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高中同学聚会,班长仗着年薪百万羞辱妻子,我起身:你被开除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很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记起那个夜晚,高中同学聚会包厢里那盏水晶吊灯破碎的光影,以及赵鹏脸上从不可一世到瞬间崩塌的错愕表情。那一刻,我说的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句号。

高中同学聚会,班长仗着年薪百万羞辱妻子,我起身:你被开除了!

我们花了十年时间,从穿着校服的少年,变成了酒桌上推杯换盏的中年人,努力扮演着体面、成功的角色。我以为自己早已*惯了这种场合的虚与委蛇,*惯了将真实的自己藏在温和的微笑背后,直到看见孙静那双彻底黯淡下去的眼睛。

于是,我站了起来,结束了这场闹剧,也结束了赵鹏引以为傲的一切。

第1章 旧时光的滤镜

十年一度的高中同学聚会,定在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发出邀请的是当年的班长赵鹏,他在班级群里一如既往地高调,说费用他全包,只为和老同学叙叙旧。群里顿时一片“班长大气”、“老板威武”的吹捧,气氛热烈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叫林涛,当年在班里是个不起眼的存在,成绩中游,性格偏内向,最大的标签可能是“老实人”。毕业后,我留在了本市,进了一家外人听起来很厉害的科技公司,从最底层的程序员做起,一干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我几乎没参加过任何同学间的聚会,一来是忙,二来,也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我的生活就像代码一样,严谨、枯燥,缺少值得在酒桌上炫耀的波澜壮阔。

可这次,组织者是赵鹏,而孙静会去。

孙静是我高中的同桌,一个像名字一样文静的女孩。她总是安安静D地坐在那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我曾无数次在草稿纸上偷偷写下她的名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对她说。后来,她和当时意气风发的班长赵鹏走到了一起,郎才女貌,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我把那份少年心事悄悄折好,塞进了青春的旧书本里。

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十年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刻下了不同的痕迹。有人发了福,有人添了白发,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还是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亲切又疏离的复杂情绪。

“哎呦,林涛!稀客啊!”一个同学认出了我,热情地招呼。

我笑着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我就看到了赵鹏。他坐在主位上,比高中时胖了不少,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一块明晃晃的金表,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他创业的“光辉岁月”。他身边的人都附和地笑着,气氛的中心永远是他。

而在他旁边,我看到了孙静。

她变化很大,也或许是没变。她还是那么瘦,穿着一件素净的米色连衣裙,没有化妆,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是,当年眼里的那份光,好像不见了。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拘谨的微笑,像个局外人,偶尔在赵鹏说话的间隙,给他添添茶水,动作娴熟而卑微。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曾经那个在我眼中闪闪发光的女孩,如今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成了一幅模糊的背景画。

“林涛,现在在哪儿高就啊?”赵鹏终于注意到了我,他举着酒杯,隔着半张桌子问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还在原来那家公司,混日子罢了。”我淡淡地回答。

“哦,‘启明科技’是吧?我知道,我们公司跟他们有业务往来。还行,大公司稳定。”赵鹏点点头,那口气像是在评价一个下属,“不过啊,男人嘛,不能太求稳。你看我,当年一咬牙出来单干,现在公司不大,一年流水也有个几千万,我个人嘛,也就勉强够个百万年薪。”

他刻意加重了“百万年薪”四个字,包厢里响起一片恰到好处的惊叹和恭维。

“班长就是牛!”

“我们这群人里,就属你混得最好!”

赵鹏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嗨,都是混口饭吃。来来来,大家动筷子,今天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面前的茶。我看到孙静在听到“百万年薪”时,非但没有一丝骄傲,反而将头垂得更低了,仿佛那份炫耀于她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那晚的饭局,从一开始就奠定了一个基调:这是一场属于赵鹏的个人成就展,而我们其他人,不过是捧场的观众。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吃在嘴里,总觉得有些变了味。那层叫做“同学情谊”的滤镜,在金钱和地位的映照下,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第2章 酒杯里的裂痕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赵鹏展开,从他的公司,到他的豪车,再到他刚在市中心买下的大平层。赵鹏喝得满面红光,谈兴正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说起来,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娶了个好老婆。”赵鹏突然话锋一转,搂住了身边孙静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孙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大家立刻起哄:“哟,班长还秀上恩爱了!”

“嫂子可是我们当年的班花,班长好福气啊!”

赵鹏哈哈大笑,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好什么啊,”他捏着孙静的胳膊,像是在展示一件物品,“你们是不知道,她现在就在家当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我跟她讲公司的商业模式,她听得一头雾水。让她跟我出去应酬,见到客户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傻笑。唉,跟社会脱节太久了,带不出去啊。”

他的语气像是开玩笑,但话语里的轻蔑和不耐烦,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孙静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地想挣脱赵鹏的手,却没有成功。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说:“我……我不太懂那些。”

“你看看,你看看,”赵鹏指着她,对大家说,“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句‘我不懂’。我一年花几十万养着她,她连给我当个门面都当不好。你说我这钱花得冤不冤?”

一个女同学看不下去了,打圆场道:“哎呀,赵鹏,你喝多了。嫂子把家里照顾得那么好,你才能在外面安心打拼嘛。家庭主妇也很伟大的。”

“伟大?伟大能当饭吃吗?”赵鹏嗤笑一声,松开了孙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跟你们说,女人啊,就不能闲着。一闲下来,脑子就生锈了。我早就让她出去找个工作,哪怕一个月挣三千块钱呢,也算接触接触社会。可人家不愿意啊,说是在家带孩子*惯了,享福享惯了,吃不了那个苦。”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孙静的脸上。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地攥着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哭,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用沉默对抗着丈夫的羞辱。那种死寂般的隐忍,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疼。

我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我能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火在烧,烧得我喉咙发干。我想起了高中时的孙静,那个会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会在运动会上为班级加油呐喊,会在文艺汇演上弹着吉他唱《同桌的你》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曾经是有星星的。

可现在,那些星星被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用钱和所谓的成功,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来,孙静,”赵鹏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端起一个分酒器,满满地倒了一杯白酒,推到孙静面前,“别光坐着啊,你也敬老同学一杯。今天大家能来,都是给我赵鹏面子。你作为我的老婆,总得有点表示吧?把这杯喝了,就算你替我谢谢大家了。”

那是一个至少三两的玻璃杯,满满的白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孙静的脸色更白了,她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就学!有什么是学不会的?”赵鹏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命令的口吻,“我生意场上的朋友,哪个女人不能喝?就你娇气!今天这么多老同学看着呢,你别给我丢人!喝了!”

最后一个“喝”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静身上,同情、尴尬、无奈,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赵鹏,是这场聚会的主宰。

孙静看着那杯酒,嘴唇微微颤抖。她又看了一眼赵鹏,那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但赵鹏只是冷冷地与她对视,眼神里满是催促和威胁。

几秒钟的僵持,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孙静妥协了。她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地端起了那杯酒,闭上眼睛,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或许是酒杯的裂痕,或许是我心中那道名为“忍耐”的防线。

第3章 沉默的刺

“够了。”

一个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着声音望向角落里的我。赵鹏也眯起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打断他的“兴致”。

我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桌前,伸手按住了孙静端着酒杯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能喝酒,就别勉强了。”我看着赵鹏,语气平静。

赵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呵”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林涛,你这什么意思?我让我老婆敬大家一杯酒,跟你有关系吗?你是她什么人啊?”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和挑衅,一些同学的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污蔑,只是对孙静说:“把酒放下吧。”

我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孙静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惊讶,也有一丝慌乱。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放下了酒杯。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赵鹏。

“反了你了!”他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孙静的鼻子骂道,“孙静,你长本事了是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联合外人给我难堪?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没完!”

说完,他又转向我,眼神阴鸷:“林涛,我劝你少管闲事。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在个破公司当个小职员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识相的,就给我滚回你的座位上!”

包厢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劝架的,看热闹的,一时间乱作一团。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癫狂的赵鹏。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悲。一个男人,需要通过贬低和控制自己的妻子来彰显自己的权威和成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败。他的百万年薪,他的豪车豪宅,不过是用来掩盖他内心极度自卑和空虚的华丽外壳。

我决定出去透口气。这种污浊的空气让我感到窒息。我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靠在走廊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高中时坐我后排的李伟也跟了出来。他递给我一瓶水,叹了口气。

“别往心里去,赵鹏就那德行,以前在学校就这样,得势不饶人。现在有钱了,更是变本加厉。”李伟说。

“他一直都这样对孙静吗?”我问,声音有些沙哑。

李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也不是。刚结婚那会儿,听说挺好的。后来赵鹏生意做起来了,人就飘了。开始嫌弃孙静没工作,没见识,跟不上他的脚步。我听我老婆说,有一次她们几个女同学小聚,孙静喝多了点,哭着说赵鹏在家里也经常对她冷嘲热讽,说她是吃白饭的,是他的附庸。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别太冲动,我知道你看不惯,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赵鹏现在在市里人脉挺广的,你犯不着为了这个得罪他。”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我明白李伟的好意,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有些事,无关乎利益,只关乎底线。

“我就是觉得,”我缓缓吐出烟圈,看着它们消散在空气中,“孙静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值得更好的。”

李伟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当年班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喜欢孙静,只是我从未说出口。这份沉默的喜欢,成了我们那一代人青春里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都过去了,林涛。”李伟说,“人各有命。”

是啊,人各有命。可命运有时候,也需要有人来推一把,才能偏离那条既定的、通往深渊的轨道。

我们俩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包厢里的喧闹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我掐灭了烟头,对李伟说:“我先进去了。”

当我重新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场景让我瞳孔骤缩。

赵鹏正抓着孙静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地往桌上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装清高是吧?不喝酒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

孙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只是任由他摆布,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桌面上的狼藉,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而满座的同学,那些曾经和她一起笑过、闹过的“老同学”,此刻都成了沉默的看客。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尴尬,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我脑中,“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第44章 那件褪色的毛衣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回了一个遥远的下午。

那也是一个深秋,和今天一样,天空中飘着细碎的冷雨。高二那年,学校组织给贫困山区的孩子捐款捐物。我们班里有个叫陈默的男生,家里条件特别不好,父母都是环卫工,他自己穿着的,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那次捐款,赵鹏作为班长,负责收取和登记。当收到陈默递过来的十块钱时——那可能是他一周的饭钱——赵鹏夸张地捏着那张有些褶皱的纸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一种嫌恶的语气说:“哟,陈默,可以啊,这么‘大方’?这钱不会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哄堂大笑。

我记得陈默当时瞬间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被公开羞辱的窘迫和无力,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

而孙静,当时的孙静,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人。

她走到讲台前,从赵鹏手里拿过那十块钱,小心地抚平,然后放进捐款箱里。她回头看着全班同学,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每一分钱都是一份心意,不应该用多少来衡量,更不应该被嘲笑。”

说完,她又走到陈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没关系。”

就是这三个字,让那个一直强忍着泪水的男生,瞬间红了眼眶。

那天下午,我看着孙静的侧脸,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善良和勇敢,是我贫瘠的青春里,最明亮的一道光。

后来,学校要求捐赠一些过冬的衣物。我看到我妈正在给我织一件新毛衣,就动了心思。我妈的手很巧,但因为常年做家务,手指有些变形,织得很慢。我旁敲侧击地问她,能不能多织一件,我想捐给班里有需要的同学。

我妈当时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说:“好啊,只是妈手慢,你得等等。”

那段时间,我妈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昏黄的灯光下织毛衣,熬到深夜。我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到她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认真又专注。终于,在捐赠截止的前一天,她把两件一模一样的毛衣交给了我。毛衣是深灰色的,款式简单,但织得特别密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母亲的温度。

第二天,我把其中一件新毛衣悄悄塞进了陈默的书桌里,没有留名字。另一件,我自己穿上了。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赵鹏知道了。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陈默的新毛衣和我穿的是一样的,便在班里大肆宣扬,说我假清高,用自己家不要的旧衣服施舍给穷人,还说我和陈默是“穷鬼二人组”。

那件充满了我母亲心血和体温的毛衣,在他嘴里,成了廉价和羞辱的代名词。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次在全班面前和人吵了起来。但赵鹏能言善辩,又有一帮拥趸,我很快就落了下风。就在我百口莫辩的时候,孙静又一次站了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仔细看了看我身上的毛衣,然后对所有人说:“这件毛衣的针脚很细,织得很用心,线也是好线,根本不是什么旧衣服。林涛只是想帮助同学,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善意的人。”

她的话,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那天之后,我把那件毛衣收了起来,再也没穿过。不是因为它被玷污了,而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母亲的爱,少年的窘迫,以及一个女孩温柔而坚定的守护。它成了一个记忆的锚点,提醒着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面子和金钱更重要,那就是善良和尊严。

而现在,当年那个勇敢地站出来维护别人尊严的女孩,她的尊严,却正在被她选择的男人,肆无忌惮地踩在脚下。

那个下午的记忆,和我眼前孙静空洞的眼神,重叠在了一起。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足无措的陈默;看到了那个在昏黄灯光下、为我织毛衣的母亲;看到了那个勇敢善良、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少女孙静。

而赵鹏,他一点都没变。十年前,他用言语羞辱贫穷的同学;十年后,他用金钱和暴力羞辱自己的妻子。他的骨子里,流淌的永远是那种恃强凌弱的、刻薄的血液。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深处,轰然引爆。

第5章 熄灭的烛火

我一步一步地向赵鹏走去。

我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包厢里死寂的空气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那些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解。

赵鹏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松开了抓着孙静头发的手,色厉内荏地吼道:“林涛,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孙静身边。

我弯下腰,看着她。她的额头因为刚才的按压,已经红了一片,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十年前的光。

“你还好吗?”我轻声问。

她像是没有听到,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但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赵鹏一把打开了。

“你别碰她!”赵鹏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林涛,你算个什么东西?英雄救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打工的,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敢管,我让你在咱们这个市混不下去!”

他以为,这句威胁会让我退缩。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用类似的手段,应该已经吓退了很多人。

我缓缓地直起身,目光终于从孙静身上移开,第一次正视着赵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金表,看着他眼神里那份根深蒂固的傲慢和鄙夷。

我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愤怒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笑。

“赵鹏,”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以让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听见,“你总说你年薪百万,很了不起,是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冷哼道:“怎么?羡慕了?你这种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数。”

“是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所在的‘宏远创投’,是一家不错的公司。”

赵鹏的脸上露出一丝得色:“算你还有点见识。”

“你们公司去年拿到了最大一笔A轮融资,投资方是‘启明科技’的战略投资部,对吗?”我继续问。

赵鹏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依旧嘴硬:“是又怎么样?我们公司前景好,资本自然会追捧。”

“那笔投资,是我主导并最终签字的。”

我这句话说出口,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包括赵鹏。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嚣张和跋扈,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潮水,凝固在了那里。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张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林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这个称呼,让赵鹏的身体猛地一震。

“张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的语气依旧平静,“跟你确认一件事,我们‘启明科技’的企业文化和价值观里,是不是明确规定了,尊重他人,尤其是尊重女性,是每一位员工,包括我们投资的子公司员工,都必须遵守的职业底线?”

“当然,”电话那头的张总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我们公司的红线,任何人触犯,无论职位高低,能力多强,一律严肃处理。林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鹏,淡淡地说,“我只是在给‘宏远创投’的一位高管,上一堂关于企业文化的实践课。”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赵鹏,看着他那张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的脸,那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剧。他引以为傲的百万年薪,他赖以生存的公司,他用来羞辱妻子的资本,在这一刻,都成了我手中可以轻易捏碎的泡沫。

我终于明白,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只有站得比他高,拥有比他更强的力量,才能让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这很现实,也很讽刺。

我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那句话,就是我为这场闹剧,准备的最终结局。

第66章 “你被开除了”

“赵鹏,你被开除了。”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早已崩溃的神经上,却压垮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孙静身边。

这一次,我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没有再抗拒,身体软软地靠了过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带你走。”我说。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扶着她,在满座同学惊愕、复杂、甚至带有一丝敬畏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向包厢门口走去。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说话。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鹏,此刻像**石化的雕像,呆立在原地,失魂落魄。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满室的狼藉和沉默。

我对所有人说:“今天的单,我已经结了。大家慢慢吃。”

然后,我拉开门,扶着孙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酒店外的空气,带着秋夜的凉意,吸入肺里,却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孙静扶了进去。

“你想去哪儿?”我问她。

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我不知道。”

一个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在受尽委屈之后,却连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想不到。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的辛酸和无奈。

我想了想,说:“我送你去我姐家吧。她一个人住,清静。你可以在那里先休息一下。”

她没有反对,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仿佛要把这十年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个夜晚流尽。

我没有劝她,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她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个可以让她安全地崩溃,然后重新站起来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伟发来的微信。

“林涛,牛逼!解气!但是……你真的把他开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笑,回了两个字:“保密。”

其实,没有什么神秘的身份。我依然是那个从底层做起的程序员林涛。只不过,这十年,当赵鹏在酒桌上吹嘘他的百万年薪时,我在机房里敲着一行又一行的代码;当他在KTV里应酬客户时,我在办公室里研究着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难题;当他把心思都花在如何包装自己,如何用金钱堆砌优越感时,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自我提升上。

我从一个普通程序员,做到了项目组长,再到技术总监,最后,因为一个核心项目的成功,被提拔为公司总部的战略投资部副总,专门负责对新兴科技公司的考察和投资。

这些,我从未对任何人炫耀过。因为我始终觉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他的职位和年薪来定义。

但今晚,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努力了十年的成果,除了能给我带来一份体面的收入和安稳的生活外,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一个善良的人,让她免受屈辱。

这或许,才是这份成功,最大的意义。

第7章 曲终人未散

把我姐姐家的地址和钥匙都交给了孙静,看着她走进楼道,我才转身离开。夜色已深,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秋风吹过,带来一丝萧瑟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集团人事总监张总的电话。

“林总,宏远创投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张总的语气很严肃,“赵鹏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我们‘启明’的价值观和投资协议中的道德条款。我已经正式向宏远创投的董事会发函,要求他们立刻解除与赵鹏的劳动合同。他们那边反应很快,已经同意了。”

“好,谢谢张总。”

“不过,林总,”张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虽然这次你处理得没有问题,但以后在私人场合,还是尽量避免这种直接的冲突。毕竟,影响不太好。”

“我明白。”我诚恳地回答,“这次是特殊情况。”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心里并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开除一个赵鹏很容易,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赵鹏”,还有无数个在沉默中忍受的“孙静”。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孙静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疲惫,但比昨晚多了一丝镇定。

“林涛,谢谢你。”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

“不用客气。”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有些发颤,“我想……我想离婚,请个好点的律师。我没有工作,没有积蓄,孩子……我怕他不会给我。”

“没问题。”我没有丝毫犹豫,“需要多少,你告诉我。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官司一定要打到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林涛,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牢笼。”

“你不是走不出来,你只是缺一个推你一把的人。”我说,“真正让你走出来的,是你自己心里那份没有被磨灭的勇气。孙静,你还是我记忆中那个勇敢的女孩。”

那天下午,我给她转了一笔钱,足够她应对接下来的生活和官司。

接下来的日子,同学群里炸开了锅。赵鹏被开除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跑来向李伟打探我的“底细”。李伟守口如瓶,只说我混得还行。群里对我的称呼,从“林涛”,变成了“林总”。那些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同学,开始频繁地@我,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而赵鹏,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话,控诉我不念同学情谊,滥用职权,毁了他的前途。但这一次,下面没有了附和的声音,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最后,他灰溜溜地退了群。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却永远地改变了。那场同学聚会,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它撕碎了“同学情谊”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下面最真实、最残酷的社会法则。

几个月后,我接到了孙静的电话。

她说,她的离婚官司打得很顺利,在律师的帮助下,她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一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赵鹏失去了工作后,整个人的气焰都没了,变得颓废不堪。

“我用你借我的钱,报了一个会计培训班,还找了一份兼职。”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力量的平静,“钱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挣的,花得踏实。林涛,等我挣了钱,第一时间就把钱还给你。”

“不急。”我笑着说,“为你自己,也为孩子,加油。”

“嗯!”她用力地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8章 没有英雄的剧本

又过了一年,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我因为一个项目,去另一个城市出差。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等飞机时,我意外地遇到了孙静。

她来送一个客户,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着淡妆,头发剪短了,显得精神而利落。她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聊了很久。

她告诉我,她已经考下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在一家不大但很正规的公司做出纳,工作虽然忙碌,但很充实。她用自己挣的钱,给孩子报了喜欢的绘画班,还在周末带他去公园,去科技馆。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从容。

“对了,钱我已经分期打到你卡上了,这个月就能还清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递给我,“这个,送给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的一条围巾。谢谢你,林涛。”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和我记忆中,母亲织的那件毛衣,是同一个颜色。

“你……还记得?”我有些动容。

她笑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美:“怎么会忘呢?那件褪了色的毛衣,还有那个勇敢的少年。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善良,是值得被守护的。”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当初站出来的那个举动,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守护我自己心中那个,曾经相信正义和善良的少年。

飞机起飞的广播响起了。我们起身告别。

“以后……还会再见吗?”她问。

“会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一定会的。”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个故事里,其实没有英雄。我不是,孙静也不是。我只是做了一个成年人该做的选择,而她,也只是找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力量。

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生活的泥潭里摸爬滚打,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却依然在心底保留着一块柔软的地方,愿意为了一份公道,为了守护一点微光,而挺身而出的人。

我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那份温暖,从颈间,一直蔓延到心底。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纯白。我知道,雪停之后,又会是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晴天。对于孙静,对于我,对于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来说,都是如此。生活的剧本或许没有英雄,但我们可以努力,让自己活成一束光。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赵占良:如何听课、评课?基于核心素养,教师和教研员可以这样做

教师博览 导 读在我国基础教育界,听评课是广大教研员的重要工作。教研员通过听评课来指导教学,还通过组织一线教师开展听评课活动,相互观摩、切磋和交流,以达到共同提高教学水

2026-01-07 22:20

滕州三中孙延帅名师工作室开展生物学科教学评一致性课例研讨活动

为进一步提升我校生物教师的课堂设计能力,促进学生学科素养的培养,2021年12月21日下午,滕州三中生物组“孙延帅名师工作室”开展了教学评一致性的课例研讨活动。本次活动主题关

2026-01-07 22:19

想不通,为什么音乐老师几乎都是女的?网友分享很真实,一针见血

下面我们先看下网友的分享回答: 现在到处都这样,走哪个学校一瞅,教音乐的几乎全是女的,少有的几个男的就像稀罕物一样。社会变了这么多年,别的行业男男女女混着干,咋音乐教育这一

2026-01-07 22:19

成都28岁音乐女老师,国企老公已调去深圳工作,她要不要跟过去?

“成都的房子租出去,深圳的房租刚好抵掉,还能余下两千。”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无数异地夫妻转发,却没人告诉你:稻草底下是深井。音乐老师阿黎把这条截图发给老公,附了一个“要

2026-01-07 22:18

打顺风车打到玛莎拉蒂,车主的特别留言,乘客笑惨了!

最近网上刷到个挺有意思的事儿 一个河北的乘客打顺风车 结果匹配到一辆玛莎拉蒂同价位坐上豪华座驾 那感觉得有多爽啊 上车没多久 车主就发来一条留言:“豪门公子遭受小人迫

2026-01-07 22:18

搞笑段子:笑死人不偿命的搞笑段子,精辟又内涵!

“又胖又不要脸”——公交上那一句,直接把搭讪拍成社死现场。别笑,地铁里每天上演同款翻车,只是没人录下来发群里。 蛋糕里没戒指,男友找服务员“补货”,浪漫秒变团购。过来人劝

2026-01-07 2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