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卷子我看得懂,就是写不出。”——1977年冬天,一个从陕北窑洞赶来考试的小伙,在考场门口跟同伴说的这句话,被旁边《光明日报》的记者记在了采访本上。
一句话,把570万人的集体困境说透了:题确实不难,可脑子里早被掏空了十年。
那会儿最抢手的东西,不是复*资料,是“有字儿的纸”。 旧报纸、糊墙的红宝书、甚至烟盒背面,只要印着字,就能换两个热馍。 北京27中门口,有人蹲在地上抄“老三届”偷偷带出来的数学公式,抄完把纸叠成四方,塞进棉鞋里——怕公社干部看见,说“还在走白专路线”。

真正离谱的是考试当天。 上海一个考场,三十多个人的教室里,同时坐着三代人: 18岁的应届“小知青”,28岁的“老知青”,还有38岁的两个娃他妈。 老师发卷子前先问了一句:谁没用过钢笔? 举手的超过一半。 最后监考老师把自己备用的三支“英雄”钢笔,轮流借给考生,墨水洒了一地,像黑乎乎的泪。
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分值20,考的是“一元二次方程”。 现在初二学生十分钟搞定,当年却把全国考生干趴下—— 后来教育部统计,这道题全国平均得分3.7分,零分率63%。 不是不会解,是很多人连“设X”这俩字怎么写都忘了。
更扎心的是录取。 27万名额里,北大、清华、复旦三校加起来只招了6300人。 换句话说,1000个考生里,只有1.1个能进顶尖大学。 剩下的人,拿回一纸“成绩通知”,坐三天三夜绿皮车回到村里,继续挣工分。 通知书不是门票,是判决书——“你还得再熬一熬”。
可也正因为残酷,1977成了分水岭。 那年以后,民间开始偷偷攒书; 夜里打手电看书的人,不再被嘲笑“臭老九”; 小学老师发现,课堂上突然安静了——家长跟孩子说:“听吧,说不定哪天又能考了。”
所以别再说“题目简单”了。 简单,是时代留给那一代人最后的温柔; 考不上,才是时代欠他们的十年空白。
今天回头看,5%的录取率像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也正是这道口子,让光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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