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真没想到啊，二十年前我揣着张皱巴巴的分配通知书往山区跑，竟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勾住了往后一辈子的念想！
那天我坐了五个小时大巴，又搭了村里老周叔的三轮车。三轮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我手里的行李箱轮子都快掉了。老周叔边开车边喊，风把他的声音刮得零零碎碎：“姑娘，你是去红星小学吧？那地方偏，前几年连水泥路都没有，下雨就泥里踩！”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慌。大学毕业时，我本来想留在城里找个工作，可家里说分配到山区是 “铁饭碗”，稳定。我拗不过，就揣着通知书来了。一路上越走越偏，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也越来越密，连个商店都少见。
快到学校时，远远就看见个穿中山装的大叔站在路口。他头发花白，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看见三轮车，他赶紧迎上来，声音有点哑：“是小李老师吧？我是校长，姓赵。”
我跳下车，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粗糙得很，全是老茧，握得我手有点疼。“赵校长好，我是李敏。”
赵校长领着我往学校走，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学校就两排平房，墙是土坯的，刷了层白灰，有的地方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黄土。操场上没有跑道，就一块空地上放着两个旧篮球架，篮筐都歪了。
“这学校就我一个老师，教一到四年级的课，你来了，我就能松口气了。” 赵校长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几个孩子坐在木制的课桌上，桌子上有不少划痕，有的桌面还缺了个角。
孩子们看见我，都不说话了，睁着大眼睛盯着我。我有点紧张，笑了笑：“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李敏。以后我跟赵校长一起教大家读书。”
孩子们一下子又热闹起来，有的拍手，有的小声议论。我扫了一圈，看见最后一排坐着个小姑娘。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缝了块补丁，头发扎得歪歪扭扭的，用个红色的橡皮绳绑着。她没跟其他孩子一起闹，就低着头，手里拿着支快断了的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着什么。
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纸往抽屉里塞。我蹲下来，声音放轻：“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男孩大声说：“老师，她叫晓雨！她不爱说话，赵校长说她爸妈不在家，跟奶奶过！”
晓雨猛地抬起头，瞪了男孩一眼。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就是有点红，像是刚哭过。我赶紧摆摆手，对男孩说：“不许这么说同学啊。” 然后又转向晓雨：“晓雨，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老师以后慢慢跟你熟。”
晓雨抿着嘴，点了点头，又把头低下去了。
第一天上课，我教的是二年级的语文，课文是《小蝌蚪找妈妈》。我让孩子们齐读，大家都扯着嗓子读，就晓雨没出声。我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读完课文，我想找个孩子起来单独读。我扫了一圈，指了指晓雨：“晓雨，你能站起来读一段吗？”
晓雨一下子僵住了，手紧紧攥着衣角。她慢慢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张嘴。教室里静下来，其他孩子都看着她，有的还小声笑。
我赶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不想读就坐下，咱们下次再试。”
晓雨坐下后，头一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心里有点不好受，想着下课得跟她聊聊。
下课铃一响，孩子们都跑出教室玩去了。晓雨还坐在座位上，我走过去，把手里的一块水果糖递给她：“老师这有块糖，甜的，你吃吗？”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手里的糖，又看了看我，小声说：“谢谢老师，我不吃。”
“为啥不吃呀？甜的东西吃了心情好。” 我把糖放在她桌子上，“你拿着，想吃的时候再吃。”
她没再拒绝，把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我凑过去看，纸上画着一只青蛙，还有几只小蝌蚪，画得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这是你画的？真好看。” 我夸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看见池塘里有小蝌蚪，就画下来了。”
“你喜欢画画呀？”
“嗯。” 她小声说，“就是没有纸，也没有彩笔。”
我心里一动，想起我行李箱里带了几本素描本，还有一盒彩笔，本来是想没事的时候画画的。“老师有纸和彩笔，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她一下子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吗？老师。”
“真的。” 我笑着说。
那天下午放学，晓雨走的时候，特意跟我挥了挥手：“李老师再见。”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我想，这个小姑娘，应该没那么难接近。
第二天早上，我把素描本和彩笔带给了晓雨。她接过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小心翼翼地翻开素描本，又拿出一支红色的彩笔，在纸上画了一朵小花。
“真好看。” 我站在旁边看。
她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的嘴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很可爱。
从那以后，晓雨跟我亲近了不少。上课的时候，她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读课文的时候声音也大了。下课的时候，她会拿着画好的画给我看，有时候是一只小鸟，有时候是一棵大树。
有一次，我问她：“晓雨，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她想了想，说：“我想当老师，像李老师一样，教这里的孩子读书。”
我心里一震，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说：“好啊，那你要好好读书，以后一定能当老师。”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读书的。”
转眼到了秋天，山里的天气凉得快。有一天早上，我看见晓雨穿着一双塑料凉鞋，脚趾头冻得通红。我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脚：“晓雨，怎么穿这么薄的鞋？不冷吗？”
她低下头，说：“我没有别的鞋了。”
我心里有点酸。我想起我行李箱里有一双新买的棉鞋，是我妈给我买的，让我冬天穿。那双鞋我还没穿过，尺码跟晓雨差不多。“老师有双棉鞋，你穿试试，看合不合脚。”
我把棉鞋拿给晓雨，她穿上刚好合脚。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笑着说：“老师，不冷了，暖暖的。”
“那就送给你了。” 我说。
她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赶紧把鞋脱下来：“老师，这是你的鞋，我不能要。”
“老师还有别的鞋，你穿着吧。” 我把鞋又给她穿上，“听话，冻着脚就不能好好读书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湿，小声说：“谢谢老师。”
那天中午，晓雨的奶奶来了学校。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我，她赶紧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李老师，真是谢谢你啊，给晓雨送鞋。俺家晓雨命苦，爹在她三岁就没了，娘走了就没回来，就俺一个老婆子拉扯她，也没能力给她买新鞋。”
我赶紧说：“大娘，您别客气，就是一双鞋，没什么的。”
“怎么没什么啊？” 老太太抹了抹眼睛，“您是城里来的老师，不嫌弃俺们山里穷，还对晓雨这么好。俺不知道咋谢您，这袋子里是俺自己种的红薯，烤了几个，您尝尝。”
她把布袋子递给我，里面装着几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还冒着热气。我接过袋子，说：“谢谢您，大娘，让您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 老太太笑着说，“晓雨说您教她读书，还送她彩笔，她回家高兴得睡不着觉。”
跟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她就走了。我把红薯分给孩子们吃，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晓雨坐在我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看我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跟孩子们越来越亲近，跟村里的人也熟了。村里的王婶经常喊我去她家吃饭，她做的贴饼子特别香，还有炒土豆丝，虽然简单，但我吃得很开心。
有一天，王婶跟我说：“小李老师，你看你一个城里姑娘，在这山里受苦，图啥呀？俺听人说，城里的工作多好，工资也高。”
我笑了笑，说：“王婶，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孩子们可爱，大家也热情。再说，孩子们需要老师，我走了，他们咋办？”
王婶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心太善了。不过，晓雨那孩子，真是多亏了你。以前她不爱说话，见了人就躲，现在开朗多了，学*也越来越好。”
我想起晓雨，心里暖暖的。其实，我也多亏了晓雨。刚来的时候，我还后悔过，觉得不该来这么偏的地方。是晓雨，还有其他孩子，让我觉得在这里的日子很有意义。
冬天的时候，山里下了第一场雪。早上起来，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美极了。孩子们兴奋得不得了，下课的时候都跑到操场上玩雪，堆雪人，打雪仗。
晓雨也跟着玩，她的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很开心。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赵校长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小李，你看这些孩子，多开心。以前没老师的时候，冬天他们就在家待着，哪有这么热闹。”
我接过热水，喝了一口，说：“是啊，看着他们开心，我也觉得开心。”
“你是个好老师。” 赵校长说，“以前也来了几个老师，都是没待多久就走了。你能留下来，是孩子们的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也动摇过。有一次，我大学同学给我打电话，说在城里给我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让我赶紧回去。我当时确实犹豫了，城里的条件比这里好太多了，有高楼大厦，有电影院，有各种各样的商店。
可我一想起晓雨，想起其他孩子，就舍不得。晓雨曾经跟我说，她想当老师，想留在山里。如果我走了，她会不会失望？孩子们会不会难过？
我跟同学说，我再想想。挂了电话，我看见晓雨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幅画。她走进来，把画递给我：“老师，这是我画的你。”
画上是我在上课，站在讲台上，下面坐着十几个孩子。旁边还画了太阳，还有几朵小花。我看着画，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晓雨看见我哭，慌了，赶紧说：“老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画得不好？”
“不是，画得很好。” 我擦了擦眼泪，说，“老师没事，就是有点感动。”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不能走。这里的孩子需要我，晓雨需要我。我留在这，或许不能赚很多钱，不能过很好的生活，但我能让孩子们多学一点知识，能让他们有机会走出大山，这就够了。
我给同学回了电话，说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红星小学。同学叹了口气，说我傻，可我不觉得傻。
开春的时候，晓雨的奶奶生病了，是重感冒，躺在床上起不来。晓雨每天放学都要回家照顾奶奶，给奶奶做饭，洗衣服。有一天，晓雨没来上学，我心里有点担心，就跟赵校长说了一声，去晓雨家看看。
晓雨家在山脚下，是一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我推开院门，看见晓雨在院子里劈柴，她的力气小，劈得很费劲，额头都出汗了。
“晓雨，你怎么没上学呀？” 我走过去。
晓雨看见我，愣了一下，说：“老师，我奶奶生病了，我得在家照顾她，没法上学。”
“奶奶怎么样了？” 我问。
“还是不舒服，一直咳嗽。” 晓雨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想给奶奶买药，可家里没钱。”
我心里一酸，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晓雨：“晓雨，你拿着这钱，去给奶奶买药。不够的话，再跟老师说。”
晓雨赶紧摆手：“老师，我不能要你的钱。”
“听话，先给奶奶买药要紧。” 我把钱塞到她手里，“你要是不去上学，奶奶也会担心的。这样，你先去买药，然后送奶奶去村卫生室看看，下午我来帮你照顾奶奶，你去上课。”
晓雨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老师，谢谢您。”
“别哭了，赶紧去买药吧。” 我说。
晓雨拿着钱，跑着去了村卫生室。我走进屋里，看见晓雨的奶奶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很不好。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大娘，您感觉怎么样？” 我问。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见我，笑了笑：“是小李老师啊，麻烦你了。让晓雨别上学，在家照顾我就好，别耽误了你的课。”
“大娘，您别这么说。”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晓雨去买药了，等会儿让她送您去卫生室看看，输点液就好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俺这老婆子，净给你们添麻烦。晓雨这孩子，懂事，就是命苦。”
“晓雨是个好孩子，学*好，又孝顺。” 我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过了一会儿，晓雨拿着药回来了，还跟着村医。村医给老太太量了体温，又听了听肺，说：“有点发烧，还有点支气管炎，得输几天液。”
村医给老太太输上液，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晓雨坐在床边，给奶奶掖了掖被子。我跟晓雨说：“下午你去上课，这里我来看着。”
“老师，不用，我自己能行。” 晓雨说。
“听话，你得去上课，不然落下功课就不好了。” 我坚持道。
晓雨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下午，她去学校上课，我就在家照顾老太太。老太太睡着了，我就帮着打扫屋子，还把脏衣服洗了。
傍晚的时候，晓雨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馒头，递给我：“老师，这是我在学校食堂买的馒头，你吃吧。”
我接过馒头，说：“谢谢你，晓雨。”
那天晚上，我帮着晓雨给奶奶做了晚饭，是玉米糊和炒白菜。老太太吃了点，精神好了不少。我走的时候，晓雨送我到门口，说：“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咱们是一家人嘛。” 我说。
晓雨笑了，说：“嗯，一家人。”
从那以后，晓雨跟我更亲了，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她学*也更努力了，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赵校长经常跟我说：“小李，你看晓雨，进步多大，都是你的功劳。”
我笑着说：“是晓雨自己努力，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晓雨就小学毕业了。她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要去县城读书了。走的前一天，晓雨来学校找我，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老师，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用家里的布做的，你冬天穿，暖和。” 她把布包递给我。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双鞋垫，上面绣着小花，针脚很密，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我心里暖暖的，说：“晓雨，谢谢你，老师很喜欢。”
“老师，我到了县城，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晓雨说，“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回来当老师，跟你一起教孩子们。”
“好，老师等你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眼泪有点忍不住。
第二天，我去送晓雨。她背着书包，跟奶奶一起，要坐最早的班车去县城。上车的时候，晓雨回头跟我挥手：“李老师，再见！”
我也挥手，说：“再见，晓雨，好好照顾自己。”
班车开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车越来越远，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赵校长走过来，说：“小李，别难过，晓雨是去更好的地方读书，以后还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她会回来的。”
晓雨去了县城后，真的经常给我写信。她在信里跟我说县城的学校怎么样，跟我说她的学*情况，还跟我说她认识了新的朋友。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特别开心，会赶紧给她回信，鼓励她好好读书。
有一次，晓雨在信里说，她的班主任知道她想当老师，还表扬了她，说她有志向。我看了信，心里特别欣慰。我知道，晓雨一直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后来，我也收到了晓雨的好消息。她考上了市里的师范大学，学的是小学教育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特意从市里回来，把通知书拿给我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比以前高了不少，也更漂亮了。她把通知书递给我，笑得特别开心：“老师，你看，我考上师范大学了！以后我就能当老师了！”
我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的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晓雨，太好了，老师为你高兴。”
“老师，这都是因为你。” 晓雨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不读书了，也不会有今天。”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说，“以后你当了老师，一定要好好教孩子们，像你当初说的那样。”
“嗯，我会的。” 晓雨用力点了点头。
晓雨上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跟我联系。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视频。她跟我说大学的生活，跟我说她参加的社团活动，还跟我说她去小学实*的经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觉得特别骄傲。
时间过得真快，晓雨大学毕业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回到了红星小学，成为了一名老师，跟我一起教书。
她来报到的那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背着一个双肩包，跟当年那个害羞的小姑娘判若两人。赵校长已经退休了，现在我是校长。我领着晓雨熟悉学校的环境，跟她说现在学校的情况。
“老师，学校比以前好多了，有新的教室，还有电脑。” 晓雨说，眼里满是惊喜。
“是啊，这几年国家重视农村教育，给学校拨了不少钱，条件好多了。” 我说。
晓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站在教室门口听。她站在讲台上，跟孩子们打招呼，声音温柔又有力。她讲课的时候，条理清晰，还会跟孩子们互动，孩子们都听得很认真。
下课的时候，晓雨走出来，有点紧张地问我：“老师，我讲得怎么样？”
“很好，比我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强多了。” 我笑着说。
晓雨松了口气，笑了：“谢谢老师。”
从那以后，我跟晓雨就成了同事。我们一起备课，一起上课，一起批改作业。有时候晚上，我们会坐在办公室里聊天，聊孩子们的趣事，聊以前的日子。
有一次，晓雨跟我说：“老师，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彩笔吗？我到现在还留着，那是我第一次有彩笔，我特别珍惜。”
我笑了，说：“我当然记得，你当时拿到彩笔，眼睛都亮了。”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给孩子们带来快乐，让他们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晓雨说。
我看着晓雨，心里满是欣慰。我想起二十年前，我揣着分配通知书来到这里，心里满是迷茫。是晓雨，让我找到了留在这的意义；是晓雨，让我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有价值。
现在的红星小学，条件越来越好，来了不少年轻的老师，孩子们也越来越多。晓雨也成了学校的骨干老师，她教的学生，成绩都很好，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她。
有时候，我会跟晓雨一起坐在操场边，看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晓雨会跟我说：“老师，幸好当年你没走，不然我可能就不会有今天了。”
我笑着说：“其实，是你改变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回城里了，也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更不会有这么多快乐的日子。”
晓雨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老师，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嘛。” 我说。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红星小学是我的家，孩子们是我的家人，晓雨也是我的家人。
直到今天，我还在红星小学教书，身边有晓雨，有一群可爱的孩子，我知道，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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