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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峻老师《戎州文武第一家》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在古代,宜宾县地处西南边陲的“化外之地”,居民多为僰人、僚人、苗人和彝人等。长期以来,这里交通闭塞,民风剽悍,文化落后。直到北宋咸平元年(998年),宜宾才拥有了第一家书院:蟠龙书院。直到;嘉佑二年(1057年),蟠龙学子廖琮惇(注:《廖氏族谱》为“廖琮惇”)才破天荒地考中进士,并成为戎州首位“京官”。

该家族后裔经历了北宋在川南的平叛和文化建设,南宋的抗元战争,明朝开国之战和长期镇守叙府,明末抗清战争。在长达千年岁月里,廖氏家族系宜宾文武双全第一家。

曹峻老师《戎州文武第一家》

一、北宋年间:廖氏家族崛起蜀鄙

北宋初年,在义宾县(今宜宾)岷江之滨的牛口坝和金沙江畔的小岸坝,涌现了一个文武双全且人丁兴盛的家族:廖家。2007年廖财贤所纂第五部《廖氏家谱》,详细介绍了廖氏家族由辽国宛平县迁入巴蜀繁衍生息、发展壮大的过程。

(一)两代先祖由冀入蜀

入川始祖廖思泰:辽国宛平县“笑傲山庄”人。应历十二年(962)季冬初,他应慕容相邀,告别慈母、爱妻(表妹)袁晓辰、两个女儿和刚出生的爱子翰尧,南下北宋都城汴京,被授为帅营中军;次年,他南征荆南高氏,功领左先锋。后来,他依附刘光义与曹彬,西征后蜀,身经百战,功勋卓著。宋太祖先后授他以永宁道靖蛮镇抚使、梓州路转运使等职。太平兴国三年(978),他因两次上书宋太宗解甲皆未获旨允,便命亲信李有其,将其家室由宛平县“笑傲山庄”迁入西蜀,落籍义宾(今宜宾)。

二世祖廖翰尧(962—1016):字忆傲。他刚满六岁,即由祖母亲自教育、陶冶。因秉性睿智,刻苦自励,几年后他就成长为文武双全的翩翩少年。他曾为孤儿文兴来打抱不平,与仆人韩德让一起匿名行侠;参与大兴县韩宏举一案,让涉案的韩德让被免去中枢院衔数年;智破殃及辽、宋、汉三国边境的史更律特大淫案后,不受巨额悬赏,被萧太后和圣宗耶律隆绪联名赠予“忠孝少年”大红巨匾。……他16岁之前,一直生活在辽国宛平县“笑傲山庄”。

雍熙二年(985),他南下北宋京城,考中武进士,历任禁军千牛目、殿前统制和梓州路转运使(即宜宾最高长官)。淳化三年(993)起,他先协助西川巡检使张咏剿灭了张余的十八万大军;咸平五年(1002),他设伏于富顺县盾关(今邓关),刀斩谋反成都称王的都虞候(都指挥使之副手)王均。

景德四年(1007),聚居在存䣕县(古县名)境内之僰僚峒主戈铲洪,联合归顺县境内之石蛮峒主戈乌立蛇共同叛乱。两位峒主几次接受廖翰尧招抚之后,居然变本加厉:不仅占据石门道,截断巴蜀通往云南的万里商途,而且焚尽开边县城(今安边镇),疯狂掠州焚县。大中祥符六年(1013),真宗下旨该抚为剿。廖翰尧协助重知成都府兼使两川四路的张咏,与僰僚叛军展开鏖战。

大中祥符九年季夏末,他率部追杀叛蛮悍将戈玉锹至燕子坡江边时,“见其打马赴水,不愿其逃脱再起祸端,亦拍马跳江。谁知将及江心,势如霹雳的洪灏倾泻倏至,蓦失人马身形。翌日凌晨,两百里多里下的马龙溪(今马鸣溪)附近,人们被御赐烈马长嘶惊醒,才发现黄蜂蔽天中的水边横躺着的翰尧遗体。……(公)以未足五十四岁殉国。

天禧元年(1017)孟春,葬于义宾城西三十五里的沿江沱。”后,崇祀于忠烈祠。

(二)一代女侠马又兰:振兴廖家第一功臣

当年,黄州刺史孙光宪的胞妹孙光兰不仅酷爱武术,而且喜欢扮装行侠。她在江陵与夔州路转运使马云山切磋武艺之际,被廖思泰窥出破绽,马与孙因此喜结良缘……

马又兰(963—1059),系马云山与孙光兰的长女。她秀外慧中,艳而不佻,胆识过人。她到黄州为舅父祝寿途中,邂逅廖翰尧,二人一见钟情,不久结为伉俪。因得到武林女侠雷氏秘传,夫妻二人练成“合击剑法”。她出山后屡历战阵,功勋赫赫:譬如得到夔州路监军高焕成驰援,将啸聚巫峡多年的韩如龙、肖忠等数千惯匪一举歼灭;后随夫西征至义宾县(宜宾县),曾在县城惊唬张余,使之仓皇西窜;在存䣕县,她重创铁榨寨张余残部;至富顺县境,击败王均悍将何亦飞;箭穿风蛮峒主戈铲洪,逼其认败立约。当惊悉都巡检张崇可中了赤裸女蛮兵诱惑,于高洲县(今高县)趱滩全军覆灭的消息后,马又兰立即召集诸姓女眷,训练为伍。后在马龙溪和洲坝(今柏溪镇对岸之周坝)战役中,她率领女兵将故伎重演的女蛮兵歼灭殆尽……在为殉国的夫君治丧期间,她强忍悲痛,独主后事。其刚强坚韧的品德、周全细腻的处事风格,赢得无数吊唁者(含从南京赶回的叔公、曾被廖翰尧救助的契丹女耶律纯贞)的钦佩。宋真宗诏封她为“二品驱夷烈霜夫人”,并划与金沙江两岸百里“永业田”。

当她见到小岸坝上面的顶冠山腰凸出之虬龙石劲势可取,便严颜训示三子五孙:“无论是谁后代,皆须*武强身,务求刚正。凡未*至登石练功之人,一概禁止参赴文武科举。”其遗训历尽六百余载至明末,皆成为无人敢易之家训格言。马又兰治家忠孝严毅,与外姓和谐相处;督促子孙攻文*武,殚精竭虑。小岸坝成为宋元明三代廖氏子孙*武强身基地,廖家成为四川赫赫有名的“武学世家”。当年晨昏前后,时有身着白袍登石修炼者,被路见之人称为“白猿猴修道”,廖家也被外姓人戏称为“白猿猴子孙家族”。顶冠山先被改称为“定夸山”,后被人称作“火焰山”;虬龙石改称为“试功石”,也被人戏称为“猴子石”,可惜该石于道光初年(1821)季夏断裂,其上的字体也逐渐漫灭难辨。

由于历代家长坚持督导青年男女长年*武,戎州廖家逐渐崛起,不仅涌现出无数学富五车的进士、举子,而且还培养出很多威名赫赫的将军、侠客,以及不少纵横天下的女将或侠女。嘉祐四年孟夏,她以96岁高龄,无病辞世,葬于其夫君墓之右;她被廖氏后裔公认为振兴家族的女祖先,笔者曾以七绝赞一代侠女马又兰:

富侔猗顿理资财,绿荔亲将满院栽。

乐善好施垂懿范,子孙且喜尽雄才。

廖翰尧与马又兰养育了三子:耀廷、耀辉和耀文。耀廷娶妻张氏,生子琮惇;耀辉娶妻程氏,生子琮备、琮项;耀文娶妻黄氏,生子琮奇、琮云。

(三)廖琮:戎州首位进士京官

廖琮:义宾县人,廖耀廷和张氏之独子。

①名门才俊。由于曾祖廖思泰、祖父廖翰尧和祖母马又兰都是以军功而名垂青史的著名人物,加上家境优渥,廖琮自幼受到良好教育。

②及第出仕。嘉佑二年(1057年),他与苏轼、苏辙、曾巩、曾布、程颢、张载、吕惠卿、林希等同科进士及第,名列进士第四,授知制诰。他是宜宾历史上首位进士和京官,黄庭坚曰:“戎人仕于朝,自琮惇始。”嘉佑四年,祖母马又兰病逝,他返乡守制。其间,曾至沿江沱忠烈祠,凭吊因平蛮殉国的祖父和诸将。

③二苏挚友。当年科举结束后,廖琮结识了眉山苏轼、苏辙兄弟,并成为挚友。岂料,这时却传来苏母程氏病逝的噩耗。为二苏能返乡治丧,廖琮为之多方奔走。嘉佑二年冬初,“二苏”母丧终制,随父还朝途中,曾专程赴义宾探望廖琮。孟冬十四日,廖琮特邀转运使任遵圣等人陪苏氏兄弟登临南定楼。苏轼极目远眺,油然生出僰僚难服王化、自取族灭的感慨,脱口吟哦道:“江水通三峡,州城控百蛮。沙昏行旅倦,边静禁军闲。汉虏更城市,罗纨靳不还。投毡捡精密,换马瘦孱颜。兀兀重头髻,团团耳带环。夷声不可会,争利若间关。”苏辙以不胜惋惜的声调唱和道:“乱山围古郡,市易带群蛮。瘦岭春耕少,孤城夜漏闲。往时边有警,征马去无还。自倾方从化,年来亦款关。颇能贪汉市,但未脱金环。何足争强弱,吾民尽玉颜。”

④桑梓名师。他五十二岁时,以“通奉大夫”(从三品散官,但嘉庆版《宜宾县志》和光绪版《叙州府志》称其为“朝议大夫”,正五品)身份致仕。返回故乡义宾县后,在仙侣山腰建筑书院课徒。书院落成之日,恰逢友人王补之由陵州(今仁寿)通判擢升泸州(今宜宾)知府。王知府有感于廖琮之执着,将其命名为“翠屏书院”,同时馈赠一联:“邛筰迤逦仙侣巘,狮来扈从难定楼。”由于所授生徒多有成就,缙绅高之。(注:《廖氏家谱》提及的翠屏书院创建时间与《宜宾县志》和《叙州府志》的记载大有出入。后两者载:翠屏书院创建于明成化十七年,即公元1481年。)

⑤薨窆仙侣坳。崇宁二年(1103),廖琮不幸病逝,葬于仙侣山坳其妻坟茔之左。诸乡绅和其门生在书院左边建“先贤祠”以崇祀,入《隐逸志》。随后,仙侣山更名为“翠屏山”,难定楼坐落之处被呼为“狮来山”。

另,廖琮与妻王慕德育有三子:廖有珠、廖有衡、廖有常。

(四)黄庭坚挚友:廖有衡

廖有衡:字致平。廖琮次子,苏轼侄女婿,熙宁庚戍科进士。

①植荔建庄。少时,有衡即喜研究手扒岩至车往沱三十里江滨上的上万珠古荔枝植质。为继承曾祖母遗志,他在中举当年,即在小岸坝(安边场对岸)动工修建了“绿荔庄”。

②迎娶名媛。成年后,他迎娶了眉山美女苏笑媲。笑媲六岁起即跟随堂伯父苏轼身边多年,颇负才名。当年黄庭坚造访苏轼时,笑媲呼之为叔,并曾数蒙教诲。

③及第出仕。熙宁九年(1076),26岁的他进士及第,授知普州(今安岳)。后累官光禄大夫(从二品。但嘉庆版《宜宾县志》和光绪版《叙州府志》称其为“朝议大夫”)。廖有衡因为其庄园的荔枝实绿味甘,质优于南荔之果,便岁岁进贡,以满足表弟酿造绿液,供给宫廷。他因此被尊为“绿荔祖”,廖氏家族则被称为“绿荔世家”。

④置酒山庄。元符初年(1098),廖有衡依例返乡,为皇家筹措荔贡。见挚友黄庭坚命名贬所曰“死灰庵”,窥探其内心绝望,便邀请他前往自家庄园遣闷。孟秋朔日(农历七月初一),黄庭坚在梓州转运使王补之、县丞黄斌老、荔酿家王权汉等人的陪同下,抵达了小岸坝的“绿荔庄”。廖有衡在院内巨型荔枝树下大摆酒宴,盛情款待诸位挚友。

见黄叔叔大驾光临,苏笑媲急令仆人以鲜果佐王权汉带来的数担荔液,彻夜斟酌,达旦忘寐;她则欣然用琴韵迎纳。翌日,晨曦透过树叶,照射得樽中佳酿荡漾生辉。此情此景,触动大诗人万端感概,他乘酣击樽高歌:

王公权家荔枝绿,廖致平家绿荔枝。

试倾一杯重碧色,快剥千颗轻红肌。

泼醅葡萄未足数,堆盘马乳不同时。

谁能品此胜绝味,唯有老杜东楼诗。

黄庭坚高歌一结束,黄斌老大声对王补之说:“吾山谷道人早成铁石人心,毫无儿女情长牵挂。”王补之立即耳听琴韵,手挥狼毫,速就一幅横竹图。黄庭坚扫描几眼,立即用笔饱蘸松烟墨汁,在画上题了一首诗:

酒浇胸次不能平,吐出苍竹岁峥嵘。

卧龙偃蹇雷不惊,公与此君俱忘形。

晴窗影落石泓处,松煤浅染饱霜兔。

中安三石使屈蟠,亦恐形全便飞去。

众人齐推笑媲点评诗画。她的精彩点评顿使在座所有嘉宾(无论有无功名)相皆叹服,连郁闷三载的黄庭坚也慷慨丛生,心潮起伏。恰在此时,廖有衡的幺儿咏云忽然从荔枝树上凌空窜下,满樽敬祝黄爷爷五十三岁寿辰吉祥。庭坚猛然想起此乃母难之日,不禁激动得老泪纵横。

十余日后,黄庭坚登上了险象环生的虬龙石,在其牙齿上题写了“山川钟秀”四个大字,并落款道:“山谷道人戊寅孟秋十四日题。”至此,黄庭坚心情有所好转,返回江北贬所后,涂抹掉“死灰庵”仨字,不仅将其更名为“槁木庵”,还题上一首“杯中三万六千日”的醉落魄诗。

由于廖氏父子与苏黄的交情流传久远,遐迩闻名,后来朱熹为廖家题写了堂联:“祖登科第苏黄友,史记根由汉宋臣。”

⑤安葬别业。宣和五年(1124),廖有衡被安葬于“绿荔庄”右边之桥沟头,墓地左右各有一株三人方能合围的参天绿荔古树。可惜该树在嘉庆九年(1804)遭雷殛而枯萎。祝万明曾面告笔者:“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迎娶你的表婶廖开明后,曾专门前去探看过该枯树桩嘞!”

另外,廖有衡与苏笑媲养育了四子(咏鸿、咏达、咏长、咏云)和三女。

(五)廖家仨兄弟再续荣光

廖公选、廖公荣和廖公禹分别为廖有衡之嫡孙和侄孙。兄弟仨先后进士及第,再创了廖氏之科举传奇,在桑梓传为美谈。

1.廖公选:廖咏达与李氏生有三子:公卫、公选、公俸。“廖公选,政和壬辰年(1112)进士。仕知犍为县……继知华阳县。建炎乙酉,迁知嘉州。前妣郭氏生子光维与两女后,在华阳染产后寒去世。嘉州续妣夏氏生光亨、光启。公于乾道七年(1171),葬在菜坝大麻柳树;郭氏葬在华阳城郊园冲田;夏氏于开禧二年(1206)葬在石马溪。公墓在南明弘光乙酉仲春,被献贼盗墓掘毁。”

2.廖公荣:廖咏云与窦氏生有三子:公瑾、公荣、公兴。“公荣字重卿,重和戊戌(1118)进士。授知福建路宁化县,迁知两浙路温州。致仕后,于温州近郊筑‘思步庄’落籍。”

3.廖公禹:字尧纯。廖有常次子咏权之长子。重和辛丑(1121)进士。授仕江南西路吉州丞,迁宁都太守。致仕后,筑庄落籍于宁都,自号金精山人,潜修堪舆学。他与刘氏养育了三子(咏邦、咏权和咏璋)和四女。(注:《叙州府志》和嘉庆版《宜宾县志》未载此人,根据《廖氏族谱》增补)

二、南宋年间:廖氏枝繁叶茂

这一时期,廖氏家族除了人丁继续兴盛之外,不断涌现出文武双全的进士、举人。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南宋末年,元军八次进攻川南,宜宾军民拼死抵抗,史载战死达6000人。廖氏家族更是男女抄刀,浴血奋战保家乡,先后有587人壮烈殉难。

(一)进士廖昭阳

他系廖公选之小孙子。《廖氏家谱》载:廖公选之幺儿廖光启续弦夏氏,生子光亨、光启。光启娶妻曹氏,生三子昭陟、昭彰、昭阳。“廖昭阳,隆兴癸未(1163)进士。挈眷往知广南东路增城县。”“公之后代衍临明代晚期,于广州与惠州滨海诸县频出仕宦绅商者。”

(二)廖氏第十二代仨举人

他们是:显碧(武解元)、显立、显罡。

(三)南宋参将廖显碧

他百战功高,特别是协助郭汉杰先后在戎州城和登高山与元军血战。郭汉杰降元后,他自刎殉国。

(四)抗元义士廖钧文

在五次抗元斗争中,他每战争先。为救叔父,他疾刀劈敌数名,连中数箭,自戕而亡。

(五)抗元“巾帼双杰”

廖显碧之妻赵德坤和廖显璟之妾毛氏。她俩曾相偕参战大烟寨,追敌于巴东,夔州联械突入敌阵,万州齐踹蒙营。赵德坤返乡抗元期间,曾勇斗按兰尔,重创布鲁合达,剑创浑突兀;曾夜闯汪良臣大营,胁迫其说出爱子钧文和叔父的草葬之地。夫君在登高城自刎殉国后,她独立支撑起了风雨飘摇的家,将七个女儿抚养成人。

(六)抗元姐妹花:杨晓嫣和杨晓媛

南宋理宗嘉熙四年(1340),这对孪生姐妹于出生于简州(今简阳)书香门第。她俩敏睿过人,颇懂经史子集。宝佑五年(1353),蒙古骑兵再次掳掠简州,杨家母女三人外出逃难途中,遭遇元军追赶。正当两个蒙古骑尉欲蹂躏杨氏姊妹时,幸逢自叙府匹马赶往成都探望胞姐赵德玉的女侠廖德坤。她蓦闻惨呼,冲上前去剑毙了两个蒙古骑尉,将两位小姑娘抱上马鞍,奋力杀出重围。疾驰十余里路,姐妹俩才惊昏厥中苏醒过来。后来,二人分别嫁给了廖钧文、廖钧霖。姐妹俩满怀父母血海深仇,凡事锲而不舍,刻苦*武,最后成长为胆识出众、英勇机智的巾帼英雄。

自保佑六年(1268)起的五次抗元战斗中,杨氏姐妹冲锋陷阵,对鞑子绝不手软,被叙府义军视为廖德坤的左膀右臂。杨晓嫣连生三个女儿后,于夫君抗元殉难前八天产下一子,名训沛。在幸存下来的五个小姑协助下,她将儿子培养成为秉性沉毅、学识渊博的名人。出于对元蒙的仇恨,杨晓嫣曾为子孙立下了“严禁出仕鞑靼”的家训。岂料,当元仁宗颁诏设立科举考试后,廖训沛和廖永乾父子陷入了元朝地方官吏的纠缠之中:先是鹫州知府高欢既为了推荐孝行明经者参赴科场,数次上门;后四川平章赵世延两次莅临廖家奉劝,继任的四川平章囊嘉岱也遣人致书。无奈,杨晓嫣只得吩咐廖训沛、黄顺毅夫妇出游天下名山大川。

(七)黄顺毅:明代开国名将之母

她九岁时随祖母赵德玉带到叙府时,因其乖巧机敏、骨格奇佳,被杨晓嫣通过舅父赵德祭祀向黄府提亲,便留在廖家读书*武。黄顺毅于64岁高龄,怀孕11月,诞下奇胎廖永忠(字克元)——此子长大后,成为明代开国名将。

三、元代:廖家才俊,戎州进士

在整个元代97年间,宜宾只涌现了两名进士,皆为廖氏后裔:廖麟、廖钧湛。

(一)大德年间进士:廖 麟

光绪版《叙州府志》载:“廖麟,大德年间进士,据《通志》补。”其生平事迹不可考。

(二)至正年间进士:廖钧湛

据《廖氏家谱》载,廖有衡三子咏长之长子公祥,长大后于义宾县城北三十里,筑“思坝堡”业居。

当年为了抗元,廖家男女青壮战死近六百人,于是廖家立下了“禁仕鞑吏”的遗训。不料,公祥之“六世孙廖钧湛不服众劝,于元末顺帝至正年间赴京参考,得中进士。挈眷属赴仕汀州丞。越年,遭倭寇横祸牵连,殃及眷属跟着远充琼南极边。洪武元年(1368),得堂侄孙永忠平海北道辩解,先后知南雄与琼州。截至崇祯五年,公后裔已繁衍至南雄、琼州、儋州及广南滨海三县”。

四、明代:战乱频仍 廖氏将星闪烁

(一)明初开国元勋

1.殉难元帅:廖永安

他先避方国珍纠缠出游,后在集庆救负伤刘福通。与俞廷玉四父子,啸聚巢湖。后以三万精锐和千艘轻舸归附朱元璋。击败元朝水师统帅蛮子海牙,歼元水师殆尽。朱元璋在应天府称吴国公时,他最先受封为统军元帅。同汤和迭下润州等邑,率本部取羡阳控遏太湖隘口。至正十九年(1359),(他)中吕珍与张汉卿等诡计,在太湖港汊负创被絷。(他)拒绝张士诚劝降,撞阶殉职于平江。洪武初年,被追谥为楚国公,太祖于宜兴筑“将士祠”彰显以廖永安为首的诸众殉难将士。封公母方氏为一品慈安夫人,公妻陈氏为二品慧淑夫人。三年后,下旨让永安配享太庙。

2.开国名将:廖永忠

廖永忠字克元,是其母黄顺毅于64岁高龄所诞下的奇胎。他生有异相,啼声震天。自幼博闻强识,苦练祖传大刀和狰詟古剑。他14岁探险朱提江岸巉岩洞窟,获西汉唐蒙副将常佐镌刻洞窟之武秘图解;游千年古蛮巢,取得象形蛮文秘笈。至正十四年(1354)初,与未婚妻刘宁昭和堂姐永烨、杨国昕离家出游,结交王鹏、刘友仁、俞通海等豪杰,曾于河南府剑裂从河中府驰援之河中府悍将哈铁铊,助刘福通攻陷西京。随堂兄廖永安啸聚巢湖,为二寨主。

归附朱元璋后,首战裕溪口,惊退元兵统帅蛮子海牙;在采石矶,先伤元兵副帅哈兀儿,后勇陷元军帅舰;克芜州,陷元将普鲁忽里。成婚应天府,被朱元璋封为天兴翼元帅府都先锋。平定池州诸邑,安庆斩杀反复无常的叛将赵普胜;慈溪攻陷陈友谅龙舰,采石镇斩碎其绣龙大纛,擢升天兴翼元帅。鄱阳湖磔独眼人魔陈友仁,义激潭州守将孙得先归附朱元璋。与李文忠取杭州,陷潘原明;率部克越州,擒张士诚悍将郝珩。与汤和征方国珍,连克台州、温州;讨陈友定,下福州。在东莞,迫使元左丞何真奉表归附朱元璋,因功被封甲等德庆侯。在广州阵陷元廷参政邵宗愚,下宾州。辛亥春,与汤和西征蜀夏,连破瞿塘关邹兴、铜锣关刘仁,在长寿迫使夏主明升自缚求降。溯江而上,克泸州,复鹫州(宜宾),定嘉州(乐山),平乌蒙六州。后接受胞兄“鸟尽弓藏”箴劝,还京谢绝诸友往来,上殿忌口,奉表请辞。

洪武六年(1373),他才得以交还兵权与玉册。岂料,太祖又命他任叙南卫指挥使,组建叙南卫,并与工部侍郎郭山甫督造叙州石城墙。又令他与兵部特使顾时组建六个卫屯兵:遵义左卫(樊民康)、毕节前卫(石业成)、宜宾后卫(陈枚轩)、大州驿中卫(费可扬)、屏山右卫(孙振亮)、越州卫和德昌卫。洪武戊午(1378)年起,他用8年时间,先后平定凉山旱蛮诸酋叛乱,助征云南,镇压蔺州土蛮骚乱。后四次请辞,他始得解甲归田。为了辞盛自全,他训诫三子七孙:今后,一概禁止子孙参加武科省、殿试。

3.少年英雄:廖社衎

廖社衎长相奇特,少得祖传绝技。十四岁起参战,在太平、集庆、池州、安庆、江州战役中皆立战功,朱元璋晋升其为亲兵千目;鄱阳湖击败张定边,武昌助傅有德夺取高冠山,擢升亲兵副统制;在旧馆废五太子武功,盘门外手刃父仇“十条龙”,晋升禁军指挥使。

其妻常得娴:其妻常遇春之长女,乃明初临阵巾帼英雄,受封“二品武淑夫人”。其长子穆晟乃洪武廿一年武进士,蓬莱备倭城副指挥使。廖社衎和常得娴解甲归田后,带上次子穆炅及孙辈,返回祖籍地遍扫祖墓,长驻“绿荔庄”进修祖传武术秘笈。

4.刑部侍郎:廖训荃

廖训荃青年时代被朱亮祖举荐与杨璟。洪武二年(1368),他26岁,往知江陵府。凭借过人胆略,计赚拥兵自重、纵子为恶且背汉降朱的葭莩之亲阇康。其间,他得朱亮祖相助,(此案)成为明室开国初期轰动朝野的大案。其不畏强权、替民做主行为深得众望。后嗣迁江西行省右丞。官至刑部侍郎。

5.五军都先锋:廖永烨

她13岁练就祖传墨玉寒铃,后成为明初战功赫赫女将军,任“五军都先锋”,受封“标塘一品武德夫人”。其夫杨国昕:明初水师副帅,后战死疆场,谥太湖伯。

6.一品夫人:刘宁昭

她系明初“德庆侯”廖永忠之妻,曾在巢湖任训练女兵的千目,在黄墩与八姐廖永烨首先杀入元军艨艟,攻克牛渚矶,后打败赵普胜。在朱元璋夫人主持婚礼后,她又在江州惊吓伪汉王陈友谅,鄱阳湖击伤伪汉两位名将。被朱元璋任命为“五军都先锋”。洪武初年,受封“标塘一品懿烈夫人”。

(二)明玉珍麾下俩悍将

1.廖永弘:明末义军首领明玉珍麾下悍将,功成之后主动解甲归田。其妻徐若敏,系武功高超的“紫衫侠”。

2.廖永其:他系廖钧湛之孙。至正十五年(1355),他携堂弟永川、永弘和三位友人出游沔阳途中,出手击败元将阔儿达,解救攻城的明末义军首领明玉珍脱险。被明玉珍任命为将后,溯流而上,直捣重庆,明玉珍在此号称陇蜀王。廖永其率部直抵遂宁资阳一带时,惊吓得元朝四川平章政事蒙咬住弃川出陈仓潜逃。至正二十四年(1364),他率部出蜀州,陷邛部州,破黄连关。后与左路军何若平抵达昆明,逼迫两万服败而立约。不久,他解甲归田。他受夏主以历代屯军田所划永业田于雅安名山。从此,廖永其和廖永弘共建“廖家堡”,二人的子孙定居于此。

(三)廖穆平:朱允炆的忠实追随者

靖难之役中,兵部侍郎廖穆平与禁军指挥使杨应能、监察使叶希贤等保护朱允炆,潜逃至云南续禅寺。有传言称,当其行踪暴露后,他又秘密保护朱允炆潜回自己老家数十里外的清明寺出家。永乐四年(1406),他曾潜回小岸坝绿荔庄,留字试功石,向叔祖永忠暗示自己的踪迹。(注:根据《廖家族谱》和《宜宾县志》所载,号称“中国古代四大谜”之一的朱允炆失踪之谜,其实已经得到破解。)

(四)廖钧卿:朱棣心目中的堪舆大师

永乐七年(1309),廖钧卿以95岁高龄,奉诏远赴昌平,为朱棣卜舆寿陵地址。他后来被成祖赐封为“上柱国”。

(五)廖氏后裔:明代世袭叙南卫指挥使

在整个明代,廖家涌现出三位武进士和两位文进士。他们是:

1.廖永烨之子杨继志:洪武廿一年武进士,江苏籍,四川都同知。

2.廖穆晟:洪武廿一年武进士,江苏籍,蓬莱备倭副指挥使。

3.廖穆平:洪武九年武进士,后任兵部侍郎。

4.廖茂微:正德进士,后任云南监察使。

5.廖汝明:嘉靖进士,后任遂州知府。

另外,有28个廖氏武举和5个生员世袭叙南卫指挥使。其中,廖月举为文武双举人;武举廖适灿曾起兵抵抗昭通叛僚普法恶,在石城山将上万蛮兵悉数消灭。

在整个大明时代,廖氏人丁兴旺,成为川南最大家族之一。《廖氏家族》载:到明末,宜宾廖氏后裔竟达17万人之众。

五、明末清初:廖氏女侠耀戎州

(一)抗清女侠:刘蓉嫔

她系南明“全川征虏将军”廖宗瞻之妻。廖宗瞻在抗倭、抗清战争中屡立战功。其妻刘蓉嫔和号称“黑牡丹”的养女孙婞延(廖应真之妻),当时仍然驰骋抗清前线,屡让清兵胆寒。后,夫妻俩解散武装,接受清朝招抚。

(二)“女中丈夫”:李晋莹

其夫廖钧寅为宜宾县尉,明末乙酉年战死叙府南街。她在逐贼抗清岁月里,屡摧敌锋,号称“女中丈夫”。丙申冬,她放弃城内产业,携两个女儿和唯一爱子应松前往合什定居。

(三)盖世女侠:廖宗瑛

她是南明“蔺州守备”马应试之妻,明末叙州巨贾廖自强之独女。她貌美如花、胆识出众,且聪明慧黠、口齿伶俐,深受六位兄长宠爱。她刚一出山,即于步思庄剑毙倭寇头目野田次郎,于海疆败创倭寇渠首野田俊秀。后在夔州冲破流寇包围,惊吓老回回马飞。嫁给马应试后,鼓励夫君参加乡试中武举,马应试后晋升为南明战将。惊悉娘家遭“八荒魔头”张化龙(张献忠之侄)浩劫,与义女孙婞延昼夜兼程抵达绿荔庄。她俩夜袭南岸坝贼营,十多具贼尸吊满柏溪集石牌坊,百多颗贼首摆放于接龙寺前石拱桥上,吓得敌将魏朝风后撤20里。

侄女廖应嬛(著名美女,人称“玉观音”)为免遭侮辱,慷慨自杀。张化龙率部杀到小岸坝后,因为情欲未能得逞,竟然剥光小美女遗体的衣衫,将其赤身裸体倒挂旗杆之上示众。为报侄女惨遭辱尸的奇耻大辱,廖宗瑛在鸡翅坂大开杀戒,杀得“八荒魔头”负伤北窜。

后来,她又于江津剑伤白文选,蜀州击败张光璧溃往彭州。惊闻六哥宗靖(南明参将)阵亡噩耗,她毅然带领孙婞延急趋新都。她俩连闯数道清兵关卡,历时半月仍未觅得六哥遗体,便潜进清肃亲王帅帐,留字卧榻头。后在柏阳岗从豪格口中得知掩埋六哥遗体处,便前往筑墓竖碑,置田产托人守祭。

顺治十六年(1659),当其五哥宗瞻见大势已去,为免遭生灵涂炭,决定降清受抚后,她独自身着铠甲,相陪入省。进入清兵大营,她左剑右匕静立五哥身后,寸步不离。事后,兄妹俩拒绝官位,飘然返乡隐居。其刚毅不屈的凛然正气,满清官吏由惊转佩,慨然兴叹。

六、清代:廖氏遗风存川南

整个清朝,廖氏一族再已没有涌现过彪炳史册的著名人物,但这支族人继续在川南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为宜宾各地社会进步作出较大贡献。

但由于廖氏后裔大多秉承先祖遗训,因而普遍具有异乎其他族群的气质、风范与操守。譬如,原宜宾县一中第二任校长廖仁华(号称“孟尝再世”)和教导主任廖成基(国军少将之子,同济大学肄业,可是执教高中所有学科)以及性格刚直的廖兴安老师、文武双全的廖新荣老师(1977年观音柳嘉片区唯一的本科生),发龙乡原武装部长廖兴照,观音镇干部廖泽怀、廖兴军(后为古柏乡党委**、县保密局长)等,笔者的表婶廖开明(县中医院院长)、廖开熙(历任县团委**、朝阳革委会主任、白花中学校长、县水泥厂厂长、县经委主任和县建设局**),乡亲廖玉心(性格强悍的农村基层干部)及其子廖世奎,同学廖敏(某市公安局警官)、廖景军(中学教师)及其胞兄廖仕平(师政委),同事廖运康,教授同学廖小勤、医学家发小廖运宏,自己所执教过的几十位廖姓门生,后来结识的宜宾市台联副会长廖建麒、叙州区委常委廖运硕,以及高县中学校长廖强等,似乎都具有特殊气质。

近年,廖氏第三十五代孙、安边人士廖贤富多次陪同笔者探访廖氏遗址,讲述其先祖的传奇故事。他曾面告笔者: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越战名将廖锡龙,祖籍也系安边廖氏。其祖上于明代徙居贵州,其族亲几年前曾专程返回安边寻根嘞!

笔者谨以此文,缅怀为宜宾文化和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廖氏人杰。

最后,谨附笔者近年所赞安边廖氏组诗

一、古风·安边千年简史(三)

荔枝绿酒廖家酿,书剑恩仇文武全。

宋卒捐躯忠义勇,魔头掳色廖应嬛。

填川狄氏裔八百,*武周家曹数千。

乘胜李蓝渡泸水,遭伏翼王叹苍天。

二、古风·安边风物产业(一)

曹祠邱院紧毗连,桥板平铺蟹溪边。

三道老街通唐宋,七椽庙宇矗江干。

水奇物阜山争秀,湖静坝高涛撼天。

菡萏朱提红朵绽,荔枝绿长定夸山。

三、安边才俊(一)

闻道地灵人亦贤,安边俊杰叙州彦。

窦家五子汗青载,廖氏数贤桑梓传。

绿荔古庄留胜迹,江西诗祖撰华篇。

曹门进士庙堂客,君毅著书挥巨椽。

四、己亥盛夏探小岸坝廖氏遗迹

定夸山麓烈阳骄,探访名茔曲径遥。

功石字消崩峭壁,白猿洞渺隐仙茅。

古庄绿荔存遗址,丝路金江上岸桥。

托福廖公逢后裔,山川毓秀论雄豪。

五、庚子三月十七日暮登定夸山

胜日登临览八荒,壮观天地莽苍苍。

戎城塔影浮云霭,覆斗余晖耀紫光。

高坝巍峨龟背阔,关河浑浊大江沧。

安边古邑荔枝绿,鲁直诗文墨迹香。

六、安边镇朱提山烽火台怀古

唐代烽烟泡菜坛,宋挥玉斧止开边。
官兵江口殉元舰,曹狄清初填四川。
俯瞰关山旗帜换,欣愉枢纽贵滇联。
巍巍大坝截云雨,历历新城笼树烟。

【附】廖贤富(廖致平嫡嗣)《定夸山》

偕朋傲立定夸巅,笑指西天涌薄岚。

俯瞰遐观小六岸,金戈铁马响千年。

山川钟秀庭坚刻,美景扬名峻友传。

大坝巍峨新市美,安边古镇展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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