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帮李磊递了封情书，林晓雨居然要我养她一辈子！
01
六月的风裹着热浪，吹进高三（2）班的窗户。
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嗡嗡响，底下大半人都埋着头刷题。
我扒拉着桌上的试卷，笔尖在草稿纸上乱划，心里盼着下课铃赶紧响。
“陈阳，陈阳！”
胳膊肘突然被戳了一下，我抬头看见李磊凑过来，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个折成心型的信封。
他是我后桌，个子不高，平时挺内向，就跟我玩得好。
“干啥？” 我压低声音，眼睛瞟了眼讲台上的老师。
“帮我递个东西给林晓雨。” 李磊把信封往我手里塞，指尖都在抖，“就…… 就放她桌肚里就行。”
我捏着那封情书，指尖都有点发烫。
林晓雨是我们班班花，坐在我斜前方，长头发扎成马尾，皮肤白，眼睛亮，成绩还稳居班里前十。
平时追她的人不少，李磊就是其中一个，憋了快半年，终于敢写情书了。
“你自己咋不递？” 我把信封往回推，“万一被她当众扔回来，你脸往哪搁？”
“我不敢！” 李磊急得额头冒汗，“她要是扔回来，你就说…… 就说是你捡的，不知道是谁的！”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又看了眼前面认真听课的林晓雨，心里叹了口气。
毕竟是好兄弟，这点忙要是不帮，显得我太不够意思了。
“行吧，就这一次。” 我把情书塞进课本里，“下课我帮你递，成不成看你造化。”
李磊立马露出笑，拍了拍我的后背，又赶紧缩回去，生怕被老师看见。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数学老师抱着教案刚走，班里立马炸开了锅。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凑在一起对答案，还有人拿着*题册去问学霸。
林晓雨跟同桌张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题目，嘴角带着笑。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去前面拿作业本，慢慢走到她座位旁。
趁她转头跟张倩说话的功夫，我飞快地把情书塞进她桌肚里，转身就往回走。
刚回到座位，李磊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递了？她没发现吧？”
“递了，放心。” 我喝了口凉水，压了压心里的紧张，“等会儿她看到了，要是有反应，我跟你说。”
李磊点点头，坐回座位，却根本静不下来，一会儿抬头瞟林晓雨一眼，一会儿又抓着头发挠痒。
我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怕被林晓雨听见，赶紧低下头刷题。
没过十分钟，林晓雨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发现情书是李磊的了，赶紧假装认真做题，不敢跟她对视。
可她却直接站起来，走到我座位旁，敲了敲我的桌子。
“陈阳，你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我心里更慌了，难道是情书被她看见了，还误以为是我写的？
“咋了？” 我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教室外面走。
李磊也赶紧抬头，眼神里满是紧张，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跟林晓雨走到走廊尽头，她转过身，看着我，脸颊有点红。
“刚才桌肚里的情书，是你的？” 她问，眼睛盯着我，带着点疑惑。
我赶紧摆手：“不是我的！我捡的，不知道是谁放你桌肚里的。”
林晓雨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情书（她居然拿出来了），又抬头看我：“真不是你的？”
“真不是！” 我语气肯定，“我要是写情书给你，还能偷偷摸摸塞你桌肚里？早直接给你了。”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听着跟我也喜欢她似的。
林晓雨的脸更红了，咬了咬嘴唇，把情书折好放进书包里：“哦，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啊。” 我说完，转身就往教室跑，生怕再跟她多说两句，越解释越乱。
回到座位，李磊立马凑过来：“咋样咋样？她跟你说啥了？”
“她问情书是不是我的，我跟她说不是，是捡的。” 我喝了口凉水，平复了下心情，“她好像信了，没再多问。”
李磊松了口气，坐回座位，却还是时不时地瞟林晓雨。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顶多林晓雨看完情书，要么拒绝李磊，要么就当没看见。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封情书，居然成了后来所有事的导火索。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班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我正刷题呢，林晓雨又转过头，扔给我一张纸条。
我疑惑地打开，上面写着：“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放的？我看字迹有点像李磊的。”
我心里一惊，她居然认出李磊的字迹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做题，好像没在意我这边。
我拿起笔，在纸条上写：“可能吧，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写完，我把纸条扔回去，林晓雨打开看了看，没再回复，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好像在笑。
放学的时候，李磊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雪糕，说是感谢我帮他递情书。
“吃啥雪糕，赶紧回家复*去，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我推开他的手，“等你考上大学，再请我吃大餐。”
“也行！” 李磊点点头，又问，“她今天看了情书，没说啥吗？”
“她认出你字迹了，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好好复*，高考完再跟她表白，成功率还高些。”
李磊点点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林晓雨的背影，才跟我分开。
我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想着刚才林晓雨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平时对男生都挺冷淡的，今天居然主动跟我说话，还扔纸条，难道是因为那封情书？
摇摇头，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
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想这些没用的干啥，还是好好复*，考个好大学才是正事。
回到家，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洗了把脸，就坐在书桌前开始复*。
桌上堆着厚厚的试卷和复*资料，墙上贴着倒计时，还有我理想大学的照片。
我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平时就我跟奶奶住在一起，奶奶年纪大了，帮我做饭洗衣，我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复*到晚上十点多，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我又想起了林晓雨，想起她问我情书是不是我的时候，脸颊红红的样子。
我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能再想这些了，再想下去，我都要没法复*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一个月后的高考，会彻底改变我和林晓雨的人生，也让我陷入了一场长达好几年的纠缠。
02
高考前的一个月，班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每天除了刷题就是考试，试卷一张接一张，堆得跟小山似的。
李磊还是没敢跟林晓雨表白，只是每天默默给她带早餐，豆浆油条，或者包子牛奶，都是林晓雨爱吃的。
林晓雨也不拒绝，每天都收下，偶尔还会跟李磊说声谢谢。
我看着他俩这样，心里想着，等高考完，他俩说不定就能成。
我跟林晓雨的交集也多了起来，她经常拿着*题册来问我题目，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我这两科在班里算是顶尖的。
“陈阳，这道解析几何题怎么做啊？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 她走到我座位旁，把*题册放在我桌上，弯腰看着我做题。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心里有点痒，赶紧集中注意力，指着题目说：“你看，这里要先设直线方程，然后联立椭圆方程，用判别式求范围……”
我一步步跟她讲解，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会提出疑问。
讲完题，她笑着说：“谢谢你啊，陈阳，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没事，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来问我。” 我看着她的笑，心里有点甜，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刷题。
张倩有时候会跟林晓雨一起过来，看着我跟林晓雨讲题，就会打趣说：“晓雨，你现在天天找陈阳问题，都快成他小尾巴了。”
林晓雨的脸会红，瞪张倩一眼：“别瞎说，我就是不会做，才问他的。”
我也赶紧打圆场：“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
其实我心里清楚，林晓雨的成绩本来就不差，很多题她可能不是不会，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我说话。
这种想法让我有点窃喜，又有点不安。
我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高考在即，早恋是大忌，更何况，林晓雨是李磊喜欢的人，我不能对不起兄弟。
所以后来她再找我问题，我都会尽量找李磊一起，让李磊也参与进来，跟她讲解。
可李磊的成绩不如我，很多题讲不明白，最后还是得我来。
李磊也看出点端倪，私下里跟我说：“陈阳，你跟林晓雨走得有点近啊，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帮她讲题，你想啥呢？”
“那就好。” 李磊松了口气，“我就怕你也喜欢她，那我就没机会了。”
“放心吧，我对你发誓，我绝对不跟你抢林晓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有点虚。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林晓雨了，喜欢她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跟我说话时温柔的语气。
可我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心动的女孩，我陷入了两难。
高考前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后，林晓雨的成绩下滑了不少，从班里前十掉到了二十多名。
她看起来很失落，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趴在桌上，眼神空洞。
李磊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啥，只能默默给她带了早餐，放在她桌肚里。
我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放学的时候，我叫住她。
“林晓雨，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咋了？”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这次模拟考没考好，别太放在心上。”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错题本，“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你拿去看看，里面有很多题型跟这次考试的类似，或许对你有帮助。”
林晓雨接过错题本，翻了翻，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道题都有详细的解析和易错点标注。
她抬头看我，眼泪突然掉下来：“谢谢你，陈阳，只有你愿意帮我。”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还有一周就高考了，调整好心态，发挥出正常水平就行，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把错题本抱在怀里：“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的。”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复*。” 我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再看她哭的样子，心里太难受了。
回到家，我跟奶奶说了林晓雨成绩下滑的事，奶奶说：“那姑娘看着挺文静的，肯定是压力太大了，你要是能帮就帮衬点，都是同学，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给她拿了我的错题本。”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希望她能调整好心态，高考考个好成绩。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雨好像恢复了状态，又开始找我问题，只是话比以前少了，眼神里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让我们在家好好休息，调整心态。
我在家复*了一会儿，就出去散步，没想到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林晓雨。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树荫下，看起来格外清纯。
“陈阳，你也出来散步啊？” 她看到我，走了过来。
“是啊，在家待着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我笑了笑，“你呢？也出来放松一下？”
“嗯，复*不进去，就出来走走。” 她点点头，跟我并肩往前走。
两人一路沉默，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
走到公园的长椅旁，我们坐了下来。
“明天就要高考了，你紧张吗？” 林晓雨先开口问。
“还好，顺其自然吧。” 我看着她，“你呢？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有点怕。”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我怕考不好，对不起我爸妈，他们对我期望很高。”
“别想太多，你平时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学。” 我安慰她，“要是考砸了，大不了再复读一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闪闪的：“要是我真的复读，你还会帮我讲题吗？”
“会啊，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能帮你。” 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补充，“还有李磊，他也会帮你的。”
林晓雨的眼神暗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我该回家了，明天高考，一起加油。”
“加油！” 我也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路口。
我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高考当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没有那么热。
我背着书包，走到考场门口，里面已经挤满了考生和家长。
我看到了李磊，他跟他爸妈在一起，看到我，冲我挥了挥手。
我走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陈阳，紧张不？” 李磊问。
“不紧张，你呢？”
“有点，不过还好。” 李磊笑了笑，“等考完试，我就跟林晓雨表白。”
“好，我支持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没过多久，林晓雨也来了，她跟她妈妈在一起，穿着浅色的 T 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
她看到我，冲我笑了笑，我也回了个笑。
考试铃声响了，我们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深呼吸，等待发卷。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紧张消失了，题目大多都是平时复*过的，做起来很顺利。
考完第一科，走出考场，林晓雨正在门口等我。
“考得咋样？” 她问。
“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就是有几道题有点难。” 她笑了笑，“下午考数学，加油。”
“加油。”
下午考数学，我发挥得很好，提前半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错误。
走出考场，看到林晓雨脸色有点不好。
“咋了？数学考砸了？” 我问。
“嗯，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出来，前面还有几道选择题不确定。” 她低着头，语气低落，“我好像考不好了。”
“没事，就一门数学而已，后面还有两门，好好考，把分数补回来。” 我安慰她，“别灰心，你肯定可以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跟她妈妈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担心，希望她能调整好心态，应对后面的考试。
接下来的两科，英语和综合，林晓雨看起来状态好了点，考完试走出考场，脸上带着点轻松的笑。
高考结束的那一刻，班里所有人都疯了，有人大喊，有人扔书本，有人抱在一起哭。
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李磊拉着我，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去 KTV 唱歌，喝啤酒，玩到半夜才回家。
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说着高考后的计划，说着自己想去的大学。
李磊说，等成绩出来，就跟林晓雨表白，然后跟她一起去同一座城市上大学。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默默祝福他，希望他能如愿以偿。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成绩出来那天，会是所有矛盾的开始。
03
高考结束后，我在家闲了快一个月，每天看看书，玩玩手机，偶尔跟李磊出去打球。
李磊还是没跟林晓雨表白，说要等成绩出来，万一两人考去不同的城市，表白了也没用。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催他。
期间我跟林晓雨聊过几次微信，都是问她复*得怎么样（她打算等成绩出来，要是没考好就复读），她都说在看书，偶尔会跟我吐槽几句，说在家待着太无聊。
查成绩的前一天，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李磊也给我发微信，说他紧张得不行，万一考不上本科，他爸妈肯定会打死他。
我安慰他，说他平时成绩不算差，考上本科肯定没问题。
查成绩那天早上，我早早地就起来了，打开电脑，登录查分网站，输入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手指都在抖。
点击查询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不敢看。
过了几秒钟，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的分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623 分，比我预估的还高，足够上本地的一本大学了，也就是我理想中的那所学校。
我兴奋地大喊一声，奶奶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奶奶，我考上了！623 分，能上咱们市的一本了！” 我抱着奶奶，激动得想哭。
“好！好！太好了！” 奶奶也很开心，抹了抹眼泪，“我这就给你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我看着奶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三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刚挂了爸妈的电话，李磊就打过来了。
“陈阳！我考上了！548 分，能上外地的二本了！” 他的声音很兴奋，“你呢？你考了多少？”
“623 分，本地一本。” 我笑着说。
“我靠！你也太牛了！” 李磊大喊，“等会儿咱们出来聚聚，庆祝一下！”
“行，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我又登录查分网站，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林晓雨的身份证号（她之前跟我说过，我记下来了），想看看她考了多少分。
点击查询后，屏幕上的分数让我心里一沉。
498 分，离本科线还差二十分，只能上专科。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她平时成绩那么好，就算数学考砸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啊。
我赶紧给她发微信，问她考了多少分。
过了好久，她才回复我：“498 分，没考上本科。”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半天，才回复：“别太难过，要不就复读一年，以你的成绩，明年肯定能考上本科。”
她没再回复我，我心里很担心，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她不想接。
跟李磊见面的时候，我把林晓雨的成绩告诉他了。
李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皱着眉说：“怎么会差这么多？她平时成绩比我还好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考太紧张，发挥失常了吧。” 我叹了口气，“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她？”
李磊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她现在肯定很伤心，我打电话过去，也不知道该说啥，万一再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就不好了。”
我看着李磊那副胆小的样子，心里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林晓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他却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行吧，你不想打就不打。” 我喝了口啤酒，“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想法。”
跟李磊分开后，我给林晓雨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她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哭过。
“喂？”
“晓雨，是我，陈阳。”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点，“我知道你没考好，别太难过了，复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
“复读？” 她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自嘲，“我爸妈肯定不会让我复读的，他们想让我去上专科，早点出来工作。”
“那你自己想复读吗？”
“想。” 她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想上专科，我想上本科，想考我想去的大学。”
“那就跟你爸妈好好说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我安慰她，“要是你复读，我可以帮你复*，给你讲题，就像高三的时候一样。”
“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真的，我说话算话。”
“谢谢你，陈阳。”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跟我说谢谢，咱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有复读的想法，只要她努力，明年肯定能考上本科。
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林晓雨居然直接跑到我家来了。
那天我正在家看书，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林晓雨，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一晚上。
“晓雨？你怎么来了？” 我赶紧让她进来。
她走进屋里，看着我，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掉下来：“陈阳，你得对我负责。”
我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负责？负什么责？”
“要是你不帮李磊递那封情书，我就不会分心，就不会高考落榜！” 她的声音很激动，“都是你的错，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我被她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跟我有啥关系？情书是李磊写的，我就是帮忙递一下，你分心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 她哭着说，“要是你不递那封情书，我就不会胡思乱想，就不会影响复*，就不会考砸！都是你的错！”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情书不是我的，是我捡的，你自己要胡思乱想，跟我有啥关系？” 我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啊。”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她抓着我的胳膊不放，“你要么帮我复读，供我上大学，要么就娶我，养我一辈子！”
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我知道她高考落榜心里难受，可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晓雨，你冷静点，咱们好好说。”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复读的事，我可以帮你复*，给你讲题，但是供你上大学，我没那个能力，我爸妈都是打工的，家里条件也不好。”
“那我不管！” 她坐在沙发上，哭着说，“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看着她那样子，真的很无奈，只能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先冷静下来。
“你先喝口水，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我坐在她旁边，“复读的话，学费你爸妈可以承担一部分，我帮你复*，等你考上大学，以后好好努力，不就行了吗？”
“我爸妈不同意我复读。” 她擦了擦眼泪，“他们说复读太浪费钱，还不一定能考上，让我去上专科，早点出来赚钱。”
“那你就跟他们好好沟通，说说你的想法，他们肯定会理解你的。” 我安慰她，“你平时那么努力，他们肯定也希望你能考上本科。”
“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不听，还骂我不懂事。” 她又哭了起来，“陈阳，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她落榜，我帮李磊递情书，确实有一部分责任，要是我当初不帮李磊递，或许她就不会分心，就不会考砸。
“行吧，我帮你。” 我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跟你爸妈说，劝他们让你复读，学费的话，我可以把我爸妈给我的奖学金拿出来，帮你凑一部分。”
林晓雨听到这话，立马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感激：“真的吗？陈阳，太谢谢你了！”
“真的，不过你得答应我，复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再分心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答应你！我肯定好好努力，明年一定考上本科！” 她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笑，心里想着，就算是为了她这笑容，我也得帮她。
当天下午，我就跟林晓雨一起去了她家。
她爸妈都在家，看到我，有点疑惑，问林晓雨我是谁。
“爸妈，这是陈阳，我同学，高考考了 623 分，本地一本。” 林晓雨介绍道，“他来帮我劝你们，让我复读一年。”
林晓雨的妈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有点冷淡：“复读？我们没钱让她复读，她考成这样，就该去上专科，早点出来工作，帮家里减轻负担。”
“阿姨，晓雨平时成绩很好，这次只是发挥失常了。” 我看着她妈妈，认真地说，“以她的成绩，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本科，到时候找工作也容易些，比现在上专科强多了。”
“考上本科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花钱？” 林晓雨的爸爸皱着眉说，“我们家条件不好，供她读到高中就不错了，哪还有钱让她复读？”
“叔叔阿姨，学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我赶紧说，“我爸妈给了我一笔奖学金，我可以拿出来帮晓雨凑学费，复读期间的生活费，我也可以帮她承担一部分，只要你们同意让她复读就行。”
林晓雨的爸妈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不是不想让林晓雨复读，只是家里条件确实不好，拿不出复读的学费和生活费。
“你真的愿意帮她？” 林晓雨的妈妈看着我，疑惑地问，“你跟晓雨，只是同学？”
“是，我们就是同学，我跟她关系很好，不想看她因为没考上本科，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我点点头，语气坚定。
林晓雨的爸妈又商量了一会儿，终于松口了。
“行，那我们就同意让她复读。” 林晓雨的爸爸说，“不过学费和生活费，我们只能承担一部分，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帮晓雨的。” 我笑着说。
林晓雨听到这话，开心得跳了起来，抱住她妈妈：“谢谢爸妈！谢谢你们！”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暖暖的，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一时的心软，会让我陷入一场长达好几年的纠缠，甚至影响了我的大学生活和未来。
04
确定好复读的事，我就开始帮林晓雨找复读学校。
我们市有一所专门的复读学校，升学率很高，就是学费有点贵。
我跟林晓雨一起去那所学校考察，学校环境很好，师资力量也不错，林晓雨很满意。
“就选这所吧，虽然学费贵点，但升学率高，值得。” 林晓雨看着我说。
“行，那就选这所。” 我点点头，“学费的事，我来帮你凑，你不用担心。”
我把爸妈给我的奖学金拿出来，又跟奶奶要了点钱，再加上林晓雨爸妈拿的一部分，总算凑够了复读的学费。
报名那天，我陪林晓雨一起去的，帮她办理手续，整理宿舍。
她的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都是复读的，看起来都很认真。
“陈阳，谢谢你。” 收拾完宿舍，林晓雨看着我，认真地说，“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能复读了。”
“别跟我说谢谢，咱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以后你在学校好好复*，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周末我来看你，给你带吃的，再帮你讲题。”
“嗯！” 林晓雨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感激。
我离开的时候，她一直送到学校门口，看着我走，直到我消失在路口。
回到家，我开始准备大学开学的东西，爸妈特意从外地回来，帮我收拾行李，还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庆祝我考上大学。
开学那天，爸妈送我去学校，帮我办理入学手续，整理宿舍。
我的宿舍是六人间，室友们都很热情，很快我们就熟悉起来了。
进入大学后，生活变得轻松了很多，没有了高三的紧张和压力，有很多空闲时间。
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操场打球，周末的时候，就去复读学校看林晓雨。
每次去，我都会给她带很多吃的，水果、零食、牛奶，都是她爱吃的。
然后帮她讲题，复*她薄弱的科目，陪她一起去食堂吃饭，跟她聊大学里的趣事，让她放松心情。
林晓雨的复读生活很紧张，每天五点多就起床，晚上十一点多才睡觉，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复*。
她很努力，每天都泡在教室里刷题，成绩也在慢慢提升，从一开始的专科线，提升到了本科线边缘。
我看着她的进步，心里很开心，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可李磊却很少联系我，偶尔给我打个电话，也是说他在大学里的生活，从来没问过林晓雨的情况。
我有时候会跟他说林晓雨复读很努力，成绩提升很快，他也只是敷衍地说几句 “挺好的”，就转移话题。
我知道，他是因为林晓雨没考上本科，所以不想再跟她有牵扯了。
我心里有点看不起他，当初追林晓雨的时候那么积极，现在她落榜了，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也太现实了。
有一次，我跟李磊打电话，忍不住说他：“李磊，你当初那么喜欢林晓雨，现在她复读，你都不打电话关心一下她吗？”
李磊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现在是复读生，我是大学生，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再说，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关心她干啥？”
“你当初写情书给她，现在说跟她没关系？” 我有点生气，“要不是你让我帮你递情书，她也不会分心，也不会考砸！你现在倒好，拍拍屁股就不管了！”
“那是她自己分心，跟我有啥关系？” 李磊也生气了，“当初是你自愿帮我递情书的，又不是我逼你的！现在她落榜了，你怪我？”
“我不是怪你，我是觉得你太没良心了！”
“我没良心？我看你是喜欢上她了吧！” 李磊冷笑一声，“不然你为啥天天去看她，还帮她交学费，给她买吃的？”
我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我就是觉得亏欠她，想帮她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亏欠她？跟你有啥关系？” 李磊说，“我告诉你，陈阳，以后别再跟我说林晓雨的事，我不想听！”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很生气，也很无奈。
没想到李磊居然是这样的人，为了林晓雨落榜的事，居然跟我闹掰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跟李磊联系过，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就因为一封情书，彻底断了。
这件事让我心里很难过，可我并没有后悔帮林晓雨，我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冬天的时候，天气很冷，复读学校的暖气不太好，林晓雨冻得手脚冰凉。
我知道后，给她买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还有一双保暖的棉鞋，送到她学校。
她收到礼物的时候，很开心，穿上羽绒服，转了一圈，笑着说：“真暖和，谢谢你，陈阳。”
“你要是觉得冷，就多穿点衣服，别冻感冒了，影响复*。” 我看着她，心疼地说，“要是暖气实在不好，我就给你买个电暖器，放在宿舍里。”
“不用不用，学校不让用电器，会被没收的。” 她摇摇头，“我多穿点衣服就行，不冷。”
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心里有点心疼，伸手想帮她捂一捂，又赶紧收回来，怕她误会。
林晓雨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脸颊有点红，低下头，小声说：“陈阳，你对我真好。”
我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赶紧转移话题：“快考试了，你复*得咋样了？有没有把握考上本科？”
“有把握，这次模拟考，我已经超过本科线十分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等我考上本科，我就跟你去同一座城市，好不好？”
“好啊。” 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补充，“你要是能考上咱们市的大学，那就更好了，我可以经常去找你。”
“嗯！我一定会考上咱们市的大学的！” 她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笑，心里想着，等她考上大学，我们就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学*，说不定…… 还能更进一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次高考，她居然又落榜了。
查成绩那天，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林晓雨给我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很绝望，带着哭腔。
“陈阳，我又考砸了，离本科线还差十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你上次模拟考都超过本科线十分了，怎么这次又差十分？”
“我不知道，我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了，很多题都做错了。” 她哭着说，“我真的很努力了，可为什么就是考不上本科？”
我心里也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别太难过，要不就再复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我不复读了！” 她大喊一声，“我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考上，我不想再复读了，我太累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问。
“我不知道。” 她哭着说，“我爸妈肯定会很失望，他们肯定会让我去上专科，或者出去打工。”
“别想太多，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说。”
挂了电话，我立马收拾东西，往林晓雨家赶。
到了她家，她正趴在沙发上哭，她爸妈坐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
看到我来了，林晓雨的妈妈叹了口气，说：“小陈，你来了，你劝劝晓雨吧，她不想复读了，也不想上专科，就想出去打工。”
“晓雨，你别冲动。”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出去打工太辛苦了，你年纪还小，还是应该多读书，要不就再复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我不复读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考上，我就是个废物，再复读也没用！”
“你不是废物！”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只是太紧张了，发挥失常了，以你的能力，明年肯定能考上本科，再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给自己机会了。” 她摇摇头，擦干眼泪，看着我，“陈阳，你当初说过，要对我负责一辈子，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我愣住了，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当初是说过要对她负责，可我以为只是帮她复读，帮她考上大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
“你要是说话算数，那就娶我。”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不想上专科，也不想出去打工，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养我一辈子。”
我被她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晓雨，你冷静点，婚姻不是儿戏，我们还太小，不能结婚。”
“我不管，你必须娶我！” 她抓住我的胳膊，“要是你不娶我，我就去你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帮人递情书，害我高考落榜，还不负责任！”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更没想到她会提出要我娶她。
“晓雨，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就算我不娶你，我也会帮你的，我可以帮你找工作，或者你再复读一年，学费我来承担，好不好？”
“我不复读，也不要你帮我找工作，我就要你娶我！” 她哭着说，“我已经爱上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很心疼，可也很清楚，我不能娶她。
我们还太年轻，还没经历过社会的磨练，根本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我对她只是心动，还没到爱的地步，更不想因为责任而结婚。
“晓雨，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我不能娶你。”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再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朋友之间的感情？” 她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自嘲，“那你为什么天天来看我？为什么给我买衣服？为什么帮我交学费？你要是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你会做这些事吗？”
我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我做这些事，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喜欢她，可我也只是想等她考上大学，再跟她表白，而不是因为责任，被迫娶她。
“我……”
“你就是不想负责！” 她大喊一声，“我告诉你，陈阳，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去你学校闹，让你没法上学！”
林晓雨的爸妈看着这一幕，也急了，赶紧劝她：“晓雨，你别闹了，小陈说得对，你们还太小，不能结婚，你要是不想复读，就去上专科，或者爸妈帮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我不！” 她摇摇头，“我就要陈阳娶我，不然我就去闹！”
我看着她那样子，知道她是认真的，她说到做到，要是我不答应她，她真的会去我学校闹。
我要是被学校处分，或者被退学，那我这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我爸妈和奶奶也会很失望。
我心里很矛盾，一边是自己的前途，一边是林晓雨的纠缠。
思考了很久，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 我看着她，语气沉重，“我娶你，但是我现在还在上学，不能马上跟你结婚，等我大学毕业，我就跟你领证，好不好？”
林晓雨听到这话，立马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吗？你说话算数？”
“真的，我说话算数。”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我知道，我这一答应，就意味着我的人生，可能要被林晓雨捆绑一辈子了。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答应她，先稳住她，不让她去我学校闹，至于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晓雨的爸妈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虽然觉得我们年纪太小，不适合结婚，但至少林晓雨不闹了，也不用出去打工了。
“小陈，谢谢你，委屈你了。” 林晓雨的妈妈看着我，愧疚地说。
“阿姨，没事，我既然答应了晓雨，就会说到做到。” 我笑了笑，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天晚上，我在林晓雨家待了很久，跟她聊了很多，答应她，大学期间会好好照顾她，毕业就跟她结婚。
离开她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走在大街上，心里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05
答应林晓雨后，我的大学生活彻底变了。
以前我可以自由地跟室友去打球、去图书馆、去聚餐，现在不行了。
每天放学，我都要去林晓雨家，帮她做饭、洗衣服，陪她聊天，给她讲大学里的事。
周末的时候，还要带她去逛街、买东西，陪她去公园散步。
她好像把我当成了她的丈夫，对我指手画脚，让我做这做那。
“陈阳，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你赶紧给我做。”
“陈阳，我的衣服脏了，你帮我洗一下。”
“陈阳，我想去买新衣服，你陪我去。”
每次她这样说，我都只能答应，不敢反驳，怕她生气，怕她去我学校闹。
室友们都以为林晓雨是我的女朋友，经常跟我打趣：“陈阳，你女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天天让你回家陪她。”
我只能笑一笑，不敢跟他们说实情，要是他们知道我是因为被威胁，才跟林晓雨在一起的，肯定会笑话我。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累，觉得很委屈。
我才刚上大学，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却要被林晓雨捆绑着，每天围着她转，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有一次，室友们约我去外地旅游，我很想去，可我知道林晓雨肯定不会同意，只能拒绝了。
“为啥不去啊？好不容易放个长假，出去放松一下多好。” 室友疑惑地问。
“我还有事，走不开。” 我敷衍地说。
室友们看出我有心事，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说：“你这女朋友，也管得太严了。”
我心里很委屈，却不能说出来，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林晓雨没有去上专科，也没有出去打工，就在家待着，每天看看书，玩玩手机，等着我大学毕业，跟我结婚。
她的爸妈对我很好，每次我去她家，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我，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可我心里很清楚，他们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答应了娶林晓雨，要是我反悔了，他们肯定会立马翻脸。
有一次，我跟林晓雨吵架了。
那天我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放学比较晚，没去她家做饭，也没给她打电话。
等我忙完，赶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生气，脸色很难看。
“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看到我，立马站起来，大喊道。
“我要准备期末考试，复*到现在，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我疲惫地说，“我现在给你做饭，好不好？”
“我不吃！” 她摇摇头，“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是不是后悔答应娶我了？”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太累了，复*了一下午，脑子都快炸了。” 我有点生气，“晓雨，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休息，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啊？” 她哭着说，“我每天在家等你，盼着你回来，你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在乎你，我要是不在乎你，就不会每天都来陪你，就不会帮你做饭洗衣服了。” 我也提高了音量，“我现在是大学生，我要学*，要考试，我不能每天都围着你转，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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