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艺事业是党和人民的重要事业，
文艺战线是党和人民的重要战线。
七十五华诞乡情共绘——“我和我的家乡”主题征文 二等奖
秋住家园（散文）
作者：何水长
“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每当我听到或者唱起这首歌，我的心思一下子就回到了我的故乡：井方坪。
处在白龙江与西汉水之间的隆兴河水的北面山腰，东面山岭延手环抱，西面高梁横坡伸腿登脚。井方坪的四十多户人家安坐在椅子位上。东西两面黄土肥田五百多亩，虽然看不见黑牛红马白毛驴，可家家户户，老人妇女顺手开上了农用便携三轮车，穿梭在架子车行走的坎堎地边山坡沟渠。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终于解除了出门身背草背篼、背夹子的绳索束缚，也不在天阴下雨放牛喂马半夜三静忙于骡马的添草饮水，而只需给农用车加上半瓶气油，就可行走十几里山路。几袋化肥、几捆麦束、几袋洋芋、玉米、松果籽、药材，都可捆装在板车上，碰碰的声音，仿佛唱着歌敲着鼓，一路奔奔跳跳，欣赏着秋日的红叶枫林，穿过一排排碗粗的槐树丛林，掩映在负势轩昂的满山叠翠中，映照着那无边无尽的坎堎山边的金艳野菊花。
看到六、七十岁的叔父大娘，开着小板车，装载着一整天在柴胡地里挖来的几百元胜利果实，这远比八、九十年代，满脸汗水背回的一背夹子一背夹子的罗浮陵小麦好得多。当站在井方坪的石嘴上，一面山田，三百多亩二三十度黄土坡地呈现在眼前，层层梯田，旋耕机划过去，仿佛没入大漠戈壁，半小时返不回来！
虽然，离别家乡四十多年，一年回来仅仅三两次，而且只是春节、清明为父母爷爷奶奶、烬纸上个坟，偶尔有老人去世回家送最后一程，但故乡的秋色已是中国式的现代化丰收的新纪元了。
今年八月回村，为村里一个叔叔送纸，转到老屋看了一眼，背墙的檩条已经朽塌了，房角墙土，掩埋了厅堂大柜一角，一个装碗筷的门箱被雨水浸透全部朽尽了。我准备2027年小利年再修房，看来到那时，后檐房屋可能就无法拆撤了。于是决定维修一下。但计算下来也要四五万。经村主任张文分析，包墙维修，三两年后也是土包包水包包，你根本住不进去的。你给我五万元，我给你修三间砖混主体。张文又说：“爷，你看，在未来，村社就不允许土墙房屋的存在了，必须要达到抗震防灾的标准，都要求是砖混钢筋水泥结构的现浇房。你看咱们村上电网改造后，动力充足，公路修通十多年来，几十家修起钢筋水泥现浇楼房。自来水家家接到了院里。小车、农用车，非常方便的。你已经退休了，我们帮你修房，你大放宽心，水电通畅，从小场到院里的路面加宽，三轮车开进来，运料问题轻松解决。如有需要你只管找我。”
村人热心支持，张文说的正是我半辈子心心念念的想法。城里给儿子买了房，结婚安了家，两个女儿已步入正规喂娃生活阶段，我应该完成父辈的心愿了。
那晚子时，给妻子儿女写了一封千字微信，告诉他们维修房子，变成了拆撤修建新房！虽然，家中多有质凝，但我在行动了：拆撤了旧房！
旧房拆倒的第二天，我昏倒拉进了医院。可村里的弟兄们继续干着，挖掘庄窠瓦石泥土，平整地基，砍伐房屋周边树木，砌彻垮塌石墙，开挖庄基地面，老同学主持，亲戚帮忙砌砖、支架、封顶，大舅子费力抹墙，表弟操心做来门窗，五十天，主体，二层板房全部竣工。这在十年前是不敢想象的。
首先，感谢村上的叔父大娘兄弟姐妹，没有他们的鼓励支持，有多少钱也是买不来力量的。
其次，这椅子山腰的井方坪，人祖几辈，上山下河，就是两个小时，没有力量，砖瓦、水泥、木料根本运不回来，只好望山兴叹了。可在公元2011年，在张耿旭反复申报，经上级批准后，刘兴林老兄叫来挖掘机，并亲自跟随四十多天，在七十度的山坡中，掘土开山，掘出了八米宽的路面，盘绕十八盘拐，半山石渣运到山上黄土的路面上，再经挖掘机碾压，下雨都没有泥泞。后经镇政府拨款硬化后，风雨冰雪村民维修时刻保持着通畅，彻底改变了井方坪人出入行走方式，来去小车代步，运送货物大小车随便呼叫。尤其提高了井方坪人几十万斤小麦玉米洋芋的价值体现。而今小柴胡、黄芪、黑药、党参、黄莲、松果子，三四月的香椿、乌笼头、蕨菜等各种嫩芽野菜，在十八盘的山路上，源源不断，运到集镇，组装销往天南海北。井方坪人的勤劳勇敢，朴实顽强，成为永不枯竭的世代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年轻人两口子出门挣几年钱，十多万的楼房的材料，青沙子，红砖头，紫黑酒钢，祁连山水泥，轻轻松松就卸在大场里了。
邓公给了我第二生命。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让我挺起腰杆，乡亲的支持鼓励，我将改变自己家园面貌。
将父亲修建的土木老屋变成砖混架构。父亲的认知要比李大顺高得多，他在一九五七年修起了老屋。父亲说，如果今年修不起房子，以后几年就不可能修房子了。结果第二年（58年）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四清运动，“文化大革命”，接二连三的运动，贫农李大顺就没修起房子，何况父亲有历史遗留问题的戴着反革命帽子的身份，那是不敢想象修房子的事情的。
我二爸家的正房那是六三年修的，也是父亲参与修建的，因为父亲会石匠、木匠、泥水匠，一座房，没有挡住他的。也有爷爷二爸强劳力，从河坝往山上背木头、竹棍，这是主要准备工作。九根柱子，十八根檩条，一个特大横梁，还有小横梁，三百六十多根椽子，那时根本没有砖瓦，条件好的，有骡马的人家可到鱼龙驼石板，没有能力的就在当地寻找坚硬的黄片片石板。二爸细心勤奋，全部在我村的眼窝子、砚洼地开来的石板。我家也是从严洼地背回的大石板，八二年翻新旧房子时，立在后檐渠里，至今担当着撑护护坡的拦护责任。
我的堂兄大哥，一辈子修了两座房子，他都是从河坝背回来的领条大梁，全凭晚上背土打墙。我家坎下的一个长辈刚过二十多岁修了五间房，大梁浮子、柱子，都是从亲戚家要来的门前屋后的树木，可椽、竹子、檩条全是吓河崖的火白杨、小黄松。但那需要超强的力气，用肩背背回井方坪来，那没有气吞山河勇气，钢铁侠的精神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现在，即使材料运到村庄的大场里，到修房用料的庄基地，各家各户都有不同程度的几百米距离，这不但让主人家肩背脱皮，就得翻倍增加运输成本。明月银辉，旭日拂晓，夕阳染树，大场里装砖头哐当哐当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村庄人们的万里春梦！而没有力气，只得出钱租三轮车，或者请三轮车用整天的功夫，转运到庄基地，还得配备两三个装车的小工，十方沙子，从三百米外的大场里运到庄基地，至少也得七百五十元。若转运上十天，那就是七千五百元！我已经转运了八次了，可能还得转运好几次哩。如果道路遇到破坏，还得用小农用车转运，还得熬时费工，增加成本，拉慢进度。虽然，村中道路全部水泥硬化成蛇道，精简了过去的骡马驮着口袋奔走的大道，可是走进千家万户的入院道路，还得削成楔子，戳到村路中线，才能让尺五宽的农用车轮，迈开脚步，转动轮子，运送材料。不然影响村人农用车辆的行走，那个楔子就会被拔掉，那个，运料的车轮只好休息了。你看，那湿黄的泥土，滚到渠里的石头，还有那马丁套住的破成两半的木板子，就会睡在酒醉汉呕吐的废物里。白一块，黄一块，紫一块，真像一个被醉汉打倒的老实人。官家渡口，这难道这也是官家渡口吗？不是的！宽敞的老路基在那里睡着，只是节省现代水泥靠近石墙跟里而路基变窄了。有一句成语叫老气横秋，这也是一种秋色吧！如果秋高气爽，机械通道宽敞，迷人的秋色一定会喜气洋洋，丰收成果，输送到院场门口，谁不欢天喜地！秋色，是迷人的枫叶，秋色是寒冷的枯枝，秋色是篱傍的黄菊，秋色，更是醉人的飞流瀑布皴染的山川！那一片片虫蛀的枝叶，已经被清霜枯化为有情的“落红”了。
入秋住在老家，住在侄儿新房里。我的老屋三十年没有住过，现在拆撤了，正在修建中，侄儿全力提供方便：睡有火烧热炕，干活的亲戚有客床。做饭有刚修好，嫂子才用了两三次新美的灶房，匠人煮罐罐茶，有一米二的大火炉，比过去稍大一点的大肚茶罐子，如同大腹便便悠闲人，呼呼冒着气泡，即使是整木圆棒塞进炉膛，火焰熊熊，那茶罐煮沸的力量绝对大于瓦特水壶冲出的干劲，它全部化成了用之不尽的力量！像父亲每天没有这罐子茶水，如同手中高举的酒杯，斟满才能增加勇士的力量，更如同中东石油，车跑机飞，都是美元的力量。
堂哥一生可谓风调雨顺。三十岁之前，五个儿女，八十多岁的我婆婆已全部带大了。哥哥花果山做了几年孩子王后，很快成为森林片长，一沟原始森林的兴衰，他说了算。伐木建设祖国，也粘了时代发展的光，拆掉了原来的房子，修起了平方架檩的长五间土木架构的隆兴最漂亮的新房，不但操了不少心，而且出了很大的力。全家都在城里，我回家修房，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只好打破这大院的寂寞了！到了刘兄兴林修楼时，十八盘山路亲自打通了，砂石钢筋水泥所有材料，直接运到庄窠院里，省了好多程序。前几年育红家修两层楼房，全部材料也运到了院里了。而老哥张院长家修了十几间房子 材料也能运送到院子里 是有一点陡坡上山，但也省事的多。润林、明九两家都上中庄，和我们坎上几家，转运材料的困难是一样的，操心、出力、费事不少。像我那几天要问人，正赶上村上人挖洋芋、种菜籽、挖药。家家都有重要的农活，如像永林家，要挖几百斤小柴胡，要卖几万元。非常忙。还有到符家弯村挖黑药去的人，他们都在积极勤奋地创收增收。
尤其是前几年撂荒的土地，这两年里，我村人全部用旋耕机犁开了，搂去蒿草，栽种了成片成片的羌活，家户都有几十亩。育红家去年半亩地的羌活，卖了将近两万多元。今年播种小麦的家数比去年多了一半，四十多户人家，有十几户播种小麦。三十多户人家留有种洋芋的肥田。还有大面积的小柴胡。村中在家的男女老少不分天阴下雨，赶在冷冻之前都要收回来。
秋住家园，看到的、听到的，我村还没有像符家弯的我的符煊老师那样后半生对中药材栽培深入实践而成功的人。符老师带动全村致富发财了，家家都卖十几万，现在，已经形成了规模化经营。井方坪的年轻人都还全凭外出务工挣来几万元，改善家境，修房买车，凭借土地，或者自然环境增收致富，还没有长效机制。种植成本支出高，还得靠天和市场的情况，如今年的松果籽，就不如去年的收购价钱好。粮农、药农也有碰运气的成分。但现在多种粮食，还存在野物毀害的危险，栽种药材更要有精明的头脑，和吃苦精神，而且时刻关注市场动态，防患天灾人祸，这要有一定科学知识与全局意识，既不能跟风，也不能固守，处在大山深处的农村，土地是根本。城市消化劳力锐减后，回村发展种植还是最有前景的产业。井方坪正北山，黄土厚，生长小麦产量高质量好，钢磨的螺纹都最怕井方坪的小麦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金黄麦浪满山滚，连片玉米青纱帐，家家户户万斤粮，大猪肥鸡满院跑。而今撂荒连片开耕，犁耕不用牛，碾打不用马，旋耕机，脱粒机几小时全部解决。何况政府还有机械购买补助，还有土地“植补”，希望村人躬耕垄亩，守住底线，不求大富发财，只求全家温饱，百年小康。
作者简介：
何水长，中华诗词会员、甘肃省诗词学会会员，陇南市作协会员。武都区作协会员。诗文散见于报刊及微信平台。曾有作品获奖入选文集。
来源：陇南市武都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