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人一上了岁数,总爱回忆。可是,我发现,记忆这玩意是个最不可靠的东西。小时候的很多事,年代虽久,记得却特别清晰;老了后,即使昨天都干了些啥,若要猛然一问,我也未必一下就说得出。

去年刚退休那会儿,正是心里没着没落的时候,几个早已退休的老同学在一块闲坐,不知咋就想起我来。他们打电话让我一块过去坐坐,这在以前是少有的事。
他们知道,我所从事的行业有禁酒令,平时去了不喝点不合适,要是喝点,突然有事,一个电话赶赴现场,这带了酒味也是麻烦。所以,对于这种场合,过去纵使他们力邀,要么我推辞,要么去了也不喝酒,这成了规矩。
时间久了,同学们一般也就不找我了。即使想叫,也得掂量掂量我能不能去。
如今知道,我已退休,没了那些禁忌,好像叫我一下,也是举手之劳的事。
他们说的地方,离我家不过两个路口,走着去也就十来分钟。我也不是那不开“沫”的人,刚明白电话里啥意思,就忙不迭地答应。这要再拒绝,那就太不给兄弟们面子了。
三个老家伙,老张老刘和老成,和我都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老张老刘八五年一块考干,一个进了公安,一个进了银行,老成则当兵后又考了军校。如今都平安落地,这在打虎拍蝇消息频传的今天,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事。要知道,他们的职位也曾都不低。能经得住大风大浪地考验,人生得需要有些勇气。
他们一见我进门,都急忙站起来招呼,我说哥几个咋就想起我来了?
老张嘟哝了句,退休了,光在家坐着啥意思?老成说,就哥几个没事,碰在一起了,干坐没意思,弄杯小酒,当个引子。老刘则是高大上:你在我们哥几个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虽说我们同学们出来的不少,要论当年的学*我就佩服你。别说是应届生,我们班有那么多复课生,数理化都办不过你,可是有啥秘诀?让我一直都刮目相看你。
我哂然一笑,这可是秘密,我还能随便告诉你。
了不得,了不得,老弟现在还保密,俺哥几个抢了这秘密现在还有啥用途?莫不还要再参加次高考?
老成来了句:这都考了一辈子了,这还考上瘾了?
其实这也没有啥秘密,只不过我比你们多下了点功夫,我笑着说。各位可知道,我们考高中的时候,入学那会我是班上的总分第一。当时很多同学住校,我是走读,因为学校离家远,晚上不上晚自*。一来二去,成绩就下来了,以至于春节放年假,班上留那么些好学生补*也没我事。这件事刺激了我,我一看留校学*的人里没有我,真急了,直接借来刚毕业的高年级同学的课本自学。在年假十几天的时间里,我对数理化三门课程的全部教材进行了通读。说来也怪,我没想到我的记性那么好,理解力那么强。读完了,理解了,也记住了。
开学后考试,我的成绩一下赶了上来,这让当时的班主任杨老师都有点吃惊。以后该咋学咋学,老师讲课听起来也不吃力。你们也清楚,咱们班本就是几个普通班里抽出的重点班,他们复课生虽是上一年落榜生里的好学生,也不一定就比我们强多少,只是比我们多学了一年而以,就一定比我们聪明?要论解难题,我还真不服他们。
我顿了顿又说:只是我的语文政治成绩一直不好,当时对语文政治不感兴趣。后来高考,我的数理化都在八九十分以上,而且附加题也都做对了。那个时候我喜欢钻难题,全然忘了是在高考,应该多争分数。如果没有见难题就钻的毛病,用充足的时间返回头检查检查,说不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不是我吹,在后来上军校,十七门课程,专业理论十六门全优,只有体育因手受伤,得了八十分,与全优失之交臂。
几个同学听我说,嘴里啧啧着直伸大拇指。
我说,那个时候我的记性特好,到部队后一本五六万字的小说我看完后都能复述。现在说出来好像有点吹,在当时这却是真的。
我话锋一转:最最关键的是,我学*用心,不像你们的心思老在女生身上转悠。
一句话说的人们轰堂大笑,大家笑的泪都快流出来了。还是老张来了句:我们再转悠也没你实诚,闷声不响地把校花都领回家去了。
又是一阵轰堂大笑,一下把我摆到了尴尬的位置。不过我很快摆脱了窘境:俺那叫捡漏……
那天的小聚从吹牛闲聊开始,在高谈阔论中结束。
想想也是,很多回忆都是从聊天开始,回忆离不开共同的话题。这话题装在脑子里,如果没有外在的激发,光靠自己回忆,不像藏书,能一下都展示在该展示的位置。
记忆、回忆,都必须有相应的话题当做引子。难怪一些上了岁数的人,总爱坐一起扒瞎话解闷。聊天,是减缓失忆地好方子。
作者简介:荆其胜,利津陈庄人,1981年入伍,从军25年。转业到东营公安工作。喜欢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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