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那个年代的电视机还带着笨重的显像管,上海观众每到傍晚就守着荧屏,等一个短发姑娘端坐出场——她叫袁鸣。没人想到,红透半边天的她,会突然从一线阵地主动抽身。

轮廓分明的脸、绵密流畅的英文、把综艺做出新闻质感的节奏,这是袁鸣当年的“杀手锏”。1994 年她客串《正大综艺》,23 岁,台风沉稳得不像新人。上海电视圈很快给她贴上“小杨澜”标签。
要知道,袁鸣的“起跑线”是在 1986 年那场三千人同场竞技的中学生主持选拔。当时的选项只有一条:临场就要开麦。她怯过场,却硬着头皮顶上,朗读新闻时一字未错地把全场拉了回来。
为了这份热爱,她两点一线穿梭在校园和电视大楼之间。高考时,高中同学背着生物卷子,她在练气息。最终她考进了上外,一边啃专业书,一边主持《我们大学生》,成了校园明星中的明星。
毕业后进东方卫视,手里同时转三四档节目。领导喜欢她的节奏感,观众爱听她的“上海普通话”。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播音如写毛笔字,得有使不完的笔锋。”
忙碌意味着牺牲。她一年里飞北京录央视节目 30 多次,生日蛋糕都在候机厅切。父母催她相亲,她笑着回“等我有空再说”。可时间不等人,新闻间的灯再亮也抵不过生物钟的提醒。
2005 年,她去纽约做跨国采访,机缘巧合认识了投资银行工作的华裔工程师。两个人的英语都不带口音,却彼此听出故乡味。两个月不到,对方从曼哈顿飞来上海,只为陪她爬一次佘山。
被同行笑称“女强人铁人”的袁鸣,此时第一次体会下班立刻想飞奔回家的视频通话。36 岁那年,她在朋友的钢琴伴奏里穿上婚纱。那一夜,演播间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下去。
婚后第二年,她把黄金档交到新人手里,签了一份“隐形人”协议:不再主持日播节目,仅接受点状出镜。台里意外,却没劝。总监说她的稿子至今是新人对照的范本。
2010 年,宝宝降生。月子里,袁鸣把麦克风当作摇铃,哼新闻片头曲哄孩子睡。有次台里急需配音,她抱着孩子对着衣橱录,边收哭声边剪。那是她第一次感到职业身份与母亲身份的拉扯。
三年后,她回到办公室,发现座位已被新人取代。她没生气,反而主动申请做幕后培训。她写了厚厚一本“主持人急救手册”:临时掉提词器怎么办,连麦故障咋救场……新生代读得津津有味。
相比她的“渐隐”,另一个名字——龚露——选择的是“一刀切”。
这位《粉红女郎》里的“海归美编”原是科班演员,却在上海台尝到主持甜头。《周末指示》《人气美食》收视上扬,她一天能跑三个棚,忙到深夜吃泡面。事业曲线正上扬时,她闪婚。
婚礼之后,观众再没在屏幕上找得到她。没有告别,也没直播泪别,像一枚灯泡被拧下,啪的一声归于黑暗。朋友劝她“留条后路”,她笑说:“我就是想当个平常人,做饭也能拿满分。”
数据显示,国内一线女主持人成婚后,仍保持高频出镜的不足 30%。这不是某个人的悲喜,而是一代人的惯性——当“成功”与“家庭”排他地摆在眼前,多数人只能二选一。
可真相往往更复杂。袁鸣并没完全退出,她偶尔“客串”,去年就在电影《菜肉馄饨》里饰演邻家阿姨。镜头一闪而过,观众惊呼“是她”。她胖了,却笑得比灯光还亮。
用她的话说:“舞台像一块橡皮擦,擦掉了岁月的细纹,也会擦掉生活的质感。我只是把时间分一点给真实的自己。”
身兼母亲与导师后,她给年轻同事的第一堂课是:职业规划要写两版,一份给公司看,一份给自己和家人看;前者谈价值,后者谈快乐,别让两张纸永远对不齐。
而龚露在朋友圈晒的,更多是烘焙翻车和娃的歪歪画。有人问她后悔吗?她回了四个字:“很好吃,谢谢。”看似云淡风轻,其实也是不同维度的事业——家庭是她的“独家栏目”。
回看两个人生轨迹,都从镁光灯转身,都没有同一套脚本。好像有一条隐秘的公理:真正的选择往往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你想用多少“热度”去兑换多少“温度”。
如今的袁鸣站在台里培训室,举着记满批注的稿子,提醒新人:“记得把时间留给重要的人,不然时间会替他人投票。”说完,她关掉投影,赶去幼儿园接娃——那才是她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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