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团子
因一场车祸，和相恋五年的男朋友一起回到十七岁。
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男朋友像上一世和我主动搭话。
但等放学人走光，都没见到身影。
回家的路上，却看到男朋友在和隔壁班校花相谈甚欢。
我本以为男朋友有事耽误，主动上前打招呼。
但没想到得到的回答竟是：
“不好意思同学，你是谁？”#小说#
1
陈沐脱口而出的话，让我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歉意。
原来，他不是不记得，而是故意假装忘记我。
说来真是讽刺，因为一场意外交通事故，和相识六年、相恋五年的男友一同回到十七岁，本以为能避开上一世的许多弯路，携手追求更美好的未来。
可没想到，陈沐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我划清界限。
陈沐身旁，有个抱着书的女生，是他们班的校花李念一。
此刻，她那张青涩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陈沐，你烦了我一整天了，现在你的追求者又来，真的很烦。麻烦管好你的那些人，我和你们不一样，别来打扰我学*。”
说完，她便跨过我向前走去，头后的马尾随着步伐一摆一摆，仿佛在表达主人的不屑。
陈沐闻言，连忙跟上去，还不忘朝我投来责备的眼神，“同学，请自重，别来找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人虽已走远，但陈沐讨好的声音仍清晰传来：“念一，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和她没关系，你别生气……”
我愣在原地，心痛得浑身发抖。
自重？
之前高中同学聚会时，就有八卦的同学说过，以前陈沐班上的校花很喜欢他，但他一心只有我，理都没理那个女生。当时我闻言，只是轻笑而过。
所以，是后来陈沐选择了我，但又后悔了，才在这重来的十七岁果断抛弃我，去追求学生时代的遗憾？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五年里，难道没有一天是合适的时机？
我不敢想，自己那六年的青春算什么，是陈沐的委曲求全，还是李念一的替身？
2
上一世，是陈沐追的我。高三，也就是今天，是我和陈沐第一次见面，他主动跨班过来搭话。
“同学，张老师说这道题只有你做出来了，能给我讲讲吗？”陈沐用最经典的搭讪方式，当时的我并未多想。
但一段时间后，陈沐经常来我的座位上问问题，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同桌突然在陈沐问完离开后，凑过来小声调侃：“唉，隔壁班校草是不是在追你？”
追我？
我摇摇头，“不是，他只是来问我问题而已。”
妈妈是高一的班主任，我要是敢早恋，那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所以我开始下意识躲避陈沐，他来问问题，我也说自己不知道，拒绝交流的态度十分明显。
终于，在一次放学路上，他拦住我。
“苏橙，为什么要躲我？”陈沐一脸委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人家也没有明说，便只好低头沉默。
“我喜欢你！”陈沐突然开口，“但我可以等你，求你现在不要拒绝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在他那双认真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陈沐家和我家在去学校的同一条直路上，但他家更近一些，所以他每天早上还要多走一段路，在我家楼下等我。我说不用这么麻烦，但陈沐坚持要每天接送我上学。
时间久了，周边的邻居便注意到了，告诉了妈妈。
“你最近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一天，妈妈拉住我。
“啊？我们只是朋友，您别担心。”
“我知道我的女儿很懂事，也很优秀。但妈妈希望你不要影响成绩，恋爱可以到大学的时候再谈。”
我答应了妈妈。
但这段时间陈沐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毫不意外地也心动了。再三思索后，在高考前一个月，我给了他一个承诺。
“要是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一起。”
陈沐顿时开心地瞪大双眼，“你不准反悔！”
高考成绩出来后，因为一些事情，陈沐发挥得不理想。虽然中间过程有些曲折，但两人还是上了同一所大学，也顺其自然地在一起。
现在想来，我不禁怀疑自己当时的选择是否正确。
3
浑浑噩噩地走回家，又被妈妈关切的话语拉回思绪。
“怎么了，苏苏。没考好？还是和朋友闹矛盾了？”
看到明显年轻许多的妈妈，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不是，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那时我答应妈妈在高中时没有和陈沐谈恋爱，也没有影响成绩，只是在最后填报大学志愿时两人产生了分歧。
陈沐按平常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本是一件简单的事，问题出在他父母在高考前夕吵架要离婚，他爸爸把两人赶出去，妈妈也不管陈沐，丢下他一个人在大雨中度过了一晚。第二天考试时，他果然感冒发烧，昏昏沉沉，最后发挥失利。
“苏橙，对不起，我考砸了。我不能陪你去上同一所大学了，对不起……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都不能让我考完再离婚，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满意了吗？”
烧得失去意识的陈沐躺在病床上还在不住呢喃。
我心疼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但他却突然睁开眼。
“苏橙是你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答应了他。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陈沐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是随风漂泊，而是想要被他紧紧抓住，仿佛是他最后的唯一救赎。
但我似乎忘记了，稻草是脆弱的，是可以随意抛弃的。
而我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救赎。
得知我报了和陈沐同一所大学，妈妈三天没有和我说话。最后某天晚上，她来到我床边，“苏苏，妈妈知道你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但我希望你永远没有机会为今天你做的决定后悔，妈妈永远会在家等你。”
我愧疚地抱住妈妈。
或许妈妈早就预料到了，只是知道劝不住我，但还是给予自己女儿最好的祝愿。
陈沐想要去追求不一样的人生，我又何尝不可？
4
上学时，我和妈妈在校门口分别，妈妈日常嘱咐：“好好读书，不要谈恋爱。”
我微笑着点点头。
转身时，没想到再一次看到正好上学的陈沐。
陈沐眼神复杂，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我没有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前方，直接绕过他。
下课后，数学老师叫我去办公室，说上次小考最后一道题，只有我一个人做出来，而且方法和标准答案不同，更加简单，想让我去别的班分享一下。
幸好自己还没忘全，看着自己写得十分清楚的解题步骤，应该也能讲得明白。
走进最后一个班级，就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才发现是陈沐的班。
五分钟不到就讲完了，主要是这已经是第八遍了，再熟悉不过。
老师说还有问题的可以举手。
“老师，我觉得苏同学的方法不太好，她也讲得很敷衍。刚刚陈沐做出了另一个办法，他的方法要比苏同学的好，要不让他来分享一下吧。”李念一站了起来。
大姐，他方法好你就用他的呗，还来拉踩我干啥？
敷衍？虽然有点快，但我可是一点步骤都没省略。
“我就觉得苏同学讲得好，连我都听懂了。你觉得陈沐方法好，那你就私下和他交流，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是哪个大好人说出了我的心声，我投以感激的眼神。
但没想到竟然是他。
5
如果说陈沐是班级成绩优异的校草，那程锦年便是全校有名的刺头。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向突然出声的程锦年，而正准备上台分享自己方法的陈沐，也脸色难看地坐回原位。
下课后，陈沐追了出来。
“苏橙！”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认识？”
“苏橙，就算我……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和那种人交往。”陈沐满脸怒气。
神经病！
“现在认识我了？”我似笑非笑。
“这件事以后我再和你慢慢解释，但你不要和程锦年有来往，他那样的人不适合你，你拿捏不了的。”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但丝毫不影响我给陈沐找不快。
“他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算是看清了。既然装不认识，就不要在这以一种莫名的立场对我指手画脚。”
“你！”陈沐脸红目赤，“不知好歹。”
“滚！”
转角就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想了想还是上前，微笑说道：“同学，谢谢你替我说话。”
程锦年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上前搭话，刚还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突然爬上一抹红晕。
这“大刺头”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没事，没事。我叫程锦年，以后我有问题可以来问你吗？”男生似乎有些局促。
“哦哦……可以的。”
6
学校这个学期新上任了一个新校长，特意为高三的学生举办一次秋季研学活动。
上一世因为和陈沐一起在图书馆自*而没去参加，等长大后才知道这种学校组织的团体活动有多难得，这次说什么也要报名。
地点是在市内的著名历史景点。
但没想到当天也见到了陈沐。
依旧陪在李念一身边。
陈沐察觉到我望过去的视线，还装模作样地扭过头，“哼”一声。
我翻了个白眼。
等老师说自由活动后，我和好朋友选了一个草地打算吃些小零食。
“唉，陈沐怎么和李念一在一起了？但明明上次他还特意向我问你。”好友吃着薯片随意开口。
“什么？”
“他上个月明明还来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以为会追你呢。”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没有听陈沐说过还有这回事。
不过这也证实了，陈沐肯定是重生回来。
但仍是想不通，和陈沐恋爱那五年，他一直是事无巨细地照顾我，就像现在替李念一准备好餐垫和零食，怕她热一直扇风一样。
不管是冬冷夏热，他一定会早早备好暖宝宝、保温杯和小风扇等。
也会在每个周末或假期带我去我们一起列好的必去之地的清单，小到周边公园，大到世界另一边，五年从没有失信和毁约。
我的每个生日和我们的每个纪念日陈沐都会精心准备礼物和惊喜，朋友们都羡慕我有一个懂得仪式感的男朋友，而且所有礼物都能感受到他的用心程度。
我印象最深刻的礼物是陈沐送的一千张拼图，而图形是他亲手画的我的人像，再找专门机构制制成一张张拼图，他自己拼了一天一夜后才完成。
只因为我在刷视频时刷到别人拼图时的随口感叹一句：“这拼图好好看，但是看起来好难哦。”
他说，苏苏，我永远可以为你解决一切麻烦。
可如今，陈沐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那张熟悉的拼图。
只是图片换成了李念一。
7
“听说今天是李念一的生日，真没想到陈沐这么有心思，还准备了这么特别的礼物。”好友一脸八卦地用手肘碰了碰我。
是啊，陈沐向来是个浪漫的人，不论对象是谁。
只要他愿意，仿佛能把天上的星辰都摘下来送给你。
同样的套路，换了不同的人，他依旧能演绎得很好。
你看，李念一感动得泪眼婆娑。
原来他对我的好，并非因为我是苏橙，也不是因为我在他心中独一无二，而是只要他想，谁都能得到这份好。
周围的同学都察觉到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纷纷开始起哄。
陈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想让同学们安静下来，可一转头就撞上了我的目光。
他显然没想到我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他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我对视。
我轻蔑地一笑。
跟好友说了声后，便转身离开。
这场从一开始就被我放弃的感情，似乎没有再留恋的必要。
大雁成群结队地往南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橙？”
我疑惑地转头，是程锦年。
他穿着黑色卫衣套装，显得脸庞更加白皙干净，与他“刺头”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喜欢陈沐？”
我摇了摇头。
或许六年的*惯没那么容易戒掉，但以后与陈沐再无瓜葛，这是肯定的。
8
很快，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来临。
我也时常听到周围同学八卦陈沐和李念一的最新动态。
比如两人走得很近，天天一起上下学；陈沐会特意抽出时间在咖啡厅帮李念一补*功课；老师也注意到了，找两人谈话，但他们坚称自己没有早恋，只是互帮互助的朋友，而且前几次小考两人都有明显的进步，老师便没有深究……
听到这些讨论时，我正专心做着数学题，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过一遍后，便什么也没留下。
偶尔也会听到程锦年的消息，不是老师说他最近上课比较认真，就是他又和谁打架了。
听到这些时，笔尖会暂时停顿一下。
上次程锦年突然问我考哪个大学，我记得我的回答是还没确定，他又说希望毕业后能和我去同一座城市。
我有些不解，明明和他几乎没什么交流，也只说过几句话。
今天做题时间有些长，导致放学回家有些晚。
学校里人都走光了，走到咖啡厅前时，正好看到陈沐和李念一在写作业。
我装作没看见，打算去另一家咖啡厅。
但已经晚了，陈沐跑出来拉住了我。
“放手！”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苏，为什么装没看见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陈沐松开手，眉头微皱，“念一成绩不好，所以我来给她补课。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这次还是考同一所大学好吗？”
我听后笑了，“陈沐，麻烦你搞清楚我和你的分数差距，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傻到为了你而糟蹋自己的分数，去和你填同一所学校吗？而且我不缺朋友，更不需要你这种让人恶心的朋友。”
陈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相处了六年，我最清楚陈沐最听不得什么话。
而我也正好停在了李念一的视线内，“你转身，看看。”
李念一的脸色和陈沐如出一辙，眼眶里满是泪水。
陈沐急切地跑回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话，“苏橙，你不要太无情，别怪我以后不管你。”
我发现陈沐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其实很容易就能猜到陈沐的打算。
他一直是个多情的人，既想弥补前世的遗憾，抓住李念一，又不舍得放弃我。
9
寒假里，我主动跟妈妈说想去补课，但没想到去补课的路上又遇到了陈沐。
陈沐和李念一站在路边，似乎在争执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从楼道里气势汹汹地跑过来，陈沐眼疾手快地把李念一护在身后。
“你小子让开，这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念一是你女儿，但她有人身自主权。她快高考了，现在要以学业为重，不应该去打工。”
“她不打工，你来养我啊。哦，你小子是不是想娶她，那你就……”说着威胁式地上前走了一步。
看来那男人是李念一的爸爸。
听说李念一的爸妈早就离婚了，现在她跟着她爸。
我低着头，想快速走过。
但事与愿违。
“苏橙！”李念一看到我，见我仍没停下脚步，便生气喊道：“你要这么冷血吗？亏陈沐还天天担心你，你快点把陈沐拉走。”
“不，念一，我说好会保护你的。她……不愿意就算了。”陈沐沉声说道。
我无语。
“我可以帮你们报警，需要吗？”我微笑着说道。
“你！”
走了很远，背后还能感受到陈沐埋怨又灼热的目光。
10
因为妈妈和陈沐的父母有来往，所以过年他家都会来我家拜年。
今年也不例外。
“快点起来，陈叔叔他们要来拜年了。”妈妈早早地来叫我起床。
“好的。”
“陈阿姨好！”至于和陈沐，就只点头示意。
“你们到客厅好好交流下。”
这一世因为和陈沐没有过多来往，所以妈妈很放心。
因为是个好日子，不好推搡。
两人无话地坐在沙发上。
“苏橙，念一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很难，以后她会被她爸爸威胁嫁人，我想帮助她考上大学，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们一起帮助她好吗？”陈沐突然开口说道。
我有些震惊，因为这是重生以来陈沐第一次服软。
但听到话的内容，更是觉得嘲讽。
“陈沐，你重活一世，就只悟出这些？我要是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陈沐低头沉默不语，“苏橙，你不要这么不讲理。”
“上一世我为了你放弃了我梦寐以求的学校，这一次你是怎么对我的？”
“不是的，这一次你不用再为我放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我也没逼……”
陈沐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很清楚。
是说自己也没有逼我，所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想到出车祸的前一个星期，我正拿陈沐的手机看视频，突然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女人的第六感让我点进去。
申请人是一个叫“一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拒绝，在备注那写了一段话，大概内容就是自己遭受到家暴，很后悔放弃陈沐，希望可以见个面……
我并没有过多纠结，反而紧急叫陈沐过来，问这件事需不需要帮助。
但陈沐垂眸，把手机关上，“没事，不用管。”
原来那时陈沐心里就是在意，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不知道背着我又和李念一做了多少。
晚饭前陈沐他们已经走了，一家人围在沙发上看春晚。
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短信。
“我在你家楼下，你可以下来吗？”
陈沐？
我正打算不去理会，又来一条消息，似乎知道自己忘了说名字。
“我是程锦年。”
“就五分钟，好不好？”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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