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今天看到杨智兄弟写的高中往事回忆，突然勾起自己的一点记忆和情绪，所以也笨嘴笨舌的来两句。我的高中是1994-1997年在江苏省江都中学度过的。
高一时背上偶长一个小疮，舍友群笑 “得了梅毒”，谁也不肯帮忙涂药，尴尬和无奈塞满大脑。最后同学德刚下床，伸手帮我涂了药膏，不久便愈合了。
毕业之后与德刚喝酒，几次提起此事表示感谢，他却总说 “不记得了”。
原来举手之劳，常让受恩之人终身难忘。自此以后，身边亲戚朋友若有难处，我总会尽力帮衬。
高一学*不算紧张，一阵子宿舍用扑克牌比大小赌博。有人充耳不闻，有人乐此不疲，其中最积极的是鹏飞和德刚。
鹏飞是官二代，家境富裕；德刚和我是农二代，两家相隔两公里，他家境我清楚 —— 尽管盖了楼房，却是父母用汗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德刚爱赌，敢赌，敢下大注。这大概与天性有关，和钱多少无关。后来他考取南京财经大学，如今是镇上有名的企业家，从白手起家到亿万富豪，或许天性与命运的种子，那时就已埋下。
1. 落差：我是丁沟镇中学中考总分第一名，镇广播站广而告之的 “状元”，到了江中分到高一（1）班，总分却排第六，全校排名更是不知落后多少 —— 这是一惊讶。
2. 物理冲击：高一物理老师孙志新（现任丁沟中学校长）问：“一个 5 牛顿的力和另一个 5 牛顿的力相等吗？” 我答 “是”，他却说 “不一定，力有大小还有方向”。这个概念颠覆了认知。第一次月考，物理试卷没有分数，后来才知 “没分数就是不及格”。想想我中考物理满分、拿过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竟考了不及格 —— 这是二惊讶。
3. 起伏：高一上学期期末，我总分排班级第二；高一下学期成绩单邮寄到家，排名落到 10 名开外。心情郁闷到几天徘徊在自家鱼塘边，若不是水只有半人深，怕是要跳进去了 —— 这是三惊讶。
三次惊讶让我明白：初中 “玩 8 天，冲刺 2 天” 就能拿高分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高中三年最难忘的是高一数学老师。她是少有的 “高才 + 高个” 女老师，师范大学毕业，任教时刚生完宝宝，身材微腴。不同于一般老师的保守，她年轻敢穿，常在内衣外罩着黄、白、红色的薄裙或衬衣 —— 转过身，雾遮背影；再转身，雾开朦胧。“横看成岭侧成峰”，目光总忍不住追随。
恨一个老师能毁掉一门课，爱一个老师却能成就一门课。高一数学小测我考了班级第一，她误以为我是可造之才，推荐我参加学校数学奥赛训练营。尽管小学、初中都参加过奥数，却从未获奖 —— 原来数学与天赋有关，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
她的美不仅在身材，更在回眸一笑：白白的面庞，嘴边一个小小的单边酒窝，纯良又温暖。忽然懂了，为何许多名人总怀念母亲 —— 或许正是被女性这种伟大的笑容打动。
高三数学老师是位经验丰富的男老师，四十岁左右已是地中海发型。每次月考分析试卷，演示完难题总会重复一句：“这个题目哪块难啊？” 让人暗忖 “自己怎么混上江中的”。
任课老师很多，记忆也很多，下次有机会再聊聊。
• 长国：同住三年，他有个 “神功”—— 睡下后用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口棺材，一觉到天亮纹丝不动。我睡觉却总翻来覆去，对他这般 “定力” 佩服不已。
他坐我后座，一次见他写的数学作业，字迹工整、思路清晰，一字不改，像印刷的标准答案，甚是惊讶。此君中考数学、化学双满分，高考三天流鼻血，身体虚弱仍考上东南大学，绝对硬实力。想来写字龙飞凤舞的人，大概天生不是学理科的料。
• 树成：个子中等，却爱坐在最后一排，从不与他人比成绩，只和自己较劲。我们这些乡镇住校生，常秉烛夜读 “表演勤奋”，他却从不熬夜，早早回宿舍。最后以班级后几名的成绩考取大连舰艇学院，后分配到东海舰队，前几年转业成上海公务员 —— 如今 985 高校学生也难进的岗位，他稳稳站住了。
人各有天命，做家长的应顺其自然，引导孩子做对的事，不必强求 “如何做对”。
同学个个特点鲜明，每个人都留下了很深的记忆，等下次有机会唠叨。
初三时第一次用发小打工买回的飘柔，没有广告语说的 “非一般的柔顺”，只有清爽 —— 直击灵魂的清爽。我是典型油性发质，2 天不洗就油，一周不洗能 “炼油”。高三时同学文杰说：“你发型不错，打了发胶？” 我答：“用了天然发胶（头油）。”
那时第一大烦恼是头痒和头油，每次用飘柔都像重生，头轻了，身子也轻了。至今仍觉得，洗发水是伟大的发明，尽管如今已太平常。
第一次见她，距离约 50 米 —— 初中楼与高中楼分开，我在高中楼这边，她在初中楼那边。再远都能看见她的美（那时视力该有 2.0）：齐耳短发，皮肤白皙。忽然懂了莫言为何给名著起名《丰乳肥臀》—— 大概只有这四字能诠释女性的美。
三年间，仅几次在食堂近距离见过她，如今想起，仍有低压电流流过身体的麻意。男人最可贵的不是能力或智慧，是勇气。凡成大事者，必有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的胆魄，遇到机会，总要往前一步。
第二次遇到类似的她是在大学。这次鼓起勇气，用打工钱买了玫瑰花，托学姐送到她面前，成功约她在大学一食堂二楼吃饭。她说：“很感谢你，但我们有缘无份。” 第一次知道，缘分竟能分开 ——“缘” 是相识，“份” 是相爱。
婚姻要长久，大抵需要 “兽性 + 人性”：光有兽性没人性，易离婚；光有人性没兽性，易出轨；两者兼具，方能长久。兽性是本能冲动，人性是三观、兴趣、目标的匹配。
第三次遇到类似的她，就是现在的老婆了。（此句是重点）
校医马医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为人和蔼。第一次麻烦他，是给背上的疮配药；第二次是脚趾化脓。他不仅给了好的治疗，更有温柔的安慰。人在没吃、没钱、生病时最脆弱，一点温暖都能记一辈子。
高中三年，我们班连续雄霸运动会总成绩第一，徐钧（外号 “杆子哥”，人高且瘦，像竹竿）居功至伟 —— 跳高、跳远、短跑样样精通。
高二男子 4×100 接力，一棒交接失败，杆子哥拿到棒时已是最后一名。忽然传来他一声长吼，像赛车引擎爆发，最后一刻竟反败为胜。整个过程荡气回肠，至今难忘。
体育锻炼与学*从不矛盾，反而能促进成绩。我初中 50 米短跑 7 秒内，高中退步到 8 秒内，那时白发比现在还多 —— 没有好身体，哪来好成绩？家长和学校真该鼓励学生多运动。
七闸桥下面有家国营 “大众饭店”，服务员是位 50 来岁的胖阿姨，对我们穷学生格外好。最爱她家的包子和牛肉。
一次和高贵、德刚在饭店喝白酒，我半斤下肚就走路扶墙，最后由德刚送回宿舍 —— 他喝得比我多，却一点事没有。此君能喝、能吹、敢赌，这些特质或许恰合中国国情。
学校边上的芒稻河船闸旁有个录像厅，周末我常和高贵去看。晚上九点后，光膀子的老板会从后面拿出几盘带子，说：“把门关上，下面放你们喜欢的。”
那时没见过岛国片，只有西洋猛片和港片。最 “恨” 徐锦江和单立文，回到宿舍却又忍不住幻想自己是他们。高贵看完总说一句：“日他奶奶的”—— 这是他最贴切的总结。
高考后写过一封情书给她，不久收到回信，结果是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念落花”。但她最后说：“没想到你写的这么好。” 敢情把情书当范文了。
我一向语文不好，作文尤差。小学四年级读班长贴在墙上的范文，开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至今记得 —— 若文字有贵贱，这便是高贵金句，我从未有过这般表达。
后来再遇这种震撼，是读《三国演义》开头，明朝状元杨慎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一年和高贵去新华书店买书，碰巧对面江都商城搞元宵灯谜，答不上来。灵机一动，在书店找到灯谜书，靠着 “作弊” 赢了不少奖品。
作弊能带来短暂快感，却会反噬。本分做事，才是大道正道。
高中三年如白马过隙，转眼即逝，却留下满筐回忆。缘分让我们相聚，该常走走 —— 有你们在，唠叨才有回响；没你们，这些话怕是要被当成神经病的呓语。
祝我的老师身体健康，家庭幸福；祝我的同学家庭幸福，身体健康。
江都中学 1997届 高三（1）班 刘立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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