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91年女同桌把我堵玉米地里,红着脸问:听说你处处说要娶我?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第一章 玉米地的风

91年女同桌把我堵玉米地里,红着脸问:听说你处处说要娶我?

“赵磊,你站住!”

声音从背后传来,脆生生的,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喘。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像生了根,不敢回头。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天热得像个大蒸笼。

刚下过一场雨,泥土路被晒得半干不干,走一步,脚底板就粘上一层黄泥。

空气里全是玉米叶子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腻得人发慌。

我刚跟二黑他们几个在河里摸完鱼,浑身湿淋淋的,正抄近路从这片玉米地穿过去回家。

这片地是我们村最大的一块,玉米秆子长得比我还高,密不透风。

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有无数个人在里头藏着说话。

我听出来了,是李晓慧的声音。

我的同桌。

全班学*最好的那个,扎着个马尾辫,白净得跟我们这些泥猴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没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软泥上,噗嗤噗嗤的。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使劲,但就是不松开。

我只好慢慢转过身。

李晓慧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直红到耳根。

额前的碎头发被汗粘住了,几缕贴在光洁的脑门上。

她穿着一件白底蓝碎花的衬衫,洗得有点发白,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扣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替她觉得热。

她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有委屈,有生气,还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只有玉米叶子在哗啦啦地响。

我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跟这地里的土腥味混在一起,有点好闻。

“你……”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你是不是跟二黑他们说……说要娶我?”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放学,我跟二黑、狗剩几个人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吹牛。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将来娶媳妇的事。

二黑说他要娶个城里姑娘,会烫头发的那种。

狗剩说他要娶个屁股大的,我娘说屁股大的能生儿子。

轮到我,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地说:“那算啥,我将来要娶李晓慧!”

当时他们几个都愣了,然后哄堂大笑。

二黑笑得最凶,指着我说:“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李晓慧能看上你?”

我脸一红,梗着脖子喊:“怎么看不上?我们是同桌!她天天问我借橡皮!”

这句蠢话让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我当时就是为了要个面子,随口一吹。

我们这帮半大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今天说要上天揽月,明天说要下海捉鳖,谁也没当真。

可我忘了,我们村子小,屁大点事儿,不出半天就能传得全村人都知道。

这下完了。

看着李晓慧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

我结结巴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说着玩的,是吧?”

她替我说了出来,眼睛里的光好像一下子就暗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堵得难受。

是啊,我只要点点头,说一句“是啊,开玩笑的”,这事儿就过去了。

她可能会骂我一句“流氓”,然后转身就走。

以后在班上,我俩可能连话都不会再说了。

可我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那句“是”字,就像块石头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全是她平时的样子。

她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写作业,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她把自己的练*册撕下来一半,默默地推到我桌子这边,因为我的又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她在我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站起来的时候,用胳it's leg悄悄踢我,把答案写在纸上给我看。

我嘴上吹牛,说要娶她。

可我心里,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当真了。

风又吹过来了,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土腥味和肥皂味又钻进了鼻子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说着玩的。”

李晓慧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的,像是没听清。

我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比她还烫。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豁出去了。

“李晓慧,我……我就是想娶你。”

“等我长大了,挣钱了,我就盖大瓦房,买大彩电,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我说的,是真的。”

话说出口,我反而不紧张了,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落了地。

玉米地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

李晓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不说话。

她眼睛里的火气没了,委屈也没了。

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蓄满了水汽。

然后,一滴泪,顺着她通红的脸颊滑了下来。

她没哭出声,就是掉眼泪。

一颗,一颗,又一颗。

我慌了。

“你……你别哭啊。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她摇了摇头,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把脸。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记了一辈子的事。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咸咸的泪水味。

就一下。

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底蓝碎花的衬衫在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子中间一晃,就不见了。

我一个人愣在原地,像个傻子。

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和那股子咸咸的味道。

那一年,我十六岁。

我觉得自己说出了一句顶天立地的誓言。

我不知道,这句誓言,会像藤蔓一样,缠绕我们两个人的一生。

第二章 一叠信纸

那个夏天的誓言之后,我和李晓慧之间,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但谁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在班上还是同桌,她还是会默默地把练*册推给我。

但我再也不敢上课睡觉了。

我开始听课,开始写作业,虽然字写得还是跟狗刨的一样。

她偶尔会红着脸,用胳膊肘碰碰我,小声问:“这道题,你懂了吗?”

我就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其实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们没再提过玉米地里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但我们俩都知道,那个誓言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土里。

初中毕业,我没考上高中。

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我爹拿着扫帚追着我打了半个村子,骂我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我娘在一边哭,说家里没本事,供不起我复读了。

李晓慧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去拿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躲在村口的大槐树后面,看她爸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她从我面前过去。

她穿着一件新裙子,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们隔着几十米,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涩,像吃了没熟的杏子。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那个秋天,村里的大人商量着,让我跟着我表叔,去南方的城里打工。

表叔在工地上开塔吊,说能给我在那儿找个活儿,搬砖,和水泥,什么都行,管吃管住,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好几百,那可是个大数目。

我爹一听就动心了,当天就拍了板。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娘给我收拾行李。

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双布鞋,还有一大包我娘烙的干粮。

她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

“磊子,出去了要学好,别跟人打架。钱要省着点花,别乱花。”

我嗯嗯地应着,心里乱糟糟的。

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爬起来,借着月光,找到纸和笔,趴在桌子上,开始写信。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给人写信。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写了撕,撕了又写。

最后,纸上就留下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晓慧,我要走了,去城里挣钱。你好好上学。等我挣了大钱,就回来娶你。我说的是真的。”

落款,赵磊。

我把信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一个信封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要走了。

我爹把我送到村口。

临走前,我把那封信塞给我爹,小声说:“爹,等会儿天亮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李家叔。”

我爹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什么也没说,揣进了怀里。

我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拖拉机突突地响着,把我带离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没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南方的城市又大又陌生。

高楼大得像山一样,车多得像蚂蚁。

我跟着表叔,住进了工地旁边的工棚。

那是我这辈子受过最多的苦。

夏天,太阳能把地上的石头烤化,我扛着水泥,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流到眼睛里,又涩又疼。

冬天,没有暖气,风从工棚的缝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疼。

手上的口子裂了又好,好了又裂,最后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但我没觉得苦。

我心里有盼头。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是我最高兴的时候。

我留下一点点生活费,剩下的,全都存起来。

我开始给李晓慧写信。

我跟她说城里的高楼,说我一天能搬多少砖,说我这个月又存了多少钱。

我把信寄到她学校。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她的第一封回信。

信是从我们村寄过来的。

她的字很娟秀,跟她的人一样。

她跟我说学校里的事,说她的学*,说老师又表扬她了。

信的最后,她说:“赵磊,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钱够用就行,身体最重要。”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在工棚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哭得像个傻子。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通信。

我的信,充满了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她的信,带着一股书本的墨香。

绿皮火车把我们的信,在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来来回回地运送。

那一张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是我在那些又苦又累的日子里,唯一的甜。

我把她的每一封信都小心地收好,放在枕头底下。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一遍地看。

信纸被我摸得起了毛边。

日子就这么在信来信往中,一天天过去。

她上了高二,高三。

我从一个小工,变成了大工。

我存折上的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

我觉得,我离那个誓言,越来越近了。

高考前,她给我来信,说她压力很大,怕考不好。

我回信说:“别怕,有我呢。考上考不上,我都要你。考上了,我供你。考不上,我养你。”

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豪极了。

我觉得自己是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了。

高考结束,她给我寄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穿着那件白底蓝碎花的衬衫,站在高中的校门口,笑得特别灿烂。

照片背后,是她娟秀的字迹:

“赵磊,我考上大学了,是省城的师范大学。”

“我等你回来。”

我拿着那张照片,在工地的顶楼,迎着风,大声地喊了出来。

我觉得,全世界的风光,都不及她一个笑。

第三章 两地尘埃

李晓慧去省城上大学那年,我第一次请了长假,回了趟家。

我从城里给她买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还买了一根在当时很时髦的头绳。

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身上带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可我心里是甜的。

我在她开学前一天到的家。

我去她家找她。

她穿着我买的红裙子,站在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下。

几年不见,她长高了,也更白了。

头发留长了,烫了微微的卷,不像以前那么死板。

看到我,她还是会脸红,但眼睛里多了几分坦然和喜悦。

“你黑了,也瘦了。”她看着我,轻声说。

我嘿嘿地笑,挠了挠头。

“在工地上晒的。男人嘛,黑点结实。”

那天下午,我们俩沿着村子后面的小河边,走了很久很久。

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在工地的生活,聊她高中的趣事。

好像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话,全都补回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说:“赵磊,大学要上四年呢。四年,好长啊。”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

“四年怕什么?十年我都等。晓慧,你信我。”

她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睛里,是我熟悉的,那种全然的信任。

送她去省城上学那天,我也去了。

我帮她扛着行李,把她送到学校宿舍。

她的室友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笑着问:“晓慧,这是你哥啊?”

李晓慧脸一红,摇了摇头,小声说:“是我……对象。”

那是我第一次听她亲口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心里美得冒泡,挺着胸膛,感觉自己比谁都高大。

临走的时候,在火车站,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松。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等我攒够了钱,就来。”

“要多久?”

“很快。”我向她保证。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她站在站台上,那条红色的连衣裙像一团火。

她跟着火车跑,一边跑一边哭。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疼得厉害。

我对自己发誓,我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

我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回到工地,我干活更卖力了。

什么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

我开始学着看图纸,学着算量,跟着老师傅学技术。

我想,光靠卖力气是不行的,我得有门手艺。

我和晓慧的信,还在继续。

但渐渐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信里,开始出现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比如“社团”、“讲座”、“托福”。

她会跟我说,她们宿舍的谁谁谁,交了个男朋友,是大学里的学生会主席。

谁谁谁,准备毕业后考研究生,或者出国。

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精彩。

而我的世界,还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工地。

每天面对的,还是钢筋、水泥和汗水。

我们的信,开始变得困难。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信里那些新鲜的事物。

我只能一遍遍地跟她说,我又存了多少钱,我又学会了什么手艺。

一开始,她还会很高兴地回信,鼓励我。

后来,她的回信越来越短。

有时候,只是一句“知道了,你注意身体”。

有一年过年,我回了家。

那是我离开家之后,第三次回家。

我穿着在城里买的呢(ne)子大衣,头发抹了摩丝,油光锃亮。

我觉得自己挺神气的。

我去她家吃饭。

她家里人都在。

饭桌上,她爸爸问我:“磊子,在外面干得怎么样啊?”

我拍着胸脯说:“挺好的,叔。我现在是工地的技术员了,一个月能挣小一千呢。”

她爸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

晓慧给我夹菜,笑着说:“快吃啊,愣着干什么。”

吃完饭,我们俩出去散步。

还是那条小河边。

冬天的小河结了冰,光秃秃的。

我兴致勃勃地跟她讲我在城里的见闻,讲我怎么跟包工头斗智斗勇,讲我怎么带着一帮工人干活。

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晓慧,等我再干两年,我就能攒够钱,在县城买套房子了。到时候,我们就结婚。”我憧憬着未来。

她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赵磊,”她轻声说,“我们宿舍的同学,毕业都想留在大城市。有的想去北京,有的想去上海。”

我愣了一下。

“那……那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她那句“我不知道”。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恐慌。

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那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我们的世界,好像正在慢慢地裂开一道缝。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补上。

从那以后,我更拼命地挣钱。

我觉得,只要我有足够多的钱,就能把那道裂缝填满。

我开始跟着一个包工头,自己单干,接一些小工程。

忙起来的时候,几个月都顾不上给她写一封信。

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匆匆忙忙说几句就挂了。

“喂,晓慧啊?”

“嗯,是我。”

“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挺忙的。最近接了个活儿。”

“哦,那你注意身体。”

“嗯。钱还够用吗?要不要我给你寄点?”

“不用,我够用。”

“那……那先这样,我这边还忙着呢。”

“好。”

电话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拿着电话,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客气,这么无话可说。

晓慧大学毕业那年,留在了省城当老师。

我没能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因为我接的一个工程出了点问题,我走不开。

我给她寄去了一大笔钱,让她买喜欢的东西。

她把钱退了回来。

信里只有一句话:“赵磊,我不需要你的钱。”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害怕回家。

我害怕看到她。

我害怕看到她眼睛里,那种我越来越看不懂的神情。

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用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等我再成功一点,等我挣到更多的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以为,那个在玉米地里的誓言,只要我记着,它就永远有效。

我不知道,有些东西,是等不了的。

它会随着时间,慢慢地,被两地的尘埃,彻底掩盖。

第四章 一通电话

时间是个最不讲理的东西。

它推着你往前走,不管你愿不愿意。

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

我三十多了,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

我在城里扎下了根。

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车有房。

我开了个小小的装修公司,手下带着十几号人。

每天跟材料、客户、工人打交道,忙得像个陀螺。

我结了婚,又离了。

老婆是城里人,嫌我身上有股洗不掉的土味,嫌我没文化,不会说情话。

她说,赵磊,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村里的姑娘?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们和平分手,房子和孩子归她,公司和车子归我。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这些年,我很少回家。

我爹妈年纪大了,我把他们接到了城里,在我的公司附近给他们租了个房子。

我娘偶尔会提起李晓慧。

“磊子,你跟晓慧……就这么断了?”

我掐灭手里的烟,含糊地说:“妈,都过去了。”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我娘叹着气。

是啊,多好的一个姑娘。

我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五年?还是十年?

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她后来一直在省城当老师。

听说,当得很不错,成了学校的骨干。

我们早就断了联系。

最后一封信,是她退回我钱的那封。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给我写过信。

我也没再给她写过。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说我挣了钱,买了房?

说我结了婚,又离了?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那个玉米地里的誓言,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喉咙里。

我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有时候夜深人静,喝多了,我会拿出那个被我锁在抽屉最深处的铁盒子。

里面是她当年写给我的所有信,还有那张她在高中校门口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全是光。

我看着那张脸,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我把她弄丢了。

我以为我只要拼命往前跑,跑得够快,跑得够远,就能把过去甩在身后。

可我跑得越远,那根连着过去的线,就拽得我越疼。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跟人扯皮,手机响了。

是我娘打来的。

“磊子,你赶紧回来一趟!”

我娘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我心里一沉,以为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妈,怎么了?是不是我爸他……”

“不是你爸!”我娘打断我,“是……是晓慧,晓慧她……她要嫁人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用大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周围所有的声音,吵闹声,机器声,全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妈,你……你说什么?”

“我说晓慧要嫁人了!下个礼拜就办事!你赶紧回来!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我娘在那头哭着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工地上,手里还捏着那个滚烫的手机。

太阳照在我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晓慧要嫁人了。

她要嫁给别人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我的心里来回地割。

我一直以为,她会等我。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没有说放弃,那个誓言就还在。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隔着时间和距离,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回去找她。

原来,都是我以为。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我踉踉跄跄地走出工地,坐进我的车里。

我发动车子,又熄了火。

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我没哭。

就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冷。

我想起了十六岁那年,在玉米地里。

她踮起脚尖,亲在我嘴上。

那个咸咸的,带着泪水的吻。

我想起了绿皮火车站台上,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追着火车跑。

我想起了她写的每一封信,信纸上娟秀的字迹。

“赵磊,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我等你回来。”

……

我等你回来。

我回来了吗?

没有。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丢在身后。

我用我的自卑和可笑的自尊,亲手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她不等了。

她要嫁给别人了。

我抓起手机,抖着手,翻出一个我从来没有拨过,却刻在心里的号码。

那是她的手机号。

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存了很多年了。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恭喜你”?

还是说“你不能嫁给他”?

我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会接,准备挂掉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声音很温和,很有礼貌。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喂?你在听吗?”对方又问了一遍。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晓慧隐隐约约的声音:“谁啊?”

“不知道,不说话。”那个男人回答。

然后,我听到了他们的笑声。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像个疯子一样,捶打着方向盘。

一下,一下,又一下。

赵磊啊赵磊,你就是个混蛋!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以为你挣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你把一个姑娘最好的年华,全都耗尽了。

你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跟她说。

我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把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看着车窗外,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我在这里奋斗了半辈子。

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而我失去的,最重要的那个,我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擦干眼泪,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掉转车头,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

我不知道我回去能做什么。

也许什么也做不了。

但我想回去。

我想再见她一面。

就算,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第五章 回乡的路

去火车站的路上,我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把手头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我的助理在电话那头很惊讶:“赵总,这么急?是家里有事吗?”

“嗯,有点急事。”

我没多解释。

有些事,是没办法跟别人解释的。

我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火车票。

不是当年那种绿皮火车了,是白色的动车,又快又稳。

车厢里很安静,灯光明亮。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那些高楼,那些霓虹,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娘在电话里说的话。

“下个礼拜就办事。”

今天是周三,那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她要嫁的,是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电话里说话的男人吗?

听声音,应该是个有文化,脾气很好的人吧。

他会对她好吗?

他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

他会知道她看起来很文静,其实性子很倔吗?

他会……像我当年那样,对她许下过一辈子的誓言吗?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才想起这里是动车,不能抽烟。

我烦躁地把烟盒捏在手里,捏得变了形。

我这一路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去抢亲吗?

别傻了,赵磊。

这不是拍电影。

你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她也不是那个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脸红的姑娘了。

你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光阴,隔着还不清的人情债。

我是回去,跟她说一句“祝你幸福”?

我说不出口。

我没那么大度。

我只是想回去。

我只是想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再看她一眼。

我想当面问她一句。

你……有没有后悔过?

火车在黑夜里穿行。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站。

我走出车站,一股熟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县城变化很大。

路宽了,楼高了。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去我们村的那条路。

我打了辆车,直奔村里。

车子在村口停下。

我下了车,站在那棵熟悉的大槐树下。

槐树更老了,枝叶却依然繁茂。

村里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些红砖瓦房,还是那些蜿蜒的土路。

只是,路上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了。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

我凭着记忆,朝我家的老屋走去。

走到一半,我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李晓慧家。

她家的院墙重新砌过了,刷了白色的漆。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只是现在是冬天,光秃秃的。

大门紧闭着。

我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我不敢上前去敲门。

我怕门一打开,会看到那个男人。

我怕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

那会把我最后一点可怜的勇气,都击得粉碎。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从我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磊子?”

我回过神,认出是村东头的王大婶。

“王大婶,是我。”

“哎哟,真是你啊!多少年没回来了?发财了吧,在城里?”王大婶热情地打量着我。

我勉强笑了笑。

“还行。”

“这是……看晓慧家呢?”王大婶朝那扇门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可惜了,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我的心一紧。

“大婶,晓慧她……真的要结婚了?”

“那可不!听她妈说,男方是省城的大学老师,跟晓慧一个学校的。人长得精神,又有学问,对晓慧好得不得了。”

“这不,下周六就办事了。这两天,她家里正忙着准备呢。”

王大婶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

大学老师。

一个学校的。

原来如此。

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

“那……晓慧她,愿意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王大婶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愿意不愿意的,还能怎么样?姑娘家,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你啊……当年就不该走。”

是啊。

我不该走。

或者说,我走了,就不该不回来。

告别了王大婶,我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家的老屋。

屋子很久没人住了,落满了灰。

我爹妈跟着我住城里,这里就一直空着。

我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没开灯,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点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

我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我拿出手机,又翻出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拨出去。

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我删删改改,改了又删。

最后,只发过去六个字:

“晓慧,是我,我回来了。”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心脏狂跳。

我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也许,她换号码了。

也许,她看到了,但不想理我。

也许,那个男人看到了,直接把短信删了。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

绝望,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把我淹没。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短信。

是她。

只有一个字。

“嗯。”

我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第二条短信来了。

“明天上午,村后河边,我们见一面吧。”

第六章 一块石头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刮了胡子,换上了我带来最干净的一件衬衫。

我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看了很久。

眼角的皱纹,两鬓的白发。

我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我不知道,在她眼里,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到了村后的河边。

还是那条河。

冬天,河水很浅,清澈见底。

河边的柳树都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点了根烟。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感觉这么紧张。

比我第一次签几百万的合同还要紧张。

我不知道等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

太轻了。

一句对不起,怎么能抵得过二十年的等待和辜负。

说“我爱你”?

太迟了。

这句话,我欠了她二十年。

现在说,只剩下讽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上一根。

远远地,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还是那么瘦。

她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我面前站定。

我们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她变了。

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纹路。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

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光。

那是一种,被岁月磨平了的,平静的,甚至有些疲惫的眼神。

“你来了。”她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你……要结婚了?”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她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

“赵磊,你还记得你当年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吗?”

我愣住了。

“记得。”

“信上说,等我挣了大钱,就回来娶你。”她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你说的是真的。”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

“后来,你给我写了很多信。”她继续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说你在城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说你想我,你说你一定会回来。”

“再后来,你当了技术员,当了包工头,开了公司。你的信越来越短,电话也越来越少。”

“你说,等你在县城买了房,就结婚。后来又说,等你在市里站稳了脚跟。”

“赵磊,我一直在等。”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却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心上。

“我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六岁,又等到三十六岁。”

“我拒绝了所有给我介绍对象的人。我跟我爸妈吵架,我说,赵磊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

“我们宿舍的同学,都结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只有我,还守着你那句‘我等你回来’。”

“你知道村里人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个傻子,是个老姑娘,说我被你骗了,被你抛弃了。”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地红了。

“可是,你没有。”

“你结婚了,赵磊。”

“你结婚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我忘了。

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结婚的时候,办得很低调。

我怕消息传回村里,传到她耳朵里。

我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她不知道,我就没有背叛那个誓言。

我真是个混蛋。

“对不起。”

我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晓慧,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她打断我,摇了摇头,“是我傻。”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块石头。

一块被摩挲得非常光滑的,圆润的鹅卵石。

我认得它。

那是我十六岁那年夏天,在河边捡的。

我觉得它好看,就送给了她。

她说,石头代表永恒。

“那句‘我娶你’,在当年,是我的整个天。”

她看着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后来,我用半辈子等它落地,你用半-辈子躲它砸着你。”

“现在,我不想等了。”

“我累了。”

“赵磊,我不嫁人。”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没打算嫁人。”她说,“你妈给你打电话,是我让她打的。”

“我想,我总得要一个结局。不管好的坏的,总得有个了断。”

“你回来了,就够了。”

她把那块石头,塞进我的手里。

石头很凉,像冰一样。

“我还给你。”

“现在,它不欠你了,你也不欠我了。”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释然,有悲伤,有诀别。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河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我一个人站在河边,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石头。

我看着她米色的身影,在光秃秃的柳树林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不见。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那哭声,是我积攒了二十年的悔恨和痛苦。

我把一个女孩最好的二十年,弄丢了。

我把那个在玉米地里,红着脸问我“是不是要娶我”的女孩,永远地弄丢了。

我在村里待了三天。

我没有再去找她。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第三天,我坐上了回城的火车。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庄。

我又看到了那片玉米地。

冬天,地里是空的,只剩下枯黄的根茬。

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

我的眼睛,被吹得生疼。

回到城里,我把那块石头,和我抽屉里所有的信,那张发黄的照片,一起装进一个铁盒子里。

我开车到郊外,找了个山坡,挖了个坑,把盒子埋了进去。

我没有立碑。

我知道,我埋葬的,是我的青春,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姑娘。

也是我,再也回不去的,一九九一年。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高中同桌吃了4年我的饭,11年后我去面试他却突然开口:转过身来

我叫王磊,今年33岁,如今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入职通知书,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有感慨,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暖。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想起11年前高考散场的那

2026-01-01 11:50

80年,我和女同学躲雨,在破庙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改变一生

那场雨,像天漏了个窟窿。我活到快七十岁,见过无数场雨,暴的、绵的、夹着冰雹的,但没有一场,能跟1980年夏天那场雨相提并论。它劈开了我的十八岁,也劈开了我后来全部的人生。那年我

2026-01-01 11:49

真爱背后:老同学久别重逢,见面后没忍住,实现当初的心愿

手机屏幕的光,像一块冰冷的墓碑,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晚上十一点半。小雨在浴室里洗漱,水声哗哗作响,像是在冲刷着这个寂静的夜晚,也像是在冲刷着我心里那点仅存的耐心。“李哲,明

2026-01-01 11:48

我是上海人,刚从陕西商洛回来,憋了6个感受和疑问,不吐不快。

我叫老张,一个地道的老上海人,八十多年的人生轨迹,基本都在黄浦江边打转。这次被孩子们“赶鸭子上架”,终于踏上了从未去过的西北大地——陕西商洛。最初是带着一个老头子对陌生

2026-01-01 11:48

陕西商洛镇安15镇、山阳16镇的变迁:人口、土地、工业年度统计

一、各乡镇人口与土地商洛 镇安县 1 永乐街道 70511 人商洛 山阳县 1 高坝店镇 44372 人商洛 山阳县 2 户家塬镇 36467 人商洛 镇安县 2 米粮镇 33944 人商洛 山阳县 3 漫川

2026-01-01 11:47

我是上海人,刚从陕西商洛回来,憋了6个感受和疑问,不吐不快。

我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老头,80多岁了,信奉的就是“十里洋场”的热闹。您敢相信吗?我竟然跟着老年团,一脚踏进了大西北的秦岭深处——陕西商洛!这次旅行,真是让我这个“老克勒”大开

2026-01-01 1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