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哎！那庙檐下的雨珠子砸在地上，砸了我四十四年，到现在还疼！我叫李建国，1962 年生在黄土坡村，1980 年那年，我十八岁，正是半大不小、心里装着糊涂念想的年纪。那时候村里还没通电，晚上靠煤油灯照明，地里的活全靠人力，高考刚恢复没几年，能考上大学的都是村里的金凤凰。我和王秀莲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块念书，她长的白净，辫子扎得老长，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是村里不少后生惦记的姑娘。011980 年的麦收季，日头毒得很，晒得地皮发烫，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热气往鞋里钻。我和秀莲还有村里的几个后生姑娘，跟着大人在东岗坡割麦，镰刀挥得飞快，麦芒扎得脖子和胳膊又疼又痒，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干硬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秀莲就站在我旁边，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细白的胳膊，镰刀在她手里也不慢，割下来的麦子码得整整齐齐。我时不时就会偷偷瞄她一眼，看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看她弯腰割麦时后背的弧度，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建国，你看啥呢？割麦都走神，小心被我爹看见，又要骂你偷懒。” 秀莲突然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娇嗔。我脸一红，赶紧低下头，使劲挥了挥镰刀，“没、没看啥，就是觉得这天也太热了。”“废话，麦收季哪年不热？” 秀莲笑了笑，两个小酒窝陷了进去，“你少偷懒就行，早点割完，早点回家吃午饭。”“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加快了，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瞟。旁边的二柱看见了，凑过来小声打趣我，“建国，你是不是看上秀莲了？我看你老往她那边瞅。”我赶紧推了他一把，“别瞎说，小心我揍你。”二柱笑着躲开，“我可没瞎说，全村人都知道你俩走得近，说不定将来就能成一对。”我没再理他，心里却甜滋滋的。我是真喜欢秀莲，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就是不敢说，那时候年纪小，怕被人笑话，也怕秀莲不答应，连朋友都做不成。割到晌午头，天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毒辣的太阳被乌云遮住，风也刮了起来，树叶哗哗作响，麦浪翻滚，看着就吓人。“要下雨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往家跑！” 村里的赵老根叔喊了一声，他是村支书，说话有分量。大家一听，都慌了，赶紧把割好的麦子捆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家跑。我也扛起一捆麦子，刚要走，就看见秀莲站在原地，着急地四处看。“秀莲，你咋不跑？” 我赶紧跑过去问她。“我爹让我把这两捆麦子扛回去，我扛不动。” 秀莲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两捆麦子，一脸为难。她爹昨天上山砍柴，崴了脚，在家躺着，家里的活都落在她身上了。我看了看天上的乌云，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雨点已经开始往下掉了，砸在脸上凉丝丝的。“别管麦子了，先回家，雨太大了，会淋坏的。”“不行，这麦子是我家半年的口粮，不能丢。” 秀莲固执地说，弯腰就想扛麦子，可她力气小，刚扛起来就晃了晃，又放了下来。我咬了咬牙，把自己肩上的麦子放在地上，“你等着，我帮你扛。” 说着，我扛起两捆麦子，又拿起秀莲的镰刀，“走，快跟我走。”秀莲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我，“建国，你能扛动吗？太重了。”“没事，我力气大。” 我笑着说，其实两捆麦子压在肩上，挺沉的，可一想到能和秀莲一起，就觉得浑身是劲。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疼得慌，路上全是泥，脚踩上去，拔都拔不出来。我们走得很慢，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建国，前面有个破庙，咱们先去躲躲雨吧，这么大的雨，也走不回去。” 秀莲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破庙，大声说。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座破庙在半山腰，是以前村里人祈福用的，年代久了，就荒废了，屋顶漏雨，墙也塌了一半。“行，先去躲躲雨，等雨小了再走。”我扛着麦子，和秀莲一起往破庙走，路上的泥越来越深，每走一步都很费劲。秀莲走得慢，时不时就会打滑，我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她的手很凉，碰到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发烫。好不容易走到破庙门口，我把麦子放在墙角，走进庙里。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堆着一些干草，屋顶有好几个洞，雨点顺着洞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对秀莲说，找了个漏雨少的角落，把干草扒拉了一下，让她坐下。秀莲坐下来，拢了拢湿透的头发，脸上沾了泥点，可还是很好看。“谢谢你，建国，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要淋坏了。”“谢啥，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坐在她旁边，浑身湿透了，凉得打哆嗦，“这天也太吓人了，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秀莲点了点头，“是啊，希望别下太久，不然地里的麦子该淹了。”庙里很安静，只有雨点砸在屋顶和地上的声音，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偷偷看了看秀莲，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喉咙发干，想跟她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啥。过了一会儿，我想起怀里有火柴和烟，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爹给我的。我拿出火柴，想点燃干草烤烤衣服，不然这么凉，肯定会感冒。“我找点干草，咱们烤烤衣服吧，不然会着凉的。” 我对秀莲说。秀莲抬起头，点了点头，“好。”我起身，在庙里找了些干一点的干草，堆在墙角，又找了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小圆圈，把干草放在里面。我拿出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划着，点燃了干草。火苗慢慢起来了，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和热量，把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些。我和秀莲凑过去，烤着衣服，身上慢慢暖和起来。火苗映在秀莲的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我看着她，心里的念想越来越强烈，心跳也越来越快。“建国，你看我干啥？” 秀莲察觉到我的目光，脸更红了，小声问。我赶紧移开目光，挠了挠头，“没、没看啥，就是觉得这火苗挺暖和的。”秀莲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烤着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石头上烤，里面穿了件花衬衫，也是湿的，贴在身上，能看出她纤细的身材。我看着她，喉咙更干了，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时候我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又在这么一个偏僻的破庙里，周围只有雨声和火苗的声音，心里的糊涂念想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秀莲，” 我鼓起勇气，小声喊她的名字。“嗯？” 秀莲抬起头，看着我。“我、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你说。” 秀莲的眼睛看着我，带着点疑惑。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秀莲，我喜欢你，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了。”秀莲愣住了，眼睛睁得*的，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知道。”我心里一喜，“你知道？”“嗯，二柱他们都跟我说过，我也能看出来。” 秀莲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样。“那、那你喜欢我吗？” 我紧张地问，心里既期待又害怕。秀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点了点头，“嗯。”听到她的回答，我心里像炸开了花，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又怕她生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火苗越烧越旺，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我们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秀莲的头发慢慢干了，散发出淡淡的皂角香，我闻着，心里更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还在下，庙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我看着秀莲，她也在看我，眼睛里带着点羞涩，还有点别的东西。我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凉，我紧紧地握着，不想松开。秀莲没有反抗，只是身体轻轻抖了一下，脸更红了。我慢慢凑近她，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香，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没有躲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点雨水的清凉，我吻得很轻，很小心，像吻一件稀世珍宝。秀莲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腰。那天在破庙里，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火苗慢慢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外面的雨还在下，砸在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抱着秀莲，她靠在我的怀里，小声地哭着，我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后悔，我只知道，我要对她负责，一辈子都对她好。“秀莲，对不起，” 我紧紧地抱着她，小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一辈子都对你好。”秀莲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建国，你说话要算话，不能骗我。”“我不骗你，我说到做到。” 我郑重地说，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对秀莲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雨慢慢小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帮秀莲整理好衣服，扛起麦子，和她一起往家走。路上，我们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可我的心里却甜甜的，手里的麦子好像也不那么重了。快到村口的时候，秀莲停下脚步，看着我，“建国，这件事，咱们先别告诉家里人，好吗？我怕我妈骂我。”我点了点头，“好，听你的，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我妈说，然后去你家提亲。”秀莲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往家里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跑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和她结婚，和她过一辈子。02回到家，我妈张桂兰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见我浑身湿透了，还扛着两捆麦子，赶紧跑过来，“建国，你咋才回来？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和你爹都快担心死了。”“妈，昨天雨太大了，我和秀莲在半山坡的破庙里躲雨，没回来。” 我把麦子放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泥。“秀莲？就你们两个人？” 我妈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嗯，就我们两个人，她扛不动麦子，我帮她扛的。” 我不敢说昨天在破庙里发生的事，只能撒谎。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快进屋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我去给你热饭。”“知道了，妈。” 我应了一声，走进屋里，换了身干衣服，心里却一直想着昨天的事，既高兴又有点害怕，高兴的是秀莲也喜欢我，害怕的是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会生气。我爹李老实正在屋里抽烟，看见我进来，瞪了我一眼，“你个小兔崽子，昨天晚上去哪野了？不知道家里人担心你啊？”“爹，我不是故意的，昨天雨太大，我和秀莲在破庙里躲雨了。” 我低着头，小声说。“秀莲？王老五家的姑娘？” 我爹问。“嗯。” 我点了点头。我爹抽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建国，你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了，秀莲是个好姑娘，可你们现在还小，主要任务是读书，要是能考上大学，将来就能进城，有出息。”“我知道，爹。”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我要娶秀莲，不管能不能考上大学，我都要娶她。吃完饭，我帮着我妈干活，心里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跟家里人说我和秀莲的事。我知道我妈和我爹都喜欢秀莲，觉得她老实、能干，要是我说我想娶她，他们应该会同意，可我就是有点害怕，怕他们问起昨天的事。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和秀莲一起去地里割麦，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干活，一起说话，可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有时候我会偷偷牵她的手，她也不反抗，只是脸会红。村里的人都看出来我们俩走得近，经常拿我们打趣，二柱每次见到我们，都笑着说 “建国，秀莲，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我和秀莲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说话。有一天，我们割麦割到中午，坐在田埂上休息，秀莲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我，“建国，给你吃，我妈早上蒸的。”“你吃吧，我不饿。” 我笑着说。“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你干活累。” 秀莲把馒头塞到我手里。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甜甜的，香香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秀莲，谢谢你。”秀莲笑了笑，“谢啥，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甜甜的，“秀莲，等麦收结束，我就跟我妈说，去你家提亲。”秀莲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嗯，我等你。”可我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麦收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正在家里复*功课，准备高考，秀莲突然偷偷跑来找我，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秀莲，你咋了？出啥事了？” 我赶紧放下书，拉着她的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秀莲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建国，我、我出事了。”“啥出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我心里更慌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我这个月的月经没来。” 秀莲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我愣了一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心里慌得不行，“你、你说啥？月经没来？”“嗯，” 秀莲点了点头，哭得更厉害了，“建国，我怕，我真的很怕。”我也很怕，我才十八岁，秀莲也才十八岁，要是她怀孕了，被村里人知道了，肯定会说闲话，她的名声就毁了，我也会被人骂。可我不能慌，我要保护秀莲，我是个男人，要对她负责。“秀莲，别怕，有我呢。” 我紧紧地抱着她，小声安慰她，“我现在就跟我妈说，去你家提亲，咱们早点结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娶你。”秀莲靠在我的怀里，哭着说，“建国，我怕我妈不同意，我怕村里人笑话我。”“别怕，有我呢，我会跟你妈说清楚的，我会对您好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坚定地说。我松开秀莲，擦了擦她的眼泪，“你先回家，别让你妈起疑心，我现在就跟我妈说。”秀莲点了点头，“建国，你一定要快点，我真的很怕。”“嗯，我知道。” 我送秀莲到门口，看着她跑远了，才转身走进屋里。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进来，笑着说，“建国，复*累了吧？快歇会儿，我给你煮了鸡蛋。”我走到我妈面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啥事儿？你说。” 我妈一边喂鸡，一边问。“我想娶秀莲。” 我郑重地说。我妈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你说啥？娶秀莲？建国，你是不是疯了？你才十八岁，还要考大学，怎么能现在结婚？”“妈，我没疯，我是真的想娶秀莲，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看着我妈，认真地说。“喜欢有啥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考大学，要是考上大学，将来就能进城，有好工作，到时候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我妈皱着眉头，生气地说，“秀莲是个好姑娘，可你们现在还小，不能冲动。”“妈，我不是冲动，我是认真的。” 我咬了咬牙，把昨天在破庙里发生的事，还有秀莲怀孕的事，都跟我妈说了。我妈听完，脸一下子就白了，手里的鸡食盆掉在地上，“你、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秀莲的名声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咱们家也会被村里人笑话的！”“妈，我知道错了，所以我要娶她，我要对她负责。” 我低着头，小声说。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旁边的扫帚，就朝我打来，“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我让你冲动！我让你不懂事！”我没有躲，任由我妈打我，心里很愧疚，要是我当初能控制住自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秀莲也不会受委屈。“桂兰，你别打孩子了，有话好好说。” 我爹从屋里出来，赶紧拉住我妈。“好好说？你看看他做的好事！” 我妈指着我，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把秀莲的肚子搞大了，要是不娶她，秀莲这辈子就完了，咱们家也没脸在村里待了！”我爹愣了一下，看着我，“建国，你妈说的是真的？你和秀莲……”“嗯，爹，是真的，我错了，我会娶秀莲的，我会对她负责的。” 我低着头，小声说。我爹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口烟，“罢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只能去秀莲家提亲了，不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你同意他们结婚？” 我妈疑惑地问，“建国还要考大学呢，结婚了，怎么复*？”“那还能咋办？总不能让秀莲挺着肚子，被村里人笑话吧？” 我爹叹了口气，“建国，你要是真想娶秀莲，就要好好对她，不能辜负她，高考也不能放弃，要是能考上大学，将来才能让秀莲过上好日子。”“我知道，爹，我一定会好好对秀莲，也会好好复*，考上大学。” 我赶紧说。我妈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我明天就去秀莲家，跟她妈说说提亲的事。”听到我妈同意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谢谢妈，谢谢爹。”“谢啥，你要是敢对不起秀莲，我饶不了你。” 我妈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生气，可更多的是无奈。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心里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我能娶秀莲了，忐忑的是不知道秀莲妈会不会同意，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说我们。第二天一早，我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买了两斤红糖，两斤糕点，就去秀莲家提亲了。我在家里等着，心里很紧张，坐立不安，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我赶紧跑过去，“妈，怎么样？秀莲妈同意了吗？”我妈叹了口气，“别提了，秀莲妈一听这事，就哭了，骂秀莲不懂事，也骂你不争气，一开始不同意，说要把秀莲带到外地去，打掉孩子，我好说歹说，跟她保证，你会好好对秀莲，将来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她才松了口，说要跟秀莲爹商量商量，让我们等消息。”“秀莲爹不是在外地打工吗？啥时候回来？” 我问。“说是明天就回来，等他回来，再跟我们商量婚事。” 我妈说。“好，我等。”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只要秀莲妈没有直接拒绝，就还有希望。下午，秀莲偷偷跑来找我，“建国，我妈跟你说了吗？怎么样了？”“说了，你妈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我妈跟她保证，我会好好对你，她才松了口，说等你爹回来，再商量婚事。” 我拉着她的手，小声说。秀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妈不会同意呢。”“别担心，我会好好跟你爹你妈说的，我会对你好的。”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嗯，我相信你。” 秀莲笑了笑，两个小酒窝又陷了进去。03秀莲爹王老五是第三天下午回来的，他在外地的工地上打工，听说家里出了事，就赶紧赶回来了。我和我爹我妈，还有村支书赵老根叔，一起去了秀莲家。赵老根叔是村里的长辈，说话有分量，我妈特意请他过来帮忙说和。到了秀莲家，秀莲妈刘翠花正在院子里做饭，看见我们来了，脸色不太好，可还是客气地让我们进屋坐。秀莲爹王老五坐在屋里的凳子上，脸色阴沉，抽着烟，一言不发。我和我爹我妈坐在凳子上，心里都很紧张，不知道秀莲爹会怎么说。赵老根叔先开口了，“老五，今天我们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建国和秀莲的事。建国和秀莲都是好孩子，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做了糊涂事，现在秀莲怀了孩子，建国也想对秀莲负责，想娶她，我们也是真心实意来提亲的，不会让秀莲受委屈的。”秀莲爹抽了口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秀莲，秀莲站在她妈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建国，你告诉我，你是真心想娶秀莲吗？还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没办法才娶她？”我赶紧站起来，看着秀莲爹，郑重地说，“王叔，我是真心想娶秀莲，我喜欢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不管她有没有怀孕，我都想娶她，我会对她负责一辈子，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你想让她过上好日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连自己都养不起，怎么让她过上好日子？” 秀莲爹皱着眉头，生气地说，“我辛辛苦苦把秀莲养这么大，就是想让她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是让她跟着你受苦的！”“王叔，我知道我现在没本事，可我会努力的，我会好好复*，考上大学，将来进城工作，一定会让秀莲过上好日子的，我不会让她受苦的。” 我坚定地说。“考上大学？哪有那么容易？全村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考上大学，要是你考不上，怎么办？难道让秀莲跟着你在家种地，一辈子受苦？” 秀莲爹问。“就算我考不上大学，我也会好好种地，好好干活，努力赚钱，不会让秀莲受一点委屈的。” 我看着秀莲爹，认真地说。我妈也赶紧说，“老五，你放心，建国这孩子老实、能干，不会让秀莲受委屈的，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彩礼我们会尽量凑，婚礼也会办得风风光光的，不会让秀莲受委屈的。”秀莲妈叹了口气，“老五，我知道建国是个好孩子，可秀莲还小，才十八岁，就要结婚生孩子，我心疼她啊。”秀莲爹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口烟，“罢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秀莲怀了孩子，总不能让她挺着肚子被人笑话。建国，我可以同意你娶秀莲，但是我有几个条件。”我赶紧说，“王叔，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第一，彩礼不能少，要一百块钱，还有两身新衣服，两床新被子，这是我们村的规矩，不能破。第二，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村里人都知道，你李建国娶了我王老五的女儿，以后要是你敢对不起秀莲，我饶不了你。第三，你要好好复*，考上大学，不管能不能考上，都要努力，不能偷懒，要是考上了，不能丢下秀莲，要是考不上，就好好在家种地，好好对秀莲。” 秀莲爹说。我赶紧答应，“王叔，我都答应你，彩礼我会凑够，婚礼也会办得风风光光的，我会好好复*，考上大学，不会丢下秀莲的，也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秀莲爹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食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不会食言的，王叔。” 我高兴地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两家就开始商量婚礼的事。我妈开始四处凑彩礼，我爹去镇上买布料，准备做新衣服和新被子。我一边复*功课，一边帮着家里干活，心里既高兴又忙碌。秀莲也经常来我家帮忙，和我妈一起做新衣服，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得出来，她很开心。有时候我复*累了，她会给我端杯热水，陪我聊会儿天，鼓励我好好复*，考上大学。有一天晚上，我复*到深夜，秀莲还没走，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做题。“建国，你累不累？别复*太晚了，注意身体。”“我不累，我要好好复*，考上大学，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笑着说。秀莲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建国，其实我不在乎你能不能考上大学，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我握住她的手，“秀莲，我知道，可我想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我不怕受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秀莲笑着说。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甜甜的，更加坚定了要考上大学的决心。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我和秀莲的事，虽然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可更多的人还是祝福我们。二柱他们经常来我家帮忙，帮着收拾院子，搭棚子。婚礼前几天，我去镇上买东西，给秀莲买了一条红围巾，还有一支发卡，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秀莲收到礼物的时候，特别开心，把发卡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建国，谢谢你，我很喜欢。” 秀莲笑着说，眼睛里亮晶晶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笑着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开心。婚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家院子里搭起了棚子，摆上了桌子和凳子，村里的人都来帮忙，热闹得很。我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戴着红花，去秀莲家接亲。秀莲穿着新做的红衣服，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等着我。我走进屋里，背起秀莲，往家里跑，秀莲靠在我的背上，小声地笑。回到家，举行了婚礼仪式，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我和秀莲就成了夫妻。晚上，新房里很热闹，村里人都来闹洞房，二柱他们闹得最凶，让我和秀莲喝交杯酒，让秀莲咬苹果，我和秀莲都很不好意思，可心里却甜甜的。闹完洞房，村里人都走了，新房里只剩下我和秀莲。我掀开秀莲的红盖头，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秀莲，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说。秀莲笑了笑，“嗯，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了，你要好好对我。”“我会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我紧紧地抱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我们的小时候，聊我们的未来，我跟她说，等我考上大学，就带她去省城，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笑着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我一边复*功课，准备高考，一边帮着家里干活，秀莲则操持家务，照顾我和我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妈很喜欢秀莲，觉得她能干、懂事，对她也很好，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秀莲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我妈就不让她干重活，让她在家好好休息，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补身体。我每天复*累了，就会坐在秀莲身边，摸一摸她的肚子，跟孩子说说话，心里充满了期待。有时候秀莲会不舒服，晚上睡不着觉，我就会陪着她，给她揉腿，给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秀莲总是笑着说，“建国，有你在，我真幸福。”我也觉得很幸福，有秀莲这么好的媳妇，有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有爱我的父母，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更加努力地复*功课，希望能考上大学，让我的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04高考前一个月，我复*得更努力了，每天都复*到深夜，有时候甚至会通宵。秀莲总是陪着我，给我煮鸡蛋，给我端热水，提醒我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有一天晚上，我复*到凌晨，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没力气，秀莲赶紧扶我躺下，摸了摸我的额头，“建国，你发烧了，怎么办？”我笑着说，“没事，可能是复*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都发烧了，还说没事。” 秀莲着急地说，赶紧去厨房，给我煮了姜汤，端过来让我喝，“快喝了姜汤，发发汗就好了。”我接过姜汤，喝了下去，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秀莲坐在我身边，给我盖好被子，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好好休息，别复*了，身体重要。”“嗯，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秀莲坐在我身边，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夜没睡。“秀莲，你怎么没睡？”“我怕你又发烧，就守着你。” 秀莲笑了笑，“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好多了，谢谢你，秀莲。”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很愧疚，“都怪我，复*太拼命了，让你担心了。”“没事，我不担心，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太累了。” 秀莲说，“高考固然重要，可身体更重要，要是身体垮了，就算考上大学也没用。”“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身体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我笑着说。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复*到深夜了，每天都会早点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秀莲也会监督我，不让我太累。高考前几天，我妈给我煮了很多好吃的，补身体，秀莲也给我收拾好了高考要用的东西，铅笔、橡皮、准考证，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建国，高考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嗯，我知道了，秀莲。” 我笑着说，心里很感动。高考那天，天很晴，秀莲送我去镇上的考场，考场外面有很多人，都是送孩子考试的家长。“建国，别紧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秀莲握着我的手，鼓励我说。“嗯，我会的，你在家等着我，我考完试就回来。” 我抱了抱她，转身走进考场。走进考场，我心里有点紧张，可一想到秀莲，想到我的家人，我就冷静下来了。我认真地做题，仔细地检查，希望能考出好成绩。考完试，我走出考场，秀莲正在考场外面等我，看见我出来，赶紧跑过来，“建国，考得怎么样？难不难？”“还行，不算太难，应该能考上。” 我笑着说。秀莲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我们一起回家，路上，我跟秀莲聊了考试的内容，秀莲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笑一笑。回到家，我妈赶紧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跟我妈说了，我妈也很高兴，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考完试后，我就不用再复*了，每天都帮着家里干活，照顾秀莲，秀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我每天都会扶着她散步，陪她说话，跟她一起期待孩子的出生。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成绩快要出来了，我心里越来越紧张，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着能考上大学，害怕考不上，让秀莲和家人失望。秀莲看出了我的紧张，经常安慰我，“建国，别紧张，不管你考不考得上，我都喜欢你，都支持你，我们都会好好的。”“我知道，秀莲，可我还是想考上大学，让你和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握着她的手，小声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就算考不上，我们在家种地，也能好好过日子的。” 秀莲笑了笑。终于，高考成绩出来了，村里的邮递员送来了成绩单，我拿着成绩单，手都在抖，不敢打开看。秀莲站在我身边，也很紧张，“建国，打开看看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接受。”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成绩单，上面写着我的分数，超过了录取分数线很多，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考上了！秀莲，我考上大学了！” 我激动地抱住秀莲，大声喊着。秀莲也很激动，眼泪都掉了下来，“太好了，建国，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的！”我妈和我爹也跑了过来，看到成绩单，都很高兴，我妈激动地哭了，“太好了，建国，你终于考上大学了，我们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了！”村里人听说我考上了大学，都来我家祝贺，都夸我有出息，秀莲也跟着我沾光，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可高兴过后，我心里却有点难过，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就要去省城读书，就要和秀莲分开了，秀莲还怀着孩子，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办？晚上，我坐在秀莲身边，看着她的肚子，小声说，“秀莲，我考上了大学，就要去省城读书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别让我担心。”秀莲笑了笑，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也会照顾好爸妈的，你在省城要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抱着她，小声说。“我也舍不得你，可这是你的机会，是你努力换来的，你不能放弃。” 秀莲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等你在省城站稳脚跟，就接我们过去，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嗯，我一定会的，我会好好读书，尽快在省城站稳脚跟，接你们过去，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我坚定地说。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开始准备去省城读书的东西，秀莲和我妈一起给我收拾行李，给我装了很多干粮，还有几件衣服。秀莲还给我缝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钱，“建国，这些钱你拿着，在省城读书要用钱，别省着，该花就花，不够了就给家里写信，我给你寄过去。”“我知道了，秀莲，你也别太省了，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很感动。去省城读书的前一天，村里的人都来送我，二柱拍着我的肩膀，“建国，到了省城，可别忘了我们，有空回来看看。”“我知道，二柱，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笑着说。秀莲送我到村口，眼睛红红的，“建国，到了省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别惦记家里，我会等你的。”“嗯，秀莲，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有空就回来看看你。” 我抱着她，舍不得松开。车来了，我上了车，从车窗里看着秀莲，她站在村口，挥着手，眼泪掉了下来。我也哭了，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尽快接秀莲和孩子过去，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05到了省城，我才发现，省城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繁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我一个农村来的孩子，显得格格不入。学校很大，环境也很好，有很多教学楼，很多学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我被分到了宿舍，宿舍里有四个同学，都是和我一样，来自农村的，我们很快就熟悉了，成了好朋友。刚开始在省城读书，我很不适应，听不懂老师讲的课，也跟不上同学们的节奏，心里很着急。可一想到秀莲，想到我的家人，我就又有了动力，我每天都努力学*，早上很早就起床背书，晚上复*到深夜，不懂的地方就问老师和同学。我每个星期都会给秀莲写一封信，告诉她我在学校的情况，告诉她我学*很努力，让她放心。秀莲也会给我回信，告诉家里的情况，告诉她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乖，让我不要惦记家里。有一次，我收到秀莲的信，信里说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很不方便，我妈每天都照顾她，给她做好吃的，让我放心。我看着信，心里很愧疚，我不在她身边，不能照顾她，只能让她自己受苦。我给秀莲回信，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干重活，有什么事就跟我妈说，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不要硬扛着。期中考试的时候，我考得很好，排在班里的前几名，老师和同学都夸我努力，我很开心，赶紧给秀莲写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秀莲收到信后，也很开心，给我寄来了很多干粮，还有她亲手织的毛衣。冬天来了，省城的冬天很冷，比农村冷多了，秀莲给我织的毛衣很暖和，我穿着毛衣，心里暖暖的，就像秀莲在我身边一样。放寒假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回家看望秀莲和家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汽车，终于回到了村里。刚到村口，我就看见秀莲站在村口等我，她的肚子很大了，快要生了，穿着厚厚的棉袄，看见我回来，赶紧跑过来，“建国，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秀莲。”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还好吗？你还好吗？”“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很乖。” 秀莲笑着说，眼睛里充满了喜悦。回到家，我妈和我爹都很高兴，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我喜欢吃的。我坐在秀莲身边，跟她聊我在学校的事，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笑一笑。寒假里，我每天都陪着秀莲，扶着她散步，给她揉腿，跟她一起期待孩子的出生。秀莲的身体越来越重，有时候会不舒服，我就会陪着她，照顾她，心里很幸福。开学前几天，秀莲突然肚子疼，好像要生了，我和我妈赶紧把她送到镇上的医院。医生说秀莲快要生了，让我们做好准备。我在医院外面等着，心里很紧张，坐立不安，不知道秀莲怎么样了。过了几个小时，医生出来了，笑着说，“恭喜你们，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赶紧跑进病房，秀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可脸上却带着笑容。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秀莲，谢谢你，你辛苦了。”“不辛苦，建国，你看，我们的儿子。” 秀莲笑着说，指了指旁边的婴儿床。我看向婴儿床，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很可爱。我摸了摸他的小脸，心里充满了幸福，我当爸爸了！因为快要开学了，我只能在医院陪秀莲几天，就必须回学校了。临走的时候，我看着秀莲和孩子，心里很舍不得，“秀莲，我要回学校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儿子，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有空就回来看看你们。”“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的，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别惦记我们。” 秀莲笑着说。我抱了抱秀莲，又抱了抱儿子，转身离开了医院，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尽快接他们过去，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回到学校，我更加努力地学*，因为我知道，我不仅要为自己奋斗，还要为秀莲和儿子奋斗，我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虽然不多，可都是我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我让我妈给秀莲买好吃的，补身体，给儿子买衣服和玩具。秀莲也会经常给我寄照片，都是儿子的照片，儿子长得越来越可爱，眼睛*的，像我，也像秀莲。我把照片放在钱包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看，心里充满了动力。大二的时候，我申请了助学金，还找了一份兼职，在学校外面的餐馆里打工，虽然很累，可我觉得很充实，能多赚点钱，给家里寄回去，让秀莲和儿子过上更好的日子。有一次，我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烫伤了，很严重，我不敢告诉秀莲，怕她担心，只能在信里说我一切都好。可后来，秀莲还是知道了，她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的字都哭花了，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要是钱不够，就跟家里说，别去打工了。我看着信，心里很感动，也很愧疚，我不该让她担心的。我给秀莲回信，让她放心，我的手已经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再让她担心了。大三的时候，我学*成绩很好，获得了奖学金，我很开心，赶紧给家里寄了一笔钱，让我妈给秀莲买件新衣服，给儿子买些好吃的。秀莲收到钱后，给我回信，说她很开心，儿子也很乖，已经会走路了，会叫妈妈了，让我有空回来看看他们。我看着信，心里很想念他们，真想立刻回到他们身边。06大四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找工作，我也不例外。我想留在省城工作，这样就能尽快接秀莲和儿子过来，一家人团聚。我投了很多简历，参加了很多面试，可都没有成功，要么是因为我是农村来的，要么是因为我没有工作经验。我心里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次，我参加一个公司的面试，面试我的经理很欣赏我，说我很努力，很有潜力，让我下周一去上班。我很开心，终于能在省城找到工作了，终于能接秀莲和儿子过来了。我赶紧给秀莲写信，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让她准备一下，等我稳定下来，就接她和儿子过来。秀莲收到信后，也很开心，给我回信，说她会尽快准备的，让我放心。毕业后，我就去公司上班了，工作很努力，很认真，经理和同事都很喜欢我。我租了一个小房子，虽然不大，可很干净，我想等秀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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