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89年,我从西北政法大学毕业,分配到商洛地区律师事务所工作。当时,所里租了几间民房作为办公场所,吃饭让我们去商洛行署灶上解决。那时,灶上的主菜是莲花白,即便包包子、饺子,也必然是莲花白馅的,偶尔餐后烧个汤,也肯定是莲花白汤。以至于我落下了心病,至今都不爱吃莲花白。多年后,我在西安接待朋友,兴致勃勃地指着菜单点了一道手撕包菜,不料上来一看就是醋溜莲花白嘛,顿时肠子都悔青了。生活条件且不说,工作条件更是艰辛,商洛七个县都在大山深处,我常年在山区奔走,路远的地方就挤经常抛锚的长途车,路近一点就骑自行车,然而很多山沟里连自行车也不能到达,就只好靠双腿跑路办案了。几年下来,我跑遍了商洛的山山水水,接触了形形色色案件和许多不识字的当事人,只感觉到了交通的不便与群众素质的落后,一点也没感觉到“秦岭最美是商洛”。

一次,父亲来看我,对我的工作生活状态颇为感慨,临走留下一幅字:“五年江上损容颜,今日春风到武关,两纸京书临水读,小桃花树满商山”。这是唐代诗人元稹重返京城路过商州时所作,很符合我的心境。
五年后,我果然回到了唐朝时的京城,不过只能算是京畿之地--西安市临潼区,还是临潼区的边陲--据城区20 公里的雨金法庭。我每天早晨花1.9元坐临潼到阎良的线路车上班,晚上再花1.9元回家。雨金地处渭河以北,水土富含碱性,每天喝水放再多的茶叶也遮不住浓浓的碱味。法庭审理的案件主要是婚姻家庭纠纷,当时的民事案件主要靠法官跑路取证,而法庭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老旧的长江750三轮摩托车。一个数九寒天,男同事骑摩托带着我外出办案,我穿着大棉袄,包着大围巾,那形象和电影《秋菊打官司》中秋菊没有二致。不过,关中平原还是先进一些,没有交通工具到不了的地方,也几乎没有不识字的当事人。
1999年,转眼已毕业十年,我调回到临潼法院机关,先后在行政审判庭和民事审判庭工作,这期间,法律和司法解释逐步完善,公民的法律意识也逐步增强,当事人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较为普遍,法官审理案件轻松了许多。我们民二庭当时有一辆昌河面包车,外出办案随时可以出发,*提高了办案效率。办案之余,我还为行政机关进行法制讲座,将工作中遇到的疑难法律问题撰写成调研文章发表,感觉生活非常充实。期间我还考取了母校的在职法硕研究生,成为临潼法院第一个有硕士学位的法官。
2009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我离开了深爱的审判岗位,先后被调整到法院办公室和纪检组工作。期间,我见证了法院办公自动化突飞猛进发展和司法作风的逐步改善。法官们再也不用手写法律文书了,电脑、打印机、复印机、扫描仪、执法记录仪一应俱全。除了办案车辆,法院还专门配备了巡回审判车,使得庭审场所不再局限于法院内部。科技法庭的同步录音录像功能,使得审判工作更加公开透明,法官的审判作风也得到进一步提高。近年来,司法改革力度之大前所未有,“让审理者裁判,让裁判者负责”成为改革的主旋律,“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成为全体法院人共同追求的目标。
2019年,是建国70周年,也是我参加工作30周年。我30年的个人经历与国家的变化息息相关。30年来,我青丝变白发,但当年走出校门时的初心未变,那就是祝愿祖国强大繁荣,祝愿人民生活美好。
作者:李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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