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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决裂:同根生的周树人周作人,为何至死不相认?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北京八道湾胡同的槐花簌簌落下,铺满了1923年盛夏的庭院。

>鲁迅提着那只旧藤箱跨出大门时,最后一次回望这座曾承载着家族梦想的宅院。>他没有看见,西厢房那扇紧掩的窗后,弟弟周作人正透过帘缝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件灰色长衫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兄弟决裂:同根生的周树人周作人,为何至死不相认?

壹 · 断交信:一个家族的无声崩塌

1923年7月19日破晓时分,鲁迅在八道湾11号前院的青石板上站了很久。藤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那些比性命还重的书稿。他的手指在口袋边沿反复摩挲——那里躺着一封只有十一个字的信。

前一日黄昏,弟媳羽太信子的哭诉声突然撕裂了四合院的宁静。随后,周作人的脚步声穿过回廊,停在鲁迅的书房门前。门开时,鲁迅看见弟弟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羞愧、决绝与疏离的复杂表情。

“鲁迅先生,”周作人用了这个最正式的称谓,“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没有别的话。愿你安心,自重。”

信纸从鲁迅指间滑落,又被他轻轻拾起。他想起1906年的东京,周作人因伤寒高烧昏迷时,曾紧紧攥着他的手呢喃:“大哥,我们回家吧。”那时的弟弟眉眼柔和,全不似今日这般冰冷如陌生路人。

搬家工人搬运书箱时,一个褪色的木匣从架顶跌落。匣中散出三十七封泛黄的信札——那是1906年至1911年间,鲁迅从中国寄往日本的家书。每封信的结尾都工整地写着:“弟之学费已汇,勿忧。”周作人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这些信件被一一收起,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时衣袖带倒了窗边的兰花。


贰 · 绍兴往事:油灯下的相依为命

1887年深冬,绍兴周家老宅的厅堂里,六岁的樟寿(鲁迅原名)正握着三岁弟弟櫆寿(周作人原名)的小手,在沙盘上一笔一画地练*。油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个幼小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焰微微摇晃。

“櫆寿你看,‘人’字是这样写的。”樟寿引导着弟弟的手指,“一撇一捺,就像两个人相互搀扶着。”

里屋传来父亲周伯宜压抑的咳嗽声。家道中落的阴云笼罩着这座曾经显赫的台门。作为长子,鲁迅过早地体会到了生活的重量。每月初一,他都要踮起脚尖,将家里的衣物、器物递上当铺高耸的柜台。铜钱落入掌心的冰凉触感,总让他想起弟弟渴望读书的眼神。

“大哥,私塾里的孩子说我们是‘当铺少爷’。”有一天周作人哭着跑回家,小脸上满是泪痕。鲁迅用袖子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记住,我们是用物品换取读书的机会,这不丢人。”

最艰难的日子里,兄弟俩合读一本《山海经》。那是鲁迅省下半年的点心钱买来的,书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大哥,这个刑天被砍了头,为什么还能挥舞干戚?”周作人指着插图问。鲁迅凝视着那幅画良久,低声说:“因为他心中有永不屈服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粒沉睡的种子,埋进了两个少年的心底。他们当时不会想到,多年后这颗种子会长成两棵截然不同的大树,在时代的狂风暴雨中朝着相反的方向生长。


叁 · 东京岁月:樱花与理想的年代

1906年樱花盛开的季节,周作人乘坐的客轮在横滨靠岸。码头上,鲁迅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长高了,”他接过弟弟的行囊,“但脸色不太好。”

他们在东京本乡区租下的房子里,最珍贵的财产是两张并排放置的书桌。无数个深夜里,煤油灯映着两个伏案的身影,只有毛笔在纸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轻声讨论打破寂静。《域外小说集》的翻译工作就在这样的夜晚缓缓推进——鲁迅主攻东欧文学,周作人则钻研俄国作品。

“大哥,陀思妥耶夫斯基这句‘苦难是意识的唯一源泉’,中文该如何传达其神韵?”周作人揉着发酸的眼眶问道。鲁迅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弟弟身后俯身细看:“直译便可,中国懂得苦难的人,不比俄罗斯少。”

清贫的生活因理想而熠熠生辉。鲁迅曾用整整半个月的翻译稿费,买下一套精美的《浮世绘全集》,作为周作人二十岁生辰的礼物。“将来我们要办一份真正的文学杂志,”鲁迅说这话时,眼中跳动着煤油灯的火光,“用文字唤醒沉睡的人心。”

周作人重重点头,窗外夜樱的花瓣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未完的译稿上,像一个个温柔的标点。那是他们一生中最近的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理想的呼吸声。


肆 · 八道湾的日与夜:裂痕在温馨下蔓延

1919年的秋天,兄弟俩站在刚购置的八道湾宅院里规划着未来。鲁迅指着东厢房:“这里给母亲住,朝南暖和。”周作人指着西侧:“这间书房我们共用,中间开扇门,随时可以讨论。”

最初的两年确实近乎完美。每逢周末,钱玄同、刘半农、沈尹默等新文化运动的同人们齐聚于此,客厅里茶香氤氲,争论声、笑声此起彼伏。

周作人那篇后来广为传颂的《故乡的野菜》,就是在某个这样的午后写就的。鲁迅读完初稿,提笔在页边添了句注:“此物江浙多有,幼时常采作羹,清香难忘。”

那些茶香与辩论声缭绕的午后,曾让八道湾看似一个远离尘嚣的文化桃源。兄弟二人隔着书桌各自挥毫,偶尔抬头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东京并桌译书的年月。

鲁迅甚至开始筹划与弟弟合编一套《近代文艺丛书》,连出版事宜都已与书局初步商谈。院中海棠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时光在笔墨交谈中静静流转。

然而屋檐下的生活终究不只是理想与笔墨。最先察觉变化的是鲁迅——他发现书房相连的那扇门,不知从何时起,白天也常掩着了。

信子托人从日本捎来的绢帛、洋货,开始悄然出现在家的各个角落。起初周作人还会略带歉意地解释:“信子说这些在日本本是平常……”渐渐地,连解释也省去了。

转折或许发生在某个看似寻常的傍晚。那日钱玄同等人散去后,鲁迅兴致未消,拿着新得的章太炎手札想去西厢房与弟弟共赏。

走到廊下,听见信子正用日语轻声细语,周作人应和的声调是他不熟悉的温和。鲁迅在暮色里站了片刻,最终拿着手札默默折返。月光初上时,他看见西厢窗纸上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那样日常的亲密,却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成了局外人。


也是从那个时期开始,账房先生送来的家用开支明细愈发冗长。鲁迅看着纸上那些陌生的名目——东洋参、洋童装、德国暖气片——仿佛在读一本与己无关的账簿。他依然每月将薪水全数交出,只是递钱时的那句“给家里添置用度”,说得越来越像一句仪式性的台词。

但裂缝总是在最不经意间生长。羽太信子开始频繁提起:“日本来的医生说,作人需要更多滋补品。”“孩子们该请专门的西文教师了。”“母亲的房间应当装个新式暖气。”鲁迅每月350元大洋的薪水——这在当时是极高的收入——交到信子手中,却总如流水般消逝。

1922年冬夜,鲁迅写完《呐喊》自序时已近子时。他想去隔壁与弟弟探讨文中“铁屋子”的隐喻,走到相连的门前,却听见信子低柔的声音:“你大哥总是不懂,有些花费是必要的。”接着是周作人轻轻的回应:“大哥有大哥的难处。”

鲁迅在门外站立良久,月光从高高的窗格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独,最终他没有敲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那扇连通两个书房的门,从此再未在深夜开启过。


伍 · 最后的决裂:飞起的铜香炉

1924年6月11日,鲁迅回到八道湾取走最后一批藏书。这个决定后来被他称为“一生中最愚蠢的坚持”——不是为那些书,而是为亲眼见证最后一丝温情如何彻底熄灭。

当他整理西厢房残留的典籍时,羽太信子突然冲进房间,用夹杂着日语和绍兴方言的尖利声音嘶喊着什么。鲁迅继续沉默地捆扎书籍,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然后周作人出现了,手里捧着一个沉重的铜香炉——那是父亲留下的少数遗物之一。

信子喊道:“让他走!让他离开!”

铜香炉从周作人手中飞出,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重重砸在红木书架上。古籍散落一地,其中有一本康熙年版的《小学集注》,书页在空中翻飞时,露出了扉页上周伯宜工整的题字:“樟寿、櫆寿共读。戊子年春。”

鲁迅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弟弟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都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从此,我不会再踏进这道门槛。”

走出院门时,他听见周作人在身后极轻地说:“我的《域外小说集》……”话音飘散在初夏的风里。鲁迅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弟弟说的是那套1909年在东京自费印刷的合译集,初版只印了二十册。


那套《域外小说集》的初版本,最终没有跟随鲁迅离开八道湾。它们静静地躺在周作人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与后来兄弟二人各自出版、装帧精美的文集相比,显得简陋而单薄——粗糙的灰蓝色封面,东京神田印刷所凹凸不平的铅字,页边还有当年彼此校正时留下的红笔痕迹。此后十二年,两人如同行驶在平行轨道上的列车,能听见彼此鸣笛,却再无交汇。

鲁迅搬去砖塔胡同的那个秋天,在书桌前压了一张信笺,上书“宴之敖者”四字。他对友人解释笔名寓意时,只淡淡道:“我是被家里的日本女人逐出的。”而另一边的周作人,在次年出版的《雨天的书》序言中,写下了那句著名的话:“我近来作文极慕平淡自然的景地”,仿佛那些撕扯与冲突从未发生。

这些年间,他们曾在同一份杂志上发表文章,却小心避开同一期刊物;共同的朋友们——如钱玄同、沈尹默——渐渐学会了在两人面前绝口不提对方的名字。

唯一一次近在咫尺的相遇,是1932年北平的一次学术演讲会。鲁迅坐在前排,周作人从侧门入场时,鲁迅正起身离去,两人在攒动的人影中似乎有过一瞬的目光交接,又仿佛只是错觉。后来鲁迅在给许广平的信中提及此事,只写了七个字:“见启孟,颇憔悴。”

时间裹挟着所有人奔赴不可逆转的1930年代。鲁迅成了左翼文坛的旗帜,文字如匕首投枪;周作人则日益沉浸于“苦雨斋”的草木虫鱼之中,文风渐趋冲淡。

当鲁迅在杂文中写下“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时,周作人正在《夜读抄》里品味“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他们用文字建构起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那个曾共同拥有的东京之梦、八道湾之夏,已被深深埋进岁月断层。

直到1936年的秋风再度吹起。


陆 · 平行人生:隔着山河的回应

1936年10月19日凌晨五时,上海山阴路大陆新村9号,鲁迅的呼吸渐渐微弱。他对守在床边的许广平断续地说:“……忘记我,管自己的生活……”

几乎在同一时刻,北平八道湾的书房里,周作人从梦中惊醒。他披衣起身,在日记本上匆匆写下:“夜梦大哥,犹是东京留学时模样,谓我曰:‘樱花又开了。’醒后怔忡良久。”

七小时后,鲁迅逝世的消息通过电波传遍全国。彼时周作人正在北京大学文学院讲授《颜氏家训》,有学生看见他执粉笔的手突然一颤,白色粉笔断成两截落在讲台上。但他很快恢复平静,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念诵:“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裾……”

下课铃响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办公室,而是独自走向中山公园。深秋的银杏叶金灿灿地铺了一地,他在湖畔的长椅上坐到日影西斜。有相识的教授路过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柒 · 余生遥望:镜子内外的两幅画像

1965年暮春,八十一岁的周作人在日记里写下关于兄长的最后文字:“连日重读《彷徨》,忽觉《弟兄》一篇,所写或是我与大哥早年事。然记忆如隔雾看花,已难辨虚实。”

那时距离他生命终结仅剩两年。在他北京寓所的书桌上,《鲁迅全集》始终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来访的学者曾注意到,其中《朝花夕拾》一卷的页边,有许多细小的铅笔批注:“此处母亲实说……”“当年情景应是……”

而在上海鲁迅纪念馆的展柜里,陈列着1924年鲁迅购置的第一个书柜。最上层特意空出一格,说明牌上写着:“此处原计划存放《域外小说集》初版本,终未得。”

这对兄弟都活过了大半个世纪,长得足够看清彼此选择的所有因果,也长得足够让一切爱憎怨憎都沉淀为历史的一页注脚。周作人晚年翻译《希腊神话》时,在《俄狄浦斯》章节旁留下一行小字:“命运并非神明的戏弄,而是每个选择垒起的高墙。”

他们如同从同一树干分出的枝杈,一场时代的暴风雨后,一根指向天空,一根伸向大地。地下的根系或许在泥土深处仍有触碰,但地上的枝叶,终其一生再无交集。


1997年,学者在整理周作人遗物时,于一个未曾使用的信封内发现半页稿纸。上面以晚年特有的颤抖笔迹写着开头:

“大哥:近日重读《死火》,见你写‘我捡起死火,正要细看,那冷气已使我的指头焦灼……’忽然泪不能禁。想起东京那些冬天,我们共用的那只暖炉……”

句子在此中断。

没有日期,没有署名,没有寄出的地址。稿纸右下角有一小块淡淡的水渍,在岁月中慢慢晕开,像一个迟到了七十年的春天,终于融化了一小片积雪。

历史的一页翻过,留下两个背对背的身影。一个成为火炬,照亮黑暗中的道路;一个成为镜鉴,映照出人性的复杂经纬。他们在分岔路上越走越远,却在中国的文化星空上,永远隔着银河相望。

本文参考资料:

1. 《鲁迅日记》全三卷,人民文学出版社

2. 《周作人日记》(影印本),大象出版社

3.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香港三育图书公司

4. 孙郁《鲁迅与周作人》,河南人民出版社

5. 《八道湾十一号》,黄乔生著,三联书店

6. 《周作人年谱》,张菊香编,天津人民出版社

7. 北京鲁迅博物馆馆藏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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