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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来芬兰前,我在国内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中层,每天被KPI、OKR、周报、月报追着跑,996是福报,007是常态。我老婆是中学老师,我们俩对国内教育的内卷深恶痛绝,又无力反抗。儿子乐乐在国内上二年级,每天作业写到十点,周末被奥数班和英语班填满,眼神里渐渐没了光。

那时候,朋友圈里全是北欧教育的神话。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芬兰教育全球第一,没有考试,没有作业,孩子每天玩着学。”

“人家的教育是点燃火焰,我们的教育是灌满水桶。”

“真正的快乐教育,尊重每个孩子的个性。”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我们这些焦虑的父母心上。再加上几个公号大V有鼻子有眼的“亲历者讲述”,我们彻底动心了。卖了国内一套房,凑够了移民监的钱,我们一家三口在乐乐三年级开学时,飞到了赫尔辛基。

我们选了市中心一个评价不错的公立小学。开学第一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想给儿子拍一张背着新书包、意气风发上学去的照片,好发朋友圈“反向凡尔赛”一下。

结果,乐乐就那么空着手,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我追上去问:“书包呢?课本呢?文具盒呢?”

他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老师说了,学校里什么都有。我们不需要带任何东西。”

我愣在原地。这……也太颠覆了。在国内,开学第一天,家长群里晒的都是新买的书包、琳琅满目的文具、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新课本。那种仪式感,那种对知识的敬畏,虽然累,但确实存在。

而在这里,一切都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第一周下来,我问乐乐感觉怎么样。

他玩着iPad,头也不抬:“太棒了!爸爸,我们今天一节数学课都没上,老师带我们去森林里捡树叶,说要观察秋天的颜色。”

我的心,一半是欣慰,一半是隐忧。欣慰的是,儿子的眼睛确实亮了些。隐忧的是,这真的是教育吗?

真正的冲击,是从一个月后那次家长会开始的。

芬兰的家长会,不像国内那样正襟危坐,老师在上面讲,家长在下面记。他们把它叫做“Coffee Chat”,咖啡茶话会。家长们围坐一圈,班主任Anna老师端着咖啡,用一种聊天的口吻,说着孩子们的情况。

Anna是个典型的芬兰女人,金发碧眼,语速缓慢,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她说的每个字,都让我感觉如沐春风。

“乐乐是个很有趣的孩子,他非常有创造力,画画的时候总能想出我们意想不到的颜色组合。”

“他很善良,看到有小朋友摔倒会主动去扶。他还在学*适应我们的课堂氛围,有时候会显得有点拘谨,不过没关系,我们给他时间。”

我听着,心里那块关于“内卷”的大石头,似乎又轻了一些。看,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以分数论英雄,关注孩子的品格和创造力。

直到Anna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发现乐乐在团队合作方面,还需要更多的练*。上周的小组项目,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做,不太愿意和同伴交流。还有,他的芬兰语进步很快,但还是不太敢在课堂上主动发言。我们觉得,可以多鼓励他参与一些集体活动。”

我老婆立刻紧张起来:“老师,那我们需要给他报一些语言班或者社交能力训练班吗?”

Anna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我们不提倡课外补*。这是学校和老师的责任,我们会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他融入。家长需要做的,是多陪伴他,听他说话,给他自信。”

听起来还是很美好,对吧?

但生活不是童话,尤其是在一个语言不通、文化迥异的陌生国度。

第一个大问题,就是“快乐”背后的——无聊。

乐乐的书包,确实一直没怎么用过。他们没有固定的课本,上课就是老师发几张A4纸,或者在白板上写几个关键词。大部分时间,是围坐在一起讨论,或者做项目。

项目制学*(PBL),又是芬兰教育的一个金字招牌。

乐乐的第一个项目,是“我们的城市”。听起来很棒,孩子们要了解赫尔辛基的历史、建筑、文化。老师把孩子们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选一个主题,最后做一个展示。

我兴致勃勃地想帮儿子找资料。国内*惯了,老师布置任务,家长得鞍前马后。结果我问乐乐,你们小组的主题是什么?需要爸爸帮忙找点资料吗?

乐乐一脸茫然:“我们还没决定呢。老师说,让我们自己商量。”

“那你们商量出什么了?”

“我们……在玩。”

一个星期后,我问进度。乐乐说,他们小组决定做一个赫尔辛基的模型,用纸板。又过了两个星期,模型还是躺在教室角落里的几片破纸板。

我忍不住了,直接去找了Anna老师。

Anna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李先生,过程比结果重要。孩子们在商量的过程中,学会了沟通和妥协。他们决定做模型,然后发现纸板不够,这都是学*的一部分。他们需要自己去解决问题。”

“那怎么解决呢?他们还是孩子。”我有点急。

“他们会想出办法的。”Anna笑得像个圣母。

我无功而返。一个月后,项目展示日到了。乐乐那个小组的成果,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纸板房子,上面用彩笔画了几个窗户。他们花了一整个月,就为了这个?

展示的时候,别的小组也差不多。有的小组做了一个关于“芬兰森林”的海报,上面贴了几片叶子。有的小组干脆表演了一个关于“芬兰桑拿”的小短剧,全程用磕磕巴巴的芬兰语加英语,大部分时间在傻笑。

老师和家长们都鼓掌,赞不绝口:“太棒了!”“真有创意!”

我看着那个纸板房子,再看看儿子兴奋的小脸,第一次对“快乐教育”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这哪里是项目制学*,这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耗时漫长的、自娱自乐的过家家。

国内的“卷”,是把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你嘴里,虽然痛苦,但你确实能学到东西。这里的“不卷”,是给了你一堆原材料,告诉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概念菜”。

更让我崩溃的,是数学。

国内乐乐已经学完了乘除法,正在接触小数。我满以为在这里能降维打击,成为数学小天才。

结果,他们的数学课,还在掰着手指头算10以内的加减法。老师会用各种游戏、积木、糖果来教学,确保每个孩子都理解“加法”的概念。

我问乐乐:“你懂了吗?”

他:“懂了啊,太简单了。”

“那老师为什么还不教你们乘法?”

“老师说,要等班上所有同学都理解了‘加法’和‘减法’的本质,才能教下一个概念。”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明年吧。”

我急了,怕他跟不上国内的节奏,以后想回去都回不去了。于是我开始偷偷给他“开小灶”。每天晚上,等他睡了,我拿出从国内带来的练*册,让他做两页。

纸终究包不住火。

有一天,乐乐在学校做数学练*,脱口而出:“九九乘法表,三三得九。”

全班同学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老师也愣住了,课后委婉地把我叫到学校。

“李先生,我理解您希望孩子能多学一些知识的心情。但是,在芬兰,我们不鼓励超前学*。这会给孩子造成不必要的压力,也会让他在同龄人中产生优越感,不利于他融入集体。”

我试图争辩:“可是,基础的计算能力很重要。”

Anna老师耐心地解释:“我们更看重的是,孩子是否理解数字背后的逻辑,而不是死记硬背。乐乐会背乘法表,但他真的理解乘法是加法的简便运算吗?我们会在游戏中让他自己发现这个规律。”

我彻底无语了。我感觉我就像一个拿着AK47的士兵,被要求用一把小木勺去征服世界。那种无力感,那种看着孩子明明可以跑,却被要求必须爬的焦躁感,日夜折磨着我。

如果说学业上的“慢”是让我焦虑,那芬兰教育在“管”上的“松”,则让我和老婆几乎崩溃。

在国内,老师是权威,是规矩的化身。上课说话?罚站。作业没交?请家长。打架?更是天大的事。

在芬兰,老师更像一个……服务员?或者是一个大型幼儿园的保育员。

乐乐班上有个男孩,叫Leo,是全校闻名的“小霸王”。上课时,他会突然站起来在教室里跑圈。老师会温和地提醒:“Leo,我们正在上课,你可以先坐回座位上吗?”

Leo不理,跑得更欢了。老师会再劝一句,如果还不听,也就算了,继续上课,仿佛旁边跑着的是一只无伤大雅的苍蝇。

有一次,Leo抢了乐乐的玩具,乐乐不给,Leo一拳打在了乐乐的鼻子上,当场流血了。

我接到电话赶到学校,怒火中烧,心想这必须有个说法,对方家长必须道歉,学校必须严肃处理。

结果呢?Anna老师把我们双方家长叫到一起,Leo的妈妈一脸无所谓,耸耸肩说:“哦,孩子们嘛,就是这样。”

Anna老师说:“这是一次学*社交技能的好机会。我们来引导他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她让两个孩子面对面坐下。

“乐乐,Leo打了你,你是什么感觉?”

“我疼,我很生气。”

“Leo,你为什么要打乐乐?”

“我想要那个玩具,他不给我。”

“Leo,你看,你打了他,他很疼,也很生气。你觉得除了打人,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要到玩具吗?”

Leo嘟着嘴,不说话。

“那我们来想想办法。Leo,你可以对乐乐说什么?”

“……对不起。”

“很好。那乐乐,你可以原谅他吗?”

乐乐看着我,我点点头。他小声说:“可以。但是你下次不能打人了。”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温和的戏剧。没有批评,没有惩罚,没有训诫。最后,两个孩子握了握手,事情就算解决了。

我目瞪口呆。在国内,这种级别的冲突,至少是记过、请家长、写保证书一条龙。在这里,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

回家的路上,我问乐乐:“你觉得这样解决公平吗?”

乐乐说:“老师说,Leo不是坏孩子,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老婆忧心忡忡:“这样下去,孩子会不会觉得,打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道个歉就完事了?”

从那天起,Leo变本加厉。撕乐乐的作业本,在他的外套上画画,故意把水泼到他身上。每次Anna老师都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温柔地引导,然后不了了之。

我终于忍不住,在一个下午,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叫Mika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听完我的控诉,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给我倒了一杯水。

“李先生,我理解您的愤怒。在任何一个文化里,看到自己的孩子受欺负,父母都会感到难过。”

“我需要的不是理解,是解决方案!那个Leo必须受到惩罚!”

“‘惩罚’?”Mika校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外星语言。“在芬兰,我们不相信惩罚能带来真正的改变。我们相信对话和引导。”

“那你们的引导有效吗?Leo有任何改变吗?”

“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Leo的家庭有些问题,他需要更多的关注和爱,而不是冷冰冰的惩罚。我们学校的资源,会更多地用在帮助像Leo这样的孩子身上,而不是惩罚他们。”

我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就活该被欺负吗?他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就不重要吗?”

Mika校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李先生,我们也需要让孩子学会如何面对这些。这是他成长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永远把他保护在无菌的温室里。他需要学会自己处理人际关系,学会面对不喜欢的人,学会保护自己。”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叫什么话?这是赤裸裸的“受害者有罪论”!

“所以,学校的意思是,我儿子被欺负,还是他的错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替孩子解决所有问题。我们要教他方法,让他自己去解决。比如,我们可以教乐乐,当Leo再欺负他时,要大声、坚定地对Leo说‘不’,然后立刻告诉老师。”

我冷笑:“告诉老师?然后老师再把他们叫到一起,开一场茶话会吗?”

Mika校长沉默了。最后,他说:“李先生,如果您觉得我们学校的处理方式无法让您满意,或许您可以考虑转学。或者,我们可以为您和乐乐提供心理辅导,帮助你们更好地适应这里的价值观。”

我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们抛弃了国内的一切,来到这个所谓的“教育天堂”,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儿子在一个没有规矩、没有边界、以“自由”为名、纵容恶行的环境里成长吗?

是为了让他在一个“快乐”的谎言里,逐渐丧失对知识的敬畏和深度学*的能力吗?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芬兰教育的“弊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原来,像我这样“想不通”的中国家长,并不是少数。

一篇来自瑞典的教育学者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芬兰教育的神话,建立在它曾经辉煌的历史和一个相对同质化、高信任度的社会基础上。但随着移民增多和全球竞争加剧,这套体系的弊端日益凸显。它过度强调集体和平均,正在扼杀天才和拔尖人才。它所谓的‘快乐’,常常沦为‘放任’和‘低效’的代名词。”

文章里提到,芬兰学生的PISA成绩(国际学生评估项目)确实在下滑。芬兰年轻人的失业率在欧洲名列前茅。很多芬兰高中毕业生,连最基本的读写算能力都达不到大学要求。

我看着这些冰冷的数据,感觉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我们不是来到了天堂,只是从一个围城,跳进了另一个围城。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乐乐四年级的时候。

那一年,学校换了一位数学老师。新老师是个叫Kai的年轻男人,刚从赫尔辛基大学毕业,充满激情,和Anna老师那种温吞的风格截然不同。

Kai老师似乎也对孩子们的数学水平很不满意。他开始在课堂上引入一些有挑战性的题目,鼓励孩子们用不同的方法解题,甚至偶尔会搞一些小小的“竞赛”。

乐乐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他回家会兴奋地跟我讨论一道复杂的逻辑题,会为了一个数学游戏废寝忘食。

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也许,芬兰教育并非一无是处,只是需要遇到一个好老师?

然而,好景不长。

一次,Kai老师给全班布置了一道稍难的附加题,大部分孩子都做不出来,只有乐乐和另外两个本地孩子做出来了。Kai老师在班上表扬了他们,并给乐乐发了一颗小小的糖果作为奖励。

这在国内,是最正常不过的操作。鼓励先进,激励后进。

但在芬兰,这颗糖果,捅了马蜂窝。

第二天,Anna老师(她依然是班级的主管老师)就找到了Kai。我恰好路过教师办公室,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Kai,我听说你昨天在班上给乐乐发了糖果?”

“是的,他解决了一个很有难度的问题,我为他感到骄傲。”

“Kai,我们不能这样做。这会制造不平等。那些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会失去对数学的兴趣。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都爱上学*,而不是让学*变成一场竞争。”

“但是Anna,学*本身就是有难度的!我们不能假装所有孩子都一样,有些孩子就是学得快,有些就是慢。我们应该给他们适合他们水平的挑战,而不是把所有人的水平拉到最低。”

“不,Kai。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大多数,尤其是那些学*有困难的孩子。任何可能伤害他们自尊心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我终于明白了芬兰教育最核心的“潜规则”:它所谓的平等,不是机会的平等,而是结果的平均。它不是在鼓励优秀,而是在提防优秀。它害怕任何竞争和比较,哪怕这种比较是良性的,是能激发孩子潜能的。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毛茸茸的毯子,盖住了所有孩子。对于那些体弱的,这是保护。但对于那些强壮的,想要奔跑的,这是窒息。

Kai老师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不再发糖果,不再搞竞赛,上课又回到了原来那种温吞的、照顾所有人情绪的模式里。

乐乐又一次变得沉默。他不再跟我讨论数学题,回家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玩iPad。他脸上的光,第二次熄灭了。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开始给乐乐补课,光明正大地补。

我买回了国内全套的小学数学教材,每天晚上,我们父子俩关上房门,在灯下刷题。乐乐一开始很抗拒,他*惯了学校的轻松,对这种“痛苦”的学*方式感到陌生。

但当他自己独立解出一道复杂的应用题,当我把一本练*册全部做完时,他脸上露出的那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成就感,是任何一颗糖果、任何一句“你真棒”都无法替代的。

我告诉他:“乐乐,爸爸不指望你成为什么天才,也不需要你用分数去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但爸爸希望你拥有真正的实力。这个世界很现实,光有快乐是活不下去的。你需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有深度思考的能力,有在逆境中坚持下去的能力。这些东西,芬兰的学校给不了你,爸爸来给你。”

除了学业,我也开始用“中国式”的方法,教他如何保护自己。

我告诉他:“下次Leo再欺负你,第一次,你大声告诉他‘住手!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如果他不听,第二次,立刻报告老师。如果老师解决不了,第三次,直接打回去,打到他怕为止。所有责任,爸爸来承担。”

乐乐很震惊:“老师说不能打人。”

“老师说的是在他们世界里的规则。但在你的世界里,你的安全和尊严是第一位的。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许我正在把一个“芬兰式”的好孩子,变回一个“中国式”的“坏”孩子。但我不在乎了。我宁愿我的孩子带点刺,也不想他成为一个毫无锋芒的软柿子。

学校的课程,我们继续上。权当是体验生活,锻炼语言和社交能力。我甚至开始欣赏起芬兰教育的另一面了。

比如,他们对体育和户外活动的重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刮风下雨,孩子们每天都有至少两小时的户外时间。乐乐的抵抗力确实变强了,冬天零下十几度也敢穿着短裤在外面跑。

再比如,他们对“无用之学”的尊重。学校有专门的木工房、缝纫室、烹饪教室。乐乐学会了用锯子,会缝扣子,还会做简单的芬兰菜。这些技能,在国内的教育体系里,是会被语数外挤占掉的。现在,它们成了乐乐的减压方式。

还有,他们对阅读的推广。芬兰的图书馆比便利店还多,而且对儿童极其友好。乐乐养成了每周去图书馆借书的*惯,虽然大部分是带图的芬兰语故事书,但阅读*惯是扎下根了。

我开始学着把这两套体系分开。学校的,是“体验式教育”,是“生活教育”。家里的,是“生存教育”,是“能力教育”。

我甚至和Leo的妈妈进行了一次“硬碰硬”的谈话。我没有找老师,直接在一次学校活动上堵住了她。我用我蹩脚的英语,夹杂着手机翻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如果她的儿子再碰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会报警,并且起诉她教子无方。

那个一直表现得满不在乎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也许是我的眼神吓到了她,也许是“起诉”这个词在西方社会真的很有分量。从那以后,Leo真的再也没有欺负过乐乐。

你看,有时候,温和的引导,不如一次强硬的对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乐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他的芬兰语已经非常流利,能和本地孩子打成一片。他的性格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国内时有点胆小内向的小男孩,变得独立、有主见,甚至有点“野”。

他学会了芬兰式的直接和坦率,也保留了我教给他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去年,我们回国了一趟。见到了他以前在国内的班主任和同学。老师看到乐乐的变化,很惊讶,说他“眼睛里有神了”,也“更像个男子汉了”。

乐乐自己呢?他和国内的朋友们聊天,聊的是芬兰的森林探险,是他们怎么做木工,是学校食堂难吃的肉丸子。他的朋友们聊的是奥数、是PET考试、是哪个明星出了新专辑。两边都听得津津有味,但也都知道,自己过的是另一种人生。

我们最终没有回国定居,但也放弃了移民的打算。我们选择留在芬兰,但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我们不再迷信“北欧神话”,也不再怀念“国内模式”。我们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

我依然会每周给乐乐布置额外的数学和英语作业,用的是国内的教材。但周末,我也会带他去森林里徒步,去湖边钓鱼,去图书馆待上一下午。

我不再因为学校“不教”而焦虑,也不再因为儿子“落后”而恐慌。我明白了,教育的本质,不是在任何一种现成的体系里躺平,也不是在两种体系之间疲于奔命。

教育的本质,是父母的认知和格局。

是你,作为父母,要先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它既有芬兰式的温情脉脉和对个体的尊重,也有中国式的残酷竞争和对实力的崇拜。

你要做的,不是二选一。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你的孩子,需要同时装备好这两套盔甲,才能在未来的世界里,活得自由、体面、且有尊严。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

也别再神话任何一种教育了。

它们都只是工具。真正决定孩子未来的,是使用工具的那双手,和那颗头脑。而那双手和头脑,首先属于我们这些当父母的。

我们,才是孩子真正的、永不退休的“终身教师”。

这三年的芬兰生活,就像一场大型的现场教学课,教会了我这个道理。代价很大,学费很贵,但我想,这或许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乐乐现在常常会问我:“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国?我想吃火锅了。”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快了。等你真正学会了怎么在这里‘玩’,也学会了怎么在那里‘卷’,我们就回去。”

因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是只会快乐,也不是只会吃苦。

而是既能享受森林里的阳光,也能扛住写字楼的风雨。

我希望我的儿子,成为这样的人。无论他在哪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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