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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把我给他买的手机卖了,钱拿去给女朋友买了礼物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卷不死别人,也饿不死自己,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人。

我还有个弟弟,叫林帆,今年二十一,正读大三。

我俩的关系,怎么说呢,就跟市面上大部分姐弟一样。我嫌他懒,嫌他不求上进,嫌他花钱大手大脚。他嫌我烦,嫌我管得宽,嫌我唠叨得像个老太太。

弟弟把我给他买的手机卖了,钱拿去给女朋友买了礼物

但嫌弃归嫌弃,过年过节该给的红包一分不能少,换季的衣服鞋子也得我这个当姐的盯着买。

上个月,他生日,说手机旧了,卡得要死,打个游戏都费劲。

我二话没说,把我攒了小半年的年终奖分了一半出来,给他换了个最新款的手机。五千多,我自己的手机都还是三年前的旧款。

结果呢?

今天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林晓!你是不是又给你弟乱花钱了?!”

我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抓耳挠腮,被我妈这狮子吼吓得一哆嗦。

“妈,怎么了?我……我就给他买了个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五千多的手机叫生日礼物?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你就这么惯着他!”我妈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震得我耳朵疼。

我有点委屈:“他不是说手机卡嘛……”

“卡卡卡,我看是他脑子卡住了!你知道他把手机怎么着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弄丢了?”

“丢了都比这强!”我妈气得直喘粗气,“他给卖了!卖了三千多块钱,转头就给他那个女朋友,买了个什么名牌包!”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谁抡了一锤。

卖了?

给我气的,血压蹭一下就上去了。

我挂了电话,连假都顾不上请,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得去学校找他,我得问问他,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豆浆?还是水泥?

打车去大学城的路上,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大叔,一个劲儿地跟我搭话。

“姑娘,去大学城啊?看孩子?”

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大学生好啊,有活力。”大叔从后视镜里瞅我一眼,“哟,姑娘你脸色可不太好,跟孩子吵架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师傅,您说,要是您辛辛苦苦给孩子买了件很贵的东西,他转手就给卖了,拿钱去讨好别人,您什么感觉?”

大叔一听,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

“嘿!这不纯纯的白眼狼吗?我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我心说,可不是嘛。

到了学校,我直奔他们宿舍楼。宿管阿姨拦住我,说女生不能进。

我只好站在楼下,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吵吵嚷嚷的,全是键盘鼠标的敲击声和游戏里的嘶吼。

“喂?姐?啥事啊?”林帆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压着火:“你下来一趟。”

“我在打团呢,走不开啊,有啥事电话里说呗。”

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帆,我给你十秒钟,滚下来。不然我就冲上去,把你电脑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骂骂咧咧的“我靠”,挂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帆穿着个人字拖,大裤衩,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慢悠悠地从楼里晃了出来。

他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不爽。

“姐,你搞什么啊,突然跑来学校,跟查岗似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现在布满了红血丝,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闪躲。

我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手机呢?”

他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手机……手机在宿舍充电呢。”

“拿来我看看。”

“哎呀,充电呢,拿什么拿。”他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很急吗?我那局还没打完呢。”

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我自己都惊讶。

“林帆,我再问你一遍,我给你买的手机,在哪?”

他被我抓疼了,甩了甩胳膊,没甩开。

“你干嘛啊!有病吧!”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我死死地盯着他:“说。”

他跟我对视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眼神躲闪着,声音也小了下去。

“……卖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亲耳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我松开手,气得直发抖。

“为什么?”

“我……我缺钱。”

“缺钱你不会跟我说吗?你不会跟爸妈说吗?你卖手机干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梗着脖子,一脸“我没错”的表情。

“跟你们说有什么用?你们会给我吗?我跟你要钱买个皮肤你都得唠叨半天,我这次要好几千,你们能给?”

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

“所以你就卖手机?卖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那不然呢?”他反问我,“手机卖了还能再买,瑶瑶的生日一年可就一次。”

瑶瑶,他女朋友。

我算是明白了。

合着在我这儿是价值五千多的生日礼物,在他那儿,就是个可以随时变现,讨好女朋友的工具。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突然觉得很无力。

我辛辛苦苦上班,省吃俭用,想着他是家里唯一的弟弟,得多疼他一点。

结果我疼他的方式,就是给他递刀子,让他捅自己最亲的人。

我真是个傻子。

“林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你的学费,生活费,爸妈会给。至于其他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住了。

“姐,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管你了。”我转身就走,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

太丢人了。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哭什么。

我一路走,一路哭,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大学城很大,绿化很好,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很多穿着情侣装的年轻学生从我身边经过,他们笑着,闹着,脸上洋溢着青春和幸福。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林帆小时候。

那时候,我们家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房子很小,爸妈的工资也不高。

我比林帆大七岁,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不对,他才是我的跟屁虫。

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我去买冰棍,他就在后面喊:“姐,我的呢?”我去跳皮筋,他就在旁边给我数数。

有一次,邻居家的大胖小子欺负我,抢我的沙包。

林帆看见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口就咬在了大胖子的胳膊上。

大胖子哇哇大哭,他妈找上门来,指着我妈的鼻子骂。

我妈一边道歉,一边回头狠狠瞪了林帆一眼。

等人家走了,我妈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揍他。

我扑上去护着他,哭着说:“妈,你别打弟弟,他是我好弟弟!”

那天晚上,林帆偷偷跑到我房间,塞给我一个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那个被抢走的沙包,上面还沾着泥。

他小声说:“姐,以后谁欺负你,我就咬谁。”

那时候的他,多好啊。

怎么长着长着,就长歪了呢?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响了,是林帆打来的。

我挂了。

他又打。

我再挂。

反复几次后,他发来一条微信。

“姐,我错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不情不愿的样子。

我没回。

紧接着,第二条来了。

“你别生气了,不就是一个手机吗?至于吗?”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是啊,不就是一个手机吗?

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不想再看任何信息。

我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我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我妈的唠叨,也不想看见我爸那张失望的脸。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我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帆从小到大的样子。

他第一次叫我“姐姐”。

他第一次自己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进我怀里。

他上小学,我每天接送他,给他背书包。

他上初中,开始叛逆,跟我吵架,但每次我生病,他还是会偷偷给我买药。

他上高中,住校了,每周回来,都会给我带学校门口最好吃的那家烤冷面。

他考上大学,我去送他,他嘴上说着“姐你真烦,快回去吧”,却在我转身的时候,红了眼眶。

这些画面,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

我越想越难过。

那个会保护我,心疼我的弟弟,去哪儿了?

是被那个叫瑶瑶的女孩偷走了吗?

我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帆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最新的动态是昨天发的。

是一张合照。

他和那个叫瑶瑶的女孩,脸贴着脸,笑得特别灿烂。

女孩手里,拎着一个我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包。

配文是:“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下面一堆评论,全是“帆哥牛逼”,“羡慕瑶瑶”,“神仙爱情”。

林帆在下面回复:“基本操作,勿6。”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我承认,那个女孩很漂亮,青春,活泼,笑起来眼睛像月牙。

跟林帆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

没来由地不喜欢。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闺蜜李然打来的。

“晓晓,你跑哪儿去了?阿姨都快急疯了,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我没事,在外面散散心。”

“散心?你跟林帆那小子吵架了?”李然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我“嗯”了一声。

“为了那个手机的事?”

“嗯。”

“嗨,多大点事儿啊。”李然在那头*咧咧地说,“你弟就是被你惯坏了,你晾他几天,他就知道错了。”

“他没错。”我说,“他觉得他没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

“晓晓,”李然的语气严肃了些,“你别钻牛角尖。他现在谈恋爱,脑子里全是荷尔蒙,做事不经大脑很正常。”

“正常?”我反问,“拿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去讨好女朋友,这叫正常?”

“是不对,但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全盘否定他啊。”

“我没有全盘否定他。”我打断她,“我只是……很失望。”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李然说得对,我可能有点钻牛角尖了。

可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这不仅仅是一个手机的事。

这是态度问题。

在他心里,我这个姐姐,连他女朋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那个叫瑶瑶的女孩,申请信息写着:姐姐你好,我是周瑶。

我盯着那个申请,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通过。

我倒想看看,这个把我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孩,想跟我说什么。

刚通过,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姐姐你好,我是林帆的女朋友,我叫周瑶。”

“我知道。”我回了两个字。

“姐姐,我听林帆说,你因为手机的事情生气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哟,还挺会来事儿。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包……是我过生日,林帆非要送我的。我当时不知道那个钱是卖了手机来的,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要的。”

“姐姐,你别生林帆的气了,他就是太爱我了,所以才做了傻事。他现在特别后悔,饭都吃不下。”

看着这些话,我心里冷笑。

饭都吃不下?

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还在激情打团吗?

这小姑娘,段位不低啊。

我不想跟她绕圈子。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她和林帆的聊天记录。

瑶瑶:“帆,你姐是不是特别生气啊?都怪我,要不是我喜欢那个包……”

林帆:“不怪你,宝贝。是我没本事,挣不到钱给你买礼物。”

瑶瑶:“你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要不……我把包退了吧?或者我们把钱还给姐姐?”

林帆:“不用!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姐那边,我来搞定。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过两天就好了。”

林帆:“你别管了,好好上课,晚上带你去吃火锅。”

我看着这段对话,气得手都抖了。

好一个“刀子嘴豆腐心”。

好一个“过两天就好了”。

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原则,随便哄哄就行的傻子吗?

而这个周瑶,把这段聊天记录发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我,她其实很“懂事”,是林帆不让她还钱?

还是想炫耀,林帆为了她,连亲姐姐都可以不在乎?

我有点看不懂了。

我把截图放大,仔细看了看。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林帆说“晚上带你去吃火锅”的下面,周瑶回了一句。

“好呀,爱你哟~[亲亲]”

但是她发给我的截图里,这句话被巧妙地截掉了。

只留下了前面那些看起来很“懂事”的对话。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孩,不简单。

她不是来道歉的,她是来示威的。

她是在用一种看似柔软的方式告诉我:你看,你弟弟有多爱我,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做。你这个当姐姐的,就别在这儿碍事了。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跟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呢?

真正的问题,在林帆身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这个外人,操什么心。

我回了她一句:“知道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我的存款。

不多,但也不少。

够我潇洒一阵子了。

我给公司领导发了条微信,请了一周的年假。

领导很快就批了。

然后,我订了一张去云南的机票。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至于林帆,爱谁谁吧。

我把他和周瑶的微信都删了。

眼不见,心不烦。

出发去机场前,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请了年假,出去玩几天,你别担心。”

我妈在那头叹了口气:“晓晓啊,你也别太生林帆的气了。他就是个孩子,不懂事。”

“妈,他二十一了,不是孩子了。”我说,“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妈,我不是犟。”我看着窗外,机场高速上的车流川流不息,“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再当他的提款机,也不想再当他的保姆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妈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还是心疼儿子的。

没关系,我理解。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能一辈子都围着他转。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解脱,也是迷茫。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但我知道,我需要改变。

在云南的日子,很惬意。

我去了大理,在洱海边骑行。

去了丽江,在古城里晒太阳,听民谣。

去了香格里拉,看了雪山,感受了藏传佛教的宁静。

我没有刻意去想林帆的事,但他的影子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在洱海边,看到一个哥哥背着妹妹,妹妹笑得咯咯响,我会想起小时候林帆也喜欢让我背他。

在丽江古城,看到有小摊卖手工编织的手链,我会想起林帆上初中时,也曾笨手笨脚地给我编过一个,虽然丑得要死,但我一直留着。

在香格里拉,看到虔诚的信徒磕着长头,我会想起林帆高考前,我偷偷去庙里给他求了个平安符。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我发现,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

只是这份感情,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和不懂事,消磨得差不多了。

旅行的第五天,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我爸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平时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晓晓,在哪儿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在云南。”

“玩得开心吗?”

“还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他肯定有事。

“爸,有事您就直说吧。”

我爸叹了口气:“你弟……跟你道歉了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这个混小子!”我爸在那头骂了一句,“我昨天去找他了,把他骂了一顿。”

我没说话。

“他说他知道错了,想跟你道歉,但是你把他拉黑了。”

“嗯。”

“晓晓啊,”我爸的语气软了下来,“爸知道你委屈。这件事,是他不对。但是……他毕竟是你弟弟,你不能真不管他啊。”

“爸,我不是不管他。”我说,“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他想要什么,得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靠牺牲别人的感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爸,”我打断他,“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我回去,我会找他谈谈。”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雪山,心里一片平静。

我爸的话,让我意识到,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

一周后,我回了家。

我妈见我回来,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我爸坐在一旁,抽着烟,没说话。

家里没人提林帆。

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开口。

晚饭后,我对我爸妈说:“爸,妈,明天我想去趟学校,跟林帆聊聊。”

我妈一脸欣慰:“好好好,是该好好聊聊。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

我爸掐了烟,点了点头:“去吧,把话说开就好了。”

第二天,我再次来到林帆的学校。

还是那个宿舍楼下,还是那棵梧桐树。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你宿舍楼下。”

这次,他很快就下来了。

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点,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

“嗯。”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姐,我错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该卖你给我买的手机。”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我混蛋。”

“错哪儿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我不该不珍惜你的心意,不该拿你的钱去……去……”

“去讨好你女朋友,是吗?”我帮他把话说完。

他点了点头,又飞快地低下头。

“林帆,”我看着他,“你抬头,看着我。”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你觉得,我生气,仅仅是因为那五千块钱吗?”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不是。”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沉默了。

我替他回答:“因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或者说,没有你女朋友重要。我辛辛苦苦攒钱给你买的礼物,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变现的筹码。你用我的心意,去换你女朋友的开心。林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姐……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摆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

他紧张地看着我。

“第一,从今天起,除了学费和基本生活费,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额外的钱。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挣。你已经二十一岁了,是个成年人了,该学会独立了。”

“第二,你和周瑶的恋爱,我不会再干涉。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段健康的感情,是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而不是一方无底线地索取,另一方无原则地付出。”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能记住,家人,永远是你的底线。你可以爱任何人,但你不能为了爱别人,而伤害爱你的人。”

说完这三点,我转身就准备走。

“姐!”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手机……我……我想赎回来。”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是我没钱……”

我心里一软,差点就回头了。

但我忍住了。

“那是你的事。”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怕我一回头,就又心软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林帆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

我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保护了。

他必须自己去经历,去成长,去碰壁。

只有疼了,他才会知道错。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真的没有再给林帆一分钱。

我妈偷偷给过他几次,被我发现后,我跟我妈大吵了一架。

“妈,你这是在害他!”我冲她吼。

“我怎么就害他了?他是我儿子,我给他点钱怎么了?”我妈也不甘示弱。

“他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你给他多少,他就能花多少!你今天给他一百,明天他就敢要一千!你是不是想让他毕了业,也当个啃老族?”

我妈被我吼得说不出话来,眼圈都红了。

我爸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把我拉到一边。

“行了,少说两句。你妈也是心疼儿子。”

“爸,我不是不心疼他。”我委屈地说,“我是怕他以后走上歪路啊。”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懂。这件事,听你的。以后家里谁也不许再偷偷给他钱。”

从那以后,林帆的日子,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他不再穿名牌,不再去高档餐厅,连游戏里的皮肤都不买了。

听我妈说,他开始在学校里找兼职做。

发过传单,当过家教,还在食堂里帮过厨。

有一次,我妈去学校看他,看到他正在食堂后厨洗碗,手上全是油污,我妈当场就哭了。

回来跟我说:“晓晓啊,要不算了吧,看他那样,妈心里难受。”

我咬着牙,没松口。

“妈,这是他必须经历的。”

我知道我妈心疼,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心疼呢?

有一次,我路过他们学校,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他。

我没让他知道,就偷偷地在校园里转悠。

然后,我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了他。

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

是周瑶。

他们好像在吵架。

周瑶一脸不耐烦:“林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周末我们社团有活动,要去邻市玩两天,你到底去不去?”

林帆低着头,声音很小:“瑶瑶,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又没钱?”周瑶的音量提高了八度,“你怎么回事啊?天天不是兼职就是兼职,你还有时间陪我吗?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叫什么?跟个民工一样!”

林帆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姐……她不给我钱了。”

“你姐你姐,你就知道你姐!你是个男人吗?没钱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啊?我不管,这次活动你必须去!不然,我们就分手!”

周瑶说完,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林帆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躲在树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想冲出去,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护在身后。

但我忍住了。

这是他的选择,他必须自己去面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一直在想,周瑶说的那句“分手”,会不会真的压垮他。

第二天,我收到了林帆的微信。

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姐,在吗?”

我回了一个“嗯”。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第二条。

“我跟她,分手了。”

看到这几个字,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能想象到,他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有多难过。

“嗯,分了就分了吧。”我回得很平淡。

“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不失败。”我说,“你只是在为你的幼稚买单。”

“我……我把手机赎回来了。”

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那台我给他买的手机,屏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我打了两个月的工,才凑够钱。”

“我把它卖了三千二,赎回来花了四千五。”

“那个老板,真黑。”

看着他这几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

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这个傻弟弟啊。

“姐,我明天回家,能给我做顿红烧肉吗?”

“好。”我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林帆回来了。

他黑了,瘦了,但眼神,比以前亮了。

没有了那种混不吝的浮躁,多了一丝沉稳。

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像饿了很久一样。

我妈在一旁看着,不停地给他夹菜,眼圈红红的。

我爸话不多,但一杯接一杯地陪他喝酒。

吃完饭,林帆把我拉到阳台。

“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给你的。”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

不是什么名牌,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手工编织手链,上面串着几个小小的银饰。

“我……我自己编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材料费花了我五十块钱,是我发传单挣的。”

我看着那条手链,又看了看他。

他的手上,还有几个没愈合的小口子,应该是兼职的时候弄伤的。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给我编的那个丑丑的手链。

眼泪,一下子就没忍住。

“哭什么啊。”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多大的人了。”

我一把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你这个混蛋,你终于长大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也伸手抱住了我。

“姐,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

“嗯。”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从那以后,林帆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问家里要钱,靠着兼职和奖学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学*成绩也上去了,还拿了个什么国家励志奖学金。

毕业后,他没像其他同学一样挤着去大城市,而是回了我们这个小城,考了个公务员。

工作稳定,人也踏实。

后来,他又谈了一个女朋友。

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在小学当老师。

他带她回家吃饭,女孩有点害羞,但很有礼貌,不停地给我和我妈夹菜。

林帆在一旁,给她剥虾,眼神里,全是宠溺。

但那种宠溺,跟以前对周瑶的,不一样。

那是一种成熟的,平等的,懂得珍惜的爱。

吃饭的时候,女孩笑着说:“姐,我听林帆说,你为了他,把他手机都给卖了?”

我一愣,看向林帆。

林帆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我哪敢啊。是我不懂事,把我姐给我买的手机卖了,我姐气得一个月没理我。”

他把那段故事,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了他女朋友听。

讲他当初有多幼稚,多混蛋。

讲我当初有多生气,多失望。

女孩听完,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敬佩。

“姐,你真好。”她说,“要是我,我可能直接跟他分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林帆送女朋友回家。

我妈在厨房洗碗,我爸在看电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是林帆发来的微信。

“姐,谢谢你。”

我回了一句:“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没有放弃我。”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傻小子。

我怎么会放弃你呢?

你是我弟弟啊。

是那个小时候会奶声奶气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会为了我跟人打架,会把好吃的都留给我的,唯一的弟弟。

我只是用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拔掉了你身上的刺。

虽然过程很痛,但还好,你长成了更好的大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他编的手链。

已经戴了很久,绳子都有些褪色了。

但我知道,我会一直戴着它。

就像我,会一直爱着那个长大了的少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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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地区类别和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甘肃将从2025年12月1日起上调本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按照甘肃省的规定,最低工资标准适

2026-01-10 00:03

教师职业“天花板”!甘肃这357人闯关成功,堪称凤毛麟角

最近,甘肃一份357人的名单在很多人的朋友圈刷屏了。不是明星,不是富豪,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中小学老师。可能很多人看到标题,随手就划过去了,但今天我想跟你说,这事儿,真不简单。这3

2026-01-10 00:02

2025年考公vs入编教师,工资和发展咋选?3个维度说透

又到毕业季和职业选择期,2025年想进体制内的朋友,不少在“公务员”和“在编教师”间犯难。这两份工作都被贴上“稳定、有面子、收入尚可”标签,但细究工资、发展、生活适配度,

2026-01-10 00:02

时光雕琢,青春未散:那个少年,在岁月里长成了更好的模样

时光雕琢,青春未散:那个少年,在岁月里长成了更好的模样晚上整理旧物,意外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高中校服。藏青色的布料已泛着柔和的白,袖口那片当年不小心蹭到的墨水渍,像一枚专属的时

2026-01-10 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