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谁能想到，曾经赌上我未来要我养的男人，十年后会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听我布置工作！
我和陈阳是高中同班同学，高二那年早恋，偷偷摸摸却甜得发齁。他是班里的尖子生，数学尤其好，我成绩中等，偏科严重，物理总拖后腿。他会在晚自*后，拉着我去操场角落讲题，月光洒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我总忍不住走神。
他家在农村，条件不好，爸妈常年在外打工，跟着奶奶过。我家在县城，爸妈是普通工人，日子不算富裕，但从来没亏过我读书。
高三上学期，模拟考成绩出来，他考了全校前十，我刚好过本科线。那天放学后，他拉着我往学校后山走，脚步沉沉的。
“小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他停下脚步，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犹豫和认真。
我笑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想报哪个大学，想跟我商量？”
他摇摇头，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我爸妈打电话来，说家里供不起我读大学了，奶奶最近身体不好，要花钱买药。”
我心里一紧：“那怎么办？你成绩这么好，不读太可惜了。”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带着一丝期盼：“小冉，我想好了，你能不能…… 别高考了？”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你别考了，”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你找个工作，赚钱供我读大学。等我毕业了，找到好工作，肯定加倍对你好，我养你一辈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风刮过后山的树林，叶子沙沙响，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陈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我寒窗苦读十二年，就为了高考，你让我放弃？”
“我知道委屈你了，” 他上前想拉我，被我躲开，“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成绩比你好，读大学才有出路，你就算考上了，毕业后还不是要找工作？早几年晚几年不一样吗？”
“不一样！” 我声音忍不住提高，“那是我的梦想！凭什么要我牺牲我的未来，成全你？”
“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他也急了，声音带着火气，“情侣之间不就该互相付出吗？我以后成功了，你也能跟着享福啊！”
“互相付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你的付出就是让我放弃高考，去打工养你？那我的付出呢？谁来成全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气软了点，“小冉，我家里情况你知道，我奶奶还等着我出人头地呢。你家条件比我好，就算不读大学，也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我不一样，我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
“所以你的命运重要，我的就不重要了？” 我眼睛发热，却强忍着没哭，“陈阳，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靠别人。我不可能放弃高考的。”
“那你就是不想帮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失望，甚至有点怨恨，“我以为你是真心爱我，原来在你心里，高考比我还重要。”
“这不是比不比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你，比如省吃俭用给你凑学费，或者高考后陪你一起打工赚生活费，但我不能放弃我的高考。”
他沉默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凑学费？你能凑多少？我读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可不是小数目。你打工能赚几个钱？”
“那是我的心意，”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陈阳，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自己的未来，根本没考虑过我。”
“自私？” 他冷笑一声，“我要是自私，就不会跟你商量了。我是把你当成未来的老婆，才想让你跟我一起奋斗。你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说我自私。”
“这不是奋斗，这是牺牲我成全你。” 我转身就走，“这事儿我不可能同意，你自己想别的办法吧。”
他没追上来，我走到山脚，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影子黑压压的，像压在我心上的石头。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妈妈说了。妈妈正在厨房洗碗，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傻丫头，幸好你没同意。” 妈妈擦干手，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女孩子啊，自己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他要是真为你好，就不会提这种要求。”
“妈，我有点难过。” 我靠在妈妈肩膀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以为我们感情很好。”
“感情好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前程用。” 妈妈拍着我的背，“真正对你好的人，会支持你变好，而不是让你为他放弃什么。这事儿过去了，别想了，好好复*，争取考上好大学。”
从那以后，我和陈阳就断了联系。他不再找我，我也没再主动联系他。高三剩下的日子，我一头扎进复*里，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补营养，早上五点就起来煮鸡蛋、熬粥，晚上陪我到深夜。
高考那天，妈妈特意请了假，在考场外等我。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心里一片坦然。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省城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妈妈拿着通知书，哭了又笑，逢人就说我有出息。
大学四年，我没再谈恋爱。课余时间要么泡在图书馆，要么去做兼职。发传单、做家教、在餐厅当服务员，什么苦活都干过。我想早点独立，不想再花家里的钱。
妈妈身体不太好，有高血压，我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让她多买点好吃的，定期去医院检查。偶尔视频，妈妈总说我瘦了，让我别太拼。
毕业那年，我凭着优异的成绩和丰富的实*经历，进了一家大型企业做项目助理。从底层做起，每天加班加点，跟着前辈学东西，慢慢积累经验。
工作第三年，我晋升为项目主管。第五年，成为项目总监，手里管着好几个大项目，年薪是刚毕业时的十倍。
我在省城买了房，把妈妈接了过来。房子不大，但温馨，妈妈每天买菜做饭，打理家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身边也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都婉拒了。不是不想谈，是没遇到合适的。经历过陈阳的事，我对感情更谨慎了。我觉得，好的感情应该是互相扶持，共同成长，而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
这天，公司要和一家小型合作方对接一个项目。开会的时候，我坐在主位，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人，突然愣住了。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眉眼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比以前瘦了点，眼角有了细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些局促。
是陈阳。
他也看到了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满是震惊，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会议开始，我的助理小王介绍双方人员：“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林冉。这位是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陈阳。”
陈阳站起身，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总监，您好。”
我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他的手，冰凉粗糙。我收回手，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陈经理，您好。请坐，我们开始开会吧。”
整个会议过程，陈阳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偶尔会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却很平静，按照流程介绍项目要求、时间节点、对接方式，语气专业而冷静。小王在旁边做记录，时不时补充几句，配合得很默契。
会议结束后，陈阳叫住了我：“林总监，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陈经理，有什么事吗？工作上的问题，可以让小王跟你对接。”
“不是工作上的事，” 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我就是想…… 跟你说几句话。”
我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有什么事可以长话短说。”
“十年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你…… 过得挺好的。”
“托你的福，还不错。” 我淡淡回应，“你呢？”
“就那样。” 他低下头，“当年没考上理想的大学，读了个专科，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现在在这家公司做项目负责人。”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当年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候我太年轻，太自私，只想着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怨恨，只有释然，“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想法不成熟。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对你来说没意义，对我来说不一样。” 他苦笑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年我没提那种要求，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我摇摇头，“就算没有当年的事，我们也未必会走到一起。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追求也不一样。”
“我知道。” 他点点头，“你一直很优秀，当年我就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谈不上配不配，只是不合适。” 我转身准备走，“陈经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就是工作伙伴，希望合作愉快。”
“林总监！” 他叫住我，“我能不能…… 加你个微信？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回到办公室，小王进来送文件：“林总，刚才那个陈经理，跟你以前认识啊？”
“嗯，高中同学。” 我随口回应，翻开文件开始看。
“难怪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小王笑了笑，“不过林总，你刚才也太淡定了，换做是我，肯定会很尴尬。”
“工作而已，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项目对接的事，你多跟进一下，有问题及时跟我说。”
“好的，林总。” 小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看着陈阳的微信头像，是一个风景照，没什么特别。他没发消息过来，我也没主动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工作原因，我和陈阳接触得比较多。他工作还算认真，但能力确实一般，很多细节都考虑不到，经常需要我提醒。
有一次，他提交的方案漏洞百出，我在会议室里直接指了出来。
“陈经理，这个方案你是不是没仔细核对？” 我把方案放在他面前，指着其中的错误，“数据不对，流程也有问题，这样的方案提交上来，怎么跟客户交代？”
他脸色通红，低着头：“对不起，林总监，是我疏忽了。我马上修改。”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前，把修改好的方案给我。” 我语气严肃，“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我一定按时交。” 他点点头，拿起方案匆匆走了。
小王在旁边小声说：“林总，你刚才是不是太严厉了？他好像挺难受的。”
“工作上不能讲情面。” 我看着电脑屏幕，“他要是做不好，不仅影响我们公司的进度，也会影响他们公司的声誉。我这是对他负责。”
晚上下班，我收到了陈阳的微信：“林总监，方案修改好了，你方便的时候看一下。另外，想请你吃个饭，算是我赔罪。”
我回复：“方案发我邮箱，吃饭就不必了，工作上的事，改好就行。”
他没再回复。
过了几天，妈妈跟我说，她在小区楼下遇到了一个老乡，聊起来，竟然是陈阳的远房表姐。
“那个老乡说，陈阳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妈妈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读了专科，毕业找工作不顺利，换了好几家公司，工资也不高。前几年结了婚，老婆嫌他没本事，去年离婚了，孩子跟着老婆。”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 “哦” 了一声。
“他家里情况也不好，奶奶早就去世了，爸妈身体也不行，常年吃药。” 妈妈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他也是家里穷，才会想让你放弃高考吧。”
“穷不是借口。” 我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橘子，“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当年我选择了高考，现在过得很好；他选择了让我牺牲，现在的生活也是他自己选的。”
妈妈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做人嘛，还是得留点心眼，别太善良了。”
“我知道。” 我笑了笑，“妈，你放心，我现在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又一次项目对接会，结束后，陈阳又拦住了我。
“林总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冒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妈最近住院了，医药费太高，我实在凑不齐。你能不能…… 帮我一把？”
我皱了皱眉：“陈经理，我们是工作伙伴，不是慈善机构。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违背公司规定。”
“我不是要你用公司的钱，” 他急忙说，“我是想跟你借点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打欠条也行。”
“对不起，我不能借你。” 我摇摇头，“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其他关系。而且，借钱这种事，很容易伤感情，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林冉，” 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欠你的。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可怜不是帮助的理由。” 我看着他，语气坚定，“陈阳，你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向别人求助。当年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是自己一步步扛过来的。”
“我跟你不一样！” 他情绪有些激动，“你现在有钱有地位，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
“我的钱也是我一分一分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没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带着不甘和怨恨。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妈妈说了。妈妈劝我：“别借给他，这种人，借了钱不一定会还，还可能缠上你。”
“我没借。” 我点点头，“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从那以后，陈阳在工作上更加敷衍了，提交的方案总是出错，对接工作也不及时。我好几次在会上批评他，他表面上认错，暗地里却给项目制造了不少麻烦。
有一次，他把一份重要的客户资料弄丢了，导致项目进度延误。我彻底火了，直接联系了他们公司的负责人，要求更换项目对接人。
他们公司的负责人连连道歉，很快就换了人。
换对接人那天，陈阳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刚好碰到我。
“林冉，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就因为当年的事，你一直记恨我，现在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我针对你？” 我冷笑一声，“陈阳，你搞清楚，我是在工作。你屡次出错，影响项目进度，我更换对接人，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跟私人恩怨没关系。”
“没关系？”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你就是记恨我！当年我让你放弃高考，你一直怀恨在心，现在有机会了，就想把我踩在脚底下！”
“我没那个闲工夫记恨你。” 我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你之所以有今天，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没关系。如果你当年能尊重我的选择，如果你这些年能踏实努力，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如果当年你同意供我读大学，我现在肯定比你还成功！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从来都不是我能毁的。”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下失望，“真正毁了你的，是你的自私和懒惰。你总想着依靠别人，却从来没想过靠自己。陈阳，醒醒吧。”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把他的咆哮声挡在了外面。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陈阳。听说他因为工作失误，被公司开除了，之后就离开了省城。
妈妈偶尔还会提起他，说他过得还是不好。我只是听听，没什么感觉。
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决定着未来的方向。当年我选择了不放弃自己，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生活。陈阳选择了自私和依附，所以只能承受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阳光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原来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活成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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