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哥哥把我的保送名额让给养妹时,我没闹,默默定了张飞往哈佛的机票,开学被校领导赶出校门时他傻眼了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这里是京大!不是你这种被开除学籍的人能撒野的地方!” 哥哥林宇的咆哮声,像淬了毒的利箭,狠狠扎在我耳膜上。他涨红着脸,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一旁的养妹林柔,穿着崭新的连衣裙,柔弱地躲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京大的保安和教导主任都站在门口,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这位同学,你的保送资格已经取消,档案也并未转入我校,请你立刻离开!” 主任冷硬的声音,像最后一块巨石,将我死死压在羞辱的刑架上。林宇笑了,笑得那么得意,那么残忍。他以为,他赢了。
(01)
一个月前,那场决定我命运的家庭晚宴,至今仍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餐桌上摆满了妈妈李秀梅的拿手好菜,糖醋排骨、红烧鱼、可乐鸡翅……都是我从小爱吃的。但那天,那些菜肴的香气,闻在我鼻子里,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晚晚,多吃点排骨,看你最近为了竞赛瘦的。” 妈妈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我碗里,笑容慈爱,眼神却有些闪躲。
爸爸林建国清了清嗓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通常是他要宣布重大事情的前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在我对面的哥哥林宇,慢条斯理地给身边的养妹林柔剥着虾,头也不抬地说:“爸,妈,事情我跟晚晚说吧。”
他终于抬起头,那张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理所当然的冷漠:“晚晚,关于你去京大的那个保送名额,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给柔柔。”
“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是剧烈的轰鸣声。筷子从我指间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我死死地盯着林宇,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甚至没有看我,只是专注地将剥好的虾肉,蘸上酱汁,放进林柔的碗里。“柔柔身体弱,心理素质也不好,高考万一发挥失常,这辈子就毁了。你不一样,你成绩那么好,就算不保送,自己考也能上个不错的大学。”
林柔怯生生地抬起头,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声音细若蚊蚋:“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他……”
“你闭嘴!” 林宇打断她,语气却极尽温柔,“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准备去京大报到就行。”
说完,他才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仇人。“林晚,你也是姐姐,让着点妹妹是应该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闹,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变冷,从指尖凉到心脏。
那个保送名额,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刷了多少套题,放弃了所有娱乐和社交,在全国物理竞赛中拼死拼活才拿到的一等奖换来的!那是京大物理系啊!是我从小的梦想!
现在,我亲爱的哥哥,用一句轻飘飘的“让给柔柔”,就将我三年的血汗,我整个青春的梦想,全部夺走,送给了这个与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养妹!
我看向我的父母,我最后的希望。
妈妈李秀梅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声说:“晚晚,你哥说得对。柔柔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妈,来到我们家就是缘分。我们多疼她一点是应该的。再说了,一家人,谁上京大不是我们林家的荣耀呢?”
爸爸林建国一锤定音:“行了,就这么定了。晚晚,你懂事一点,别让你妈和你哥为难。”
懂事?
又是懂事!
从林柔八岁那年被领进家门开始,这句话就成了我的紧箍咒。
我的新衣服要让给林柔,因为她“刚来新环境会不安”;我的零花钱要分给林柔一半,因为她“以前没见过,会自卑”;我过生日的蛋糕,也要先让林柔许愿吹蜡烛,因为“要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我以为,这些物质上的谦让,已经是极限。我没想到,他们连我的未来,我的人生,都可以如此轻易地拿去,送给林柔,只为了让她“安心”。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他们联手捅了个对穿,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林宇对林柔的宠溺,父母对林柔的偏爱,我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慢慢地站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妈妈在外面说:“你看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犟,跟她好好说就不行吗?”
林宇冷哼一声:“不用管她,饿她两顿就老实了。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的另一个秘密。一份来自哈佛大学物理系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静静地躺在邮件箱里。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从我发现父母和哥哥对林柔的偏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时,我就知道,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所谓的“家”里。
他们以为夺走我的保送名额,就是扼住了我的咽喉。
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天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广阔。
京大?
不,那从来都不是我的终点。
(02)
晚宴后的第二天,家里的气氛诡异而压抑。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绝食抗议。但我没有,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甚至还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我的平静,在他们看来,或许是默认,是屈服。
妈妈李秀梅显然松了口气,早餐时一个劲地给我夹包子。“这就对了,晚晚,你能想通就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林柔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小口地喝着粥,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林宇立刻心疼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哭什么?又没人怪你。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话时,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我懒得理他,默默吃完自己的早餐,起身准备回房。
“站住!”林宇叫住我,“今天下午,你带柔柔去把保送的手续办了。申请人信息,改成她的。”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凭什么?”
“凭我是你哥!”林宇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林晚,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去是给你个台阶下,让你亲手把这件事办了,以后就别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他这是在诛心。
他不仅要抢走我的东西,还要逼我亲手奉上,让我彻底断了念想,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
“哥,你别这样跟姐姐说话……”林柔拉了拉林宇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姐姐为难,我自己去高考也行的……”
“你行什么行?就你那点心理素质,上考场腿都软了!”林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转向我,脸色更加阴沉,“林晚,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午两点,学校教务处,你要是敢不去,后果自负!”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简直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戏剧。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出现在了教务处门口。
林宇和林柔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我来了,林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林柔则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姐”。
我没应声,径直走到教务处王主任的办公桌前。
王主任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惋셔。“林晚同学,你家里……都商量好了?”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的,王主任。我自愿放弃保送资格。”
林宇在我身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签字、盖章。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划掉,换上了“林柔”两个字。看着属于我的那份荣耀,被硬生生地贴上了别人的标签。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把那份申请表撕碎。
办完一切手续,走出教务处。
八月的阳光毒辣得晃眼,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林宇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羞辱的意味。“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放心,以后哥不会亏待你的。等柔柔毕业了,让她在京大给你找个工作,扫扫地,看看门,也算是有个铁饭碗。”
林柔也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脸上带着虚伪的感激:“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让他们都愣住了。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赢了?”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他们看不懂的怜悯。
林宇皱起眉:“你什么意思?林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意思。”我收起笑容,转身就走。“祝你们,前程似锦。”
只是这前程,恐怕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回到家,我立刻打开了电脑,预订了一张三天后飞往波士顿的单程机票。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家里的地位,彻底沦为了一个透明人。
林宇和林柔成了全家的中心。为了庆祝林柔“金榜题名”,妈妈李秀梅特意在最高档的酒店订了一桌,宴请了所有亲戚。
宴会上,林宇意气风发地举着酒杯,大声宣布:“我妹妹林柔,成功保送京大物理系!来,大家敬我们林家未来的大科学家一杯!”
亲戚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恭维声。
“哎呀,老林,你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儿子是公司高管,现在女儿又是京大的高材生!”
“柔柔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不像有些孩子,读死书,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就是就是,女孩子嘛,太好强了没用,还是要懂得谦让,有大局观。”
一句句或明或暗的夸赞和贬低,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仿佛是个不光彩的背景板。
林柔穿着一身名牌的白色连衣裙,像个骄傲的公主,被众人簇拥着。她端着果汁,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却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姐姐,真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不过你放心,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牺牲’。”
她特意在“牺牲”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内心毫无波澜。跳梁小丑而已。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吃着东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是认命。
宴会结束后,林宇喝得醉醺醺的,被爸爸扶着回家。他一进门,就指着我大骂:“林晚!你今天在宴会上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对不起你?我告诉你,能生在林家,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妈妈也帮腔道:“就是,晚晚,今天是你妹妹的好日子,你就算不高兴,也该装一装啊。亲戚们都看着呢,多丢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第一次开口反驳:“丢人?究竟是谁丢人?抢走自己亲女儿/亲妹妹的未来,去成全一个外人,你们说出去,看看丢的是谁的人?”
“你……你反了天了!”爸爸林建国气得扬起了手。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被妈妈拦住了。
“你跟她计较什么!”妈妈瞪着我,“好,你有骨气!从今天开始,这个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怎么活下去!”
他们以为,经济制裁是我的软肋。
第二天,我手机上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我名下那张妈妈给我办的副卡,被冻结了。
我打开微信,点开和妈妈的聊天框,发了一个转账请求,金额是500元,备注是“生活费”。
一分钟后,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拒收】
紧接着是妈妈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冰冷刺骨:“我说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挣。”
我看着那红色的感叹号,笑了。
我打开另一个银行APP,看着里面六位数的余额,那是这几年我拿到的各种奖学金和做家教攒下的钱。
这点钱,或许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但足够我支付飞往美国的机票,和初期的生活费了。
更何况,哈佛给我的,是全额奖学金。
他们想用钱来困住我,羞辱我。
却不知道,我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翅膀。
(04)
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柔成了家里最受宠的公主。
她的房间被重新装修,换上了最名贵的家具。她的衣柜里塞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和包包,全都是林宇给她买的。
而我的房间,则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有一天,我回到家,发现我的房门大开着。林宇和林柔正在里面,林宇手里拿着我那个摆在书架最顶端的,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的奖杯,递给林柔。
“柔柔,你看看,这个奖杯多漂亮。以后,你也会有更多这样的奖杯。”
林柔接过奖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哥,这个奖杯真好看,我可以……放在我的书桌上吗?我想让它激励我。”
“当然可以!”林宇笑得一脸宠溺,“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荣誉,放在谁的房间都一样。你姐姐她……也用不着了。”
他们看到我站在门口,没有丝毫的尴尬和愧疚。
林宇甚至还挑衅地举了举手里的奖杯,对我说:“林晚,这个奖杯我拿去给柔柔了,你没意见吧?反正你也上不了京大了,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只会让你触景伤情。”
那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奋斗换来的荣誉,是我青春里最闪亮的光芒。
现在,他像拿走一件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就要把它送给别人。
我的心,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切割,痛得麻木。
我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它,放回去。”
“哟,还敢有脾气?”林宇嗤笑一声,把奖杯塞进林柔怀里,“我就不放,你能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放回去!”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姐姐,你别生气……”林柔抱着奖杯,怯生生地往后退,“我只是想借来看看,你要是不喜欢,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丝毫要还给我的意思。
“林晚,你够了!”林宇一步跨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为了一个破奖杯,你至于吗?你就这么见不得柔柔好?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歹毒?
我看着眼前这张颠倒黑白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妈妈从客厅走进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林晚!你又在欺负妹妹!一个奖杯而已,给妹妹看看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将他们隔绝在门外。
我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门外,还传来林宇和妈妈的骂声。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别理她,让她自己作吧!”
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这些肮脏的声音。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护照,录取通知书,银行卡……还有我偷偷藏起来的,外婆留给我的一只小小的金锁。
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05)
终于,到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林家全家出动,像送状元一样,浩浩荡荡地送林柔去学校报到。林宇开着他那辆新买的宝马,后备箱里塞满了给林柔准备的各种行李和日用品。
出发前,妈妈敲了敲我的房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晚晚,我们要送柔柔去学校了,你要不要一起去?也算是沾沾喜气。”
我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去。”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妈妈不悦的抱怨:“不去就不去,不知道在房间里搞什么名堂。”
我听着他们远去的汽车引擎声,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小区里。
然后,我拉着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我没有回头。
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里,我看着手机。家庭微信群里,热闹非凡。
林宇发了一张林柔站在京大校门口的照片,配文是:【我林家的骄傲!开启新篇章!】
下面一堆亲戚的点赞和吹捧。
【柔柔真棒!未来可期!】
【宇哥威武!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柔柔的福气!】
妈妈也发了好几张校园的风景照,还有林柔宿舍的照片,是四人间的上铺,她特意拍了张特写,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女儿的大学生活开始了,虽然宿舍条件艰苦了点,但相信你能克服!加油!】
我看着,只觉得讽刺。
她大概不知道,哈佛给我安排的,是带独立卫浴的单人公寓。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林宇打来的。
我没有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一个接一个。
紧接着,是妈妈的,爸爸的。
我全部按断,然后,将他们所有人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掉手机,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没有一丝留恋,只有解脱。
再见了,林家。
再见了,我压抑了十年的过去。
林晚,你的新生,从现在开始。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场闹剧,还有一个更加荒唐的续集。
我落地波士顿,安顿好一切,开始准备迎接我的新生活时,却收到了国内朋友发来的一条微信。
【晚晚!你快看学校论坛!你哥都快疯了!】
她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帖子,标题是【物理系新生林晚,冒名顶替,被当场抓获,人品何在?】
帖子里,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我被林宇堵在京大校门口的那一幕。
我皱起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朋友的语音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晚晚,你哥在学校里到处说,你偷了林柔的录取通知书,想混进学校报到,结果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了,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他还在你们家亲戚群里发,说你不知悔改,简直是林家的耻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着语音,愣住了。
随即,我明白了。
开学那天,我没有出现。他们大概以为,我是不甘心,所以偷偷跑去了京大,想要闹事。
于是,林宇,我的好哥哥,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抓获冒名顶替者”的大戏,想要彻底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他甚至还“贴心”地叫上了教导主任和保安,来配合他的演出。
他以为,他能将我踩进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他以为,他能掌控我的人生,决定我的荣辱。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他发在亲戚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家门不幸】、【白眼狼】、【丢人现眼】……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宇啊林宇,你永远也想不到,你费尽心机导演的这场闹剧,最终,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你以为的审判日,其实,是我的加冕礼。
林宇在京大校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对教导主任说:“主任,就是她!她叫林晚!偷了我妹妹林柔的录取通知书,想混进来!”
主任严厉地看着我:“同学,请你立刻离开!”
林宇得意地笑。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教授走下车,径直向我走来,用流利的英文问道:“Excuse me, are you Wan Lin? Professor Johnson from Harvard Physics Department has been waiting. We need to go, the orientation is about to start.”
(06)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京大校门口,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气质儒雅的外国教授身上,然后,又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不可思议。
林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一个劣质的石膏面具,摇摇欲坠。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错愕。“你……你们在说什么?哈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那个被他请来“主持公道”的教导主任,也愣住了。他看看那位外国教授,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威严变成了困惑,最后是掩饰不住的尴尬。他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林晚,她……”
“Of course I'm not mistaken.” 老教授,也就是哈佛物理系的格林教授,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对眼前的闹剧感到不悦。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直接递到教导主任面前。
那是一份打印精美的入学邀请函,最顶端,是哈佛大学那醒目的深红色校徽——“VERITAS”(真理)。
邀请函上,我的名字“Lin Wan”,被清晰地打印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是关于全额奖学金的详细说明,那串长长的数字,让周围几个探头来看的学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晚同学,是我们哈佛物理系今年在全球范围内,以最高荣誉奖学金录取的,三位优秀学生之一。”格林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宇和教导主任的脸上。
“这……这不可能……”林宇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她的保送名额明明给了我妹妹!她怎么可能被哈佛录取?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疯了一样想去抢那份邀请函,却被格林教授身后的助理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助理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眼神却冰冷如霜。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宇,看着他从天堂坠入地狱,看着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和羞辱,被现实撕得粉碎。
直到此刻,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哥哥,”我叫他,这两个字,如今说出来,只剩下无尽的讽刺,“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因为,”我顿了顿,看着他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昨天在亲戚群里,发了疯一样地@我,说今天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我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我只是……如你所愿,来看看你这场好戏,是如何收场的。”
真相大白。
原来,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林宇的独角戏。
他以为我偷偷跑来京大,是为了纠缠不休。他为了永绝后患,为了让我彻底身败名裂,特意设下了这个局。他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就是为了引我前来,当众羞辱。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不是来祈求怜悯的,我是来看他笑话的。
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窃窃私语。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这个当哥的也太恶毒了吧?”
“抢了妹妹的名额,还不够,还要把人往死里整?”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稀罕你们这个破名额,直接去哈佛了!哈哈哈哈,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那些目光,之前是鄙夷我,现在,全都变成了利剑,齐刷刷地射向林宇。
林宇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位教导主任,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刚刚还在义正言辞地驱赶我,现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京大,在国内是顶尖学府,但在哈佛面前,依然要矮上一头。他们为了一个“关系户”,放弃了一个能上哈佛的天才,这要是传出去,京大的脸往哪儿搁?
“林……林晚同学,”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这……这是一场误会。你看,我们……”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转向格林教授,用流利的英语说:“Professor Green, I apologize for this ridiculous scene. Shall we go now?”
“Of course, Wan.” 格林教授对我温和地笑了笑,那是一种长辈对优秀晚辈的欣赏和爱护。
他为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深色的车窗,看到了林宇那张失魂落魄、充满绝望和不甘的脸。
看到了他身后,不知何时赶来,同样一脸惨白,如遭雷击的林柔。
汽车缓缓启动,将他们的狼狈和不堪,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林宇,林柔,还有林家。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而我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07)
我去了哈佛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整个家族和社交圈里,引爆了前所未有的海啸。
最先沦陷的,是各种微信群。
之前那个对我冷嘲热讽的亲戚群,此刻死一般地寂静。林宇在群里发的那些辱骂我的言论,还清晰地挂在那里,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曾经附和他的人脸上。
【林晚这个白眼狼,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
【就是,这种人就该登报声明,跟她断绝关系!】
【幸好柔柔争气,不然我们林家真是要被这个不孝女给毁了!】
……
这些聊天记录,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远房表舅,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信息。
【那个……我听说,晚晚……是去了哈佛?还是全额奖学金?】
群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另一个亲戚发了一个链接,是国内一家知名媒体对“京大校门口乌龙事件”的报道。虽然报道里隐去了真实姓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天才少女放弃国内顶尖大学保送名
额,转投哈佛怀抱,哥哥上演“捉贼”闹剧,反被打脸。】
这下,群里彻底炸了锅。
【天哪!真的是哈佛!全额奖学金!】
【我的妈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宇不是说晚晚成绩一落千丈,只能靠保送吗?】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晚晚从小就是学霸,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自己?原来人家是留了后手啊!】
【这么说来,不是晚晚抢不过林柔,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那个名额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那些对我口诛笔伐的亲戚,纷纷开始@林宇和我的父母。
【@林宇,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出来解释一下啊!】
【@李秀梅,你们家怎么能这么对晚晚?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们怎么忍心?】
【把哈佛的苗子,硬生生逼走,去捧一个……唉,你们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林宇和我的父母,从头到尾,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他们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但他们能躲得过线上,却躲不过线下。
爸爸林建国在单位里,本来因为女儿保送京大,走路都带风。现在,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同情和嘲讽。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背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老林家那个女儿,不是保送的,是抢了人家亲女儿的名额。”
“何止啊!人家亲女儿更厉害,直接去了哈佛!老林还帮着儿子去学校门口羞辱亲女儿,结果闹了个大笑话!”
“啧啧啧,这叫什么事啊!放着金凤凰不要,非要抱个草鸡。”
爸爸气得血压飙升,直接病倒住进了医院。
妈妈李秀梅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最爱在小区里跟那些老姐妹们炫耀,现在她连门都不敢出。以前那些巴结她的邻居,现在看到她都绕道走,背地里指指点点。
“就是她,为了个养女,把亲生女儿逼去了美国。”
“心真狠啊!我听说那姑娘从小就懂事,成绩又好,摊上这么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而事件的男主角林宇,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他在公司的名声一落千丈。他本来是部门经理,是领导眼中的青年才俊。但这件事,暴露了他极度自私、狭隘和恶毒的人品。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能下狠手的人,谁还敢信任他?谁还敢跟他合作?
很快,公司以“个人品行问题,对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为由,将他从管理岗位上撤了下来,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昔日那些奉承他的下属,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至于林柔,她在京大的日子,更是度日如年。
她顶着“抢来的名额”这个标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些原本羡慕她的同学,现在都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她。她在课堂上,甚至不敢抬头看教授的眼睛。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荣耀的京大学生身份,如今,成了一块烙在她身上的耻辱烙印。
他们一家人,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我,远在波士顿,对这一切,只是冷眼旁观。
我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屏蔽了所有关于他们的信息。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中,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遨游。哈佛的学术氛围,世界顶尖的教授,来自全球的优秀同学,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而他们,还停留在原地,被自己制造的烂摊子,死死地困住。
(08)
大概过了一个学期,我开始在导师的带领下,参与一个前沿的物理项目,并且在一次国际学术论坛上,作为最年轻的发言人,发表了我的论文。
我的照片和名字,出现在了国际知名的学术期刊上。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又传回了国内。
这一次,林家彻底坐不住了。
最先联系我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晚晚,我是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哥哥”那两个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直接将号码拉黑。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陌生号码,这次是邮件。
【晚晚,是妈妈。妈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妈妈糊涂。你爸爸病了,很严重,他很想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他?】
邮件里,还附了一张爸爸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面容憔悴,形容枯槁。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他为了林柔,扬手要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当初,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剥夺我未来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心软?
现在,看到我有了利用价值,就想用亲情来绑架我?
晚了。
我没有回复邮件,也没有拉黑。我只是让它静静地躺在垃圾箱里。
他们的表演,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天后,我接到了我大学辅导员的电话,说我的“家人”联系了学校,说家里有急事,无论如何都想跟我通话。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做个了断了。
我同意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屏幕对面,那三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爸爸躺在病床上,头发白了大半。妈妈坐在一旁,哭得双眼红肿。林宇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神情颓丧,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晚……晚晚……”爸爸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你终于肯见我们了……”妈妈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们,表情平静。我身后的背景,是哈佛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查尔斯河的落日余晖,将我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看起来,过得很好。
好到,让他们刺眼。
“说吧,什么事?”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晚晚,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是爸爸鬼迷了心窍,听了你哥的浑话……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晚晚,你哥他……他被公司开除了。”妈妈哽咽着说,“你妹妹……柔柔她,她受不了学校的压力,已经……已经退学了。我们家,全完了……”
原来如此。
这才是他们找我的真正目的。
林宇丢了工作,林柔成了废物,这个家,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和未来的希望。
而我,成了他们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天才科学家”。
他们是想让我回去,拯救这个被他们亲手毁掉的家。
“所以呢?”我淡淡地问。
我的冷漠,让他们都愣住了。
林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嘶吼道:“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心!爸都病成这样了!我们家都成这样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在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在你抢走我的保送名额,送给林柔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在你把我堵在校门口,找人来羞辱我,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在你们断掉我所有经济来源,想看着我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在社会上饿死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我每问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三个人都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宇,”我最后看着他,“你错了。我们从来都不是家人。在你们选择林柔的那一刻起,我林晚,在你们家里,就已经死了。”
“现在,你们的报应来了,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要再来找我,我的世界里,没有你们的位置。”
说完,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
然后,我将我国内的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干。
(09)
斩断了和林家最后的联系,我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不再关注国内的任何消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的学业和研究中。
我的导师约翰逊教授非常欣赏我,将我视为他最得意的门生。在他的引荐下,我进入了美国一个顶尖的物理实验室,参与国家级的科研项目。
我如鱼得水,天赋和努力让我在这里大放异彩。我不断地发表论文,攻克难题,年纪轻轻,就在物理学界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几年后,我博士毕业,收到了多家世界顶级科研机构和大学的邀请。最终,我选择留在了哈佛,成为这所百年名校最年轻的华人教授之一。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了全新的生活。
我以为,林家的人和事,已经彻底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包裹。寄件人,是我唯一还保持联系的高中同学。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信,是妈妈李秀梅写的。
照片,是林家现在的样子。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拆开了其中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沾着泪痕。
【晚晚,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原谅妈妈用这种方式打扰你。我们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们。
你走后,我们家,就散了。
你哥哥被开除后,一蹶不振,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
林柔退学后,性情大变,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乖巧的样子。她埋怨我们,埋怨你哥哥,毁了她的人生。她很早就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只是为了钱。她也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们。
我和你爸爸,卖掉了原来的房子,替你哥哥还了一部分债,搬到了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你爸爸的病,越来越重,我一个人,也快撑不下去了……
晚晚,妈妈知道,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亲手把你推开。如果有来生,妈妈一定……一定好好爱你……】
信的最后,是一串银行卡号。
她没有求我原谅,也没有求我回去。她只是在生命的最后,向我讲述了他们的结局。
我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房子,阴暗、狭小、杂乱不堪。
我的父母,苍老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死气。
我看着照片,心中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平静。
可怜吗?
或许吧。
但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吗?
他们亲手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最苦涩的果。
我没有回信,也没有打钱。
我只是将那些信和照片,放进了一个盒子里,封存起来,放在了阁楼的最深处。
就让过去,彻底过去吧。
(10)
又过了几年,我获得了物理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菲尔兹奖的提名。
颁奖典礼在日内瓦举行,全球直播。
我穿着一身优雅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英语,发表我的获奖感言。
“……最后,我想感谢一个人。一个曾经被全世界抛弃,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女孩。她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你的价值,从来不由别人定义。你的天空,可以无限广阔,只要你敢于挣脱牢笼,奋力飞翔。”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这个奖,属于她,也属于所有,像她一样,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却始终心怀光明的灵魂。”
台下,掌声雷动。
我的导师约翰逊教授,在第一排,激动地热泪盈眶。
典礼结束后,我接到了高中同学的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晚晚,我看到直播了。你……真了不起。”
“谢谢。”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你妈妈……在一个月前去世了。你爸爸,在她走后第二天,也跟着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们走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你的新闻。他们是看着你的照片,走的。”
“我帮你处理后事的时候,在他们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就是你第一次拿到三好学生奖状时拍的,笑得特别开心。照片背后,你妈妈用圆珠笔,写了三个字——”
“‘我的骄傲’。”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我站在日内瓦湖畔,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星辰,眼角,有一滴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落,瞬间被风吹干。
我的骄傲?
何其讽刺。
如果当初,你们能把这份骄傲,真正地放在心上,而不是当作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身,走向了属于我的,灯火辉煌的未来。
那些爱与恨,对与错,都随着日内瓦湖的风,烟消云散了。
人性总结:
血缘,有时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羁绊,有时候,也是最冰冷的枷锁。当亲情被偏爱、自私和愚昧所绑架,它便会成为伤人最深的利器。永远不要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任何人的施舍与怜悯之上。你唯一的依靠,只有你自己。当你挣脱枷锁,活成自己的光时,你会发现,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和事,不过是你成功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背景音。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而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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