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一)——长篇小说《错乱人生》导读
一部长篇小说,必须具备可读性。可读性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两性描写是其不可或缺的一种。《错乱人生》不管初版书还是再版书,读者普遍反映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大概率是与它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有关系。书中的两性,除了蔡岩夫妇之外,主要还有三对:蔡岩和绿叶,蔡岩和钱颖,蔡岩和杏花,蔡岩和章颖。
(一)蔡岩和绿叶

绿叶是蔡岩的本家小妹,大队支书的千金,比蔡岩小十岁,是一个长得像花一样清纯可爱的女孩儿。她听说蔡岩的初恋给蔡岩断绝关系后,蔡岩几次相亲,都因为富农成分而失败,在一次夜间浇地时,她就果敢地表态,愿意嫁给蔡岩。
请看书中怎样描写——
绿叶问蔡岩:“岩哥,听说你开始相亲了?”
蔡岩说:“我不相亲不行呀,我不成家,父母压力太大了!”
绿叶说:“哦,这么说,你是在为父母相亲呀!”
蔡岩说: “我相亲肯定是迫于父母的压力。要是依我自己,家里成分不落实,我一辈子也不结婚!”
接下来,他就像听到一声惊雷:“岩哥,你不要再这里那里去相亲了——我愿意嫁给你!”
蔡岩听得真真切切;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确定这不是梦。他抬头愣愣地注视了绿叶几秒钟,眼泪禁不住流下来。他像**泥塑稳稳地嵌在地上,双肘拄着膝盖,双手捂着脸,眼泪滴滴嗒嗒的掉在地上。
绿叶转过身来走到蔡岩面前,轻轻地跪下,移开蔡岩的双手,头抵进他的怀抱,然后用手去抚摸他的脸,也抽抽搭搭的哭了。
蔡岩真想捧起绿叶的脸蛋儿亲她几口,但他不能这样做,他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宛如一朵小花,还是一个尚未绽开的花蕾呢。他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把绿叶拉起,坐好,冷静地对绿叶说:“你别考虑哥的事,别替哥发愁。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好好学*,今年考上高中,两年后力争考上大学——大学不会一直不招生的!”
绿叶说:“我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真的,你不要再相亲了,等我长大了,你就娶我吧!”说着,她就搂住蔡岩的脖子,侧着脸靠在蔡岩的肩膀上。
蔡岩轻轻笑着说:“那怎么可能?你比我小十岁,我等你长大了再成家,俺爹俺娘就都愁死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俺家的成分啥时候能落实,万一永远落实不了一直是富农呢!我怎能耽误你的前途?”
绿叶说:“可我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蔡岩说;”那让我来规划一下吧。俺家成分落实后,我敢说,我肯定在不了农村,我有这个自信。你呢,就必须通过考学走出去——哪怕是考个中专,毕业后就能在城市找个工作。这样,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我会像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要亲的照顾你!”
绿叶说:“也行。你可不要哄我呀!”
蔡岩举起右手,郑重地说:“我向天发誓!”
绿叶就撒娇的搂着蔡岩的脖子,在蔡岩脸颊上嘣嘣亲了几下。
蔡岩说;“你亲我,可别把鼻涕沾到我脸上呀!”
绿叶说:“那怎么会?”
蔡岩说:“你忘了,我小时候喜欢养兔子,上中学离开家之后,家里还养着一群兔子。恁娘经常领着你来俺家看小兔儿。有一只小白兔你特别喜欢,可是一天夜里这只小白兔被黄鼠狼咬掉了鼻子。第二天,你看到那个惨状后一直哭个不停。那是个星期天,我正好在家。我把你抱起来变着法儿哄你,好不容易把你哄笑了,你却秃噜一下,掉到我脸上两串鼻涕。”
绿叶说:“还有这事?我咋一点也不记得?”
蔡岩说:“那年我上初二,15岁,你才5岁,记不得也正常。”
绿叶将脸挨近蔡岩的脸,说:“让我看看,今晚掉没掉你脸上鼻涕?”
蔡岩不由得把绿叶紧紧地抱在怀里,“崩崩崩”的亲了绿叶的额头和脸蛋。
那天的后半夜,他们这个临时浇地小组完成了浇地任务,由于太困了,就都没回家,一起挤在田间小房的土炕上睡下了。绿叶占据了土炕中间的位置,使劲把另一个人推向一边,给蔡岩留出空间,让蔡岩挨着她躺下,然后便侧过身子,搂住蔡岩的脖子。蔡岩轻轻地在绿叶稚嫩的脸蛋上吻了几下,他想把手伸进绿叶的衣裳里,抚摸一下她柔嫩的肌体,但还是下意识地控制住了。可这时,绿叶却抓住他的手,放进了她的上衣里。蔡岩一激灵,睡意全消,便用手轻轻的去抚摸。他分明感觉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还很青涩,发育还远未成熟。蔡岩赶忙抽出手来,两人便挨挤着睡着了。
鼾声此起彼伏,充斥小屋。屋外浇过水的大田里鼓起了蛙声。以蟋蟀为领唱的各种昆虫发出不同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混响,致使这黑夜笼罩下的大自然显得更加神秘而浩瀚。
蔡岩结婚成家后,一天中午,绿叶又来找蔡岩。
请看书中的描写——
绿叶说:“岩哥,听说你订婚了,你还理我不理了?”
蔡岩说:“我咋会不理你?我能有你这么个小妹,是上天的赏赐,我会不理你吗?”
绿叶说:“我怕你没良心。”
蔡岩问:“那咋会呢?”
绿叶说:“我放暑假了,想让你抽空到村西水库教我学游泳;我想学蛙泳,游泳衣和游泳镜都备好了。”
蔡岩说:“这个好办。这几天我正好在水库西面的西大街做木匠活,明天咱都带上游泳衣和游泳镜,下午我稍早点收工,傍晚7点水库见!”
翌日傍晚,两人在水库准时见面了。
傍晚的乡野景色迷人。夕阳红彤彤的映照着大地,丛林尽染,花草绿地皆泛着红光,绿油油的蜻蜓在水面上快活的飞来飞去,偶尔从水底传出几声突兀憨傻的蛙声。蔡岩和绿叶换上游泳衣,蔡岩先跳进水里,然后抓住绿叶的双手,让绿叶也跳下来。
因为村边有这么个水库,望庄的小孩子大都会游泳,只是大多都只会狗刨,不会蛙泳。绿叶就是想学蛙泳。蔡岩先给她讲要领,然后做示范。大约练了一个多小时,绿叶就能按蛙泳的姿势向前游了。蔡岩说,今天就学到这儿,下次来了,再学换气,学会换气,蛙泳就算学会了——就这么简单。
从水里上来,二人分头找地方换了衣服,便坐在水边一块比较平整的长条石上开始说话。
绿叶说:“岩哥,你说我要是考大学,考啥专业?”
蔡岩说:“我建议你考医护专业。”
绿叶说:“那为啥?”
蔡岩说:“第一,上咱这里的农村高中,考好大学就别想,考不上的。第二,现在的医护专业都是大专,比本科好考。第三,城市女孩很少有愿意当护士的,考医护专业可以避开跟城市学生的竞争。”
绿叶说:“我明白了。岩哥,我听你的,明年上高中,从高一我就开始加劲学*。”
接下来,绿叶就谈起文学来,说:“你给我那几本古诗词书,我快读完了,越读越感到古代的诗人了不起,有些诗词,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蔡岩说:“嘿嘿,看来我小妹还真是读进去了。你能不能举个例子,谈谈你的阅读感受?”
绿叶便背诵了一首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蔡岩说:“这是元代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千古名篇呀!”
绿叶说:“藤是枯藤,树是老树,鸦是昏鸦,马是瘦马,而且还是时地 古道上刮着西风……读着读着,我就浑身发冷,心里感到好凄凉,就想跑去找你,让你暖一暖我……”
听了绿叶这话,蔡岩哭笑不得,说:“你真是个孩子!今后读书,读到动人之处的时候多了,喜怒哀乐都会有,哪能都跑到哥哥身边寻寄托啊?”
说着,太阳便像个火轮一样倏地滚到了山后,大地即刻暗了下来,所有的植物都由红色变成了暗橙色,自然界显示出一种朦胧美。
走进树木葱茏的林间小道,绿叶扭转身,张开双臂扑向蔡岩,低声说:“岩哥,抱抱我!”蔡岩“唉”了一声,伸开双臂把绿叶揽在怀里,说:“哥真拿你没办法,你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了,这要是叫别人看见了,唾沫星子不把咱俩淹死!”
绿叶说:“我才不怕呢!”
二人松开后,绿叶高兴得一蹦一跳的眨眼间便跑到前边去了。
一股温热还留在蔡岩的怀里……
书中写道:蔡岩离开农村到区政府工作后,一个星期天,绿叶找来了,她要去书店买书。绿叶仍然是那样亭亭玉立,但是又长高了。她梳两条黑油油的小辫,穿一件白底碎绿花长裙,米黄色塑料凉鞋,一双明眸含情脉脉,使人一看就是反应灵敏感情丰富的那一类女孩;高挑个,细腰肢柳叶眉,皓齿红唇,皆显得那么光彩照人,简直是活生生一个小天使站在眼前!
蔡岩带着她去书店买书。绿叶决定考护理专业,属于理科,所以就把数理化等理科复*资料都买了。蔡岩说:“你的语文没问题,语文和作文的复*资料不用买。”另外,又买了一本《人体解剖学》。蔡岩说:“估计学医护专业肯定要学人体解剖学,你先粗略的了解一下吧。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应该懂一些人体知识了。”
书费总共花了九块多,绿叶要付钱,蔡岩挡了,说:“这书,是哥给你买的。你的任务是加劲学,钱我出。”蔡岩刚上班,工资也才三十多块。
绿叶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看着蔡岩掏钱付款,心中荡起一股暖流,两颊旋出的两个小酒窝久久未消失。好美好可爱的一个妙龄少女啊!书店的员工,都被这个漂亮女孩吸引住了,盯着绿叶的一举一动,看得目不转睛。
蔡岩和绿叶从书店回到自己的宿舍。星期天,两个室友都回家了,宿舍里很安静。蔡岩从暖水瓶中倒了两杯热水,放在靠墙的二斗桌上,让绿叶坐下喝水。两个人面对面,各坐一个床边。绿叶端起水杯,喝了两口,便放下水杯,两只胳膊撒娇地搂住蔡岩的脖子,脸贴紧蔡岩的脸颊,说:“岩哥,抱抱我!”
蔡岩的心脏怦怦直跳。正值伏天,衣服单薄,两个异性紧紧相拥,叫人怎么受得了呀!再说,这已经不是几年前夜里浇地,躺在田间小房土炕上的时候了——那时绿叶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好妹妹,快松开——坐好!”蔡岩轻轻柔柔地推开绿叶,说:“好好坐下,给哥说说话!”
绿叶抬起头来,松开手,睡眼惺忪似的看着蔡岩,甜甜的笑了。
蔡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梳子,递给绿叶,让绿叶自己梳理一下刚才滚乱的头发。绿叶不接梳子,说我要你给我梳!蔡岩只好“遵命”,将绿叶的满头秀发梳理了一遍。
绿叶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说还行。
蔡岩假装嗔怒地说:“你尽搞些恶作剧!”
绿叶说:“我不是故意的,更不想搞啥恶作剧。我也说不清咋回事,见到你,就老想挨一挨你的身体。”
蔡岩说:“这只能说是天赐的缘分,别的没法解释。”
绿叶说:“啥缘分?你别哄我,这就是爱!我就应该嫁给你,天天和你在一起。可你想的太多!”接着又说:“比如你曾经说两家政治地位悬殊,这不,恁家的成分一落实,都是革命家庭,悬殊就不存在了。可是——你却娶媳妇了!”
蔡岩说:“问题是你比我小10岁,小得太多!”
绿叶说:“小10岁咋了?许广平比鲁迅小17岁呢!许广平1898年生,鲁迅1881年生,我算过的。”
蔡岩说:“咱是普通人,不能跟人家文豪大师比!”
绿叶虽然幼稚,但她的单纯和真诚让蔡岩很是感动。蔡岩觉得不能再在宿舍呆下去了,就说:“好妹妹,咱们游泳去吧!别的就不要说了,说啥也没用了。”
正值暑假,乌龙潭游泳的人还真不少。蔡岩和绿叶到更衣棚里换好泳衣,就下水了。
今天主要是教绿叶学换气。蔡岩先做示范,让绿叶认真盯着看。蛙泳换气,关键是掌握好节奏——双手向后划水时,猛地把头抬起,使劲吸气;这就要求头埋在水里的时候,必须把气吐尽。要领很简单,关键是遵从要领反复练。
蔡岩陪着绿叶,愉快的游来游去。绿叶不笨,大约半个小时,就学会了换气。两个人从水里上来,坐在潭边一块石头上说话。赤阳高照,熏风吹拂。孩子们的嬉闹声在水面的上空飘荡呼应,各种颜色的游泳圈把乌龙潭变成了一个花花世界。青年人,中年人,老年人,男男女女,都显得格外活跃和兴奋。蔡岩和绿叶也很开心。
两人谈起高考的事,绿叶最担心的是明年高考能不能实行。蔡岩说问题不大。因为近日谈论恢复高考的人越来越多,不单是金嘉说看到了关于高考招生的内部资料,思德从市里打来电话,也说他得到了可靠消息,说有可能“老三届”也都能参加高考,还说他已经开始复*备考了。
中午到了。蔡岩领着绿叶,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饭馆,要了几个小菜,一人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小碗紫菜银耳汤,然后牵手爬上元宝山,在绿荫遮盖的通幽曲径上边走边聊。
蔡岩说:“绿叶呀,哥今天给你郑重地说一次,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今后和哥在一起,不能再撒娇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绿叶说:“我懂。”
蔡岩说:“咱俩的缘分是天定的,但缘分再大,也只能是兄妹关系了。哥已经结婚成家了,你嫂子又那么好,我只能一心一意,咱俩万万不可有任何出格行为。像咱俩这种情况,一旦控制不好,是很容易出事的,那样,就弄得不可收拾了,连兄妹也做不成了!”
绿叶很乖,长睫毛扑闪两下,说:“我明白;你别说了;哥,我听你的!”
蔡岩一直把绿叶送到车站,看着绿叶登上回家的公交车。汽车发动了,绿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二人摆手告别。不一会儿,汽车就看不见了……
大学毕业后,绿叶分配在外地一家医院当护士,跟一个县委**的儿子结婚又离婚。蔡岩帮她调回了家乡,到照城第一医院工作。由于她技术高超服务好人品好又长相甜美,为医院老干病房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收入,被选上人大代表。电视上用她的绰号“蔡一针”多次进行报道,使她成了照城的名人。但是她就是不谈对象,甘愿跟着她的岩哥和嫂子一起生活。她和蔡岩相差十岁,却是一天生日。在庆祝蔡岩和绿叶的共同生日那天,蔡岩讲了他在农村相亲屡屡失败,绿叶表态愿意嫁给他的故事并向绿叶行了个恭恭敬敬的鞠躬大礼之后,绿叶当着众亲友的面,拿出来一件礼品送给了蔡岩。
书中写道:此时,绿叶离席,走进她的房间,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出来,走到蔡岩面前,说:“岩哥,我为你这个蔡宝玉特制了一个生日礼物,今天,在我俩共同的生日之际,我给你郑重地戴上!”
说着,打开那个精致的礼品盒,轻轻的取出一条光芒四射的金链子,链的下端,镶着一块绿油油的小物件。绿叶双手拎起这个金链子,小心翼翼地给蔡岩戴在脖子上。近处看,金链子下端的那个小物件,就是一片丰润光洁的绿叶,光闪闪,绿莹莹,厚度约有两毫米。
绿叶说:“哥,这是我专为你量身定制的,真金真玉;而且是跟我闺蜜一起,特意跑到五台山一禅寺找大师开了光的。你戴上它,你心里踏实,我心里也踏实。它象征着咱们的兄妹亲情天长地久,永不褪色!”
单纯至极的绿叶从未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过话,刚才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想落泪。
接着,众人都要看这件礼物,蔡岩就从脖子上摘下来,给大家传看。人们屏住呼吸,一个传一个,挨个儿端详、把玩。最后由二妮小心翼翼地拎起,又小心翼翼地给蔡岩戴在脖子上;对蔡岩说:“咱们也没给绿叶准备生日礼物,真是太失礼了!”
绿叶说:“嫂子可别这么说。我哥帮了我多少忙啊!指导我考医学院、为我找关系去元山一中补*就不说了,光是把我调回照城,又把蔡石调进一中,费了多大的劲呀!这样的事,有几个人能办成?蔡石要给岩哥买礼物,我说你别管了,让我买吧,我知道该买啥,所以我就给我哥特制了这么个小礼物。”
绿叶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不吭声了。
绿叶对蔡岩,是从喜欢到崇拜再到爱;蔡岩对绿叶,也是喜欢之极。虽然年龄相差十岁,他们俩之间是有爱情的。但是,他们只能以兄妹关系相处。后来,绿叶参加矿井下救人牺牲了,眼睛闭不上,蔡岩、院长急的没办法,二妮脑子快,突然想到是什么原因,就让曲洋开车回家拿来了绿叶送给蔡岩的“玉绿叶”礼品。
书中写道:隔天晚上,蔡岩随绿叶又参加了一次小聚会,去了一个农家乐小饭店——绿叶的闺蜜丁蕾蕾做东请客。
这家饭店是个3层小楼,装修简单,但整洁、淳朴、清新、亮丽。房间订在3楼,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所有景致:斑竹滴泪,杨柳依依,爬墙虎胶着地爬满墙面,小院里摆布有序的盆花千红万紫。
雅间的餐桌是长方形。绿叶和蔡岩坐一边,丁蕾蕾坐另一边。
绿叶对蔡岩说:“蕾蕾要调回他们县医院。”
蔡岩问丁蕾蕾:“你父母都在县城住吗?”
丁蕾蕾说:“在。”
绿叶说:“我舍不得蕾蕾走,她非要走。她走了,我的精神寄托可就只有哥你了。”说着就将脑袋靠在蔡岩的肩膀上。蔡岩用一只胳臂将绿叶轻轻地揽住,说:“好妹妹,听哥一句话,你已过不惑之年了,今后对我可不能太随意了!”
绿叶“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丁蕾蕾说:“看你俩这关系 ,处得多艰难呀!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真是两个奇葩!”
蔡岩说:“那有啥法?幸亏她嫂子心眼好心量大,否则,我俩可怎么活?”
丁蕾蕾说:“要我说,还不如遇上一个坏嫂子。”
蔡岩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在农村相亲,相过一个女的,一张穷寡妇脸,长得比我还高,上台阶颤颤巍巍的还得扶着膝盖上。就这,人家还嫌我们家成分不好不肯嫁给我。如果我跟这个女的结了婚,百分之百得离婚,那我和绿叶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在一起了。”
绿叶说:“说这些干啥?百分之百废话!”说着,又揪住蔡岩的耳朵,问道:“你说是不是废话?”
蔡岩亲昵地看着绿叶,说:“是废话,是废话!我敢说不是废话吗?”
丁蕾蕾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这种兄妹关系,真是天下少有!”
此时,一个女服务生进来,问:“女士,先生,你们需要留宿不?”
蔡岩说:“不需要!”
丁蕾蕾说:“要我说,你俩最好在这里住一夜。”
绿叶说:“不,不用,也不能。我哥早已给我们的关系定了位:他是贾宝玉,我只是贾宝玉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
丁蕾蕾感觉蔡岩和绿叶兄妹二人简直太好了,随即走近绿叶,又走近蔡岩,分别给了一个亲热的拥抱。
绿叶对蔡岩,是从喜欢到崇拜再到爱;蔡岩对绿叶,也是喜爱之极。但是,他们只能以兄妹关系相处。后来,绿叶参加矿井下救人牺牲了,躺在太平间,眼睛闭不上,蔡岩、院长急的没办法,二妮脑子快,突然想到是什么原因,就让曲洋开车回家拿来了绿叶送给蔡岩的“玉绿叶”礼品。请看书中怎么写——
6点钟的时候,马院长过来了,说:“人已经抬到太平间。你俩去看看吧,绿叶的眼睛合不上。”
蔡岩夫妇跟着马院长去了太平间。
还好——绿叶脸部基本无伤,只是擦破了额头,五官完好无损,面庞整洁清秀。只是二目似合非合,眼光依然清晰,好像在等待、探询着什么。蔡岩轻轻地吻了绿叶的额头和脸颊,然后又轻轻地用右手覆盖绿叶的眼皮。但是,绿叶的眼睛还是合不上。
蔡岩长长地叹一口气,回头对二妮说:“咱俩来晚了!绿叶活着的时候,没能见上咱们,所以死不瞑目呀!”
二妮说:“未必。你等着,我回家一趟。”
蔡岩说:“你回家干啥?”
二妮说:“别问了!”随即叫上曲洋,乘车回照城大学家里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便返了回来。
这期间,马院长进来出去好几趟,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还要处理另一位女护士的事——那个女孩家在农村,家人尚未过来,但是女孩所在元山医院的领导已经过来了。
马院长接待了元山医院的领导,就又赶紧过到蔡岩这边来。此时,二妮正从一个礼品盒里取出绿叶送给蔡岩的宝物,将金闪闪的项链戴在蔡岩的脖子上,把项链下端那块“玉绿叶”摆弄端正。
二妮对蔡岩说:“现在,你俯下身子,让绿叶好好看看你,她就可以闭眼了。”
蔡岩就双手扶在床边,俯下身子,眼睛正对绿叶的眼睛,盯了几秒钟,接着又重复了上次的动作——轻轻地吻了绿叶的额头和两颊,然后用手覆盖绿叶的眼皮——果然,绿叶的眼睛闭上了。
蔡岩夫妇,立即放声痛哭;马院长也泪如雨下……
到此为止,照城市妇孺皆知的白衣天使蔡绿叶,离开了人世,回天上去了!
2025年3月5日
下图为《错乱人生》作者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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