪说：“我已经回来了。”
他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特别难过。我知道学生会的事情重要，但我们的纪念日，他怎么能忘了？
第二天，他来找我，手里拿着一束花，跟我道歉：“晓晓，对不起，昨天真的是太忙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说：“林哲，我不是怪你忙，我只是觉得，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他说：“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你是我女朋友啊，我只是希望能在大学里多做点事情，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没再说什么，我选择相信他。
但他并没有改变，还是一样的忙碌，对我越来越疏忽。我生病了，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忙，让我自己去校医院；我生日，他只给我发了个红包，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我们约好周末去逛街，他临时说学生会有活动，让我自己去。
林哲的室友张强，跟我关系还不错，有时候会跟我聊几句。有一次，张强跟我说：“苏晓，哲哥最近确实挺忙的，学生会的事情太多了，你也别太怪他，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笑着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想他。”
张强说：“其实哲哥跟我们说，他觉得你有时候太粘人了，他想有自己的空间，毕竟大学不是高中，不能总围着恋爱转。”
我心里一沉，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粘人。
大二上学期，林哲竞选学生会副主席，成功了。他更忙了，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次面。我们的聊天，也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变成了简单的 “早安”“晚安”“吃饭了吗”。
有一次，我去图书馆看书，看到林哲和李娜坐在一起，他们凑得很近，正在讨论什么，李娜笑得很开心，林哲也在笑。我走过去，林哲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李娜讨论。
我坐在他们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李娜看了看我，笑着说：“苏晓，你也来图书馆啊？我跟林哲在讨论学生会的活动方案。”
我点点头，没说话。坐了一会儿，我就走了，林哲也没挽留。
回到宿舍，我给林哲发消息：“林哲，你是不是喜欢李娜？”
他很快回复：“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同事，一起讨论工作而已。”
我说：“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对我却那么冷淡？”
他回复：“我没有冷淡你，只是太忙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看到 “成熟一点” 这四个字，我心里特别难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关心我，这也叫不成熟吗？
大二下学期，我妈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和林哲的情况，我说：“挺好的，就是他挺忙的。”
我妈妈说：“晓晓，妈看你最近不太开心，是不是林哲对你不好？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跟他分了，别委屈自己。”
我说：“妈，没有，他就是忙，等他不忙了就好了。”
我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傻了，当初为了他放弃那么好的学校，现在他对你这样，你图什么？”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眼泪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或许是还念着高中时的感情，或许是不甘心自己的牺牲白费。
大三上学期，林哲开始准备考研。他想考北方的一所 985 大学，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在全国都很有名。他跟我说：“晓晓，我想考回北方，那里的机会更多，等我考上研，以后就能找份好工作。”
我问他：“那我怎么办？我在这边已经适应了，而且我爸妈也希望我留在南方。”
他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北方啊，你也可以考那所大学的研究生，或者在那边找工作。”
我心里很犹豫，我不想离开南方，也不想放弃我现在的专业。而且，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去北方。
我说：“林哲，我们能不能留在南方？南方也有很多好机会。”
他说：“南方的计算机行业不如北方发达，我想有更好的发展，你要理解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他眼里只有他的前途，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有一次，我去男生宿舍楼下找林哲，想跟他好好谈谈。刚好碰到张强，张强跟我说：“苏晓，哲哥在宿舍复*呢，我帮你叫他。”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
我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听到林哲和张强在宿舍门口说话。
张强说：“哲哥，你真要考北方的 985 啊？那苏晓怎么办？她肯定不想去北方。”
林哲说：“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我总不能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程吧？”
张强说：“可是苏晓当年为了你，高考都故意考差了，跟你来了这所大学，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
我听到 “故意考差” 这四个字，心里一惊，原来张强也知道？
林哲的声音传来：“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她非要跟我来这所大学，我本来可以考更好的学校，现在考研考回 985，也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了。”
张强说：“话不能这么说，苏晓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林哲说：“我知道她对我好，但感情不能当饭吃，我以后要养家糊口，必须得有好的发展，她要是不能理解我，那我们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我坐在长椅上，浑身冰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当年故意考差了，原来他一直觉得我是他的累赘，原来他从来都没珍惜过我做的一切。
我站起身，没有去找林哲，默默地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想起高中时他给我讲数学题的样子，想起我们在图书馆一起复*的夜晚，想起我们在海边的约定，想起我当年故意填错答案时的坚定。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像一个笑话。
我给林哲发了一条消息：“林哲，我们分手吧。”
他很快回复：“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我们不合适。”
他回复：“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
我把他的微信、电话都拉黑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分手后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不好。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晚上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一圈。室友们都很关心我，陪着我，安慰我。
我妈妈知道我们分手了，给我打电话，说：“晓晓，分了也好，那种自私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我爸爸说：“回来吧，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没有回家，我想自己撑过去。我开始努力学*，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专业上。我报名参加了各种竞赛，考了很多证书，成绩也越来越好，从班级中游升到了前三名。
大四毕业季，我凭借优异的成绩，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公司待遇很好，发展前景也不错。
毕业典礼那天，我看到了林哲，他也毕业了，考研成功了，考上了北方那所 985 大学。他身边没有李娜，只有几个同学。我们擦肩而过，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像陌生人一样。
毕业后，我留在了南方的这座城市，努力工作，慢慢从分手的阴影中走出来。我换了更大的房子，买了自己喜欢的车，和父母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经常给他们寄东西，放假就回家看看。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记林哲了，忘记了当年的付出和伤害。
直到五年后的那天。
那天我下班有点晚，买了份外卖，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一个本地新闻的采访，标题是 “青年创业先锋林哲：从双非到 985，再到自主创业，他的逆袭之路”。
我本来想划走，毕竟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不想再想起他。但手指却像被黏住了一样，停了下来。
视频里的林哲，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大学时成熟了不少，也显得更意气风发。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当年我高考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所双非大学。但我没有放弃，在大学里努力学*，考上了 985 研究生，毕业后又创业，现在公司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我想告诉所有年轻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坚持努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真的是凭借一己之力逆袭成功的。
我看着视频，心里没什么波澜，拿起外卖准备吃饭。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弹幕开始刷屏：
“等一下！这不是林哲吗？我高中同班同学！”
“我靠！真的是他！当年他女朋友苏晓为了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故意填错了数学三道大题！”
“对对对！我也知道这件事！苏晓当年是我们年级的文科尖子生，模拟考都是 630+，高考突然考了 587，我们都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是故意的！”
“我听林哲的高中同桌说，林哲早就知道苏晓填错答案了！还跟我们班男生说‘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傻不傻’！”
“我的天！这么自私？苏晓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竟然这么说？”
“后来他们大学分手了吧？我听苏晓的朋友说，苏晓毕业留在南方了，过得挺不容易的，真是不值！”
“林哲现在倒是风光了，把别人的牺牲当成自己逆袭的垫脚石，真够恶心的！”
“我还记得当年苏晓对林哲多好！每天给她带早饭，帮他补英语，高考为了他放弃 985，结果换来了什么？”
“林哲在大学里还跟别人炫耀，说苏晓离不开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真是下头男！”
“苏晓要是看到这个采访，看到这些弹幕，估计得气哭吧？”
“心疼苏晓！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到了林哲这种人？”
一条又一条的弹幕，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戳在我的心上。
我手里的外卖盒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米饭撒得到处都是。我愣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原来，不止张强知道，他高中的同学都知道。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故意填错答案，还跟别人嘲笑我傻。
原来，他一直把我的牺牲当成炫耀的资本，当成他逆袭路上的垫脚石。
原来，我赌上整个青春的奔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他眼里不值一提的笑话。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掉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我想起当年高考填错答案时的坚定，想起查分后父母焦急的眼神，想起大学时我一次次的妥协和付出，想起分手时他的冷漠，想起这五年来我独自承受的痛苦和委屈。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伤害，在这一刻，都汹涌而来，把我淹没。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但看到这些弹幕，我才知道，那些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只是被我藏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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