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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竞赛当天,竹马却要去陪贫困生做美甲,我刚要劝却听见他心声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01 裂痕

去化学竞赛市决选的那个早上,天阴得厉害,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压进一片灰蒙蒙的雾里。

我背着包,站在校门口,反复检查着包里的东西。

化学竞赛当天,竹马却要去陪贫困生做美甲,我刚要劝却听见他心声

准考证、身份证、两支备用中性笔、还有一小块巧克力,用来补充体力。

一切齐全。

时聿怀还没来。

我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屏幕刚亮起来,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街角。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跑过来的时候,卫衣帽子在脑后一颠一颠的,像只兔子。

“宁宁,等急了吧。”他跑到我面前,气息有点不稳,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

我摇摇头,把一瓶水递给他:“没有,时间还早。”

这是我们俩的*惯。

从小学开始,但凡有重要的考试,我们都会一起去。

他总会比我早到,给我带一份热乎乎的早饭。

我呢,就负责给他准备路上喝的水。

今天,他两手空空。

我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一下。

“给。”我把水塞进他手里,假装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着。

“聿怀,”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们走吧,去坐地铁,时间刚刚好。”

他没动。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时聿怀。

他一向是坦荡的,明亮的,像夏日午后最干净的阳光。

可现在,他被一层我看不懂的阴影笼罩着。

“宁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陌生的愧疚,“那个……我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风从校门口穿过,吹起我的头发,有点冷。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我不能陪你去赛场了。”他重复了一遍,这次,他垂下了眼,不敢看我,“我有……有点别的事。”

别的事。

在今天。

在我准备了整整一年的化学竞赛决选的今天。

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

“什么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是苏染。”他提到了那个名字。

苏染。

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一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话细声细气,眼睛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女孩子。

所有人都说她家境贫困,品学兼优,是需要我们多加照顾的榜样。

时聿怀就是那个“照顾”得最尽心尽力的。

他会默默地把自己的午饭分给她一半,会主动帮她去办公室抱回沉重的作业本,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花一整个晚自*的时间给她讲解。

我一直告诉自己,时聿怀只是善良。

对,他只是太善良了。

“苏染她……怎么了?”我的指甲,不知不觉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她也报名了今天的一个比赛,一个美甲比赛。”时聿怀的声音更低了,“她说那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特长,赢了有三千块奖金,对她很重要。”

美甲比赛?

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化学竞赛,美甲比赛。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显得那么荒诞,那么可笑。

“所以呢?”我问。

“她说她很紧张,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正式的比赛,手抖得厉害,想让我去陪着她,给她壮壮胆。”

“她说,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拥有过什么漂亮的东西,那套美甲工具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她怕自己搞砸了。”

“宁t宁,我知道今天对你很重要,但是……”

“但是她更需要我。”

最后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可我听懂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认识了十七年的男生。

我们一起从一个幼儿园爬到同一所高中,我们熟悉彼此所有的糗事,我们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的化学系。

为了这场竞赛,我们一起泡在实验室里刷了无数套题,他为我每一次模拟成绩的进步而鼓掌,我为他攻克每一个难题而欢呼。

他说,他会在考场外等我出来,第一个对我说“恭喜”。

现在,他要去陪另一个女生,参加一个所谓的美甲比赛。

理由是,她很紧张,她需要他。

那我呢?

我难道就不紧张吗?

我难道就不需要他吗?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上我的喉咙,我刚要开口质问他,质问他到底把我们的约定当成了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陌生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我的脑海里。

【宁宁的脸色好差,她肯定生气了。】

我猛地一愣。

谁在说话?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清晨的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匆匆走过。

没有人离我们这么近。

【我该怎么跟她解释?苏染看起来那么可怜,她说她从来没求过人,这是第一次。】

【她说她手抖得连指甲油的瓶盖都拧不开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一个女孩子,把希望寄托在一场美甲比赛上,得多无助啊。】

【宁宁不一样,她那么强大,那么厉害,就算没有我,她也一定能拿奖的。】

【对,她肯定能理解我的。】

这个声音……是时聿怀的。

我无比确定。

虽然它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那种语气,那种用词,就是他。

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02 那瓶水

开往赛场的大巴车上,我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树木,行人,都模糊成了一片流动的色块。

我的脑袋里,还嗡嗡地响着时聿怀那些“内心独白”。

强大。

厉害。

一定能拿奖。

所以,就不需要陪伴,不需要安慰,不需要那句约定好的“加油”。

我的好朋友乔怀瑾坐在我旁边,气得脸都红了。

“陆攸宁,你刚才就该直接一瓶水泼他脸上!”她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什么玩意儿啊!化学竞赛当天,他要去陪绿茶做美甲?他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有那个苏染,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贫困生怎么了?贫困生就能抢别人男朋友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男朋友?

我和时聿怀还不是。

但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连我自己,也曾经这么以为。

“你别不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乔怀瑾推了推我的胳膊,“你就真让他去了?”

我怎么想的?

我想问问他,如果今天,我和苏染的角色互换。

如果是我,哭着对他说,我没信心,我手抖,我需要你陪着。

他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我不敢想,也不敢问。

“怀瑾,”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吗,苏染刚转来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课,她低血糖晕倒了。”

乔怀瑾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记得,是时聿怀把她背到医务室的嘛。”

“嗯。”我点点头,“后来,我看到她一个人在操场的角落里哭。”

“我走过去,想安慰她几句。”

“她看到我,立马擦干眼泪,对我笑了笑,说,‘陆同学,谢谢你,我没事。’”

“她说,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给大家添麻烦。”

“她说,她很羡慕我,身体健康,成绩又好,人缘也好,像个小太阳。”

“然后,她看着我的手,说,‘你的手真好看,又白又细,不像我的手,又粗糙又难看,一紧张还老是出汗,想藏都藏不住。’”

当时,我只觉得她敏感又自卑,还把口袋里的一颗水果糖给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精心布置的线,不着痕痕地缠绕在时聿怀的同情心上。

“手汗?”乔怀瑾皱起了眉,“我怎么记得,上次实验课,她去拿那个很滑的玻璃滴管,稳得一批,手一点都没抖。”

我的心,又沉了一下。

是啊。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向时聿怀展示她的“脆弱”。

比如,她说她为了省钱,午饭只吃一个馒头。

转头,时聿怀的饭盒里就会多出一个鸡腿。

她说,她周末要去图书馆看书,但是公交车太贵了,她准备走过去。

然后,时聿怀就会骑着单车,“偶遇”她,载她一程。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实验室做值日。

打扫卫生的时候,苏染“不小心”打翻了一瓶蒸馏水。

水洒了一地。

她吓得脸色惨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时聿怀立刻放下手里的扫把,走过去,轻声安慰她:“没事没事,就是一瓶水而已,我来拖。”

他拿起拖把,三两下就把地上的水渍拖干净了。

苏染站在旁边,咬着嘴唇,感激地看着他,说:“时同学,你真好。”

我当时就站在他们旁边,手里也拿着一块抹布。

我清楚地记得,那瓶蒸馏水,瓶口很小。

就算是不小心碰倒,也不可能洒出那么大一片,更不可能溅到离瓶子半米远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故意拧开瓶盖,用力泼出去的。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脆弱”,所谓的“不小心”,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

一场专门演给时聿怀一个人看的,大型连续剧。

而时聿怀,就是那个最投入、最共情的观众。

“心机婊!”乔怀瑾听完我的话,气得一拳捶在前面的椅背上,“她就是故意的!一步一步,把时聿怀那个笨蛋钓上钩!”

“陆攸宁,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善良,这是愚蠢!”

我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还有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

【宁宁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她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就这么走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就算我做错了事,也会笑着说没关系。】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了?】

为什么不一样了?

时聿怀,因为这次,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你用我们共同的梦想,去为一个外人的谎言铺路。

你把我十七年的陪伴,看得不如她几滴廉价的眼泪。

车子猛地一刹,停了下来。

赛场到了。

我睁开眼,窗外是市科技馆宏伟的白色建筑。

“走吧。”我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声音平静。

乔怀瑾担忧地看着我:“宁宁,你……你还好吧?你的状态……”

“我没事。”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很好。”

我怎么可能好。

我的世界,在今天早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

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什么也做不了。

或者说,在刚刚之前,我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

03 他的声音

比赛前的准备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

我坐在备考区,周围是来自各个学校的顶尖高手。

有人在低头默背化学方程式,有人在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我手里拿着一本笔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时聿怀和苏染。

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个所谓的美甲店了吧。

苏染是不是又在掉眼泪?

时聿怀是不是又在轻声安慰?

他有没有想起,此刻的我,正一个人坐在这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时聿怀发来的消息。

【宁宁,你到赛场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没有回。

我不想回。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质问他,辱骂他。

那太不体面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临时变卦。】

【等我忙完这边,马上就过去找你。】

【比赛加油,你一定是最棒的!】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带着他一贯的,哄小孩似的语气。

我死死地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一次不期而至。

【她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唉,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苏染这边也真是……】

我的呼吸一滞。

我立刻把手机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时同学,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叫‘鎏金’,是不是很漂亮?”】

这是苏染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嗯,好看。”】

这是时聿怀敷衍的回应。

然后,是他的心声。

【好看是好看,就是味道太冲了。】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好?】

【这小小的指甲盖,到底要涂几层啊?】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

【可是看苏染那么期待的样子,我又不好意思走。】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做美甲,想漂漂亮亮地去比赛,拿个奖,让她妈妈开心一下。】

【她妈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唉,她也真是不容易。】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能听见。

我真的能听见。

我不仅能听见时聿怀的心声,还能通过他的心声,“听”到他那边发生的一切。

就像是,我的脑子里被安装了一个单向的窃听器,而信号的发射源,就是时聿怀。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着主动“沟通”。

我在对话框里,慢慢地打下一行字。

【你在哪?】

发出去的瞬间,我全神贯注地“听”着。

【她回我了!太好了!】

时聿怀的心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时同学,你在跟谁聊天呀?是陆同学吗?”】苏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嗯。”】

【“她是不是生你气了?都怪我,不该拉你过来的。要不你还是快回去陪她吧,比赛要紧,我这里没事的。”】

【她怎么又这么说,真是太善良了。】时聿怀的心声里充满了感动。

【我得赶紧回宁宁。】

手机屏幕亮起,他的消息进来了。

【我在帮苏染选指甲油,马上就好。】

果然。

他心里的想法,和他发给我的消息,是同步的。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片冰冷。

善良?

如果苏染真的善良,她就不会在明知道今天是我重要比赛的日子,还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如果她真的觉得抱歉,她就不会一边说着“你快回去吧”,一边又用楚楚可怜的姿态把他牢牢地拴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善良,这是最高级的绿茶话术。

偏偏时聿怀这个笨蛋,还就吃这一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骂他一顿?

他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不懂事。

求他回来?

那不就正中了苏染的下怀,显得我好像离了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

我不能这么被动。

我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既然我能听到他的心声,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苏染,关于这场“美甲比赛”,关于她真正的目的。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上。

【“时同学,你看,美甲师姐姐给我画好了,好看吗?”】

【“哇,金色的,还带闪粉,挺……挺闪的。”】

【这颜色也太夸张了吧,跟个暴发户一样。】时聿怀在心里吐槽。

【不过苏染好像很喜欢,眼睛都在发光。】

【“是啊,这个叫‘鎏金’,是这里最贵的一款呢。美甲师姐姐说,这个颜色特别显手白。”】苏染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嗯,你喜欢就好。”】

【“时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陪我来,我一个人真的不敢走进这么高级的店。”】

【“没关系,举手之劳。”】

【唉,总算结束了。】时聿怀的心声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我可以去找宁宁了。】

鎏金。

这个词,像一道电光,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04 鎏金指甲油

鎏金。

我为什么会对这个词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着。

化学实验室,刺鼻的气味,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

对了!

是一个月前。

我和时聿怀在实验室里,为这次竞赛做最后的冲刺练*。

那天的实验项目,是“特定金属离子的鉴定与分离”。

其中有一个步骤,需要用到一种叫“硫代乙酰胺”的试剂。

程老师,也就是我们的化学竞赛指导老师,在实验开始前,千叮咛万嘱咐。

“同学们,注意了!硫代乙酰胺在酸性加热条件下会水解,产生硫化氢气体。”

“硫化氢不仅剧毒,而且对很多金属离子有极强的沉淀作用。”

“尤其是,它对一价和二价的重金属离子,比如铜、银、汞、铅,非常敏感。”

“一旦溶液中存在这些离子,哪怕是微量,也会立刻生成颜色各异的硫化物沉淀,直接导致整个实验失败,数据作废!”

“所以,操作过程中,一定要确保你们的试管、烧杯,绝对干净,不能有任何重金属污染!”

当时,时聿怀还开玩笑说:“老师,那我们手上戴的银戒指,是不是也得摘下来?”

程老师严肃地点点头:“没错!不仅是戒指,手表,手链,所有金属饰品,都必须摘掉!甚至是一些劣质的,含有重金属成分的化妆品、指甲油,都有可能成为污染源!”

劣质的……含有重金属成分的……指甲油。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那些廉价的,为了追求闪亮效果的指甲油,尤其是金色、银色系的,里面最常添加的是什么?

是铜粉!

是含有铅和汞的化合物!

鎏金指甲油!

苏染!

美甲比赛!

所有的线索,在我的脑海里,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恶毒的证据链。

根本就没有什么美甲比赛!

或者说,比赛是假,做一副含有特定化学物质的指甲,才是真!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三千块的奖金。

是我的化学竞赛!

她要在今天的实验操作环节,不动声色地污染我的实验器材,让我因为“操作失误”或者“结果异常”而被淘汰!

这是一个何等阴险、何等歹毒的计谋!

她利用时聿怀的善良和同情心,把他变成她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让他陪着她去做美甲,让他成为她“无辜”的证人。

就算事后有人怀疑,时聿怀也会站出来替她辩解:“不是的,苏染只是去参加一个美甲比赛,她很紧张,我一直陪着她。”

而我,一个在关键比赛中出现低级失误的“顶尖选手”,只会被人嘲笑为心态不稳,浪得虚名。

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辩解。

因为,谁会想到,一瓶小小的指甲油,会成为毁掉一场重要比赛的凶器?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一直以为,苏染只是个有点心机,想抢走时聿怀的绿茶。

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嫉妒和恨意,已经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不只是想抢走我的竹马。

她想毁掉我的梦想,毁掉我为之奋斗了数年的荣耀。

“陆攸宁?陆攸宁!”

乔怀瑾的声音把我从巨大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跟见了鬼一样。”她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跟老师说一声?”

我摇摇头,抓住她的手。

我的手冰冷,抖得厉害。

“怀瑾,”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苏染想干什么了。”

我把我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怀瑾。

她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靠!”她反应过来后,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毒妇!这也太恶毒了吧!”

“不行!我们得马上告诉程老师!让老师取消她的比赛资格!”乔怀瑾说着就要站起来。

“没用的。”我拉住她。

“为什么没用?人赃并获啊!”

“人赃俱在,物证呢?”我冷静地反问,“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指甲油就是证据啊!”

“然后呢?”我看着她,“我们怎么跟老师解释?说我怀疑苏染的指甲油里有重金属,会污染我的实验?老师只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是赛前焦虑症。”

“甚至,他会觉得我是因为嫉妒时聿怀陪着苏染,所以故意针对她。”

乔怀瑾一下子泄了气。

是啊。

在所有人眼里,苏染都是那个柔弱、可怜、需要被保护的贫困生。

而我,是骄傲的,强大的,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学霸。

我的指控,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只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那……那怎么办?”乔怀瑾急得快哭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得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

我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我和时聿怀的聊天界面。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时聿怀。

既然你是她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那就别怪我,把你也算计进来了。

05 B计划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距离实验操作环节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广播里的声音,打破了备考区的宁静。

我站起身,对乔怀瑾说:“帮我个忙。”

“你说!”乔怀瑾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准备接受指令的士兵。

“你现在,去一趟洗手间,帮我接一小瓶……洗手液。”我压低声音。

“洗手液?”乔怀瑾一脸不解。

“嗯,最好是那种带点香味的,看起来不像清水。”

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乔怀瑾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程老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攸宁?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程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程老师,”我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焦虑和不安,“我……我有点紧张。”

“哦?紧张是正常的,说明你重视这场比赛。”程老师安慰道,“深呼吸,放松一点,相信自己的实力。”

“不是的,老师。”我打断他,“我不是为考试内容紧张。”

“我是……我刚刚看到一个外校的选手,她手上涂了非常闪亮的指甲油。”

“我有点担心……您之前说过,有些指甲油里可能会有重金属成分,我怕……怕会影响到实验的准确性。”

我的话说得小心翼翼,既表达了我的“担忧”,又没有直接点名苏染,更没有把话说死。

电话那头,程老师沉默了几秒钟。

“攸宁,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严肃地说,“安全和严谨,是化学实验的生命线。你提的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样,你先别慌,安心准备。我会跟组委会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在实验开始前,统一做一个提醒和检查。”

“谢谢老师!”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考,老师相信你。”

挂掉电话,我的心跳得飞快。

第一步,完成了。

我成功地把“指甲油可能造成污染”这个概念,提前植入了老师和组委会的脑中。

这样一来,待会儿发生的一切,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前情提要”。

很快,乔怀瑾回来了,她递给我一个分装的小喷雾瓶,里面是半透明的液体。

“搞定了,是柠檬味的。”

我把小瓶子揣进口袋,对她点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

是时聿怀。

【宁宁,我到科技馆楼下了!你比赛开始了吗?】

他来了。

来得正是时候。

我的脑海里,同步响起了他的心声。

【总算赶到了,应该还来得及。】

【宁-宁肯定还在生气,我得好好跟她道个歉。】

【苏染也真是的,非说要请我喝奶茶感谢我,拉拉扯扯又耽误了十几分钟。】

【她说她比赛的地方就在附近,让我别担心。】

呵呵。

当然在附近。

因为你们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地方。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了通往实验室的走廊。

我知道,苏染一定会在那里等我。

她需要一个“偶遇”我的机会,一个不动声色地靠近我,完成她最后一步计划的机会。

果然,刚走到走廊的拐角,我就看到了她。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窗边,低着头,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惊喜又愧疚的表情。

“陆同学?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不巧。”我说,“我在等你。”

苏染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等我?陆同学,你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听时同学说,你今天也有很重要的比赛,我……”

“苏染。”我打断她,“你的美甲,真漂亮。”

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精心修饰过的手上。

十个指甲,都涂着灿烂的金色,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闪粉,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就像是,淬了毒的金子。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没有啦,就是随便做做的。”

“是吗?”我微微一笑,朝她走近了一步,“我看看。”

不等她反应,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而且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心虚。

“陆同学,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她开始挣扎。

“别动。”我的声音很冷,“我只是想帮你个忙。”

06 高光时刻

“帮你检查一下,这漂亮的指甲,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苏染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她挣扎得更厉害了。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选手和老师,朝我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很好。

观众越多越好。

我需要证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是时聿怀。

他一眼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我们。

“宁宁!苏染!你们在干什么!”他大步流星地跑过来。

苏染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时同学!你快救救我!我不知道陆同学怎么了,她突然抓住我不放,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时聿怀皱着眉,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宁宁,你放开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的心声,也同步在我脑中响起。

【宁宁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跟苏染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她平时不是最注重形象的吗?】

【难道她真的因为我陪苏染做美甲的事情,气得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

不,我清醒得很。

我没有理会时聿怀,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听不懂吗?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

“硫代乙酰胺,铜离子,硫化铜,黑色沉淀。”

我每说一个词,苏染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聿怀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苏染,满脸的困惑。

【硫代乙酰胺?那不是我们实验要用的东西吗?】

【宁宁说这个干什么?】

【苏染的反应好奇怪……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时聿怀,”我终于把目光转向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我在帮你的‘好朋友’苏染同学,做一个小小的赛前测试。”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装满洗手液的小喷雾瓶。

“苏染同学不是说,她一紧张,手心就容易出汗吗?”

“我这里刚好有朋友带的免洗洗手液,可以杀菌消毒,还能让她保持双手干爽,更好地发挥。”

我一边说,一边拧开了喷雾的盖子。

苏染的瞳孔,在看到那个瓶子的瞬间,猛地收缩了。

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尖叫。

“不!不要!你别过来!你这个疯子!”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太反常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时聿怀也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拦在了我和苏染中间。

“宁宁,你冷静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要干什么?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不会是要伤害苏染吧?】

【不行,我得保护苏染!】

保护她?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保护她?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不想干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我猛地抬起手,越过他的肩膀,将瓶子里的液体,对准了苏染那双金光闪闪的指甲。

然后,用力一按。

“滋——”

透明的液体,被雾化成一片细密的水雾,精准地喷洒在了她的指甲上。

苏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奇迹,发生了。

或者说,化学反应,发生了。

只见她那原本金碧辉煌的指甲,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像是被泼了墨一样,迅速地,一片一片地,变成了诡异的、斑驳的黑色!

那金色,那闪粉,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一层丑陋的黑色物质完全覆盖。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鸡蛋的气味。

那是硫化氢的味道!

我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洗手液。

是我拜托乔怀瑾,从化学实验室的废液缸里,偷偷取出来的一点点呈弱酸性的废液。

它足以催化那些“鎏金”指甲油里的硫化物,与其中的铜粉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生成——黑色的,不溶于水的,硫化铜沉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苏染看着自己那双变得又黑又丑的手,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发出了崩溃的哭号。

时聿怀也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染的手,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黑了?】

【指甲怎么会变黑?】

【硫化铜……黑色沉淀……】

【宁宁刚才说的……】

【难道……】

他的心声,断断续续,充满了震惊和混乱。

就在这时,程老师和几位组委会的评委,闻讯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程老师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苏染,和她那双触目惊心的手。

他也是资深的化学专家,只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脸色立刻就变了。

“硫化铜?”他震惊地看向苏染,“你的指甲油里,含有大量的铜!”

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没有直接指控她。

我只是创造了一个机会,让她自己,把所有的证据,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我看着瘫在地上,形象全无的苏染,看着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建的时聿怀。

我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我的手。

然后,我转过身,对程老师说:

“老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比赛了吗?”

07 尘埃落定

那一天,后面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快进的闹剧。

苏染被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她一开始还想狡辩,说是我的那瓶“洗手液”有问题,是我在陷害她。

可惜,在场的评委都是行家。

他们取了一点她指甲上的黑色物质,又取了一点她没来得及涂的“鎏金”指甲油,带回实验室一检测,结果不言而喻。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她不仅被当场取消了参赛资格,还被通报给了她所在的学校。

听说,学校给了她记大过的处分,她那个“贫困励志生”的人设,一夜之间,塌得干干净净。

而时聿怀,他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偶一样,站在走廊上。

他亲眼看着苏染被带走,亲耳听着周围人对她的议论和鄙夷。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羞愧和悔恨,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走进实验室,穿上白大褂,戴上护目镜。

当我的手握住冰冷的试管时,我的世界,前所未有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时聿怀的心声,没有了苏染的算计,只有眼前这些清晰的,有规律可循的化学反应。

那场比赛,我发挥得很好。

最终,我拿了全市第一名。

颁奖典礼结束,我拿着金色的奖牌和证书走出科技馆。

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把整个世界都洗刷得干干净净。

时聿怀就站在台阶下,没有打伞。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看到我,快步走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愧疚。

“宁宁……”他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今天,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我太蠢了,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她……”

“我差点……差点就害了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睛红得厉害。

如果是在今天早上之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心疼得不行。

我会立刻原谅他,告诉他没关系。

可是现在,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绕过他,径直朝前走去。

“宁宁!”他从身后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

“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哀求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以后,只相信你一个人!”

我甩开他的手。

“时聿怀,”我回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曾经比这场竞赛的奖牌,要重要得多。”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是现在,”我举了举手里的奖牌,金色的反光,映在我的眼底,“它比你重要。”

说完,我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乔怀瑾撑着一把伞,在不远处等我。

她走过来,把伞举到我的头顶,然后给了我一个*的拥抱。

“恭喜你,陆攸宁。”

“嗯。”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雨幕中时聿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我的世界,曾经裂开了一道缝。

但现在,我亲手把它补上了。

虽然留下了疤痕,但也照进了新的光。

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一个叫时聿怀的竹马了。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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