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一、茉莉花田里的第一堂课。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茉莉花田就飘香了。咱爸蹲在地头,手指头捏着花苞:"小子,看这花,要挑没开的,开了就掉价。"我才六岁,蹲在田埂上,手指被花枝杆扎得生疼,却不敢吭声。爸说,花乡的孩子,得先学会忍。
摘茉莉是个苦活。夏天太阳毒,花田里像蒸笼,汗水顺着额头滴进土里。我摘得慢,咱妈总把她的花袋往我这边挪:"不急,慢慢来,花不等人,但人得等自己。"傍晚拿花回家,花重拿得我手臂生疼,可闻着身上的花香,心里又甜丝丝的,那是我第一次懂,苦日子里的甜,是自己挣来的。

二、课本和泥土的碰撞。
上小学时,我最怕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1+2=3",我脑子里全是茉莉花的价钱:"一斤花八块五,我摘了两斤,能卖十七块,够买铅笔盒了。"老师点我名回答问题,我站起来支支吾吾,全班哄笑。放学后我蹲在花田边哭,咱妈摘了朵茉莉花别在我耳边:"哭啥?咱花乡的孩子,脑子不笨,就是没开窍。你想想,摘花要数朵,卖花要算钱,这不就是数学?"
后来我真把数学和摘花连上了:算1斤花有多少朵,算摘一天能挣多少钱。期末考试,俺数学考了85分,老师举着卷子笑:"这同学,把算盘打在花田里了。"那天我跑回家,把卷子摊在爸面前,爸抽烟的手抖了抖,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摘花的花袋换了个大的,那是爸的夸奖,我懂。
三、教室里的茉莉香。
上初中时,别的孩子穿新衣服,我穿娘改的旧校服;别的孩子吃零食,我兜里装着晒干的茉莉花。有同学笑我土气,我没吭声,只是把茉莉花泡在水里,递给他们:"尝尝,我们家的花,比奶茶香。"
后来我发现,我会的别人不会。生物课讲植物,我能说出茉莉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开花;语文课写作文,我写摘花的早晨、卖花的傍晚,老师把我的作文念给全班听:"这才是有血有肉的文字。"我渐渐明白,花乡的土不是土,是根;花乡的香不是香,是底气。
四、泥土里的韧劲,是我们的骨血。
去年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离开家的那天,妈往我包里塞了一包晒干的茉莉花:"想家了就泡点,咱花乡的孩子,到哪都不能忘了根。"我抱着包哭,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花田里的花,总要开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我坐在教室里,闻着课本上的油墨香,可鼻尖总飘着茉莉花的味道。我知道,我的成长里,藏着泥土的韧劲。
咱花乡的孩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吃苦,就是能扛事。就像茉莉花,看着小,却能在最热的夏天开出最香的花。我们的人生,就像从花田到教室的路,有点泥,有点汗,可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因为泥土里藏着最硬的骨头,花香里飘着最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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