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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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暗恋成真/破镜重逢后男主为爱做三,自我攻略】

【痞坏赛车手×清纯外科医生】
【女主:呼吸,男主:她好爱我!】
作为循规蹈矩的优等生,温乐遥少女时期的刺激心跳都是祁颂带来的。
翻墙逃课,坐在摩托上环住他劲瘦的腰。
高考结束后,温乐遥鼓起勇气表白。
可惜,闹了乌龙,少女心事还未展开,就草草画上句号。
*
再次遇见祁颂,他们被迫坐在一起。
尴尬沉默。
温乐遥出去透气,却在转角看见熟悉的瘦高身影。
男人慢悠悠挡在她身前,高大身形掩在光影之中:“不认得我了?”
“嗯。”
“那就重新认识。”
“老子祁颂,谈过一个女朋友,甩掉我跑了,”他俯身逼近,唇角的笑意有些冷,
“…她叫温乐遥。”
*
重逢后,温乐遥知道祁颂讨厌自己,战战兢兢,尽力远离这位祖宗,也尽量不再让他伤心。
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
直到祁颂冷着脸,难以克制地压住她的唇瓣,贪恋沉醉低喃:
“我知道你爱的是我。”
“如果你不方便和那个男人分手——”
“我可以接受地下恋。”
温乐遥:……?
彩蛋:
后来的同学聚会,有人提起温乐遥和祁颂大学时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有人感慨,有人惋惜,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他们都认为是温乐遥被分手。
祁颂来得最晚。
这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起哄罚酒,将他簇拥在中心。
“颂哥刚拿了世界级别赛事冠军,是不是要庆祝庆祝?”
“是!喝一个!喝一个!”
“备孕不能喝酒。”
祁颂语气悠然,扬起眉梢,转头看向温乐遥,笑得春风得意,
“我听话吧?老婆。”
*
/谁也想不到,那样桀骜不驯的男人,竟也会甘愿为她俯首。
/再遇暗恋对象,像是被戳爆的蜜桃。
/少女心事流淌出来。
*1V1,he,校园篇幅少,主都市。
试读:
·
车上。
谢柔像个好奇宝宝,满肚子的疑问。温乐遥只能把今晚相亲的故事讲了一遍。
“你这相亲对象真是个奇葩。”
谢柔把长发拢起来,扎了个酷飒的高马尾,“不过这么一对比,祁颂显得很正常哎。”
“是啊,”
温乐遥点头,“那男的挺难缠的,还想拽住我,不让我走。今天多亏了他。”
“本来我还想跟你去体验一下真正的相亲呢。”
“结果你一走,祁颂问完我相亲地点,紧跟着走了,”谢柔今晚喝了不少,微醺着回忆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我以为你俩得叙叙旧,就没过去。”
温乐遥恍然大悟:“难怪他知道我在那间茶楼。”
提到这里,谢柔一拍大腿笑起来:“祁颂也挺逗,捡到耳环了,在电梯里不给你,还故作高冷去餐厅。非得等你相完亲在茶楼门口给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捋顺了这个逻辑后,谢柔的笑声戛然而止。
分明可以早点给遥遥的,为什么偏要等到她相完亲才给?
难道,祁颂是想要和她多见一面?
“——不对。”
“遥遥,他还在喜欢你吧。”
“不可能,”想起他冰凉的眼神,毒舌的话语,温乐遥笃定道,“我见过他喜欢我的模样。”
“他现在很讨厌我。”
“说不通啊,那他为什么非得等你相亲完过去找你?”谢柔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他正好路过吧。”
“他们的训练基地和茶楼不就在一个区嘛。”温乐遥想通了这个逻辑。
宿宁市较偏的盛源区,相当于经济开发区。
人少,产业多,经济发达。
谢柔恍然大悟:“哦~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红灯亮起,温乐遥稳稳停下,蹙起眉心:“相比祁颂是怎么想的,我现在更担心我爸妈会知道这件事。”
“什么?”谢柔愣了下,忽然想起温乐遥的老式父母,发出呼喊,
“我靠!前男友!!这事可不能让叔叔阿姨知道!!”
作为父母老师同学眼里的乖乖女,温乐遥循规蹈矩,听话懂事,和肆意妄为的祁颂完全是两个极端。
高中暗恋祁颂的事情她瞒过了所有人。
大学和祁颂恋爱的事情她也没敢告诉父母。
直到现在,爸妈都不知道乖女儿在大学谈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而且祁颂对着她相亲对象自我介绍时,语气里的戏谑都不像是前男友,反而像是正牌男友。
那位破防的林先生,很有可能把今晚的事情讲给媒人,以此告状。
温乐遥和谢柔嘀嘀咕咕商量了一路子,最终才得出应对方案。
“就说祁颂是你一个同事,平常爱开玩笑,看见相亲对象对你无礼,想替你出气,才说是前男友。”
温乐遥有些拿不准:“这样能行吗?我爸妈真的会信吗……”
“你长着这么乖的一张脸,谁听了谁都会信的!宝贝,”谢柔双手握拳给她加油打气,
“到时候别脸红啊,你一说假话就脸红。”
就这么紧张了几天,温乐遥每次和父母开视频打电话时,都会提前演练一遍自己要怎么应答。
结果他们只是说了句:可惜没缘分。
甚至没有让她继续和这位“青年才俊”继续接触一下。
看来林先生并没有把她前男友的事情说出去。
还好。
安稳过了一段时间,谢柔再次外派出国,温乐遥的生活也回归原本的两点一线。
外科大夫辛苦,但她每一台手术都兢兢业业,会诊记录做得好,平常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喊苦喊累。
有了国庆节前,她接受采访救场的那件事,领导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新人。
自从和祁颂重逢相遇几次后,温乐遥再也没见到过他。
偶尔听同事们聊起CN溯风车队的近况,哪怕知道她和他都在宿宁市,但生活轨迹毫无重合,仿佛和她隔着一个世界。
十月中旬,秋老虎退隐,天气越来越冷。
陈兴抱了一箱温热的奶茶,踹开门哼哧哼哧跑进来:
“快!来个人帮我搭把手!”
温乐遥刚写汇报完会诊记录,还没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就下意识过去帮忙。
“不不不,遥遥你抬不动……嗯?”陈兴目瞪口呆看着温乐遥纤瘦的身形,竟然能抱得动这么大的箱子,
“你劲儿这么大?!”
陈兴打量着,伸手捏了捏温乐遥的胳膊。
嚯!
还有肌肉呢。
“去,别对我们遥遥动手动脚。”女同事一巴掌拍开他。另一个女同事骄傲地介绍:“我们小温可是有国际认证的急救员证书。这是在咱们外科,要是去了急诊,也得是个好苗子。”
男同事们相继过来,帮温乐遥抱走那箱奶茶,挨个儿给大家发放。
“我去!遥遥你真是个宝藏,”陈兴甩了甩累酸的胳膊,忽然想起,
“哎,我听说咱们医院刚开设了医疗援助的公益项目。”
“好像得有什么证件才行。”
陈兴是八卦大王,偌大的医院,就算是犄角旮旯的小道消息,他都能打听到。
“我跟你们说,就因为这个医疗援助好像要喊电视台来拍纪录片,宣传部的那女的,卯足了劲儿想要申请这个项目。结果大领导一句:你没有医师资格证,怼回去了。”
说完,他痛快地大笑两声。
大家嘻嘻哈哈和陈兴逗趣一番,就见他晃了晃奶茶:“咱们科的经费还剩561块8,大家在小荷包里都能看到,我可一分没贪啊!”
又是一阵哄笑。有陈兴这个活宝,工作时也不那么枯燥了。
宿宁人民医院每周都要开大会,这周特殊,定在了下班前的半小时。
这次原本是温乐遥留科室值班。
但人事部的同事过来喊她,这次大会领导点名让她参加。
直到人员到齐,偌大的礼堂正前方大屏幕突然亮起。
是电视台采访的画面。
在班上看到自己的怼脸视频,温乐遥吓了一跳。
她是素颜,现实中偏瘦,在镜头里却刚刚好,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
很奇妙,温乐遥化妆后就是浓颜感,不化妆就是淡颜系。
同事们惊呼出声,所有人几乎都朝她看过来。
一些不认识她的,没听说过的同事第一次感受到了温乐遥多么漂亮。
“咱医院的形象大使不是李曼如吗?”
“对,怎么换成这个小温了?”
“说实话,温乐遥长得还挺好看的,比宣传部那个形象大使好看。”
陈兴闻讯而来,凑过去一个脑袋:“姐姐们还不知道呢?国庆前人家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一群领导在中控室陪她NG了十几遍,我们遥遥临危受命!看了一遍稿子就过了!瞧瞧这专业能力。”
有这段表现良好的采访,再加上陈兴这个大喇叭做宣传,温乐遥在班上的知名度瞬间提升。
这次大会重点,领导提到了“医疗援助公益项目”,作为队医指导教授医疗知识,为国家行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温乐遥被几个同事围着,并没有听清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
刚透露了这个小道消息的陈兴和大家嘚瑟:“怎么样,哥厉害吧!”
领导发言后,大会很快结束。
人事科同事再次跑过来喊温乐遥,让她去卫宁主任的办公室一趟。
卫宁,管理层里少有的女领导。
温乐遥临时救场那天,她在中控室全程观看,对这个小姑娘印象深刻。
后来电视台的采访视频已经在市频道播放,是卫宁提议在大会上播放,并且稍加表扬,鼓励医务人员向她学*。
温乐遥和这位女领导没接触过,敲开她办公室的门,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卫主任您好,我是温乐遥。”
目光一转,她看见卫宁对面坐着的老头,恭敬打了声招呼,“老师。”
外科主任徐鸿运笑呵呵地朝她招手:
“你卫主任前两天就找我打听你,我说你忙得很,把她拒绝了。”
“今天正好开大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卫宁保养得宜,气质极好,明明年近四十,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笑起来温柔和煦:
“来,小温,坐。”
简单寒暄几句后,温乐遥隐约察觉到,这位女领导找她似乎有事。
果不其然,在卫宁羞涩地笑了笑后,提出今天的正题:
“小温啊,我认为你很优秀,挺喜欢你的。”
“所以冒昧问一下,你有男朋友了吗?”
温乐遥心下了然,摇头,“还没有。”
“我有个侄子,比你大一岁,最近这俩月刚回国,自由职业者,喜欢赛车,爱运动。那小子人不错,就是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方便定个时间,认识一下吗?”
喜欢赛车?
温乐遥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说不定,这个人是祁颂的粉丝。
不等温乐遥开口,像是生怕她拒绝,卫宁又补充一句:“我知道,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就当交个朋友。”
领导介绍对象的情况,以前也有。
但介绍自己侄子的,还这么真诚坦荡的,还是第一个。
温乐遥笑得恬静:“我方便的,卫主任。”
-
虽然卫宁主任介绍的相亲对象听起来还行,但温乐遥知道,爸妈多半不会愿意。
他们更想让她找个工作稳定的,老实本分的,相互扶持着过完一辈子。
相亲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云涧茶隐。
前一天,温乐遥和爸妈打电话说了一声,夫妻俩果然不太满意,刨根问底似的,把温乐遥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没加微信,没有联系方式,我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没照片,父母工作不知道,家庭住址不知道。”
秦淑兰语气严肃起来:
“你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相亲?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我们女领导介绍的,她侄子,”
温乐遥气笑了,“而且见面地点又不是什么偏僻的小胡同,在宿宁最好的茶楼,一壶茶价格都得500起步。”
是的,上次和林姓相亲男见面时,他点的是店里打折最便宜的那款茶。
“不管怎么样,明天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元气满满的破锣音,刚变声的低音,却还喜欢扯着嗓子喊她:
“遥遥,不然我明天去市里陪你相亲去吧!”
秦淑兰:“做什么美梦呢?快点去洗澡,洗完做作业。”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渐渐变远:“哎呀我都好长时间没跟我姐聊天了……哼!”
温乐遥笑起来:“小远放学了?”
“刚回来,一身臭汗,不知道放学后又去哪儿打球了,这都高二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温乐远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又喊出声:
“遥遥,找个帅姐夫!怎么着也得比我帅才行!”
秦淑兰怒:“臭小子,回屋!”
或许是这次的相亲对象让父母难得的不够认可,也或许是卫宁介绍她和侄子认识时的真诚,又或许是这次的相亲对象也喜欢赛车。
温乐遥反骨作祟。父母虽然不看好,但她对这次的相亲对象,有了几分好感。
周六下午,云涧茶隐。
再次来到古色古香的茶楼。温乐遥在侍应生的引领下,绕过庭院里的流水小桥,雾气从假山处蔓延出来,来到琉璃屏风隔断的茶室里。
最近降温了。
温乐遥穿了件奶咖色风衣,长靴,里面配着灰粉色短裙,修长白皙的腿露出一截,匀净而细腻。
她时间意识很强,来得早。
提前半小时到了茶室,温乐遥还没来得及把这里的环境拍照给谢柔,就听到了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温乐遥朝屏风后看过去。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微微躬身,避开矮小的屋檐,随着清澈悦耳的风铃声,一并迈步进来。
高挺宽阔的身形紧接着出现在她的视线。
“祁先生,请。”侍应生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嗯。”
漆黑的皮鞋踩上茶室的地板,男人抬眸,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向愣住的她。
优越的骨相,又薄又窄的双眼皮,右边眼角泪痣勾人,鼻梁高挺,唇薄而红,穿上西装简直就是游戏建模一样的存在。
又,又是他?
温乐遥大脑放空了两秒,随即,她看向祁颂身后。
会不会……又是他哪个朋友来相亲?
祁颂随意松了一下领结,沉稳中多了几分浪荡不羁。他面色不变,长腿一迈坐在茶室凳子上,淡声开口:
“后面没人。”
“你的相亲对象,是我。”
听到祁颂的话,温乐遥睁圆了双眸,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前段时间的相亲乌龙,竟然在此刻成真了。
眼见着他准备倒茶的手凝滞,温乐遥赶紧解释: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想表达,没想到……相亲对象是你。”
“我也刚知道是你,”男人抬手示意她坐下,撩起眼皮幽幽开口,
“如果早点知道,就取消这次见面了。”
“……”
这家伙舔嘴的时候不怕把自己毒死吗?
温乐遥坐在他对面,细白手指捏着茶盏,垂眸:“你主意正,我还以为你不会被逼着相亲呢。”
他依旧游刃有余:“长辈嘱托,过来应付一下。”
“……”
连着被噎了两次,温乐遥气得鼓成小包子:“原来卫宁主任就是你姑姑啊。”
她记得,祁颂曾经和她提起过,自己有个随奶奶姓的小姑,在美国进修医学。
“如果她介绍的时候,告诉我相亲对象是你……”
“我就直接婉拒了。”
“?”这回轮到祁颂不爽了,他拧起眉梢,
“三百八都能跟你相,我不配吗?”
380,指的是上次和温乐遥相亲的林先生所花的费用,现在是那位先生的代称。
就算祁颂用的是这么抽象的代称,温乐遥依旧秒懂。
温乐遥感觉自己和他现在像是小学生吵架,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不是你刚才说要取消这次相亲吗?”
“……”
祁颂哑火,战术性喝了口水,超绝不经意转移话题,
“吃饭了吗?这里的江南菜好吃。”
温乐遥不爽:“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我来请。”
“好啊,”男人随意摊手,并不和她争抢,
“客随主便,你点菜。”
这家茶舍有纸质版菜单,竹简制成的,上面覆着毛笔写的小楷,握在手里冰冰凉凉,沉甸甸的。
没有配图,温乐遥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到底哪道菜好吃。
祁颂不疾不徐踱步来到她身旁,俯身。
他两指捏着手机,在某一块竹简上碰了下,屏幕上瞬间出现那道松鼠鳜鱼的图片。
温乐遥眼前一亮,惊讶:“这么高级!”
她笑着仰头看向他,小脸白嫩,蜜桃一样泛着细腻的粉色,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躲在他怀里撒娇的猫儿。
祁颂刚好环着她的椅背,大手撑在桌面上,像是将她护在身前。
温乐遥的呼吸柔绕着他坚毅的下巴,她身上有他熟悉而安心的香气,卷携着回忆涌上来。
多年没有这样亲昵。
尤其是重逢后两人别扭的气氛,都让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更显暧昧。
对视的瞬间,温乐遥和祁颂都愣了愣。
“……”
几秒钟后,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都刻意将距离拉远。
这顿饭吃得很慢。
由于刚才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尴尬弥漫在空气里。他们没什么话,几乎零交流。
温乐遥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几下碗。
以前恋爱时,祁颂总是坐在她身侧吃饭,两个人低语呢喃,一转眼就能看到彼此的脸,鼻尖除了热腾腾的饭香,还有心爱之人独特的香气。
只是今天,他坐在她对面,仍然是吃饭,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温乐遥自认不是过分感性的人,她在工作、学*或生活中都足够理性,也有自制力。
小时候她就能做到不吃父母口中的“垃圾食品”,高中时她也能做到不玩游戏不玩手机,大学她也能保证自己的绩点在年级前三。
她一向听话懂事。从不让父母费心的她,唯独在对祁颂的感情上控制不住。
对他,总是失去理智。
刚才和他离得那么近,温乐遥仰头看向祁颂时,险些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眼睛狭长,深邃漆黑,泪痣点缀得恰到好处。
远看惊艳,近看心动。
曾经那个桀骜少年,如今仍然英俊挺拔,更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气场。
温乐遥努力平复慌乱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一紧张就脸红,所以把头埋得很低,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
注意到她的不自在,祁颂起身。
男人将衬衫袖口解开,慢条斯理挽上去,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漫不经心开口,转身走到落地窗的长桌前:“你今天好像很热。”
“……”温乐遥心虚,差点被茶水呛到。
男人松开领结,让侍应生把他的笔记本拿来,坐在长桌前准备工作:
“慢慢吃,我处理一下工作。”
“你不吃了吗?”温乐遥知道他训练消耗量大,饭量肯定不止于此,“你应该还没吃饱吧?”
“现在的我和你一起吃饭,”
祁颂慢悠悠开口,言简意赅,“你好像吃不下。”
“……”温乐遥默然。
她时不时转头看向祁颂的背影。
很少见他穿西装,裁剪合体的衬衫被宽肩撑起,锃亮腰带收拢着他劲瘦的腰,利落的线条,给他添了几分禁欲感。
靠窗的桌前,祁颂旁边还有个位置。
是并排的。
吃完饭,温乐遥用侍应生端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走到他身旁,想要和他聊聊这次的相亲,统一口径。
祁颂没注意她,专注地在电脑上完成工作。
温乐遥坐在长桌前,不看他的电脑屏幕。她有边界感,并不会好奇别人的工作内容。
他还在忙,她就打算刷会儿娱乐软件。
还在黑屏时,温乐遥转了转手机,看到手机里祁颂的侧脸。
她顿住,忍不住仔细打量他。
标准的国风帅哥,眉骨鼻梁高挺衔接得当,喉结锋利。
脸和身材足够优秀,气场沉稳,难怪从小到大都不缺女生喜欢,桌洞里的情书和礼物也泛滥。
落地窗外的秋日落叶被风吹起,小桥流水声哗啦作响,假山后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
恍惚间,温乐遥看到了高二的某个下午,红着脸偷看少年的她。
放学后的那场雨让温乐遥彻底乱了心弦。
她始终记得把伞搁在她手里,干脆利落兜住衣帽,一身黑衣冲进雨里的少年。
过完国庆节,回来上课后,温乐遥把卷子借给同学抄,自己则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该怎么还给祁颂雨伞。
她坐在第三排,中间偏左一点的位置。
祁颂坐在最后排最左边靠窗户的角落。
如果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伞,一定会有好奇的同学过来八卦。
如果她放学后偷偷还伞,又像是做贼心虚。
祁颂路过前排的几率为零。
她没办法在他路过自己身旁的时候,喊住他。
想了一遍,温乐遥放弃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打算等放学时喊住他,还伞,道谢。
当天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老师的公开课。
温乐遥是英语课代表,早就将这堂课的流程记得烂熟于心。
她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救场,该怎样配合老师。
唯独——
在安排座位上。
最后一排要坐六七个听课的领导,原本在后排的同学就要搬着凳子坐在过道里。
祁颂来得晚,难得穿了校服。
平常的他喜欢穿黑衣,衬得整个人阴沉沉的。
突然换上蓝白色的薄料校服,瘦高的他不仅把校服穿出了大牌感,还比平常更多了几分亲切。
英语老师站在正中间,笑眯眯招手示意他:
“祁颂,往前坐,come here~”
祁颂不爱学*,但他英语不错,从小就有外教私教,英语口语非常标准。
何况其他几个后排学生也被她“请”到了前排的过道中,祁颂这样的好苗子,坐在正中间更好。
平静地环顾四周,祁颂并没有去英语老师指定的正中间。
他单手拎着凳子,另一只手将书握成卷,阳光下勾勒着手背的青筋。祁颂径直走到温乐遥座位旁,整个人的气息都扑过来。
他放下凳子,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漫不经心地坐好。
祁颂坐在这个位置,在同学们看来,只是这位哥不想坐在正中间。
和温乐遥无关。
毕竟,这俩人在班上毫无交集。
就连后来的祁颂回忆起来,他当时只是看那个位置顺眼,仅此而已。
一堂课,一个位置。
0人在意。
但温乐遥却从他迈步过来时就心跳加速,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她还和同学们一起回头看他。
看他要坐在哪里。
这是为数不多可以明目张胆偷看喜欢的人的机会。
没想到,祁颂环顾一圈后,干脆利落地走到她身旁。
那短短的几秒钟,温乐遥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捏住,提起来。一直提着。
直到祁颂将凳子放在地上。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温乐遥的心跳也“咚”的一声重响。
她僵硬地将头转向黑板,屏住呼吸。
脑海中无数个小人在打架,她既希望祁颂能坐在自己身边,又害怕他离得近,会看到她脸颊上冒出的痘痘。
温乐遥第一次感受到心乱如麻多么煎熬。
她手心冰凉却湿濡,紧张地什么都听不到,耳畔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脸红的像是发烧,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祁颂的到来,像是蝴蝶振翅,不经意,却在她心里卷起了风浪。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温乐遥调整情绪,才堪堪进入状态。
对于英语老师的问题,她能流畅回答,但一想到身旁就是祁颂,仍然比往常紧张很多。
年少的回忆,如今能想起来的已经很寥寥无几。
但那节课讲的内容,祁颂偶尔跟着同学低沉附和说出的英语,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假装看不见,余光千百遍。
温乐遥全程端坐,却忍不住用余光看他一遍又一遍。由于紧张身体过于紧绷,已经入秋的宿宁,她仍然冒了汗。
直到下课前,温乐遥假装不经意地拿起同桌的小镜子,假装在看自己,实际上稍微偏了点角度。
她看着祁颂的侧脸,少年意气风发,眉骨立体,右眼角下的泪痣撩人。
有同学给他递了瓶水。
他刚喝一口,微仰着头,喉结滚动,薄唇被水染得红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足够惊艳。
温乐遥的脸烧红起来。
她不动声色将小镜子放回桌子上,低头平复躁动的心跳。
直到英语老师心情愉悦上完了这堂公开课,祁颂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捞起板凳就要走。
温乐遥手忙脚乱从桌洞里取出那把折叠得平整的伞。
起身,慌忙扯住少年的衣角。
祁颂一愣,回头,垂眸看着她。
细白手指小小的,却将他的衣服捏得死紧,粉嫩指尖都泛白了。
视线逐渐上移。
祁颂盯着温乐遥白皙洁净的脸庞,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她那双清亮的眼眸眨了眨,长睫微微颤抖:“谢谢你的伞,祁颂。”
他轻笑出声,低低的嗓音浸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很悦耳:
“你终于知道我叫什么了。”
“温乐遥。”
-
回忆太过美好,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像是甜蜜的泡沫。
忙完后的祁颂小幅度转动脖颈。
看见温乐遥歪着脑袋,俏生生的,清亮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很明显陷入走神状态。
祁颂挑起眉梢,不动声色盯着她。
半分钟后,温乐遥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缓过神来,却又猝不及防撞进男人幽深的眸子里。
“!”
温乐遥反应过来,脸颊蔓延起整片绯红,眼神也有些闪躲,“打扰你了,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
“我们是不是该统一口径,方便回复卫主任?”
“可以,”祁颂没什么表情,淡声回应,
“你来定。”
“就说……”温乐遥咬了下嘴唇,语气笃定,“就说你没看上我吧!”
他毕竟是卫宁主任的侄子。
如果当着领导的面说她没看上他,那也太big胆了。
打工人温乐遥卑微。
祁颂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眸子里映出她清纯的脸庞:
“噢,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恶人?”
对于他的反问,温乐遥一时语塞。
祁颂不愿意这么说?
她抬起乌黑的眼眸,满眼真诚,隐含着不可置信:“难道,你又看上我了?”
“……”这次轮到祁颂哑然。
他刚才因为逗弄她,眼底漾起的那一点笑意消散得干净。
他收敛神色,声音冷淡:“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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