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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哨音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育英中学高三的教学楼,每晚十点准时熄灯。唯独我们七班,因为“自愿晚自*”,可以留到十点半。代价是,必须留下一名学生,在大家离开后,关窗、锁门、检查电器,最后在空旷的走廊里吹响三声铜哨——这是老校工赵伯立的规矩,他说这哨声能驱散“旧楼的滞气”。值日表贴在黑板旁,按学号轮转,周而复始。

晚自*的哨音

这规矩执行了三年,枯燥得像走廊里永远不会变动的瓷砖图案。直到学号27的沈梦轮值的那天晚上。

那天一切如常。十点半铃响,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沈梦站在讲台旁,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我和她是同桌,离开时对她说了句“明天见”。她勉强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哨。

第二天早上,沈梦没来。她的座位空着。班主任说她请了病假。但课间,我去办公室交作业,无意中听到年级主任压低声音对班主任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窗户从里面锁着,门也是她昨晚自己锁的。初步判断是突发疾病……可惜了,压力太大?”

沈梦死了?在昨晚值日后?

这个消息像阴云笼罩了班级。更让我血液凝固的是,当天下午,新的值日表贴了出来。沈梦的名字被轻轻划掉,后面学号的同学自动补上。仿佛只是擦去一个写错的字。没有人公开谈论她的死亡,连她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练*册,也被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

唯一的异常,来自那枚铜哨。沈梦死后第三天,轮到我值日。熄灯后,我独自留在骤然黑暗的教室里,心脏狂跳。我锁好门,走到走廊尽头,拿起挂在老位置的那枚铜哨。金属冰凉。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

“嘘——嘘——嘘——”

三声哨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凄厉。可就在第三声哨音的尾韵即将消散时,我清晰地听到,从楼下——大概是四楼走廊同样的位置——传来了另一声极其微弱的、拖得更长的哨音回响,像幽灵的叹息。

我汗毛倒竖。七班在五楼,四楼是空置的旧实验室,这个时间绝不可能有人。

第二天,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赵伯,这哨子是不是每个楼层都有。赵伯正擦拭着楼梯扶手,头也没抬:“就这一个,祖传的,驱邪用。”他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下,“晚上听到啥动静都别管,吹你的哨就行。规矩不能乱。”

规矩,又是规矩。

我开始暗中观察。我发现,每次值日生吹哨时,楼下总会传来那微弱的回声。有时是四楼,有时像是更远的二楼。更诡异的是,值日表上被划掉的名字,不止沈梦一个。在沈梦前面,还有一个极淡的铅笔划痕,名字已经模糊,看学号大约是两年前的。问起其他同学,他们都一脸茫然,说值日表一直很“干净”。

沈梦死后第七天,轮到她最好的朋友林菲值日。林菲这几天一直精神恍惚。当晚,我谎称作业本落在教室,在熄灯后偷偷溜了回来,藏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十点半,同学们离开。林菲慢慢走到走廊尽头,拿起哨子,她的手抖得厉害。第一声哨音破碎不成调,第二声带了哭腔,吹第三声时,她突然停下,侧耳听着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时,我看到,对面四楼那间废弃的化学实验室窗户后,一道手电筒的白光,极其规律地闪了三下——短,长,短,像某种信号。

林菲像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哨子掉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没有捡,而是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我没有现身。等林菲失魂落魄地离开后,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刚才的位置,捡起了那枚铜哨。入手冰凉沉重。我借着月光仔细看,在哨子底部不起眼的凹槽里,看到几个几乎被磨平的刻字:“1987. 备用。”

1987年?这学校是九十年代才建的。

第二天,林菲也没来。班主任宣布她转学了,很仓促。值日表上,她的名字也被划去。同学们沉默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没人多问一句。恐惧像无形的粘液,封住了每个人的嘴。

我决定去四楼那间实验室看看。趁午休,我撬开了生锈的门锁。里面堆满蒙尘的旧仪器和桌椅。在手电筒光柱下,我在靠窗的一张实验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值班记录,格式和我们班的值日表惊人相似,但日期却停留在1987年6月。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循环又开始了。他们不是学生,是‘值日生’。哨音不是驱邪,是‘打卡’。不完成打卡的,会被‘替换’。”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褪色的集体照,一群穿着八十年代风格运动服的年轻人,站在教学楼前。我惊恐地发现,照片背景里那栋楼,分明就是我们这栋“新”教学楼!而照片前排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生,她的眉眼……竟和死去的沈梦有六七分相似!

我浑身冰冷,跌跌撞撞跑回五楼。冲进教室,我猛地看向黑板旁的值日表。在灯光下,我第一次看清,那表格的纸张纹理,和我在四楼找到的1987年值班记录本,一模一样!而表格最下方,有一行蝇头小字,之前从未注意:“实验协议编号:087。对象批次:第19轮。观测目标:规律依从性及异常个体淘汰效率。”

我不是在读书。我竟是在一个持续了三十多年的、循环的“实验”里!值日生不是值日,是实验中的一环,是“观测对象”!那些被划掉的名字,就是“淘汰”的个体!

今晚,轮到我了。我的学号是最后一个。

晚自*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像往常一样离开,有人拍拍我的肩膀:“辛苦了,明天见。”他们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教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灯光惨白。我走到走廊尽头,拿起那枚刻着“备用”的铜哨。它沉重如枷锁。

我知道,如果我吹响它,就是确认了这个“实验”的规则,延续了这个恐怖的循环。

如果我不吹……我会像沈梦一样“消失”吗?还是会像林菲那样“被转学”?

窗外,夜色如墨。对面的四楼实验室,一片漆黑。

我举起铜哨,放到嘴边。金属的寒意渗入嘴唇。

我该吹吗?

就在我鼓足气息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空荡的操场旗杆旁,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蓝白校服。

是沈梦。

她抬起头,隔着四层楼的距离,看向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

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快逃。循环之外,还有监视者。”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对我,而是指向我的身后——教室的方向。

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透过教室的后门玻璃,我看到,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我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人。

他低着头,好像在写作业。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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