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这哪儿是同学聚会啊,这分明是全家老少齐上阵的流水席!

我站在“锦绣阁”酒店的大堂门口,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人数统计表,指节都捏得发白。十一月的风卷着桂花味儿吹过来,我却浑身冒冷汗,后背的衬衫都黏在了皮肤上。
“班长!这儿呢!”
一声吆喝把我拽回神,抬头就看见张磊挤开人群朝我挥手。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圆脸蛋,啤酒肚挺得像揣了个西瓜,穿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钓鱼协会”的灰色T恤。他身后跟着一长串人,前面是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头发全白了却精神矍铄,后面跟着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女人,怀里抱个叼着奶嘴的小娃娃,旁边还拉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喊“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我赶紧迎上去,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张磊,来了?这位是……”
“我爸!”张磊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老爷子立刻冲我拱手,声音洪亮得像敲钟:“你就是小周吧?我家磊子老提你,说上学那会儿多亏你帮他补数学!”
我连忙回礼:“叔叔您好,您太客气了。”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女人和孩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张磊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挠挠头嘿嘿笑:“这我媳妇儿,俩娃,大的五岁,小的刚一岁。本来不想带的,可我妈非说孩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我老同学,硬要跟来沾沾喜气。”
他媳妇儿赶紧抱着孩子往前凑了凑,笑得腼腆:“班长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嘴上应着,心里那本账却翻得哗哗响。最初统计人数的时候,张磊在微信群里拍着胸脯说“必须到”,没提半个字要带家属。我订的是三楼的宴会厅,二十桌的场地,按二十五个人算,顶多再加几个带配偶的,撑死三十人,现在这才来一个张磊,就带了四口人。
正琢磨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李娜发来的微信:“班长,我到酒店门口了,我公婆也来了,说想跟我一起热闹热闹,行不?”后面跟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叹了口气,手指飞快地回复:“没问题,都进来吧,我在大堂等你。”
李娜是我同桌三年的老同学,上学那会儿扎着高马尾,说话细声细气的,总被调皮的男生欺负,每次都是我帮她出头。她毕业后嫁得不远,听说公婆人不错,就是特别看重人情往来。我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看见李娜推着个轮椅过来,轮椅上坐个戴绒线帽的老太太,旁边跟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班长!”李娜看见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这是我公公婆婆,他们说好久没参加过这么热闹的聚会了,非要跟着来。”
老太太冲着我笑,手里还攥着个红纸包:“孩子,辛苦你组织聚会了,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给大家买水喝。”
我赶紧摆手推辞:“阿姨您这可不行,咱们说好AA制的,您快收回去。”
老爷子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小周是吧?我知道AA制,我们娜丫头都跟我们说了。我们来不是占便宜的,就是想看看娜丫头当年的同学,都是好孩子。这红包是我们的心意,跟AA制不冲突。”
推来推去间,又有同学陆续到了。王浩是独自来的,他穿件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个公文包,一看就是刚从公司过来。他看见大堂里乌泱泱的人,皱了皱眉,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老周,这情况不对啊,怎么来了这么多家属?”
我苦笑着把统计表给他看:“原本统计的二十五人,现在才来五个同学,家属就带了十三个。照这架势,二十桌都未必够。”
王浩接过统计表翻了翻,手指点在“李娜”的名字后面:“我刚才在门口看见她了,带了公婆,挺孝顺的。但这聚会是同学聚会,不是家庭聚餐,这么搞下去,AA制根本没法算。”
正说着,又一阵喧闹传来。赵晓燕带着她老公和两个双胞胎儿子来了,两个孩子穿着一样的运动服,一进门就追着跑,撞倒了大堂的花瓶。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赵晓燕老公一边道歉一边掏钱赔偿,赵晓燕则拉着我抱怨:“班长,你可不知道,我本来不想带他们来的,可我老公说,难得有机会跟我老同学认识认识,两个孩子也吵着要出来玩,没办法。”
我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心里的火气往上冒,却又发作不出来。这些都是老同学,多年没见,总不能因为带了家属就把人赶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对王浩说:“你帮我在这儿招呼着,我去跟酒店经理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加桌。”
酒店经理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姓刘,我提前订场地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听说我要加桌,他皱着眉翻了翻预订记录:“周先生,您当初订的是二十桌,现在要加多少?我们三楼宴会厅最多能摆三十桌,再多就得用二楼的小厅了,但小厅今天有个生日宴,可能不太方便。”
我算了算目前的人数,咬了咬牙说:“刘经理,麻烦您先加十桌,后续可能还需要再加,您多费心。”
刘经理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准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加桌的费用跟之前一样,每桌八百八,包含酒水。另外,要是超过三十桌,就得用二楼小厅,费用会高一些,每桌一千二百八。”
我掏出手机,把预付款又转了一笔过去:“没问题,费用我先垫着,后续跟同学们算。”
回到大堂,人更多了。张磊正带着他爸和两个孩子在前台买冰淇淋,李娜的婆婆正给大家分她带来的水果,赵晓燕的双胞胎儿子在跟张磊的女儿抢玩具,闹得不可开交。王浩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看见我回来,赶紧走过来:“老周,又来三个同学,都带了家属。现在同学到了八个,家属二十一个,总共二十九人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班长群里的消息,学*委员孙梅发了条语音,声音急促:“班长,我跟我老公还有我爸妈、我弟一家都到酒店门口了,你在哪儿呢?我们这儿一共七个人,快出来接我们一下。”
我当时差点没背过气去。孙梅上学那会儿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怎么现在也这么不分场合?我强压着怒火,回复她:“在大堂,你们直接进来就行。”
挂了电话,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气了,都是老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不行,咱们就重新算AA费,按人头算。”
“按人头算?”我苦笑,“原本预算每人两百,现在照这架势,每人至少得五百,说不定还不够。有些同学可能本来就不富裕,这么一来,肯定有意见。”
正说着,孙梅就带着一大家子进来了。她穿件红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旁边是她老公,戴个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后面跟着她爸妈,还有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个婴儿,手里拉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班长!”孙梅笑着走过来,“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听说我要参加同学聚会,非要来,说想重温一下年轻时候的感觉。我弟一家刚好周末休息,就一起过来了。”
我看着她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快进去坐吧,里面都安排好了。”
孙梅他们刚进去,又有同学陆续到达。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原本预计的二十五名同学全部到齐,可带来的家属却有四十五人,加起来整整七十人。三楼的宴会厅早就坐满了,刘经理又把二楼的小厅腾了出来,摆了十桌,才勉强把人都安置好。
我站在宴会厅的门口,看着里面热闹的场面,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桌上摆满了酒水和菜肴,服务员穿梭其间,忙得不可开交。张磊正跟他爸和几个老同学划拳,声音震天响;李娜的婆婆正给旁边的人夹菜,说着家常;赵晓燕的双胞胎儿子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引得一片笑声;孙梅则跟几个女同学聊着家长里短,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王浩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喝点水吧,看你忙得满头大汗。费用我大概算了一下,三十桌,其中二十桌八百八,十桌一千二百八,加上酒水和刚才打碎花瓶的赔偿费,总共三万五千六。七十个人,每人五百零八,凑个整,每人五百一。”
我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烦躁:“五百一,对于有些同学来说,不是小数目。尤其是那些没带家属的,肯定觉得不公平。”
王浩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跟大家说一下费用的事?”
我摇摇头:“再等等,先让大家吃好喝好,等会儿我上台发言的时候再说。”
我知道,这个发言不好说。说得轻了,费用收不上来;说得重了,又伤了同学情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旁边是当年的体育委员赵刚。他还是那么壮实,穿着件迷彩服,手里拿着个鸡腿,吃得正香。看见我坐下,他含糊不清地说:“班长,你可真够意思,组织这么大的聚会。我本来不想来的,我媳妇儿非让我来,说跟老同学聚聚挺好的。”
我笑了笑:“应该的,这么多年没见,是该聚聚了。”
“可不是嘛。”赵刚咽下嘴里的肉,“我媳妇儿跟我一起来的,在那边桌呢。她听说我当年跟你一起翻墙去网吧,非要来看看你长啥样。”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牛仔裤的女人正朝我挥手,我也连忙挥手致意。
这时,张磊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班长,来,咱俩喝一个!当年要不是你,我数学肯定考不上及格线,也就没今天的好日子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你少喝点,一会儿还有事跟大家说。”
张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费用的事?班长,你放心,该我出的我肯定出,我带了四口人,算四个人的钱。”
我心里一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桌子传来争吵声。抬头一看,是孙梅和一个女同学在吵架。那个女同学叫陈丽,当年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现在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她是独自来的。
“孙梅,你怎么能这样?”陈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说好的同学聚会,你带那么多家属来,这费用怎么算?我一个人,总不能跟你一家七口平摊吧?”
孙梅脸色一沉:“陈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带家属来怎么了?都是一家人,热闹热闹不行吗?费用按人头算不就行了,我又没说不掏钱。”
“按人头算?”陈丽提高了声音,“每人五百多,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这一下子就花掉六分之一,我容易吗?”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们。孙梅的老公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这位同学,别生气,费用我们多掏点没关系。”
“我不是要你们多掏,我是觉得不公平!”陈丽抹了抹眼泪,“这是同学聚会,不是家庭聚餐,要是早知道能带这么多家属,我根本就不来了!”
孙梅的火气也上来了:“陈丽,你别太过分了!我带家属怎么了?我爸妈辛辛苦苦把我养大,让他们来吃顿饭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我没有看不起人,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两个人越吵越凶,周围的同学也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孙梅不对,不该带这么多家属;有的说陈丽小题大做,同学之间不该计较这么多;还有的保持中立,劝她们别吵了。
我赶紧走过去,拉住她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陈丽看见我,委屈地说:“班长,你评评理,这到底是谁的错?”
孙梅也梗着脖子:“班长,你说,我带家属来参加同学聚会,有错吗?”
我看着她们,又看了看周围议论的同学们,深吸一口气:“都别吵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提前说清楚,没规定不能带家属,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现在人都到齐了,饭也吃了一半了,咱们就来说说费用的事。总共花费三万五千六,七十个人,每人五百零八。不管是同学还是家属,都按人头算。”
我的话刚说完,现场就炸开了锅。
“凭什么啊?我是家属,凭什么要跟同学平摊费用?”
“就是啊,我就是来蹭顿饭,怎么还要掏钱?”
“我带孩子来的,孩子才一岁,又吃不了多少,也要算一个人头?”
质疑声此起彼伏,我的头都快炸了。张磊的父亲站起来,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我来说句公道话!小周组织这个聚会不容易,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咱们来参加聚会,不管是同学还是家属,吃了喝了,就该掏钱。这是规矩,也是情理!”
老爷子的话很有分量,现场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有人不服气,孙梅的弟弟小声嘀咕:“我们又不是同学,凭什么跟他们平摊?这也太不合理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陈丽立刻接上话:“就是啊,家属凭什么跟同学平摊?同学聚会,核心是同学,家属只是陪同,费用应该由带家属的同学承担才对。”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独自来的同学的支持,大家纷纷附和。
“对,家属的费用应该由带他们来的同学承担!”
“我没带家属,凭什么要为别人的家属掏钱?”
“就是,这样才公平!”
现场又陷入了混乱,支持按人头算的和支持家属费用由同学承担的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张磊气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们怎么回事?不就是几百块钱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同学之间的情谊就值这几百块钱?”
“情谊是情谊,钱是钱,一码归一码!”陈丽反驳道,“我不是小气,我是觉得不公平。我一个人,没给大家添麻烦,凭什么要多掏钱?”
“你这就是小气!”张磊喊道,“当年上学的时候,你忘带饭票,是谁借你的?你生病的时候,是谁陪你去医院的?现在就因为几百块钱,就跟同学撕破脸,你好意思吗?”
陈丽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现在生活不容易,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我不是不想掏,我是觉得不值!”
就在这时,李娜突然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的家属费用我自己承担,我公婆和我,算三个人的钱。”
她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王浩也站起来:“我没带家属,我按一个人头算。另外,我愿意多掏两百,帮陈丽分担一点。”
赵刚也跟着站起来:“我带了我媳妇儿,算两个人的钱,我也多掏一百,帮有困难的同学分担一下。”
有了他们的带头,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表态。有的说愿意承担自己家属的费用,有的说愿意多掏一点帮衬有困难的同学。孙梅看着大家,脸也红了,站起来说:“我家七个人的费用,我自己承担,不用大家帮忙。”
张磊也跟着说:“我家四口人的费用,我自己掏,另外我再多掏五百,给班长买点东西,辛苦他了。”
现场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也变得温馨起来。我看着同学们,心里一阵感动。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这份同学情,只是被费用的事冲昏了头脑。
我走上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原本喧闹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的发言。
02
我握着话筒的手还有点抖,不是紧张,是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蹿得太猛,连带着指尖都发麻。
“首先,谢谢大家能来。”我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比平时沉了不少,“从毕业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我还记得咱们毕业那天,在学校操场,张磊抱着赵刚哭,说以后再也没人帮他抄作业了;李娜给每个人都写了贺卡,字小得像蚂蚁,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王浩站在国旗下发言,说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现在他真的做到了,成了工程师,建了那么多高楼大厦。”
底下有人笑了,张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娜红了眼眶,王浩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笑。
“我组织这个聚会,不是为了让大家比谁过得好,也不是为了收这几百块钱的AA费。”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就是想大家了,想看看老同学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想跟大家聊聊过去的事,说说现在的生活。”
说到这儿,我看了一眼陈丽,她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继续说:“刚才因为费用的事,大家吵了起来,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陈丽说她生活不容易,我特别理解。咱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谁都有难处。我还记得陈丽当年在学校,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都捐给了灾区,那时候她就特别善良,现在肯定也还是这样。”
陈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孙梅带了一大家子来,我也理解。”我又看向孙梅,“她爸妈年纪大了,想跟女儿一起热闹热闹,弟弟一家也想沾沾喜气,这都是人之常情。孙梅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当年她妈生病,她每天放学都要去医院照顾,作业都是在医院走廊上写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孙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老公赶紧递过纸巾,她擦了擦眼泪,冲我点了点头。
“张磊带了老婆孩子和老爸来,我更理解。”我转向张磊,“叔叔当年是老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现在退休了,想看看儿子的老同学,看看儿子当年生活的圈子,这是做父亲的心意。张磊虽然看着*咧咧的,但他最孝顺,当年他爸住院,他请假陪床,一个月瘦了二十斤,我们都知道。”
张磊的父亲眼圈红了,拍了拍张磊的肩膀,张磊也红了眼,梗着脖子说:“班长,你别说了,我都懂。”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杆秤,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提高了声音,“刚才有人说,家属的费用应该由带他们来的同学承担,我觉得有道理。但也有人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衬,我觉得更有道理。”
我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消化我的话,然后继续说:“咱们来算笔账。总共花费三万五千六,二十五名同学,四十五名家属。如果家属的费用都由带他们来的同学承担,那孙梅要掏七个人的钱,三千五百多;张磊要掏四个人的钱,两千多;李娜要掏三个人的钱,一千五百多。这对于有些同学来说,确实是笔不小的负担。”
“但如果按人头算,独自来的同学就要多掏冤枉钱,比如陈丽,她一个人,却要跟孙梅一家七口平摊费用,这也不公平。”
我看着大家,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有个提议。”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我,连孩子们都停止了打闹,好奇地看着台上。
“首先,二十五名同学,每人掏两百块钱,这是咱们最初约定好的AA费,总共五千块钱。”我说道,“然后,剩下的三万零六百块钱,由带家属的同学来平摊。带家属的同学一共有十八位,平均下来,每位同学掏一千七百块钱。这样一来,独自来的同学只需要掏两百块,带家属的同学掏一千九百块,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的话刚说完,现场就响起了议论声。
“我觉得可以,这样比较公平。”
“对,独自来的同学不用多掏钱,带家属的同学也能承受。”
“我同意,这个提议好。”
陈丽第一个站起来,笑着说:“班长,我同意。两百块钱,我能接受。”
孙梅也站起来,点了点头:“我也同意,一千九百块钱,虽然有点多,但我能承受。”
张磊拍着桌子说:“我也同意!班长这个提议太公道了!”
李娜、王浩、赵刚等人也纷纷表示同意,现场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甚至比之前更热闹了。
我看着大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举起话筒,大声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现在,咱们不谈费用,不谈工作,只谈同学情!来,大家举杯,为了咱们二十年的同学情,干杯!”
“干杯!”
现场所有人都举起酒杯,不管是白酒、啤酒还是饮料,都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一饮而尽。孩子们也跟着举起水杯,学着大人的样子喊着“干杯”,引得一片笑声。
宴会重新热闹起来,比之前更甚。张磊拉着我和王浩、赵刚一起喝酒,聊起当年在学校的趣事。
“还记得咱们高三那年,冬天特别冷,教室里没有暖气,咱们四个挤在一张桌子上,共用一个暖手宝。”张磊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那时候,老周你总抢我的暖手宝,说你手凉。”
我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手胖,暖手宝在你手里浪费了。”
王浩推了推眼镜:“我还记得,有一次考试,张磊想抄我的答案,被老师发现了,结果咱们四个都被请了家长。”
赵刚哈哈大笑:“可不是嘛,我爸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不学好,跟别人一起作弊。”
我们四个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高中校园。那时候的我们,没有生活的压力,没有工作的烦恼,只有学*和纯粹的同学情。
李娜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一起,聊起当年的追星往事。
“我当年特别喜欢刘德华,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他的海报,贴满了整个书桌。”李娜笑着说,“结果被我妈发现了,把海报都撕了,还骂了我一顿。”
“我当年喜欢周杰伦,他的每首歌我都会唱。”一个女同学说,“我还买了他的磁带,每天放学都听,结果被我爸没收了,说影响学*。”
“我当年喜欢谢霆锋,觉得他特别酷,留着长发,弹着吉他,简直帅呆了。”另一个女同学说,“我还模仿他,留了长发,结果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强制剪成了短发。”
女同学们聊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孙梅的父亲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支烟:“小周,你真是个好班长,有担当,有责任心。当年磊子说你帮他补数学,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确实是个好孩子。”
我接过烟,笑着说:“叔叔,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孙梅的父亲点燃烟,抽了一口,“组织这么大的聚会,费力不讨好,换做别人,早就撂挑子了。可你没有,你一直为大家着想,帮大家解决问题,这很难得。”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也有过委屈,有过烦躁,但看到老同学们开心的笑脸,看到大家重归于好,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时,赵晓燕的双胞胎儿子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小脸说:“叔叔,你刚才说的故事好好听,你再给我们讲一个呗。”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啊,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我们想听孙悟空的故事!”一个孩子说。
“我想听奥特曼的故事!”另一个孩子说。
两个孩子又吵了起来,我笑着说:“别吵,咱们先听孙悟空的故事,再听奥特曼的故事,好不好?”
两个孩子立刻点头,乖乖地坐在我身边。我开始给他们讲故事,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讲奥特曼打怪兽。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周围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围在我们身边,听我讲故事。张磊的女儿也跑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李娜的婆婆笑着说:“小周,你真会哄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还没结婚,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谈恋爱。朋友们都劝我早点成家,可我总觉得,缘分还没到。
故事讲完了,孩子们意犹未尽,拉着我的衣角,让我再讲一个。我刚想开口,就听见有人喊:“班长,该切蛋糕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服务员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了过来,蛋糕上写着“二十年同学情,一辈子兄弟义”。周围的同学都站起来,唱起了生日歌,虽然不是谁的生日,但大家都觉得,这个蛋糕代表着我们的同学情。
我走上前,拿起刀,和张磊、王浩、赵刚一起,切开了蛋糕。大家纷纷拿起盘子,接过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孩子们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像个小花猫,引得大家阵阵笑声。
就在这时,酒店的灯突然灭了。现场一片漆黑,大家都吓了一跳,孩子们甚至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别怕,应该是跳闸了。”
“服务员,怎么回事啊?”
现场一片混乱,我赶紧拿起话筒,大声说:“大家别慌,别乱走动,注意安全。我这就去问问酒店经理怎么回事。”
我摸黑走出宴会厅,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刘经理带着几个电工跑了过来。
“周先生,对不起,刚才电路出了点问题,跳闸了,我们正在抢修,很快就能恢复供电。”刘经理说。
“多久能修好?”我问。
“大概十分钟左右。”刘经理说,“实在对不起,给您和您的同学们添麻烦了。”
“没事,只要能尽快恢复供电就行。”我说,“里面有很多老人和孩子,要是长时间没电,怕出意外。”
“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的。”刘经理说。
我回到宴会厅,对大家说:“大家别慌,电路出了点问题,电工正在抢修,十分钟左右就能恢复供电。大家都坐在原位,别乱走动,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孩子。”
大家听了我的话,都安静下来,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不再慌乱了。张磊的父亲站起来,大声说:“大家别害怕,咱们都是老同学,互相照应着点。来,咱们一起唱首歌吧,缓解缓解气氛。”
“好啊!”大家齐声应和。
张磊的父亲起了个头,唱起了《同桌的你》:“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大家跟着一起唱,歌声在黑暗的宴会厅里回荡,虽然有些跑调,但却充满了温情。孩子们也停止了哭泣,跟着大人一起唱,虽然不知道歌词,但也唱得有模有样。
我站在人群中,听着熟悉的歌声,心里一阵感慨。二十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脸上有了皱纹,头上有了白发,但这份同学情,却从来没有变过。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就在歌声快要结束的时候,灯突然亮了。现场一片欢呼,孩子们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刘经理跑过来,笑着说:“周先生,供电恢复了,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为了表示歉意,这次的费用我给您打个八折。”
我惊喜地说:“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刘经理。”
“应该的,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给您和您的同学们造成了困扰。”刘经理说。
费用打了八折后,总共是两万八千四百八十块钱。我重新算了一下,二十五名同学,每人掏两百块,总共五千块钱。剩下的两万三千四百八十块钱,由十八位带家属的同学平摊,每位同学掏一千三百零四块钱。这样一来,带家属的同学总共掏一千五百零四块钱,独自来的同学掏两百块钱,比之前更合理了。
我把新的费用情况告诉了大家,大家都表示同意,纷纷掏出手机,把钱转给了我。陈丽转钱的时候,特意给我发了条微信:“班长,谢谢你,你真的很照顾我。”
我回复她:“都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孙梅也给我发了条微信:“班长,今天是我不对,不该带那么多家属来,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忙。”
我回复她:“没事,都过去了。大家开心就好。”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大家才陆续离开。张磊走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班长,下次聚会还得你组织,我们都听你的。”
李娜也说:“是啊,班长,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王浩递给我一个信封:“老周,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你组织聚会辛苦了。”
我赶紧推辞:“不行,你这钱我不能要。大家都掏了AA费,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这不是AA费,是我的一点心意。”王浩把信封塞到我手里,“你为了组织这个聚会,忙前忙后,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这点钱不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我看着王浩真诚的眼神,只好收下了信封:“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兄弟。”
送走了最后一位同学,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我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里大家发来的感谢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聚会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妈的声音带着关切。
“结束了,妈,我这就回去。”我说。
“今天累坏了吧?我给你留了汤,回家喝点汤,暖暖身子。”我妈说。
“好,谢谢妈。”我说。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向停车场。夜晚的风有些凉,但我心里却很温暖。我知道,这次同学聚会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最终还是圆满结束了。而这份二十年的同学情,也因为这次聚会,变得更加深厚了。
03
我开着车往家走,车载音响里放着周杰伦的《晴天》,熟悉的旋律让我想起了高中时代。那时候,我们总在课间操的时候,偷偷躲在教学楼后面,听着随身听里的流行歌曲,聊着不着边际的梦想。
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班长,是我,陈丽。”
“陈丽?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问。
“班长,我刚才在酒店门口,把钱包弄丢了。”陈丽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两千多块钱现金。我刚才回去找了,没找到,服务员说没看见。”
我心里一紧:“你别着急,你仔细想想,最后一次看到钱包是什么时候?”
“就在我转钱给你之后,我把钱包放在包里,然后就跟同学们一起走了。走到酒店门口,我想拿纸巾,结果发现钱包不见了。”陈丽说,“我怀疑是掉在宴会厅里了,或者是在走廊上掉的。”
“你别慌,我现在就回酒店帮你找。”我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就在酒店门口的公交站这儿。”陈丽说。
“好,你在那儿等着,别乱走动,我马上就到。”我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掉头,往酒店开去。路上,我给刘经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陈丽钱包丢了的事,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刘经理说他会立刻组织员工在宴会厅和走廊上寻找,让我别着急。
回到酒店,我看见陈丽正站在公交站旁,双手抱臂,冻得瑟瑟发抖。她穿件单薄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我赶紧下车,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怎么不穿件厚点的衣服?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陈丽接过外套,裹了裹,小声说:“谢谢班长,我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忘了穿厚衣服。”
“走,咱们进去找。”我说,“刘经理已经组织员工帮咱们找了。”
我们走进酒店,刘经理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们了。他脸色有些凝重:“周先生,陈小姐,我们的员工把宴会厅、走廊、卫生间都找遍了,都没找到钱包。监控我们也看了,陈小姐离开宴会厅之后,钱包就没在她身上出现过。”
“那会不会是被其他客人拿走了?”我问。
“有可能。”刘经理说,“今天除了你们的聚会,还有其他几桌客人。不过监控显示,陈小姐离开宴会厅之后,只有几个服务员和保洁人员经过走廊,没有其他客人。”
“那会不会是服务员或者保洁人员拿走了?”陈丽着急地问。
刘经理皱了皱眉:“我们的员工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他们都自查了,没有发现异常。”
我看着陈丽焦急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身份证和银行卡丢了还好说,可以补办,但两千多块钱现金,对陈丽来说不是小数目。
“刘经理,麻烦你再把监控调出来,我们再仔细看看。”我说。
“好,这边请。”刘经理带着我们来到监控室。
监控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陈丽离开宴会厅的全过程。她和几个女同学一起走出宴会厅,走到走廊的时候,她的包拉链开了一条缝。走到大堂的时候,她停下来,跟女同学道别,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转钱给我。转完钱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随手拉了拉包拉链,但没拉严实。然后她就走出了酒店,走到公交站旁。
“你看,你的包拉链没拉严实。”我指着监控画面说,“钱包可能是在你走路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的。”
陈丽点点头:“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注意包拉链。”
我们继续看监控,陈丽离开酒店之后,有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大堂,清洁车刚好停在陈丽刚才站过的地方。保洁阿姨弯腰打扫卫生的时候,似乎捡起了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推着清洁车离开了。
“就是她!”陈丽激动地说,“她捡起的东西,肯定是我的钱包!”
刘经理立刻打电话,把那个保洁阿姨叫了过来。保洁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件灰色的保洁服,手里拿着扫帚,一脸疑惑地走进监控室:“刘经理,您找我有事吗?”
刘经理指着监控画面,问:“王阿姨,你刚才在大堂打扫卫生的时候,是不是捡起了一个钱包?”
王阿姨脸色一变,眼神有些躲闪:“没……没有啊,我没捡钱包。”
“你再仔细想想。”刘经理说,“监控画面都拍下来了,你别隐瞒了。”
王阿姨的脸越来越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捡了一个钱包,但是我不知道是谁的。我想着等下班之后,交给前台。”
“钱包呢?”陈丽着急地问。
王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钱包,递给陈丽:“是不是这个?”
陈丽接过钱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和现金都在。她激动得哭了起来:“是我的,是我的钱包!谢谢你,谢谢你!”
王阿姨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小姑娘,我不该把钱包放在口袋里,让你着急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想着等下班再交上去。”
“没事,钱包找回来就好。”陈丽擦干眼泪,笑着说,“谢谢你,阿姨。”
刘经理看着王阿姨,严肃地说:“王阿姨,咱们酒店有规定,捡到客人的东西要立刻上交。这次念在你主动归还,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别在这儿干了。”
“我知道了,刘经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王阿姨连忙说。
事情解决了,我送陈丽去公交站。路上,陈丽一直跟我说谢谢。
“班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的钱包肯定找不回来了。”陈丽说。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老同学。”我说,“以后出门,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尤其是钱包和手机。”
“我知道了,班长。”陈丽点点头,“对了,班长,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夜宵。”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不用了,我妈在家给我留了汤,我回去喝点汤就行。”
“那好吧。”陈丽有些失落,“班长,你住在哪儿?我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我住在幸福小区。”我说,“你呢?住在哪儿?”
“我住在阳光小区,离你那儿不远。”陈丽说,“对了,班长,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还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陈丽低下头,小声说。
我笑了笑:“可能是缘分还没到吧。”
这时,公交车来了。陈丽走上公交车,回头对我挥了挥手:“班长,再见,谢谢你。”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我说。
看着公交车远去的背影,我转身走向停车场。回到家,我妈已经睡了,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汤,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儿子,汤在保温锅里,记得喝。”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温暖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所有的疲惫。我拿出王浩给我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千块钱。我心里一阵感动,王浩总是这样,默默关心着身边的人。
我掏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微信:“兄弟,钱我收到了,太谢谢你了。不过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我给你转回去一千。”
我刚把钱转过去,王浩就回复了:“老周,你这就见外了。这点钱不算什么,你要是转回来,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你要是觉得多,就当是我请大家下次聚会的定金。”
我看着王浩的微信,笑了笑,不再坚持。我知道,这是王浩的一片心意,我要是再推辞,就真的伤了兄弟情分。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收到了张磊发来的微信:“班长,今天周末,我组织大家去钓鱼,你要不要来?”
我回复他:“好啊,在哪儿集合?”
“在城外的水库,早上九点,我去接你。”张磊说。
“行,我在家等你。”我说。
挂了微信,我赶紧洗漱,吃了点早餐。九点整,张磊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开着一辆越野车,车后座放着钓鱼竿和渔具。
“班长,上车!”张磊探出头,笑着说。
我坐上副驾驶,看着车后座的渔具:“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那当然,我可是钓鱼协会的会员。”张磊得意地说,“今天保证让你钓上大鱼。”
我们开车来到城外的水库,已经有几个同学在那儿等着了,王浩、赵刚、李娜都在。李娜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小桶,显然是来装鱼的。
“班长,你来了!”李娜看见我,笑着说。
“来了。”我走过去,“你们都到多久了?”
“刚到没多久。”王浩说,“张磊说你钓鱼技术不行,今天要好好教教你。”
我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学学。”
我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渔具,开始钓鱼。张磊果然是钓鱼高手,没一会儿就钓上了一条大鱼。赵刚也不甘示弱,钓上了一条中等大小的鱼。王浩和李娜则比较佛系,钓了半天,只钓上了几条小鱼。
我坐在岸边,手里拿着鱼竿,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很平静。这是我第一次钓鱼,虽然没钓上鱼,但我却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感觉。
“班长,你别着急,钓鱼要沉得住气。”张磊笑着说,“你看我,刚才等了半个小时,才钓上这条大鱼。”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是啊,这里的空气也新鲜。”李娜说,“我平时工作太忙了,很少有时间来这么安静的地方。”
“你们幼儿园的工作是不是很累?”我问。
“嗯,挺累的。”李娜说,“每天要照顾几十个孩子,还要备课、改作业,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吃不上。”
“那你可要注意身体。”我说,“别太拼了。”
“我知道,谢谢班长关心。”李娜笑着说。
就在这时,我的鱼竿动了一下。我心里一喜,赶紧拉起鱼竿,一条大鱼跃出水面。
“班长,你钓上大鱼了!”张磊激动地喊着。
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我钓上的大鱼,纷纷称赞。
“班长,没想到你第一次钓鱼,就这么厉害。”赵刚说。
“是啊,班长,你太有天赋了。”李娜说。
我笑着说:“可能是运气好吧。”
我们钓了一上午,收获满满。张磊钓了三条大鱼,赵刚钓了两条中等大小的鱼,我钓了一条大鱼和几条小鱼,王浩和李娜则钓了一些小鱼。
中午,我们在水库旁边的农家乐吃饭,把钓来的鱼交给老板,让他做成了全鱼宴。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鲜美的鱼肉,喝着啤酒,聊着天,不亦乐乎。
“班长,下次聚会,咱们去爬山怎么样?”赵刚说。
“好啊,我没问题。”我说。
“我也没问题。”王浩说。
“我也想去。”李娜说。
“那好,下次聚会就去爬山。”张磊拍板决定,“我来安排。”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家。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把这次同学聚会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发到了同学群里。同学们纷纷点赞评论,回忆着聚会的美好时光。
陈丽给我发了条微信:“班长,照片拍得真好,谢谢你。对了,下次聚会去爬山,我可以参加吗?”
我回复她:“当然可以,大家都欢迎你。”
“太好了。”陈丽回复,“班长,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还行,有空的时候会去健身房锻炼。”我说。
“我也是,我每周都会去健身房锻炼。”陈丽说,“对了,班长,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
我想了想,明天没什么事:“好啊,在哪儿集合?”
“在星光健身房,早上十点。”陈丽说。
“行,我准时到。”我说。
挂了微信,我心里有些期待。我没想到,这次同学聚会,不仅让我重拾了同学情,还让我认识了不一样的陈丽。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来到星光健身房。陈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扎着马尾辫,显得很有活力。
“班长,你来了。”陈丽笑着说,“我已经帮你办了一张临时健身卡。”
“谢谢你,多少钱?我给你。”我说。
“不用了,这张卡是我用积分换的,不要钱。”陈丽说。
我知道她是在客气,但也不再坚持:“那好吧,下次我请你喝水。”
我们走进健身房,开始锻炼。陈丽的运动能力很强,不管是跑步还是练器械,都很专业。我在她的指导下,练了几个新的动作,虽然有些累,但却很开心。
锻炼结束后,我们坐在健身房的休息区喝水。
“班长,你平时工作很忙吗?”陈丽问。
“还行,有时候会加班。”我说,“你呢?幼儿园的工作忙不忙?”
“挺忙的,尤其是开学和放假的时候,特别累。”陈丽说,“不过看到孩子们开心的笑脸,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吧?”我问。
“嗯,特别喜欢。”陈丽点点头,“我从小就喜欢孩子,觉得他们特别纯真、可爱。”
我看着陈丽,她说起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让人很动容。
“对了,班长,你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陈丽问。
“我喜欢打篮球。”我说,“上学的时候,我还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呢。”
“真的吗?”陈丽眼睛一亮,“我也喜欢打篮球,不过打得不好。”
“没关系,下次我教你。”我说。
“好啊。”陈丽笑着说,“班长,你周末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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