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如果穿越到男友小时候，你会做对他什么？网友评论看的我脸都红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乡下土坯房的门槛上，后脑勺磕得生疼，旁边是晒得发烫的玉米棒子，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我撑着胳膊坐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场景陌生又熟悉。土坯房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大蒜，院子里有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仔啄米，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空气里飘着柴火和泥土的味道。
这不是我住的那个一线城市的出租屋，也不是我和男友陈阳周末常去的公园。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黑又瘦，指甲缝里全是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裤子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裤，脚上蹬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
我懵了足足十分钟，直到那个小男孩转过头，我才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张缩小版的陈阳的脸。
眉眼和长大后一模一样，只是皮肤更黑，脸颊凹陷，眼神里带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怯懦和自卑。他看到我醒了，吓了一跳，赶紧把树枝藏到身后，低下头，小声说：“你醒啦。”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费了半天劲才挤出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的头埋得更低了：“陈阳。”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男友陈阳的小时候。
我今年 26 岁，陈阳 28 岁，我们在一起三年，感情稳定，正在商量结婚的事。陈阳很少提他的童年，每次我问起，他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说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我只知道他是农村出来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跟着奶奶长大，小时候过得很苦。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亲眼看到他的 “苦” 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阳蹲回地上，继续用树枝画着。我凑过去看，画的是一栋房子，房子里有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手牵着手。不用问，我也知道，那是他想象中的家。
我在脑子里飞速盘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谁？为什么会躺在他家的门槛上？
正想着，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死丫头，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别赖在我们家门口蹭饭！”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太太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笤帚，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眼神里全是嫌弃。她看到陈阳，脸色更难看了：“还有你，小兔崽子，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混，等你爸妈回来，看他们不打死你！”
陈阳的身子抖了一下，赶紧摇头：“写完了。”
“写完了不会去喂猪？” 老太太扬起笤帚，作势要打，“一天到晚吃我的喝我的，半点用都没有！”
我下意识地挡在陈阳身前。
老太太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还敢护着他？我看你是皮痒了！”
没爹没妈的野种。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 应该是村里的孤儿，无依无靠，可能是饿晕在了陈阳家门口。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老太太的眼睛。我是成年人的灵魂，眼神里的坚定和锐利，不是一个八岁小女孩该有的。老太太被我看得有点发毛，骂骂咧咧地收回了笤帚：“滚远点，别在我眼前碍眼！”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陈阳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你快走吧，我奶奶她…… 她就是那样的。”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奶奶不喜欢你吗？”
陈阳低下头，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奶奶喜欢小叔家的弟弟，弟弟有新衣服穿，有糖吃，我没有。”
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我想起陈阳长大后，特别节俭，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每次我给他买新衣服，他都要念叨好久，说太贵了，浪费钱。我还笑他抠门，现在才知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匮乏感。
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又黄又稀，像枯草一样。我说：“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陈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真的吗？”
“真的。” 我点头。
我叫王小雅，这是我醒来后，听到村里人叫我的名字。我是个孤儿，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村里的五保户张奶奶收留了我，不过张奶奶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我和陈阳同岁，都在村里的小学上二年级。
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近陈阳。
他的作业从来没人辅导，老师布置的题，他十道有八道不会做，每次都被老师罚站。我就每天放学，拉着他去村头的大槐树下，给他讲题。我是 21 世纪的大学生，小学二年级的知识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陈阳很聪明，一点就通。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崇拜。
他的衣服破了，没人缝补，袖口和裤脚都耷拉着，风一吹，就像个小叫花子。我就捡了村里婶婶们扔掉的碎布，用张奶奶的针线，给他缝补。我的针线活不好，缝得歪歪扭扭的，但陈阳却宝贝得不行，每天都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
村里的大孩子总欺负他，抢他的馒头，把他的书包扔到泥坑里。以前他都是默默忍受，不敢反抗。后来有一次，隔壁村的二狗子抢他的馒头，我冲上去，一把推开二狗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瞪着他说：“再抢他的东西，我就砸烂你的头！”
二狗子比我们大两岁，长得又高又壮，他不屑地笑：“野丫头，你敢？”
我真的把石头砸了过去，没砸到他，砸到了他的脚边。二狗子被我的狠劲吓到了，骂了一句 “疯子”，灰溜溜地跑了。
陈阳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震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还手，越怂，他们越欺负你。”
陈阳点了点头，用力地 “嗯” 了一声。
从那以后，陈阳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孩了。他的腰杆挺直了，眼神里的怯懦少了，多了几分倔强。他开始主动和同学说话，成绩也越来越好，从班里的倒数，慢慢爬到了中游，最后冲到了全班第一。
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他，说他是 “浪子回头金不换”。老太太虽然还是对他没好脸色，但也没再动不动就打骂他了，因为老师好几次当着全村人的面，夸陈阳有出息，说他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
村里人看陈阳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羡慕。
陈阳越来越依赖我。
每天放学，他都会等我一起走。路上看到野草莓，他会摘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看到好看的石头，他会捡起来，说要送给我。他会把奶奶偷偷藏起来的鸡蛋，偷拿出来，塞给我，说：“你吃，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陈阳，已经把我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我也越来越心疼他。
我知道他的未来。他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然后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城市打拼，凭着一股韧劲，在公司站稳脚跟，一步步升到部门经理的位置。他会遇到我，和我相爱，我们会一起攒钱买房，商量着结婚。
他的人生，看似是苦尽甘来，但我知道，童年的阴影，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不擅长表达感情，遇到矛盾只会沉默。他对钱看得很重，总是担心会回到过去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他对奶奶的感情很复杂，既怨恨她的偏心，又忍不住想要她的认可。
我想改变这一切。
我想让他的童年，多一点温暖，少一点伤害。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化解他和奶奶之间的矛盾。
老太太的腿不好，下雨天疼得厉害。我就拉着陈阳，去山上采艾草，回来给老太太泡脚。老太太嘴上说着 “不用你们假好心”，但泡脚的时候，嘴角却偷偷地往上扬。
小叔家的弟弟调皮，把老太太的老花镜打碎了。老太太气得直哭，小叔和小婶却不当回事，说 “一个破眼镜，值不了几个钱”。陈阳默默地把碎镜片捡起来，用零花钱去镇上的眼镜店，问能不能修好。老板说不行，陈阳就站在店门口，难过了一下午。
我知道后，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拿出来，拉着陈阳去镇上，给老太太重新配了一副老花镜。
老太太收到眼镜的时候，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进了屋，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水果糖。她把糖塞到陈阳手里，声音有点沙哑：“吃吧，甜的。”
陈阳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是他第一次，从奶奶手里拿到糖。
从那以后，老太太对陈阳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她会把家里的白面馒头留给他一个，会在他放学回来的时候，给他留一碗热粥，会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掖掖被角。
陈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我看着他一点点变得开朗，变得自信，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冬天。
村里下了一场大雪，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和陈阳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陈阳的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会穿越过来？
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蔓延。
我开始留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手，变得有点透明。
我慌了。
我知道，我要走了。
我舍不得陈阳。
舍不得这个我看着一点点变好的小男孩。
我开始每天都粘着他，陪他写作业，陪他放牛，陪他去山上捡柴火。我想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刻在脑子里。
陈阳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总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他问我：“小雅，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强忍着眼泪，摇头：“没有，我不走。”
陈阳低下头，小声说：“你要是走了，我会想你的。”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离别的那天，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天是陈阳的生日。
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本《安徒生童话》。那是他一直想要的书，村里的小卖部里有卖，要五块钱，他攒了很久，都没攒够。
我把书递给他，说：“陈阳，生日快乐。”
陈阳接过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眼睛里闪着泪光。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头人，递给我：“小雅，这个送给你。我雕了好久的，像你。”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头人，穿着碎花布衫，扎着两个小辫子。
我接过木头人，紧紧地攥在手里，眼泪掉在上面，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我们坐在山坡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陈阳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小雅，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我转过头，看着他：“陈阳，你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你要好好学*，考出去，去大城市，过好日子。”
陈阳用力地点头：“我记住了。”
我又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奶奶。你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陈阳的眼眶红了：“小雅，你到底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陈阳惊恐地看着我：“小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却抓了个空。
“陈阳，” 我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陈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他跪在地上，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小雅！小雅！你回来！你回来啊！”
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夕阳里。
……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出租屋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我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回来了。
回到了 26 岁的我的世界。
我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头人。
我愣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
陈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笑着说：“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长大后的陈阳，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陈阳慌了，赶紧跑过来，抱住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哭着说：“陈阳，我梦见你小时候了。”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梦见我小时候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很丑？”
我摇摇头，把那个小木头人拿出来，递给他：“你还记得这个吗？”
陈阳接过木头人，仔细地看着，眉头微微皱起。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有点眼熟。好像是我小时候雕的。我记得，我雕了一个送给…… 送给一个小女孩。”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我小心翼翼地问。
陈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是村里的孤儿，好像叫…… 小雅？对，好像叫小雅。她那时候经常帮我，教我写作业，帮我挡欺负。但是后来，她突然就不见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村里的人说，她被城里的亲戚接走了。我那时候难过了好久。”
他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有你陪我，就够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记得有一个叫小雅的小女孩，却不记得，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他记得小时候有人帮过他，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现在的我。
陈阳把我搂得更紧了：“怎么了？是不是还在难过？别想了，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煎饺。”
我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吃完早餐，陈阳去上班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木头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穿越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弥补陈阳童年的遗憾，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执念？
我改变了陈阳的童年。
他变得开朗了，自信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自卑。他和奶奶的关系，也变得很好，每年过年回家，都会给奶奶买很多东西，陪奶奶说话。
他的人生，变得比我记忆中，好了很多。
可是，这真的是好吗？
如果没有我，陈阳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他会不会遇到另一个小女孩，陪他走过那段灰暗的时光？
他会不会凭着自己的韧劲，一步步走出大山，变得更加坚韧，更加优秀？
我干预了他的人生轨迹，到底是对，还是错？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和他在一起，到底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对他有责任？
我看着手里的小木头人，心里充满了迷茫。
门开了，陈阳回来了。
他忘了拿公文包。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发什么呆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温柔，笑容和煦，和小时候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我突然意识到，不管我的出现，是对是错，有一点是肯定的。
我爱他。
不管是小时候的他，还是长大后的他。
我伸出手，抱住他：“陈阳，我爱你。”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回抱住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爱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怀里的男人，心里却还是充满了困惑。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如果告诉他，他会相信吗？
如果他相信了，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我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答案。
而我和陈阳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从此以后，我每次看着他的脸，都会想起那个雪地里，笑得格外灿烂的小男孩。
想起他说：“小雅，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想起他的眼泪，他的不舍，他的呼喊。
想起那段，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穿越时光的爱恋。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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