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你一定记得《卖油翁》这篇课文吧?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们,这个故事讲的就是“熟能生巧”——只要勤学苦练,谁都能成为高手。可你知道吗,我们当年学的课文,其实悄悄删掉了一句话。而这句话,恰恰藏着成为真正高手的秘密。

先简单回忆一下那个故事。
宋朝有个叫陈康肃公的人,射箭特别厉害,能百步穿杨。他因此十分得意,逢人就想显摆自己的本事。有一天,他正在射箭时,旁边站了个卖油的老头。老头看了一会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陈康肃公很不高兴:“我的箭术,难道不值得一句称赞吗?”老头平静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手熟罢了。”
陈康肃公更生气了,觉得一个卖油的凭什么看不起自己。老头也没多争辩,只是拿出一个葫芦,在葫芦口放上一枚带孔的铜钱,然后舀起一勺油,高高举起,让油像一条细线般穿过铜钱孔,稳稳流入葫芦。倒完油,铜钱上干干净净,一滴油都没沾上。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陈康肃公这下心服口服。可老头还是那句话:“我也没什么诀窍,只是手熟而已。”
课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老师总结说,这告诉我们勤加练*就能成功。这个道理当然没错,可如果你只理解到这一层,那可能连这个故事十分之一的深意都没摸到。
被删掉的那句话,才是钥匙
原文的结尾,其实还有一句:“此与庄生所谓庖丁轮扁者何异?”
这话意思是:这个卖油翁,和庄子笔下解牛的庖丁、做车轮的轮扁,又有什么不同呢?
如果你读过庄子的故事,瞬间就懂了。庖丁解牛时,眼中已没有整头牛,他顺着牛天然的肌理下刀,游刃有余,刀用了十九年还像新的一样。轮扁做车轮,得心应手,其中的精妙却无法用语言传给儿子。他们和卖油翁一样,都达到了一种境界——人与自己所做的事,完全融为一体。
两种高手,两种境界
回头再看故事里的两个人:陈康肃公和卖油翁,虽然技艺都高超,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陈康肃公是第一种高手。他靠的是天赋和苦练,把技术磨练到顶尖。但他始终觉得这身本事是“自己的”,是超越他人的资本,所以他得意,他炫耀。他的“我”和“射箭”这件事,是分离的。技术再精,心却浮着。
卖油翁是第二种高手。他也经过了漫长的“手熟”,但最终,倒油这件事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再觉得这是“我的本事”,因此既不羡慕别人的技艺,也不炫耀自己的功夫。他的状态是平静的、忘我的。技艺与他,已不分彼此。
我们怎样才能接近“融为一体”的境界?
这或许是每个人更关心的问题。卖油翁的境界并非遥不可及,但需要两条路一起走。
第一,“手熟”是必经之路,没有捷径。 没有成千上万次重复的练*,就谈不上任何“境界”。空想和理论,永远无法替代肌肉的记忆和手感。卖油翁那一勺稳如磐石的油,背后是无数个日子的风吹日晒和反复舀起、倒下。
第二,找到那件能让你“忘我”的事。 光是苦练还不够,你得找到与自身特质契合的领域。如果你做一件事时,总觉得拧巴、枯燥、难以投入,那很可能你是在强行改造自己。但如果你在做某件事时,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全神贯注且乐在其中,感受到一种自然而然的流畅感,那这件事可能就是你的“道”所在。先找对路,再沉浸下去,融合才可能发生。
所以,《卖油翁》被删掉最后一句话后,它变成了一个鼓励努力的励志寓言。而完整的它,则揭示了一个更深刻的真相:顶尖高手与普通好手之间,隔着一层“心法”。 前者是“我在做事”,后者是“事在通过我完成”。前者需要不断用力维持,后者则如行云流水,顺势而为。
你想成为哪种人呢?是满足于拥有令人称赞的娴熟技术,还是去追寻那种与所做之事合二为一、从容自在的更高状态?答案,或许就在你每一次专注的练*和每一次心流的体验中,悄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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