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当“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的箴言穿越千年依然振聋发聩,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的洞见仍在打破认知桎梏,我们不得不追问:唐代文人韩愈,何以凭一篇《师说》封神,坐稳“千古文宗”的宝座?答案,藏在他以笔为剑的革新里,藏在他以道为骨的坚守中。

韩愈的时代,骈文风靡文坛,辞藻堆砌如繁缛藻饰,思想却空洞无物。年轻的他目睹文学被形式绑架,毅然扛起古文运动的大旗,喊出“文以载道”的时代强音。《师说》便是这场文学革命的宣言书——没有华丽辞藻,只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朴素道理,戳破当时士大夫“耻学于师”的虚伪面纱。这种“务去陈言”“文从字顺”的创作主张,让文章回归“经世致用”的本质,恰似一剂良方,治愈了六朝以来文学的浮华弊病。
文品即人品,韩愈的文宗地位,更源于他知行合一的人格力量。三岁而孤的他,靠刻苦攻读贯通六经百家,却始终对寒门士子心怀悲悯。他为失意诗人孟郊发声,称其为文坛继承者;与苦吟诗人贾岛因“推敲”结缘,结为布衣之交;即便自己俸禄微薄,仍敞开家门接纳落魄学子,形成“韩门弟子”的文化集群。这种提携后进、不分贵贱的胸襟,让他成为文坛的精神领袖,正如苏轼盛赞“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
朝堂之上,他是敢犯龙颜的直臣;贬谪途中,他是造福一方的良吏。关中大旱时,他上书《论天旱人饥状》为民请命,甘愿被贬阳山;元和十四年,他冒死上《论佛骨表》反对迷信,险些丧命却初心不改。即便被贬潮州,他仍兴办学堂、推广农技,用“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的赤诚,践行着儒家“兼济天下”的理想。这种“不平则鸣”的风骨,让他的文章自带磅礴气势,成为后世文人的精神标杆。
韩愈的伟大,在于他既是文学革新的开拓者,也是文化传承的守护者。他提出的“气盛言宜”创作理论,滋养了欧阳修、苏轼等一代代文豪;《师说》中倡导的尊师重道、开放包容的教育思想,至今仍是教育的核心准则。其诗文700余篇,涵盖论、记、祭文等诸多体裁,《祭十二郎文》以家常语写至情,《马说》以寓言刺时弊,篇篇皆为经典。
千年前,韩愈以笔划破文坛的沉沉暮气;千年后,他的文字依然能引发共鸣。他之所以成为“千古文宗”,不仅因一篇《师说》的思想锋芒,更因他用一生诠释了文人的责任与担当——以文革新,以道立身,以爱育人。这份跨越时空的精神力量,正是他留给后世最珍贵的文化遗产,也让“韩文公”的名字,永远镌刻在中国文化的丰碑。#历史##历史人物##唐宋八大家##韩愈古文有怎样的独造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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