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竹添进一郎是明治时期著名汉学家,从小开始学*中国古代文学的经历为他日后的汉学创作打下了坚实基础。
竹添进一郎一生著述颇丰,内容涉及文学、经学、史学等多个方面,其中经学成就较大,为汉文化在日本的传播做出了贡献。
竹添进一郎多次前往中国,在此期间与当时的中国名士多有笔谈往来,著名政治家李鸿章、文人宝廷等都与竹添进一郎有过交集,促进了中日文化之间的交流。

竹添进一郎(1842-1917),生于肥后(今熊本县)天草上村。名光鸿,字渐卿,号井井居士,晚年又号独抱楼,是明治时期著名外交家、汉学家。
1.青年求学时期(1842-1874)
竹添进一郎自幼聪颖,从小跟随父亲竹添光强阅读中国传统古籍,1853年,在天草跟随儒医值贺槐南学*《左传》《国语》等汉学,可谓博览群书。这样的经历为其汉学观的形成和晚年著书立说奠定了基础。
1856年,竹添进一郎跟随日本宏儒木下犀潭学*汉学,并与井上毅一起成为木下的杰出弟子。木下犀潭追求实学,教学注重实用和对学生品行的培养,重视“修己治人”。
在对待西学上,木下犀潭不是全盘否定西方的政治和学问,而是认为可以吸收西学所长作为实现为圣人之道的途径之一。
在经世济民以及讲求兵略等方面,木下犀潭鼓励当时的日本学*西学,这些思想对后来竹添进一郎在游记中倡导物尽其用产生了重要影响。
竹添进一郎后入籍熊本藩,于藩学时*馆学*,随后被提拔为训导,跻身藩士之列。这样的经历为日后竹添进一郎在政治上作为奠定了基础。
2.为官外交时期(1875-1893)
1875年四月,竹添进一郎进入修史局,后转职到法制局。同年十一月,竹添进一郎与驻华公使森有礼一同前往中国,出任其**官。他们于十二月登陆抵达山东芝罘,在此期间,竹添进一郎创作了《乘槎稿》。
1876年初,竹添进一郎由于外务机构人员减编,暂时停职。1876年5月,竹添进一郎与随行君田友亮一起开启了为期三个月对于中国的考察。
他们从北京出发,经过河北、河南、陕西、到达四川,再经重庆取道三峡顺流而下,经湖北、江西、江苏,最后于八月二十一日抵达上海,结束了该次考察。这次考察前后共112天,行程达到9000多里。
在旅途期间,竹添进一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栈云峡雨日记并诗草》,共三卷。竹添进一郎曾在1876年广泛游学于上海,创作了《沪上游草》一卷。
1877年3月,竹添进一郎从上海出发,与妻子一同游览苏杭二州,在此期间拜访了著名学者俞樾,两位学者以诗文相见。
此后,竹添进一郎携家眷先后到达杭州西湖、吴山、洞庭湖、虎丘山、剑池等地,在此期间,竹添进一郎将自己游历苏杭的感触创作成诗集《杭苏游草》。
1879年12月,时任大藏省权少**官的竹添进一郎接外省部授意再次来到中国,与李鸿章等中国官员就琉球问题进行讨论,但双方就琉球分属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竹添进一郎随后自请回国称游说日本内阁。
1880年3月,竹添进一郎在天津晋谒李鸿章,交涉“分岛改议”之议,仍是未果。
1880年5月,竹添进一郎被任命为驻天津领事。1882年,竹添进一郎以正式外交官身份来到中国,本想再次与李鸿章等人就琉球问题进行交涉,但中途因朝鲜问题只能返回日本。
不久竹添进一郎升任驻朝鲜公使,开始开展对朝的外交活动。1884年,朝鲜发生甲申事变,此后数年,竹添进一郎名义上还有公使一职位,实际已无实权。
3.教学著述时期(1893-1917)
1893年10月,竹添进一郎受当时的文部大臣井上毅之邀,出任帝国文科大学教授,负责史学讲义。
此后一直从事汉学研究。由于疾病缠身,两年后辞官归乡,致力于学术研究。竹添进一郎基于其深厚的文学修养以及亲身的游历经过,对中国古代典籍和汉学研究造诣日渐精进。
他在晚年完成了《左氏会笺》《毛氏会笺》《论语会笺》等多部汉学研究著作。竹添进一郎晚年对经学的研究深入,引起了中日学界的广泛关注,于1914年被授予文学博士的称号。
除此之外,竹添进一郎还有大量诗文著作,如《元遗山文选》《清大家诗选》《历代古文钞》等。竹添进一郎于1917年逝世,享年75岁,葬于东京小石川音羽护国寺内。
1.与李鸿章的交游
竹添进一郎作为日本外交官,曾多次来到中国。1874年他以**员身份随驻华大使森有礼的来到中国,开启了与中国学者的交流之路。1880年后,竹添进一郎以天津领事的外交身份长期驻守中国,其交流活动更加广泛。
在《栈云峡雨日记并诗草》自序中,竹添进一郎说到:“余足迹殆遍于禹域,与其国人交亦众矣。”俞樾也在序中提到:“井井重义气,喜交游。”
可见竹添进一郎在来到中国后,与中国人有着广泛的交往,这对于竹添进一郎进一步了解中国文化,促进中日文化交流和传播,有着重要的意义。
1877年,山西、河南遭遇饥荒。次年,竹添进一郎筹集物资粮食赠与中国,这令李鸿章十分感激。
作为远道而来的日本汉学家,李鸿章在序中说到对竹添进一郎儒雅博学的印象:“闳豁无涯涘,盖笃雅劬学士也。”
可见李鸿章对竹添进一郎印象颇佳。在阅读游记后,李鸿章更是对竹添进一郎刮目相看:“夫亦其襟抱廓然,异于人人。”
他认为竹添进一郎此次路途遥远,但凭其勤奋博识写成《栈云峡雨日记并诗草》一书,非常人所能及。
1879年,竹添进一郎以**官身份与公使宍户玑一同来到中国,就琉球归属问题与李鸿章展开了多次笔谈。
竹添进一郎此次前来交涉是为试探中国政府对于琉球问题的态度。1880年,竹添进一郎正式被任命为天津领事。李鸿章主动与竹添进一郎就琉球问题进行交涉。
此时的竹添进一郎在政事交涉多了一分谈判者的角色。
竹添进一郎对中国的传统文化虽然十分认同,但在涉及政治问题及立场上,其外交官的身份仍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因此竹添进一郎作为文人学者的一面虽然备受中国学者的认可,但对其政治家的一面仍需评判。
竹添进一郎在中国旅行中,时刻透露出一位外交官的敏锐视角,在《栈云峡雨日记并诗草》中不仅能够看出他身上文人气质的一面,也能够看出其外交考察视野。
2. 与宝廷的交游
宝廷(1840-1890),字少溪,号竹坡。初名为宝贤,后改名,字仲献,号难斋,晚年自号偶斋。满洲镶蓝旗人,被称为“满洲第一诗人”。著有《偶斋诗草》《庭闻忆略》《尚书持平》等。
1879年,作为大藏省权少**的竹添进一郎与宝廷相交,此时宝廷在政治上也备受重视,已是詹事府少詹事。
宝廷在文集中谈到对竹添进一郎的初步印象:“日本竹添进一,名光鸿,字渐卿。游历中国,入京遍见当路、贤士大夫。闻公名,来见,值公入山。公归,又来。公辞以‘人臣无外交’。进一乃行文总理衙门,待奏允行。公奉总署札,乃与之修相见礼。临去索诗,公辞以疾。进一为作十日留,公不得已,付之以去。”
从宝廷的记录可以看出,竹添进一郎与宝廷的初次会面并不是十分顺利。宝廷对竹添进一郎的态度相对更加冷淡,但竹添进一郎并未因此放弃,在多次求见以后,宝廷终于同意与之相见,两人对古体诗平仄问题进行了探讨。
宝廷在两人交谈中为竹添进一郎的诗文功底和真诚所打动,因此在竹添进一郎再次请求宝廷为《栈云峡雨日记》题诗时,宝廷不再拒绝。
宝廷还对自己所了解到的日本进行描述,并再次称赞竹添进一郎文笔之优美。
此诗尽显宝廷对于竹添进一郎所作游记及诗歌的赞赏,流露出对竹添进一郎才华的欣赏和肯定。
宝廷对于竹添进一郎的态度转变,想必也与宝廷发现了竹添进一郎身上的闪光之处有关,这位远道而来的日本汉学家具备深厚的汉文化功底,使得宝廷对其改观。在临别之际,宝廷写下《送竹添进一归日本》一文。
诗中提到宝廷与竹添进一郎相识的经过,以及在此过程中自己心境的变化。
诗中体现出竹添进一郎的真诚与耐心以及他对宝廷文学才华的敬仰。宝廷与竹添进一郎进行诗文交流后,与竹添进一郎之间对诗文和中国文学的喜爱之情形成的共鸣。
诗歌结尾“诗成送君莫惆怅,海天万里邻东西”表达了宝廷对竹添进一郎的不舍之情,可以看出对这位异国友人的离去十分伤感,两人之间的交流表现出异国文学家在面对文学诗歌时的惺惺相惜。
作为一名日本学者,竹添进一郎以经世致用的眼光,考察清末山水物产、人文风情。竹添进一郎的记载常着眼于中国人容易忽略之处,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游记文辞优美,运用多种艺术手法,引诗入文,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另外,竹添进一郎作为一位日本外交官,能够审视他国存在的诸多社会问题和现实窘境,见解精辟独到,发人深省。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