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整理旧物时突然翻到某样东西,瞬间被拉回过去,看着当年的自己,又好笑又感慨。
前几天周末大扫除,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积了点灰的铁盒子——那是我高中时的“秘密基地”。擦干净灰尘打开,里面躺着一本封面印着周杰伦的日记本,纸页都有点泛黄了,边缘还卷了角。我坐在地板上随手翻开,钢笔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被墨水晕开,里面满是带着少年气的“豪言壮语”:“20岁必须考上XX大学!”“30岁前一定要在一线城市买房买车!”“以后的伴侣必须懂我所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看着这些加粗标红的“必须”,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起18岁的自己,总把人生当成一份要打勾的清单,觉得只有完成这些“目标”,才算没白活。那时候想要的东西特别纯粹:放学路上能买到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就能开心一路;考试比同桌多考5分,就能偷偷骄傲好几天;盼着快点长大,觉得成年后就能摆脱父母的唠叨,想熬夜就熬夜,想逛街就逛街。
刚毕业那几年,我真的照着日记本里的“清单”拼命跑。每天早上啃着面包赶地铁,晚上抱着咖啡加班到凌晨,电脑屏幕上的PPT改了一版又一版,黑眼圈越来越重,衣柜里的衣服永远是方便穿脱的通勤装。朋友约我去旅行,我说“等忙完这阵”;爸妈让我回家吃饭,我说“最近项目忙”。那时候总觉得,必须做出成绩,必须拥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才算不辜负自己。
可真的在30岁那年买了房,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却没想象中那么快乐。反而想起那些错过的旅行,想起爸妈电话里失落的语气,心里空落落的。
改变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我最好的朋友小敏,突然辞掉了年薪50万的互联网工作,回老家开了家小书店。我打电话骂她“疯了”,她却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总说要一起开家书店,现在我先实现啦。”后来我去看她,书店不大,门口摆着几盆多肉,书架上摆满了我们上学时喜欢的书,她穿着棉麻裙子,戴着围裙给客人冲咖啡,阳光洒在她脸上,那种松弛感是我从未见过的。她跟我说:“以前觉得必须往上爬才叫有出息,可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我才发现,能守着家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下午,我坐在小敏的书店里,喝着她冲的拿铁,看着窗外慢悠悠走过的行人,突然就释怀了。原来人生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剧本,就像春天的花想要雨露,夏天的树想要清风,秋天的果想要暖阳,冬天的雪想要寂静,不同阶段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不是变心,而是成长。
现在的我,不再逼着自己“必须怎样”。周末不想加班,就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追剧,配上一包薯片和冰镇可乐;不想社交,就关掉手机,安安静静读一本搁置了很久的书;有空就回趟家,陪妈妈逛菜市场,听她唠叨家长里短,吃一碗她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其实我们都不用被别人的节奏绑架,也不用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而勉强自己。18岁想要的远方,28岁可能觉得不如家人在侧;20岁执着的名利,30岁可能觉得不如内心平静。不同时间想要的东西不同,不是妥协,而是更懂自己。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旅程,随心而为,随缘而行,接纳每个阶段的自己,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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