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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梦为马 以名为标 去看大庆“最炫民族风”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种风俗文化,在大庆的辽阔疆域里,地名成为民族文化最好的注脚,读懂地名,也就读懂了大庆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

  杜尔伯特,是蒙古族的栖息地,肇源县内“他什海”古城,相传因走出两位皇后而得名“皇后店”,后因其中一皇后被害于此而改名“他什耨斡麽海”……

  早在旧石器时代,大庆地区就有人类活动,存有夹沟、钓鱼台、大山等新旧石器文化和青铜文化的古人类遗址。杜尔伯特文化研究会会长包玉林,多年来致力于蒙古族历史文化研究,他告诉记者,据史籍记载,有东胡、鲜卑、乌洛侯、室韦、索离、夫余、豆莫娄等部族在此(杜尔伯特)游牧或定居,至辽金两代又有涅剌拏古、契丹、女真等部族在此生活。

以梦为马 以名为标 去看大庆“最炫民族风”

  留存下的大庆地名,囊括了契丹、女真等民族,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域的文化,寄托着人们的乡愁,镌刻着民族记忆,不啻为一张张难以移易的“文化名片”。

  蒙古语——杜尔伯特

  “我市肇源县、杜尔伯特县在商周时代县境属肃慎部,林甸县属秽貊部。”大庆师范学院特聘教授李枫告诉记者,在大庆这片土地上,曾经有契丹、女真、蒙古族、满族等民族生存繁衍。

  这些民族,历史上曾先后建立过辽、金、元、清政权。作为他们经济生活、军事活动、风俗民情等方面的记载,给我们留下了大量的历史地名,其中有些地名沿用至今,影响至今。比如,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和肇源县内的大量蒙古语地名。

  “杜尔伯特的地名有着丰富的蒙古族文化元素,很多留存下来的地名可追朔到辽金时代。”包玉林介绍说,现今存留的县、乡(镇)、村(屯)、农林牧渔场、草原、山丘、水系、农林牧渔生产点地名及景区、保护区、车站、遗址等名称,用蒙古语命名的大约有2000多个,其中,最具有标志性的地域名称便是“杜尔伯特”。

  “杜尔伯特”,蒙古文记作“杜尔伯德”,蒙古口语也读作“杜尔伯德”,蒙古语意是数词“四”的意思。作为部落名称,“杜尔伯特”是“四兄弟的人们”、“四兄弟的部落”之意。

  包玉林说,汉文史籍在翻译《蒙古秘史》时,大多把这个部落音记作“朵儿边”。“杜尔伯特”氏族形成大约已有一千多年了,其名称见于史籍也有八百年了,1240年成书的《蒙古秘史》最早明确记载了这个氏族。因历史悠久,形成了具有鲜明民族特色和地域特点的地名文化,其中,有很多反映了时代变迁的痕迹,比如,称“西伯”的地名,是在生产方式由游牧向分牧、驻牧转变中出现的名称,至今仍有很多保留下来了。

  那西伯,在蒙古语中是什么意思呢?

  包玉林解释说,西伯就是用柳条编成的篱笆或用木杆围成的栅栏,用来圈住牛羊,也叫“栅栏”或“营子”。比如,敖林西伯就是高岗子上的营子,乌年西伯就是奶牛营子,巴嘎西伯是小营子,高林西伯是江边的营子,桑恩西伯是旗寺的牲畜饲养点,英田西伯是有碾子的营子,蒙根西伯是旗寺马匹饲养点,额勒森西伯是沙岗子上的营子,哈塔西伯是建在哈塔河边的牧点,公恩西伯是公爷的营子等。

  除了杜尔伯特,肇源县境内蒙古语地名也不少,肇源县文史研究专家程加昌介绍说,随着历史的变迁,有的已被淹没,有的已被更换新名,但仍有一些自然屯保留着蒙古语名。比如,郭尔罗斯(汉语译意为“江河”)、巴彦(汉语译意为“富裕、富饶”)、古恰(汉语译意为“靠江河的围栏大院”)、薄荷台(汉语译意为“有鹿”)。

  满语——贝子府和固山贝子大草原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以满族为主体民族的清朝,曾经统治过大庆地区,也因此出现了一些满语命名的地名,但这些地名很多都被汉化或者湮灭在历史中,留存下来的数量很少,比如,茂兴苏苏站现已改名茂兴站。

  不过,在杜尔伯特,有两处地名,是因清朝爵位“固山贝子”而得名。一个是白音诺勒乡的贝子府(村屯名),相传是当年杜尔伯特旗王爷府的所在地,另一个是连环湖畔的固山贝子草原,因是固山贝子的封地而得名。

  据史料记载,固山贝子,简称为贝子。在清代早期,贝子为满语“贝勒”的复数,意为天生贵族,用来泛指皇族的诸王、诸大臣。但崇德元年(1636年),制定的新皇族爵位制度,将第四等的皇族爵位称作固山贝子。

  尽管满语地名不多,但石油作家宫柯告诉记者,“屯”就是满语中村落的叫法。包玉林也发现了一个现象:在清光绪末年的杜尔伯特旗蒙古文地图中,满文、蒙古文混用的地名很普遍。比如,渔业生产点名字中的“拉哈”(例“达拉哈图”),在蒙古语中代表着麦穗鱼,而满语是胖头鱼的意思,他拉哈古驿站,原名“他拉哈亚格”,这名字在满语中为“匠人的地方”,可在蒙古语中,则是“矮草甸子”的意思。这些混用地名,在包玉林看来,记载着部落迁徙与民族融合发展的历程。

  辽金古城——他什海

  唐国文是市社科联系统文博A级学科带头人、研究馆员,是从事大庆文博、考古、地方史研究的知名学者之一。

  “在近年来的文物普查工作中,大庆地区先后发现古代文化遗存300多处。其中古城址20多座。”唐国文告诉记者,辽金时期古城的建造,多是依据辽金当时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需要所建,其他时代的古城建造,也不过如此。不同级别的城堡,用途也不同,却都折射出该地区沧桑岁月和历史演变的轨迹。

  在肇源县民意乡的他什海村以西,有一座古城叫他什海古城。据《肇源文博志》记载,他什海古城是辽代初期皇后族萧氏所建立头下军州性质的春蒐古城,建在“戍境内,居境外”之地是,因在建在驿路上,所以称之为“皇后店”。

  程加昌告诉记者,关于古城之名,有种说法在当地流传很广,老百姓也最为认可。相传这里曾是辽代北府宰相萧思温的故乡,因走出去两位皇后,萧思温的女儿萧绰(承天皇后)和侄女萧菩萨哥(齐天皇后)而得名皇后店,后因萧菩萨哥被兴宗养母萧耨斤设计杀害于此,老百姓不知宫廷秘密,误以为是太子刚登基就把生母萧菩萨哥杀害了,便将皇后店又改称为“他什耨斡麽海”,意思是太子杀皇后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叫成了“他什海”。

  经过多方查找史料考证,程加昌表示,他什海确实曾被称为“皇后店”,当地老百姓也称他什海为“太子害”,然而,这里并不是头下军州性质的春蒐古城,至于他什海是否因一地出两后得名皇后店,“他什耨斡麽海”为契丹语还是满语,这些都还需考证。

  站人文化——茂兴驿站

  在大庆,驿站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始于茂兴驿站,清王朝在今大庆地区建立了古龙、新站、二站、三站、头台等8个驿站,是为传递军事情报的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站上的站丁,也就是站人,留下了久负盛名的“辽金古道”,也形成了自己特有的站人文化。

  “茂兴,原名茂兴苏苏,有人认为是蒙古语名字,意为‘这里的水不好’,也有人因‘苏苏’系满语且驿站为清朝所设,而认为此名为满语名。”程加昌告诉记者,尽管驿站名是何种语言无法定论,但茂兴站话却是一种亟待挖掘整理和传承的文化遗产,已被列入大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据我市非遗保护中心工作人员介绍,站话是我省清代驿站站丁所使用的一种方言,是以清代吴三桂属下云贵籍和部分北方籍士卒的方言为基础,融入其它汉语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成分而形成的,里面含有大量的达翰尔语、蒙古语、满语、俄罗斯语及南方部分少数民族语言,其中以“喀”字用的最多最频,“喀”有“去”的意思,但多时为语气助词,无实意。站话中加(夹)杂着西北、云贵、山东及达翰尔族口音。

  走进茂兴驿站,听着70多岁的老者讲着过去的故事,依然能够从独特的站人语言中,还原这个曾经的重要交通枢纽,经历的三百多年风雨历程,让人恍惚回到了过去:以云贵籍为主的官兵,被安插到站上充当站丁,因为他们的到来,促进了多民族的文化交流与融合,形成了独特魅力的站人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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