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在标准答案之外,总有一些问题值得被追问。当淮安中学的学子们捧着竞赛证书站在镜头前,那些闪光的名字背后,藏着比获奖本身更动人的故事——关于思维如何越过课本的边界,关于好奇心怎样在题海中保持鲜活,关于一所县城中学如何为年轻的思想搭建眺望星空的阶梯。
李浩瀚合上竞赛辅导书时,实验室的显微镜还亮着。这个高三男孩刚在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中捧回三等奖,但他更愿意谈论的是观察草履虫时的那份震撼:“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世界里,生命正以最精妙的方式运转。”
他的搭档季领航则对生态系统的物质循环着迷。“你看这片叶子落下、分解、变成养分,整个过程就像大自然写下的数学公式。”在生物竞赛的课堂上,杨士飞老师从不急于给出答案,而是带着学生在校园里观察一棵树从春芽到秋叶的全过程。“生物学不是背诵,是理解生命的逻辑。”

这支17人的生物竞赛团队,常常在放学后还聚在实验室。他们解剖过花的结构,观察过细胞分裂,讨论过进化论中未解的谜题。指导老师张永霞说:“我们培养的不是答题机器,而是能对生命保持敬畏与好奇的人。”那些深夜绘制的细胞结构图,那些为搞懂一个遗传定律而争论的面红耳赤,最终都化为竞赛证书上的名字,更化为看待世界时多了一个维度。
在另一间教室里,9个年轻人正与数字和图形进行着寂静而激烈的对话。在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江苏赛区,他们的名字同样闪耀。
“数学是自由的。”马园园老师总爱这么说。在她的指导下,数学课不再是机械的演算,而是一场思维的游戏。学生们为一道几何题设计七种解法,用函数描绘校园里梧桐叶飘落的曲线,甚至尝试用拓扑学解释一条莫比乌斯环的哲学意味。
蒋婷老师记得,有个学生曾为理解虚数单位i失眠整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兴奋地跑来:“老师,我梦见i在旋转!”这种对抽象概念的痴迷,正是数学竞赛最想点燃的火种。当这些年轻人在联赛中拆解题设、构建模型、推演证明时,他们实际上是在练*一种更高级的思考方式——在混沌中寻找秩序,在复杂中提炼简洁。
阮宝健老师的物理实验室里,永远有仪器在低鸣。这里是18名物理竞赛获奖者的“思想乐园”,也是他们与宇宙对话的起点。
夏寿庆老师喜欢从一个简单问题开始:“为什么天空是蓝的?”然后带领学生从瑞利散射聊到大气成分,从光的本质谈到人眼的感光机制。一道看似普通的竞赛题,往往可以延伸成对物理大厦的概览。
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考场外,淮中学子们讨论的不是答案对错,而是“如果改变这个条件,整个系统会怎样响应”。这种思维*惯的养成,比任何奖项都珍贵。周爱平老师说:“物理教会他们的,是用基本原理理解世界的能力。”当这些年轻人站在领奖台上,他们手中握着的不仅是一纸证书,更是一把打开物质世界大门的钥匙。
在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赛场上,淮安中学的6名学子用代码写下他们的思考。键盘的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屏幕上跳动的不是冰冷的字符,而是年轻头脑中迸发的逻辑火花。
薄闻老师的电脑教室常常亮灯到深夜。这里没有标准解法,只有不断优化的可能;没有唯一答案,只有更优雅的算法。“编程是一种创造,”他总对学生说,“你们在用0和1建造自己的世界。”
一个学生曾设计出用机器学*识别校园植物的小程序,另一个则尝试用算法优化公交路线。当这些项目雏形在省级竞赛中获得认可,孩子们激动的不仅是成绩,更是那种“我能用代码改变什么”的确信。在数字原生代手中,编程不只是技能,更是表达思想、解决问题的语言。
四张合影,五十个名字,三十余位指导老师——这些数字构成了淮安中学近期竞赛成绩的简明注脚。但数字背后,是更为丰富的教育图景。
这些年轻人在竞赛中获得的,从来不只是升学的筹码。他们在生物实验室里培养的观察力,在数学推演中磨砺的逻辑思维,在物理探索中养成的建模能力,在编程实践中获得的创造自信——这些无法被量化的素养,将在更长远的人生中持续发光。
夜深了,淮安中学的教学楼逐渐暗下,只有教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杨士飞老师在准备明天的实验材料,马园园老师在批改学生的思维导图,阮宝健老师在调试新的实验装置,薄闻老师在测试学生提交的代码。他们知道,真正的竞赛不在考场,而在这些年轻人未来的道路上;真正的奖项不是证书,而是那颗被点燃的、永不停歇的好奇心。
当李浩瀚们走进大学,走向更广阔的世界,那些在淮中岁月里被竞赛点燃的思维火花,将继续在他们选择的任何领域闪耀。而这座县城中学将继续它的使命:在传授标准答案的同时,更小心翼翼地守护那些超出标准的问题——因为教育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让学生记住所有答案,而是让他们永远保有提出新问题的勇气与能力。
这是淮安中学给出的答案,在一切标准答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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