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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隆故事汇：武隆文化新地标——“译翁书院” 文/杨武均

在重庆武隆的青山绿水间，一座“巴蜀译翁亭”和另一座“译翁书院”静静矗立；在重庆图书馆内的“巴蜀译翁著译文献馆”和武隆的“译翁书院”，收藏着跨越语言疆界的智慧结晶。“巴蜀译翁”这个看似简单却意蕴深厚的名号，承载的不仅是一位翻译大家的人生轨迹，更是一个文化符号的完整建构过程。

解密“巴蜀译翁”

“巴蜀译翁”是我国著名翻译家杨武能的自号。“巴蜀译翁”四字可作精妙的解构分析：“巴蜀”二字直指地理根源，既饱含巴山大地和重庆十八梯厚慈街的市井烟火气，又连接着蜀水山川底蕴深厚的地缘文化，也承续着祖地武隆的乡土血脉；“译”字也可叫“耕耘”“跋涉”，凝练了养武能六十余载的翻译生涯，从《少年维特的烦恼》到《浮士德》《魔山》……将德语文学的精华转化为汉语的瑰宝；“翁”字则暗含文化传统，既是对长者的尊称，又暗合中国文人雅号的古风。这个名号的形成经历了从“杨武能”到“翻译家杨武能”，再到“巴蜀译翁杨武能”的符号化过程，最终通过文献馆、纪念亭、书院等物质载体完成了符号的固化。

在区域文化语境中，“巴蜀译翁”成为连接川渝的文化纽带。从西南俄专到四川外语学院的三进三出，从重庆国际研究中心主任到四川大学欧洲文化研究中心的创立，杨武能的足迹勾勒出巴蜀大地的文化地图。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名号超越了简单的地域标签，通过歌德金质奖章、洪堡奖金等国际荣誉，使“巴蜀”二字获得了世界性的文化能见度。德国总统授予的国家功勋奖章与武隆的译翁书院形成有趣的互动，让地方性与世界性在这个名号中达成和谐统一。

从文化记忆的角度审视，“巴蜀译翁”的建构具有多重意义。首先，它突破了传统翻译家的形象定位，将学者、作家、翻译家、文化使者等多重身份熔于一炉。其次，这个名号的生命力体现在它既指向过去的成就“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又延续着当下的活力，退休后耄耋之年还笔耕不辍，更通过固化的文化符号、建筑等载体面向未来。最后，“巴蜀译翁”的命名实践本身构成了一种文化传承模式，从个人别号到公共文化空间名称的转变，体现了文化记忆的制度化过程。

在当代文化语境下，“巴蜀译翁”现象给我们诸多启示：文化符号的生成需要学养与时间的沉淀，需要个人成就与集体认同的结合，更需要在地情怀与世界视野的交融。这个名号之所以能够“紧紧联系着世界，联系着川渝”，正是因为它既扎根于巴蜀文化的沃土，又结果于世界文化的森林。当我们在译翁书院翻阅那些精妙的译著时，或许能领悟到：最好的文化符号，正是那些既能够让地方走向世界，又能让世界走进地方的精神桥梁。

巴蜀译翁其人

在重庆市大娄山系的一支余脉里，有一个叫大坨的地方，深藏在武隆区江口镇谭家村。就是在这个山野蛮荒的不毛之地，孕育了一位在中国译界冉冉升起的译坛巨匠，成为世界译林的一颗不落的璀璨之星。他，就是我国著名翻译家杨武能。

杨武能，男，1938年生。四川大学教授、博导，翻译家、学者、作家，自号巴蜀译翁，祖籍重庆武隆江口镇谭家村大坨。自称是农民的孙子，工人的儿子。他在《我的“家学渊源”》一文中这样写道：“我父亲原名杨文田，‘文’是家族排定的字辈，‘田’则表明我祖父为他作的人生选择或者定位，也说明我的祖上都是靠种田为生的劳动人民。父亲出生在原四川省涪陵专区彭水县的江口镇（现已划归武隆），一个极度偏远、苦寒的小地方。从前四川流传着一句民谣，叫做‘养儿不用教，酉、秀、黔、彭走一遭。’说的就是彭水那一带难以想象的闭塞、苦寒，富裕地区蜜糖里长大的年轻人只要去那地方走上一走，看上一看，便会认识到美好生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生原本也会苦不堪言，不懂事的马上就会变得懂事。据父亲讲，他小时候大冬天都没穿过鞋子；而一些更贫穷的乡亲，真是全家只有一条裤子轮流穿着出门。”

“祖父名叫杨代金，可命里却未带来希望的金子，而只是石头，因此便成了当地的一名石匠，也算是个不甘心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手艺人。但家庭的贫穷、艰难仍可想而知，加之他又中年早逝，丢下了祖母和年幼的父亲更加生活无着，于是先后告别虽只出产包谷、洋芋，却不得不赖以生存的田地和故土，冒险跑到了长江边上的大城市重庆。”

“在重庆，祖母当奶妈，父亲做学徒，虽说同样艰苦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回顾这些陈年旧事，不能不佩服祖辈、父辈由求生本能演化出来的吃苦耐劳品格和冒险进取精神。不知这与我远祖的基因遗传有没有关系。父亲曾不无骄傲地告诉我，我们是张献忠灭蜀后湖广填四川才由江西移民来的，而且属于大宋朝的忠义杨家将一脉。”

“我佩服父亲的还不只是吃苦耐劳和冒险进取。他对知识的渴求和学*上进精神，更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深刻印象。父亲从彭水出来闯世界时，差不多只是个上过三年私塾的半文盲；可到我懂事的时侯，他不但已改名为杨质彬，而且还真初通文墨，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城里人。”

杨武能从小在良好家风的耳濡目染中，品学兼优，先后在重庆一中、育才、西南俄专就读。1962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任四川外语学院助教；1978年考取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成为冯至教授的研究生，1981年毕业任该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1983年调四川外语学院，任副教授、教授、副院长。1990年调四川大学任教授，创办欧洲经济文化研究中心并任主任至1998年。随后任四川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兼文学院教授和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博士点博士生导师，歌德研究所名誉所长。现任重庆国际交流研究中心主任，重庆图书馆荣誉馆长。

巴蜀译翁与歌德文学

歌德其人。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年8月28日—1832年3月22日），出生于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德国著名思想家、作家、科学家，他是魏玛的古典主义最著名的代表。

而作为诗歌、戏剧和散文作品的创作者，他是最伟大的德国作家之一，也是世界文学领域的一个出类拔萃的光辉人物。其作品以深刻的社会洞察和艺术创新著称。他在1773年创作的戏剧《葛兹·冯·伯利欣根》，从此蜚声德国文坛。1772年创作，1774年发表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更使他名声大噪。日后，他创作的诗体悲剧《浮士德》成为巅峰之作，与早期以书信体形式讲述少年维特因爱情受挫而自杀的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成为他的代表作。他还创作了《葛兹·冯·伯利欣根》（1773年）、《威廉·迈斯特的学*时代》等小说，以及大量诗歌和戏剧作品。其美学思想集中体现在自传性著作《诗与真》《箴言与回忆》中，强调艺术应源于真实生活体验。

1960年，杨武能在南京大学就读期间，就开始发表译作。他笃定“不是世界经典不译”的信念，以歌德为代表的著名作家的经典作品为主，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的研究和翻译。已出版《浮士德》《少年维特的烦恼》《格林童话全集》《海涅诗选》《茵梦湖》《纳尔齐斯与哥尔德蒙》以及《魔山》等经典译著50余种，并著有《杨武能译文集》（11卷）行世。

1979年起在国内外重要刊物发表论文数十篇，已出版论著《歌德与中国》《走近歌德》《三叶集》和Goethe in China等5部，编著《歌德文集》（14卷）、《海涅文集》（5卷）、《外国中篇名著金库》（10卷）和“郁金香译丛”（20卷）等。2021年开始，商务印书馆集结出版经典译文集25卷（外5卷）。2025年开始，重庆出版集团正筹备出版10卷杨武能的经典之经典的译著。他在研究与翻译的同时，还从事散文写作，出版了散文随笔集《圆梦初记》和《感受德意志》《译翁译话》等。

在歌德的全部作品中，最受中国读者欢迎的无疑当属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诗剧《浮士德》和艾克曼辑录的《歌德谈话录》。被纳入普通高中新课标指定读物的《歌德谈话录》，记述了歌德晚年的种种言论和活动，堪称歌德本人的生动写照。自20世纪初新文化运动至今，歌德对中国新诗人及其创作产生了经久不衰的影响，特别是歌德作品中洋溢的人道思想、浪漫精神及其坚持的现实主义创作原则，曾为中国诗人创造中国新诗带来无限的可能性。杰出的中国抒情诗人和歌德学者冯至的歌德体验及其对歌德的创造性吸收与产出，证明歌德对于中国新诗具有建设性的意义。仅仅著名翻译家杨武能就歌德、席勒、爱克曼、克莱斯特、海因里希·海涅等的经典文学，一生不辍的研究、翻译、传播。国内学界对歌德的诗学及诸多观点的研究、阐发和引申至今仍在持续进行中。

作为文学翻译家的杨武能，深受丽尼、傅雷等前辈影响，重视

将研究与翻译结合起来，力求保持原著的艺术风格。长期从事德语文学、比较文学和文学翻译理论的研究和教学，曾师从冯至、张威廉、田德望等前辈，于歌德研究、德语中短篇小说理论研究、中德比较文学研究和译学理论研究方面有所开创和建树。1985年发起并主持了中国外语界和比较文学界第一个大型国际学术讨论会——“席勒与中国，中国与席勒”国际学术讨论会。

六十余载的辛勤耕耘，杨武能学术论著《歌德与中国》和《走近歌德》等多次获得省、市政府和国家教育部颁发的人文社科优秀成果奖，译著《歌德精品集》获“四川省文学奖”，编著《歌德文集》获第12届“中国图书奖”，散文创作多次获得省级奖励。

由于“为发展我国社会科学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1992年获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因对中德文化交流特别是德国大文豪歌德的研究和译介贡献卓著，2000年荣获联邦德国总统约翰尼斯·劳颁授的“国家功勋奖章”；2001年获得联邦德国的学术大奖洪堡奖金；2013年6月，国际歌德学会在德国魏玛举行授奖仪式，把歌德金质奖章授予了四川大学外国语学院杨武能教授，这在中国德语界是第一次； 2018年11月19日，杨武能荣获中国翻译界最高奖——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2025年6月3日，获国际译联“北极光”杰出小说文学翻译奖。

2013年5月23日，歌德学会主席戈尔茨博士给杨武能颁发金质奖章奖。

2002年在柏林领取洪堡奖金

川大校长卢铁城授予中德文化交流特别贡献奖

歌德金质奖章

注解“译翁书院”

为了给武隆的文化事业注入新的活力，推动武隆文化事业的繁荣与发展，促进文化多样性的交流与融合，助推武隆旅游国际化进程，区委、区政府充分挖掘武隆本土优秀人才，并将杰出事迹进行展示、传播。武隆籍德语翻译家杨武能教授的事迹拥有很高的传播价值，于是区委、区政府与杨武能教授达成一致意见，在武隆区修建“译翁书院”，并将“译翁书院”作为向本土居民和各地游客展示、传播翻译文化的窗口。

“译翁书院”位于武隆区芙蓉街道桂圆街77号。该院由重庆大学建筑学院西藏分院院长杨瑜亲自负责规划设计。主要体现欧州的华丽装饰、浓烈色彩、精美造型的“尖塔”式建筑风格。建筑一共四层，包括功能区和生活区，室内面积共计约613.3㎡，室外面积共计约250㎡。

“译翁书院”的四层建筑中，一层为展览区，主要通过杨武能教授的著作、照片、信函、手稿、获奖等实物资料，结合多媒体手段，充分展示“巴蜀译翁”的成长史、故土情、文化交流、成果贡献等主题内容。二层为生活区，主要为杨武能教授生活起居室，内设四室三卫，两厅一厨，附加两个露台。三层为休闲区，设置小型舞台，配备钢琴、露天音响、遮阳伞和座椅等，整体营造为学术、艺术交流场地，可开展讲座、论坛、学术研讨、艺术展演等活动。负一层为格林童话小剧场，放映杨武能教授翻译的《格林童话》电影，可供约60—80人观看。

巴蜀译翁与武隆的不解情缘

巴蜀译翁杨武能的父亲杨文田（号质彬）生长在武隆区江口镇谭家村大坨，16岁寻母移居山城重庆渝中区十八梯厚慈街，从此开启了新的人生。杨武能就出生在此，属地地道道的武隆后裔，他对武隆故土不离不弃，热爱有佳，对武隆的文化、教育、旅游、经济社会等的发展都不遗余力的贡献。

早在1998年，带领其弟妹出资，以父亲的名义在江口镇谭合小学成立“杨文田奖教奖学金”，激发家乡父老送子女上学的热情，奖励优秀的教师和学生，救助贫困孩子的入学。2016年，由其发起并出资成立了“武隆县杨武能奖学金”，每年奖励高中50名、初中150名品学兼优的学生。他每年消夏避暑都移居武隆区仙女山度假区，并为武隆的文化、旅游等经济社会发展献计献策，并关心扶持文学青年的成长，举行讲座、作品品鉴会等。鉴于杨武能的卓越贡献，2019年，武隆区在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天衢公园修建“巴蜀译翁亭”，于10月16日正式落成揭牌。2024年，武隆区又在城区桂圆路77号修建“译翁书院”，于11月22日正式揭牌开院。

武隆“译翁书院”的揭牌开院，迅速得到各级媒介的广泛关注。第一时间，武隆融媒体中心以《武隆文化新地标——译翁书院揭牌》为题在武隆电视台、武隆报、武隆微发布刊发消息；重庆国际新闻中心“华人头条”刊发以《武隆文化新地标译翁书院揭牌》为标题的报道；中国新闻网以《重庆武隆译翁书院揭牌 推动中西文化交流与融合》为题刊出，点击量达61.5万次；新华网以《重庆武隆译翁书院揭牌》为题刊发，点击量达52.1万次；重庆日报网以《一封来自德国图宾根市的贺信 武隆请收～》为题报道了“译翁书院”在武隆揭牌开院、落地生根的消息；今日头条、网易、新浪、搜狐、腾讯、封面新闻、上游新闻等各大网络平台纷纷报道转载，“译翁书院”成为武隆文旅交融、走向国际化的又一杰作。

2025年，武隆区的文化旅游发展，要全面贯彻全国旅游发展大会精神和重庆市文化旅游发展大会部署，总结武隆区文化旅游发展成果，迭代升级目标任务，抢抓机遇、主动作为，加快建设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打造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武隆辨识度的文旅标志性成果。作为“译翁书院”，既承接着世界文学与文化，尤其是德国以歌德创作的经典文学为代表的脉络，又成为中西文化交流、融汇的桥梁。因此，把“译翁书院”作为区域内具有高辨识度文化景点的打造和旅游研学基地的建设，为武隆旅游第三次创业，赋予国际范的目标，起着重要的枢纽和桥梁作用。

走进“译翁书院”，展室里琳琅满目的译著，沉甸甸的奖证、奖章，透着墨香的译文手稿，与钱锺书、杨绛、季羡林、王蒙、马识途、余光中、冯至等大家的书信让你应接不暇，宛如走进文化迷宫和艺术殿堂。不愧为武隆升起的文化新地标

【作者简介】杨武均，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新诗学会会员，武隆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武隆区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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