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一看到小丽，俺这心啊，就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又疼又酸。她那样子，精神是真好，打扮得也洋气，可俺一想到小芳，俺那闺女，以后是不是也得走这条路，俺这眼泪就忍不住打转转。

01

俺大姐家的妮子，就是小丽，打小就是个机灵鬼，就是不爱读书。她那阵子还在上高中呢，俺们全家都指望着她能考个大学，给俺们村里争个光。可她呢，心没在学*上，整天就是想着外头的花花世界。俺大姐，就是小丽她妈，春梅，那会儿没少操心，成天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春梅是俺亲姐姐，她家这情况，俺是再清楚不过了。俺们姐妹俩，打小就没享过啥福，都盼着自家孩子能有个好出路。小丽初中成绩还行，进了高中，就像变了个人。书包里装着的不是书，尽是些小零食，手机更是从不离手。老师都找了好几回了，说小丽在班上就爱说话，爱闹腾，一上课就犯困。

春梅去找老师，老师叹气，说小丽这孩子脑子是活泛，就是不用在正道上。春梅回来就跟俺抱怨，说她都不知道该咋办了，每天看着小丽那放羊的样子，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俺当时还劝她，说小孩子嘛，总有个叛逆期，过了就好了。现在想来，俺那时也是嘴上说得轻巧。春梅说她跟小丽说了好几遍，要是不好好读书，将来咋办？小丽就瞪着她妈，说她就不想读，读了也没用，还不是一样打工。这话一说出来，春梅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俺们这农村娃，哪有那么多选择，不读书，就得早早出去闯社会，那日子是啥滋味，俺们大人心里门清。

俺们家小芳，现在也慢慢长大了，也是到了那个不爱读书的年纪。看着小丽，俺就总想着小芳。俺们这边，考上大学的娃，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俺们这十里八乡，有几个大学生？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小丽当初也是被寄予厚望的，她爸妈，俺大姐跟姐夫，那时候就想着，只要小丽考上大学，哪怕是去城里捡破烂，也得供她。可小丽就是不争气，高二那年，直接就跟春梅说不读了，要去打工。春梅死活不让，俩人在家吵得是天翻地覆。小丽脾气也倔，说不读就不读，谁劝都没用。

俺那时去春梅家串门，正好赶上她们娘俩吵架。小丽摔门而出，春梅坐在炕上抹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俺就问春梅，咋回事啊？春梅哭着跟俺说，小丽跟学校的同学闹矛盾了，老师说她学*成绩掉得厉害，再这样下去，考大学肯定没戏。小丽自己也觉得没希望了，就想着早点出去挣钱。俺当时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想不开了。农村娃出去打工，那苦日子，想一想就让人心疼。可是小丽已经铁了心了，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俺们大人的话。她觉得读书就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去社会上闯闯。俺知道，春梅那会儿是真绝望了，她觉得这辈子，小丽是没指望了。可她哪知道，小丽后来能闯出个啥样儿来。

02

小丽真就没读了。高二没上完，就跟着村里几个大姐去了南方，说是去厂里打工。春梅那会儿哭得眼睛都肿了，俺去送小丽，在车站，春梅拉着小丽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小丽那时候才多大？十八岁都不到啊，看着还跟个孩子似的。她就点点头，说知道了，妈。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人走了。俺们看着那大巴车开走，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俺寻思着，这孩子出去，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俺们这些大人，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知道社会上没那么容易。

刚开始那几个月，小丽给家里打电话也少，就说厂里活忙，累得很。春梅每次接到电话，都偷偷背着人抹眼泪，说她闺女在外面肯定受罪了。俺劝她，说小丽这孩子性子强，肯定能扛过去。可俺心里也嘀咕，毕竟是女孩子，那么小就一个人跑到大老远的地方。俺们这儿，女孩子出去打工，说实话，俺们心里都犯怵。过年的时候，小丽没回来，说厂里加班，挣得多。春梅嘴上说着体谅，可那眼神里的失落，俺们都看在眼里。

俺记得那年夏天，俺跟老王去城里给小芳买书包，正好路过小丽打工的那个城市。俺们就想着去看看小丽，给她送点家里种的菜啥的。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找到她说的那个厂子。那厂子啊，大得跟迷宫似的，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热气腾腾的，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塑料味。俺们在门口等了老半天，才看到小丽从厂里出来。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脸上都是油污，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在家时候那点子娇气劲儿？

她看到俺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扑上来抱住了春梅，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春梅也抱着她哭，嘴里念叨着：“俺的妮子啊，咋瘦成这样了？” 俺看着小丽那样子，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她那双手啊，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俺们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但是能挣钱。她还说，厂子里管吃管住，就是每天干活时间长，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有时候还要加班。俺听了都替她心疼。小芳要是在这儿，俺估计一天都受不了。俺们那会还特意去她宿舍看了看，十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屋里，高低床，屋里头乱糟糟的，一股子汗味。俺当时就想，这孩子真是吃了大苦了。

小丽那天晚上，非要请俺们去外面吃饭，说要好好招待俺们。她拿出了她攒的钱，一张一张的，都是零钱，叠得整整齐齐的。她点菜的时候，问俺们想吃啥，说她请客。俺们哪里舍得让她花钱，春梅说不用了，俺们随便吃点就行。可小丽非要点，说她现在能挣钱了，让俺们别替她省。俺们看着她那懂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酸。吃完饭，她把俺们送上车，还硬塞给春梅五百块钱，说是给家里买点好吃的。春梅说啥也不要，可小丽说她现在能挣钱了，让春梅拿着。俺们走的时候，小丽站在车站那里，一直挥手，直到俺们的车看不见了才走。俺那时候就觉得，小丽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点。

03

小丽在厂里干了两年，那阵子，她给家里寄的钱越来越多。俺们村里人一开始都说春梅家这孩子不读书没出息，可后来看到小丽给家里寄钱，给她爸妈买了新衣服，还给家里重新翻修了院子，那些风言风语就慢慢没了。大家伙儿开始说，小丽这孩子是真能干，比那些读了大学出来还找不到工作的强多了。俺跟老王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俺记得有一次，俺去春梅家串门，春梅正对着电话乐呵呵地说话。俺问她啥事儿这么高兴，春梅就跟俺说，小丽在电话里跟她说，她不打算在厂里继续干了。俺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问她是不是在厂里受了啥委屈。春梅摆摆手，说不是，小丽说她在厂里学了不少东西，也攒了点钱，想自己去学个手艺。她说厂子里那种流水线的工作，看不到头，挣的都是辛苦钱，不是长久之计。俺当时还寻思，这孩子还挺有想法的。

后来小丽给春梅打电话，说她去城里一个美发店学徒了。俺们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有点瞎折腾，美发店能有啥出息？俺们这农村人，总觉得学门手艺就得是瓦工木工那种，实打实的。可小丽就是铁了心。她说她喜欢这个，能把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春梅虽然嘴上担心，但也拗不过她。小丽说，学徒工资低，甚至都没工资，还得倒贴钱。这让春梅又开始愁了。她说这孩子，挣点钱不容易，咋又这么折腾？

可是小丽这孩子，就是有股子韧劲。她在美发店里，从早上忙到晚上，给客人洗头，扫地，做杂活，啥都干。她也聪明，看别人剪头发，烫头发，她就悄悄学。店里老板看她勤快，也愿意教她。俺们那时候，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见到她一回。每次见面，她都比上次看起来更精神，也更洋气。她给自己剪了个时髦的发型，穿着也跟俺们农村姑娘不一样，显得特有精气神。

有一次小丽回家，跟俺们聊天。她说她在店里学得可快了，现在已经能帮师傅剪简单的头发了，也能给客人做造型。她还说，她现在虽然挣得不多，但她学到了真本事。她给我们描绘她未来的打算，说她想自己开个小店，把村里的女娃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俺们听着她那些话，心里也挺触动的。俺们农村的娃，能有这样清晰的想法，还真是少见。俺们也看得出来，小丽是真心喜欢这个。她说她虽然没上大学，但在社会上学到的东西，也不比大学里少。她说她学着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把自己手艺练好。俺们听着，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是真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出了门道。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抱怨读书没用的孩子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目标和规划，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俺们都觉得，小丽是真的变了，变得成熟了，也更有主心骨了。

04

看着小丽这样，俺心里那块大石头倒是放下一半了。可俺那闺女小芳，现在也慢慢长大了，她的心思，俺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小芳这孩子，跟小丽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是不爱读书，一到放学就想着玩手机，作业本上的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俺跟老王说她几句，她就撅着嘴不吭声，要么就直接把书一摔，说她不喜欢。

俺看着小芳那样子，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俺寻思着，小丽当初也是这样，说不读就不读了，直接就去打工了。小芳要是也这样，那可咋办？俺们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好不容易供出来个大学生，那得多不容易啊！俺们就指望着小芳能考个好大学，将来能有个体面工作，不用像俺们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那天晚上，老王下地回来，俺就把心里头的担忧跟他说了。俺说：“老王啊，你看咱家小芳，现在跟小丽当初，是不是有点像啊？” 老王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没吭声。俺又接着说：“她现在放学回来，就知道玩手机，书也不好好读。作业也是敷衍了事。俺跟她说话，她也不爱听。” 老王把烟锅子敲了敲，叹了口气，说：“哎，现在的小孩，跟俺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外头诱惑太多了。”

俺心里急啊，就跟老王说：“可也不能由着她这么下去啊！小丽是没考上大学，可人家小丽现在也算是闯出来了。可咱家小芳要是也这样，她将来能像小丽那么能干吗？俺就怕她学不好，最后高不成低不就的，那可咋办啊？” 老王听了俺这话，也把烟锅子放下了，正色地看着俺。他说：“你别老是把小芳跟小丽比。小丽有小丽的命，小芳有小芳的路。不过话说回来，小芳这学*态度是得改改。你跟她好好说说，别老是吼她。”

俺就说：“俺哪里吼她了？俺跟她好好说，她也不听啊！她现在就是青春期，逆反着呢。俺跟她说什么，她都觉得俺烦。俺寻思着，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让小丽回来跟小芳说说她的经历。毕竟小丽也是没考上大学，但她现在也算是立住了脚跟，她说的，小芳可能听得进去。” 老王想了想，说：“这倒是个办法。小丽那孩子，现在是挺有出息的。她跟小芳说说，也许能管点用。不过你可得跟小丽说清楚，别让她光说那些吃苦受累的，也得说说她现在的好处，不然小芳听了更不想读书了。”

俺听老王这么一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俺就寻思着，啥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小丽回来一趟，跟小芳好好聊聊。俺心里想着，也许小丽能点醒小芳。俺这当妈的，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孩子铺好路，不让她走弯路。可现在这条路，俺是真不知道该咋铺了。

05

俺寻思着得找个机会，就给小丽打了个电话。俺说：“小丽啊，你啥时候有空，回村里一趟呗？俺想让你跟你妹小芳聊聊。” 小丽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姑妈，咋啦？是不是小芳不爱读书，你又替她操心了？” 俺被她一说，脸都红了，但还是承认了。俺说：“你这孩子，就是鬼精。是啊，小芳现在也是这个样子，跟你当初差不多。俺寻思着，你现在也算是闯出来了，比俺们这些老古董知道得多，你回来跟她好好说说，她可能听得进去。”

小丽听了，就说：“行啊，姑妈。俺店里这几天不忙，俺跟师傅请个假，就回去看看您。顺便也跟小芳聊聊。” 俺一听小丽答应了，心里这块大石头就算落了一半。俺赶紧跟老王说了这事儿，老王也说，这主意好。

小丽回来那天，穿得可真洋气。一件淡黄色的裙子，头发也烫得卷卷的，脸上还画着淡妆。她一进门，小芳就瞪大了眼睛看她。俺寻思着，小芳肯定是觉得小丽跟村里那些大姑娘不一样。小丽看到小芳，就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小芳，长这么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小芳有点害羞，没吭声。

吃晚饭的时候，俺就让小丽跟小芳多聊聊。小丽也挺懂事儿，她主动跟小芳说话。她说：“小芳，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读书特没劲啊？总想着出去玩？” 小芳被说中了心事，脸一红，点了点头。小丽就说：“姐当年也是这样。觉得学校里那些书本，枯燥得很，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想着早点出去，去外面的大世界看看。” 小芳听了，眼睛亮亮的，好像找到了知音。

俺就赶紧接话：“是啊，小丽当初也是这样。可她出去之后，那苦可没少吃。你跟小芳说说你当初在厂里的日子，让她听听。” 小丽看了俺一眼，笑着说：“姑妈，您别老说那些苦日子，把小芳吓着了。其实出去闯，有苦也有乐。刚开始在厂里，确实是累。每天从早到晚，胳膊都抬不起来。厂里宿舍也挤，夏天热得睡不着。那时候，我就是想着多挣点钱，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小芳听了，没吱声，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思索。

小丽接着说：“后来我不干了，去学美发。刚开始没工资，还得自己贴钱学。每天都要给客人洗头洗到手都起泡，还要打扫卫生，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那时候也想过放弃，觉得太难了。可俺就是不服输，心想，别人能学会，俺咋就不能？俺就每天偷偷看师傅怎么剪头发，怎么做造型。晚上别人都休息了，俺就拿假人头练*。” 小丽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俺们听着，都能感受到她那时候的坚持和不容易。小芳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还插一句：“姐，那后来呢？” 小丽就接着说：“后来啊，俺就慢慢学会了。现在俺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发型师了。店里很多客人点名要俺给她们做头发呢。” 小丽说着，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俺看着她那自信的样子，心里真是又替她高兴又替小芳担忧。俺就想，小芳听了这些，心里会怎么想呢？

06

小芳听了小丽的话，倒也没说啥，就是闷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小丽。俺寻思着，她是不是听进去了，心里在琢磨啥。可过了几天，小芳还是老样子，放学回来就玩手机，作业也不好好写。俺心里那个急啊，就觉得小丽白说了。

那天晚上，小芳又拿着手机刷个不停，俺实在忍不住了。俺把她手机一把抢过来，说：“小芳，你咋回事啊？小丽姐姐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将来能干啥？你难道也想像小丽姐姐那样，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吃那么多苦吗？” 俺这话一出口，小芳的脸就涨得通红。

小芳猛地站起来，冲着俺喊：“妈！你干啥老拿我跟小丽姐姐比啊？小丽姐姐她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她没考上大学，可她现在也能挣钱，也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有啥不好啊？俺就是不想读书，俺就想早点出去！” 她这一吼，把俺都给吼懵了。俺哪里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

俺气得手直抖，指着她：“你这孩子，说的都是啥话！小丽那是她能干，人家有那股子闯劲儿。你呢？你啥都不会，出去能干啥？你以为社会是啥好玩的地方吗？你以为挣钱容易吗？你才多大点，就知道出去出去！” 俺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俺是真的替她着急，怕她将来后悔。

小芳也哭了起来，她说：“俺就是不想读书，俺就是觉得读书没用！反正到最后也是打工，那俺还不如早点出去！” 她说完就跑回自己屋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俺呆站在客厅里，心里又气又疼。老王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看俺在哭，就问：“咋回事啊，又跟小芳吵架了？”

俺就把小芳刚才说的话跟老王说了。老王听了，也是眉头紧锁。他说：“你啊，就是太心急了。跟孩子说话，不能老是吼。小芳现在是叛逆期，你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听你的。而且，你老拿小丽去刺激她，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俺抹着眼泪说：“俺哪里是刺激她啊？俺是想让她知道，不读书的苦。俺是想让她有个奔头啊！” 老王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俺的肩膀。他说：“我知道你是为小芳好。可这事儿，急不得。小丽虽然没考上大学，但她确实是努力了，也闯出来了。你跟小芳说的时候，不能光说苦，也得说小丽现在的好。让她看到，不读书也有别的活法，但那种活法，也得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行。不然她就只看到小丽的光鲜，看不到背后的付出。”

俺听老王这么一说，也觉得俺刚才确实是有点激动了。俺心里寻思着，俺这嘴巴啊，就是不会说话，老是把好话给说拧巴了。可俺也是真的心疼小芳，不想她走弯路啊。俺这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07

又过了一阵子，赶上俺大姐春梅家办喜事，是小丽她表弟结婚，俺们两家都去了。小丽也从城里回来了，这次她带着她的男朋友一块儿回来的。小丽的男朋友，看着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穿得也干净利索，说话也客气。俺们都挺替小丽高兴的。

喜宴上，小丽跟她男朋友坐俺们这桌。小芳也跟着俺们坐一起。小丽就跟俺们说起她在城里的事儿。她说她现在不光是个发型师，还跟店里师傅学了美甲，做了几年，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现在她自己也攒了点钱，正打算跟她男朋友一块儿，在城里开个自己的小店。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劲儿。

俺们听了都替她高兴，老王也跟小丽的男朋友聊得挺欢。小芳坐在旁边，一直默默地听着。她不像以前那样玩手机了，而是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小丽，又看看小丽的男朋友。俺寻思着，小芳心里头，肯定也在想点啥。

小丽的男朋友叫小陈，人挺实在的。他说小丽这人啊，就是特别能吃苦，而且脑子也活络。他说他跟着小丽一块儿干活，才发现小丽对这些美发美甲的事情特别有天赋。他夸小丽是他的“军师”，啥事儿都想得周全。小丽听了，就笑着打他一下，说他就会胡说八道。俺们看着她们俩，觉得挺般配的。

春梅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她说：“俺这闺女啊，当初俺真以为她没指望了，没想到她自己也能闯出这么一片天地来。” 小丽就说：“妈，您别老说这些了。俺就是运气好，遇到了好师傅，也遇到了小陈。” 她嘴上这么说，但俺们都能看出来，她心里头是真高兴。

俺也插话说：“是啊，小丽这孩子，是真的能干。俺们这些大人，当初都觉得她没读书，肯定要吃苦受罪一辈子了。可现在看看，她过得比俺们想象中要好多了。” 小丽就笑着说：“姑妈，社会上不只有读书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只要肯努力，肯吃苦，总能闯出点名堂来的。” 她这话，说得俺心里咯噔一下。

俺看了看小芳，小芳正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但耳朵肯定是竖着的。俺知道，小丽这话，小芳肯定也听进去了。俺心里又开始纠结了。小丽是闯出来了，可她走的这条路，真的适合小芳吗？小芳有小丽那股子韧劲和聪明劲儿吗？俺们这些当妈的，都希望孩子能走条稳当的路，可现在看来，这条路，好像也不是那么稳当。俺看着小丽，她确实很光鲜，但她背后付出的那些汗水和泪水，俺们也都看在眼里。

08

喜宴散了，小丽跟小陈忙着帮忙收拾桌子，小芳也跟着帮点小忙。俺看着小丽忙前忙后，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她现在这样，真的跟当初那个摔书包、发脾气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了。

俺跟老王晚上回家的时候，俺还在琢磨小丽的事儿。俺跟老王说：“老王啊，你看小丽，现在是不是挺好的？自己有手艺，有店面，还有个能干的小伙子。她这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了。” 老王点点头，说：“是啊，小丽这孩子，算是熬出来了。不过你别光看她现在的好，想想她当初吃了多少苦？在厂里熬夜加班，在店里给人洗头洗到手破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付出啊。”

俺听了老王的话，心里头就更乱了。俺说：“那小芳呢？她要是也像小丽这样，不爱读书，早早地步入社会，她也能像小丽这么幸运，遇到贵人，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吗？” 俺这话一问出来，老王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王才说：“翠芬啊，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小丽有她的机缘，小芳也有小芳的命数。俺们当爹妈的，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她们创造好的条件，引导她们走正道。至于她们最后能走到哪一步，那还得看她们自己。你不能老是把小丽的路，套在小芳身上。小芳要是真不喜欢读书，你逼她也没用。不如多跟她聊聊，看看她自己到底想干啥。她要是真想学个手艺，俺们也得支持她。毕竟，手艺在手，总饿不死人。”

俺听了老王的话，心里头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户。是啊，俺们当父母的，总想着给孩子铺一条平坦的路，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平坦的路啊？小丽的路，虽然不是俺们理想中的大学之路，但她也用自己的努力，把这条路走得越来越宽。俺们不能老是拿着俺们那老一套的观念，去框住孩子们的未来。

俺就跟老王说：“你说得对，俺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俺是真怕小芳将来后悔。可要是她真不喜欢读书，俺们也总不能把她绑在书桌上。俺们是不是该跟她好好谈谈，问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王嗯了一声，说：“就是这个理儿。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俺们不能老是替她做决定。”

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头虽然还是有点不踏实，但却比之前平静了不少。俺知道，小芳的未来，俺们当父母的只能帮她到这儿了。剩下的路，就得靠她自己去走了。

未来不管咋样，俺们都会支持小芳，让她走好自己的路。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