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的妈呀!怎么偏偏在这儿撞见沈聿白啊!
周五下午五点半,市一中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电动车的喇叭声、家长的招呼声、学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吵得我脑壳疼。我手里攥着两杯奶茶,一杯是林墨爱喝的珍珠奶茶加冰,一杯是我自己的无糖乌龙,刚从旁边的奶茶店挤出来,胳膊还被人撞了一下,奶茶洒出来一点,滴在我的白 T 恤上,留下一小片褐色的印子。

我踮着脚往校门口望,高二的学生刚放学,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的孩子们跟潮水似的涌出来,我得在里面找到林墨 —— 他今天要补一节数学晚自*,比平时晚出来半小时,我提前过来等,顺便给他带点吃的。
就在我眯着眼睛找林墨的身影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个人。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形挺拔,就算站在人群里,也扎眼得很。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身影太熟了,熟到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沈聿白。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想把自己藏在人群里,心脏却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咚的,震得我耳膜疼。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三年?还是四年?好像从大四那年我跟他提分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他怎么会来这儿?市一中不是他的地盘啊,他是隔壁师范大学的教授,教古典文学的,跟高中八竿子打不着。
他好像察觉到有人看他,转过头来,目光扫过来,刚好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周围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眼神很冷,跟当年我提分手时一样,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点温度都没有。然后,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个讥诮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我耳朵里:
“林晚,行啊你,现在连高中生都不放过了?”
我当时就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唰地一下红了,又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珍珠奶茶里的珍珠晃悠着,好像在嘲笑我的窘迫。
就在这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胳膊,是林墨,他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额头上还有点汗,笑着说:“姐!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我晚自*结束你再来吗?还给我带奶茶了,谢啦!”
他说着,就想去接我手里的奶茶,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对面的沈聿白,愣了一下,问我:“姐,这位是?”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奶茶塞给林墨,拉着他的胳膊就想走,嘴里含糊地说:“没谁,一个熟人,我们回家吧,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熟人?” 沈聿白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嘲讽,“林晚,你跟你弟介绍我的时候,就只配用‘熟人’两个字?”
我脚步一顿,咬了咬唇,转过身,强迫自己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沈老师,好久不见。”
沈聿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林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我身后缩了缩,小声问我:“姐,他是谁啊?看着好凶。”
“他是我大学时候的专业课老师。” 我解释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早就没联系了。”
“没联系?” 沈聿白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他身上的味道飘过来,是我熟悉的雪松味的洗衣液,跟当年他住在教师公寓时用的一样,“没联系的话,你看到我跑什么?林晚,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心虚!” 我提高了一点声音,引来周围几个家长的侧目,我赶紧压低声音,“沈聿白,你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亲弟弟,林墨,市一中高二的学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亲弟弟?” 沈聿白显然不信,嘴角的嘲讽更浓了,“林晚,你当我傻?你家什么时候多出个这么大的弟弟?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说你是独生女。”
我愣住了,对哦,当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说过我是独生女 —— 因为林墨是我爸妈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收养的,他家原来的父母出了意外,爸妈心疼他,就收养了他,我那时候觉得这事没必要跟沈聿白说,就没提。
“他是我爸妈收养的弟弟,跟亲的一样。” 我解释道,语气有点急,“沈聿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林墨这时候也听出不对劲了,他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拍了拍林墨的手,示意他别担心,然后看着沈聿白:“沈老师,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改天再谈,我现在要带弟弟回家了。”
沈聿白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几秒,他才说:“好,改天谈。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联系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我的手机号,他拿出手机,记了下来,然后说:“我会找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松了一口气,腿有点软,差点站不住。
林墨扶了我一把,担心地问:“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勉强笑了笑,“走,回家,妈今天炖了排骨汤,肯定等急了。”
林墨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看我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回去的路上,我们坐的公交,车上人多,我们挤在后门的位置,林墨把书包抱在怀里,小声说:“姐,那个沈老师,是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啊?”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林墨看出来了,只好点了点头:“嗯,是大学的时候谈的。”
“那你们怎么分手了?他好像很恨你似的。”
“过去的事了,别问了。” 我不想多说,转过头看向窗外,外面的街景一闪而过,我的思绪却飘回了大三那年。
大三上学期,我选了沈聿白的《古典文学赏析》,他那时候刚留校当老师没多久,也就二十八岁,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讲课却很有水平,不照本宣科,会讲很多课本外的故事,比如讲《红楼梦》的时候,他会跟我们说曹雪芹写这本书时的境遇,讲里面的人物细节,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们班的人都喜欢听他的课。
我那时候是班里的学*委员,经常要去他的办公室送作业,一来二去,就熟了。他的办公室很小,堆满了书,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的台灯,还有一个陶瓷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
有一次,我去送作业,他正在批改论文,眉头皱着,看起来很累。我放下作业,说:“沈老师,要不要喝点水?我去楼下的饮水机给你接一杯。”
他抬起头,笑了笑,说:“好啊,麻烦你了,林晚。”
我接了水回来,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谢谢你,最近评职称,事情有点多,忙得晕头转向。”
“沈老师加油,你肯定能评上的。” 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突然说:“你好像总是很乐观。”
“不乐观也没办法啊,日子总要过的。” 我说。
那天我们聊了挺久,从课程聊到生活,他知道我家是普通工薪家庭,爸妈都是工厂里的工人,知道我周末要去兼职打工赚生活费,他没说什么,只是下次我去送作业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盒饼干,说是他朋友送的,他不爱吃,让我拿去吃。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有点暖。
后来,有一次我在图书馆复*,准备期末考试,突然发烧了,头晕眼花,直接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沈聿白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我的病历本,眉头皱着。
“沈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我虚弱地问。
“我去图书馆找资料,看到你晕倒了,就送你过来了。” 他说,“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发烧,烧到 39 度,再晚一点就麻烦了。”
他给我倒了杯温水,扶我起来喝,又把买来的粥打开,喂我吃。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沈老师,我自己来就行。”
“你刚醒,没力气,听话。” 他的语气很温柔,跟平时上课的时候不一样。
那天他照顾了我一下午,等我爸妈从老家赶过来的时候,他才离开。我爸妈一个劲地谢他,他只是说:“应该的,林晚是我的学生,照顾她是应该的。”
但我知道,不止是学生那么简单。
期末考试结束后,他约我去学校附近的馄饨摊吃馄饨,那家摊摊开了很多年,味道很好。他要了一碗荠菜馄饨,我要了一碗鲜肉馄饨。他不吃香菜,我记得很清楚,所以当老板要往他的碗里加香菜的时候,我赶紧说:“老板,他的碗里别加香菜,谢谢。”
沈聿白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你记得?”
“嗯,上次听你跟办公室的老师说过。” 我说。
吃完馄饨,我们沿着学校的小路走,晚上的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说:“别着凉了。”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我,说:“林晚,我喜欢你,不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得飞快,愣了半天,才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他笑了,把我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雪松的味道,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的。
在一起之后,我们过得很开心。他会带我去逛书店,买我喜欢的书;会在我兼职回来晚的时候,去公交站接我;会在我写论文遇到瓶颈的时候,耐心地指导我;会在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准备惊喜,送我一条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月亮,他说:“晚晚,你就像月亮一样,照亮了我的生活。”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毕业之后就结婚,然后过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直到大四下学期,他带我去见他的父母。
他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很大,装修得很精致。他的妈妈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他妈妈问我:“林小姐,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是工厂里的工人,普通工薪家庭。” 我如实回答。
“那你毕业之后打算找什么工作?”
“我想考公务员,或者找个文职的工作。”
他妈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满意。
吃完饭,他妈妈把我叫到书房,沈聿白想跟过来,被他妈妈拦住了:“聿白,你去收拾碗筷,我跟林小姐单独聊聊。”
书房里,他妈妈坐在沙发上,递给我一杯茶,说:“林小姐,我直说了吧,我不同意你跟聿白在一起。”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聿白是我们家的希望,他从小就优秀,一路读到博士,现在留校当老师,将来肯定能评上教授,甚至成为学科带头人。你呢?家境普通,学历也只是本科,将来能帮到他什么?反而会拖累他。” 他妈妈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我们家聿白,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比如大学教授的女儿,或者家境好的,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
“阿姨,我跟聿白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拖累他的。” 我忍着泪说。
“真心相爱能当饭吃吗?” 他妈妈冷笑一声,“林小姐,你太年轻了。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聿白,就当是我拜托你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张支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说:“阿姨,我不是为了钱才跟聿白在一起的,我不要你的钱。但是,我会离开他的,你放心。”
我说完,站起来,走出了书房,没再看那张支票一眼。
回到学校,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哭了很久。我知道,沈聿白是个孝顺的人,他不会违背他妈妈的意愿,就算他愿意,我们以后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他妈妈肯定会处处刁难我。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自己受委屈,所以,我决定分手。
第二天,我约沈聿白在学校的湖边见面。他来了,手里拿着我喜欢吃的草莓蛋糕,笑着说:“晚晚,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我看着他,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说:“沈聿白,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着我,不敢相信地问:“晚晚,你说什么?为什么?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 我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不想跟你过苦日子,我想找个条件好的,能给我买名牌包包,能带我去旅游的人,你给不了我这些。”
他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他说:“晚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 我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沈聿白,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我说完,就跑了,没回头,任凭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都没停下。
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但是我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毕业之后,我回了老家,找了一份文职的工作,爸妈收养了林墨,家里多了一个人,热闹了很多,我也慢慢把那段感情藏在了心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沈聿白了。
没想到,三年后,会在市一中的门口撞见他,还被他误会我跟弟弟的关系。
公交到站了,我跟林墨下了车,往家走。家门口的路灯亮着,妈妈听到脚步声,从屋里出来,笑着说:“回来啦?排骨汤炖好了,快洗手吃饭。”
我点点头,进了屋,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妈妈给我盛了一碗排骨汤,说:“晚晚,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累着了?”
“没事,妈,就是有点累。” 我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但我没什么胃口。
林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碗筷,妈妈说:“晚晚,墨墨跟我说,你们今天在学校门口碰到一个男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跟妈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墨跟妈妈说了,只好说:“妈,就是大学时候的一个老师,没什么事,就是碰到了,聊了几句。”
妈妈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别自己扛着,爸妈都在呢。”
“我知道了,妈。” 我抱了抱妈妈,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聿白的样子,他的冷笑,他的眼神,还有他说的那句 “高中生都不放过”。
我拿出手机,看着他记下我手机号时的样子,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主动给他发个信息,解释清楚?
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解释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刚到公司,前台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沈聿白吧?
我走到前台,果然看到沈聿白站在那里,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
“沈老师,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惊讶地问。
“我问了你们学校的教务处,查到了你老家的地址,又通过地址查到了你工作的地方。” 他说,语气很平淡,“我们谈谈吧。”
我犹豫了一下,公司附近有个咖啡馆,我说:“那去楼下的咖啡馆吧。”
我们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我点了一杯拿铁。
他搅拌着咖啡里的糖,说:“昨天回去之后,我查了一下,市一中高二确实有个叫林墨的学生,是你爸妈收养的,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没想到他会去查,心里有点复杂,说:“没事,误会解开就好。”
“那当年的事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当年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误会?”
我心里一颤,低下头,没说话。
“我妈跟我说了,她当年找过你,还给你钱,让你离开我。” 他说,声音有点沙哑,“晚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嫌我穷,说你想找个条件好的?”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咖啡杯里,晕开一圈涟漪。我说:“我能怎么办?你妈妈那么反对,你又是个孝顺的人,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夹在我跟你妈妈之间左右为难。”
“所以你就宁愿自己扛着,宁愿让我误会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晚晚,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真的是那种拜金的女人,我恨过你,但是我又忘不了你,我经常去我们以前去过的馄饨摊,去我们逛过的书店,每次去,都想起你。我妈给我介绍了很多对象,我都没见,因为我心里还有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里面有泪水,我的心更疼了,我说:“对不起,沈聿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打断我,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跟当年一样,“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我已经跟我妈谈过了,我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娶,她就算再反对,也拗不过我。我现在评上副教授了,工资也涨了,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我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和期待,我的心里很纠结,分开这么久,我们之间的隔阂真的能消除吗?还有我爸妈那边,他们会同意吗?
“我……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我说。
“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他点点头,松开我的手,“但是你别再推开我了,晚晚,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从咖啡馆出来,我回到公司,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下午的时候,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晚晚,刚才有个叫沈聿白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大学时候的老师,想来家里拜访一下,你看要不要让他来?”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给我妈打电话,我说:“妈,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让他晚上来吃饭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让我女儿魂不守舍的。” 妈妈笑着说。
我挂了电话,心里更乱了。
晚上下班,我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沈聿白坐在客厅里,跟我爸妈聊天,林墨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沈聿白看到我,站起来,笑着说:“晚晚,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有点尴尬。
妈妈拉着我,小声说:“这小伙子不错,看着挺稳重的,对你也挺上心的,当年的事,他都跟我们说了,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妈妈,心里暖暖的,说:“妈,我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沈聿白很会说话,跟我爸聊工作,跟我妈聊家常,还帮林墨解答了几道数学题,林墨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一口一个 “沈老师哥” 地叫着。
吃完饭,沈聿白帮我爸修了一下家里的水管,我爸一个劲地夸他能干。
等沈聿白走的时候,我送他到楼下,他看着我,说:“晚晚,我知道你还有顾虑,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走了之后,我回到家,林墨跑过来,说:“姐,沈老师哥人真的挺好的,你就跟他和好吧,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聿白经常来找我,有时候会来公司接我下班,有时候会带我去吃我们以前爱吃的东西,有时候会陪我去看林墨的家长会。
有一次林墨开家长会,我本来打算自己去,沈聿白非要跟着,说 “帮你撑场面”。到了教室,班主任看到沈聿白,笑着说:“林墨家长,这位是?”
我刚要解释,沈聿白先开口:“我是林墨的姐夫,过来一起听听孩子的情况。”
我脸一下子红了,林墨在旁边偷笑,班主任也笑着点头,没再多问。家长会结束后,我掐了沈聿白一把:“谁让你乱说了?”
他揉着胳膊,笑着说:“早晚的事,提前让他们熟悉熟悉。”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沈聿白来公司接我,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是他炖的银耳汤,放了红枣和枸杞,甜滋滋的。“看你最近总熬夜,喝点这个补补。” 他说着,舀了一勺喂到我嘴边。
我喝着银耳汤,心里甜滋滋的,加班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动摇了,我还是喜欢他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有天周末,沈聿白约我去逛商场,说是给林墨买辅导资料,顺便给我买点东西。逛到首饰店的时候,他拉着我进去,指着一条项链说:“你看这条,跟你当年丢的那条像不像?”
我凑过去看,吊坠也是小小的月亮,比当年那条更精致一点。“挺像的。” 我说。
他让店员拿出来,直接戴在我脖子上,说:“当年那条丢了是我的错,没帮你收好,这条补上,以后我帮你收着,再也不会丢了。”
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泪差点掉下来。
逛完商场,我们去吃火锅,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他记得我不吃辣,点了清汤锅底,还帮我涮我爱吃的肥牛和虾滑,跟当年一样,把煮好的东西都放在我的碗里。
“晚晚,” 他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别再考虑了,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想再等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点了点头:“好。”
他笑了,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把我揽进怀里,周围都是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心里的感觉。
过了没多久,沈聿白带我去见他妈妈。他妈妈看到我,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但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沈聿白拉着我的手,对他妈妈说:“妈,我跟晚晚要结婚了,您要是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他妈妈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向沈聿白,他也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筹备婚礼的时候,林墨比我还兴奋,天天问我 “姐,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要当伴郎”。爸妈也忙前忙后,帮我们订酒店、挑婚纱,脸上都是笑。
婚礼那天,我穿着白色的婚纱,沈聿白穿着黑色的西装,他牵起我的手,在司仪的见证下,说:“林晚,从大三那年在办公室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等的人。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回到我身边,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去了我一直想去的海边。晚上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沈聿白抱着我,说:“晚晚,你看,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跟脖子上的吊坠一模一样,心里满是幸福。
原来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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