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读明德中学高中时,学校已改名为长沙市第三中学。我在高13班,整个年级有四个平行班,即高11-高14。当时明德对全省招生,我们班差不多有一半是来自湖南专县。来自湖南专县的同学只能寄宿(住校),其余来自长沙市的同学就走读。也有长沙市的,因家离学校远,也选择住校。像我、何玮祜、繆忠强就是其中之一,但人数很少,就几个人。因此班上自然而然的分成两拨,当时叫寄宿生和通学生,但两拨人之间并无隔阂,彼此关系也比较亲密。只是因为作息时间的关系,寄宿生多和寄宿生玩在一起,走读生和走读生玩在一起。当时和我关系密切的寄宿生有:华容县的姜建国、安乡县的胡行安;长沙的何玮祜(他家住在黑石渡,父亲在邮局工作和士子的妈是同事),罗岳琪(家住在河西,父亲在有色金属学校当老师)和雷振东。通学生中和朱耀庭、张先亮走得比较近。
高中时我读书并不努力,比较好玩。特别喜欢打篮球和棒球。当时我们的体育老师是徐祖本,体育的那一套教学都是学美国的,上课时也只教篮球和棒球。他对棒球很熟悉,一口江浙口音,怎么击球、跑垒讲得头头是道,上课时经常将学生分成两组打棒球。我对棒球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场地和设备的问题不能常常玩,更多的是打篮球。有时玩得高兴,星期天也不回家去。

我的成绩应该处在班上第一梯队,但并不是很突出。寄宿生中姜建国最冒尖,通学生中好像朱正雄最好,后来他们两个都考上清华大学(也是我们那一届唯一的两个考上清华的)。我的数理化成绩中,以化学最好,代数次之,物理中等,我最怕几何(一直到读大学我的空间立体概念都不强)。我的语文不错、对历史、地理很感兴趣,成绩也很好。
读高中时我特别喜欢古典诗词。最先是对唐诗着迷,能背诵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许多长诗,后来又喜欢上宋词,觉得长短句,受束缚少,比唐诗更能表达感情。于是苏轼、辛弃疾、柳永、秦少游、黄庭坚等著名词人的词和他们的文章都成了我的主要课外读物。我记得当时苏轼的前、后赤壁赋、王勃的滕王阁序、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我都能背诵。
笔至此刻,我当然不能背诵了,但其中的开头和精彩句子依然记得。如苏轼的前赤壁赋: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食……。王勃的滕王阁序: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有一段时间我忽然对新诗很感兴趣,现在我还记得其中一些新诗的片段。如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生是为了爱情和美酒,死是为了祖国而牺牲,谁要是有这样的命运,谁就是最幸福的人”;“麦子成熟了,天天都很热。我的爱也成熟了,但愿你,亲爱的,就是收割的人!”。苏联诗人马雅可夫斯基:“共产主义一切公有,除了牙刷!”;“用铁锤和诗句啊,赞美这年轻的国土!”。我国诗人何其芳:“生活是多么广阔,又多么芬芳。凡有生活的地方,就有快乐和宝藏!去参加歌咏队,去演戏,去建设铁路……”。
当时我和很多年青人一样对生活充满好奇和热情,但对以后面临的高考和今后自已要干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完全不像现在的高中生那样考虑和关心自已的前途。我的父母亲也从来没有和我谈过将来要干什么,也极少过问我的功课,我偶尔问过同学,大部分的家长和我父母亲的态度差不多。那个时代真正来自下层工农家庭的同学也是凤毛麟角。家长的想法和现在学生家长那样以孩子前途为重,甚至过分功利化,可以说真有天壤之别。
和我最要好的同学是姜建国,个子高瘦,不但学*成绩优异,而且篮球打得好,是校篮球队的一员。当时明德中学的篮球队在市里很出名,另一个著名球队是雅礼中学,常常是这两个球队争夺市冠军。姜建国待人诚恳热情,和大家的关系都比较好,他还到过我家几次,父母亲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另外和我走得近的同学还有胡行安、何玮祜和罗岳琪。胡行安精瘦的小个子,打篮球很灵活,成绩很好。何玮祜也是小个子,但长得很结实,歌唱得好,男低音。罗岳琪班上化学成绩最好,小名“罗化学”。
高中期间,由于明德地势低洼,又紧邻湘江,发过两次大水。有一次学校围墙被水冲垮了,大水直接涌进操场。由于是半晚上,大家都没有发现,直到水淹进我们宿舍的一楼,同学们才发觉,纷纷拿上衣物,拥上二楼。当时我们班住在二楼,衣物都没有受什么损失。第二天起来,水已经淹过一楼的窗口。学校停课了好几天,直到大水退去才上课。我则回家去避难了几天。因为岳麓山地势较高,从来没有被大水淹过。
当时的明德中学是长沙市唯一的一所男中,故没有男女恋爱的困扰。与明德中学仅隔有一小巷子的周南中学则是一所女子中学。因为我们年级同学有的有亲戚或初中同学在周南读书,因此他们往往成为我们开玩笑的对象。我记得,我们班有位寄宿生叫徐焕国,他有个侄女在周南读书,和我们同年级,姓易。逢假期他们也相约一起回家去(也在洞庭湖边,具体地方我记不起来了)。于是他也成了我们开玩笑的对象。很巧的是,后来徐焕国考上武汉医学院(现在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我们还间常联系;而女方则考上华中工学院(现在的华中科技大学),并留校至今。
我印象中,我们临近毕业时,还和周南中学对应的班级的女生搞过几次联欢活动,但活动内容,何人发起和联系都记不起来了。我估计,因为高中三年我在班上年龄最小,也从未当过学生干部,又好玩,是个不太起眼的小角色,估计除了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外,别的同学印象不会太深,我对有些事也不太在意,这些都造成我对班上的大事记忆模糊。
我的高中生活是快乐的,也是懵懵懂懂的,但它为我今后走向社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再见了,难忘的明德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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