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当年我在村里复读五年考医大，连狗路过我家都得被王婶教唆着叫两声 “落榜生”，现在倒好，我这专家门诊外，排着队的村民能从三楼拐到一楼，头一个就是王婶，手里攥着病历本，脸笑成朵菊花似的跟我打招呼。
01
我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 “主任医师张建军” 的牌子，指尖刚敲完键盘，门外就传来护士小周的声音：“张主任，下一位，王秀兰。”
门被推开，王婶拎着个布袋子走进来，布袋子上还印着 “XX 化肥” 的字样，是她以前在村口小卖部当收银员时发的。她先是往我桌上瞟了一眼，看到我桌角放着的医大毕业证书复印件，眼神顿了顿，然后快步走到桌前，把布袋子往旁边一放，双手把病历本递过来，声音比平时细了八度：“大侄子，你看婶这老毛病，最近又犯了，晚上躺床上翻个身都费劲，去镇上医院看了三次，开的药吃了也不管用，你可得给婶好好瞧瞧。”
我接过病历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好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最后一行还画了个圈，标注着 “咳嗽加重”。我抬眼看向王婶，她头发比去年白了些，额头上的皱纹也深了，以前总爱梳得油亮的头发，今天有点毛躁，想来是早上赶路太急。
“婶，你先坐下，跟我说说，除了咳嗽，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比如胸闷、气短？”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放平缓。
王婶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有！咋没有呢？上次跟你李叔去地里摘棉花，刚摘了半袋，就觉得胸口发闷，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差点喘不上气，还是你李叔扶着我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拿起听诊器，示意她解开外套：“来，我听听。”
王婶赶紧解开外套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衣服还是前两年你婶子给我做的，穿着舒服。”
听诊器贴在她胸口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我仔细听着，能听到肺部有轻微的啰音，心里大概有了数。
“婶，你这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还带着点肺气肿的苗头，得好好治，不能再拖了。” 我把听诊器收回来，在病历本上写着。
王婶一听 “肺气肿”，脸瞬间白了，声音也抖了：“大侄子，那啥是肺气肿啊？是不是很严重？会不会…… 会不会治不好啊？”
“你别慌，” 我停下笔，抬头看着她，“现在发现得早，好好用药，再注意保养，能控制住。就是以后别再干重活了，地里的活让你家小子多担着点，还有，别再抽烟了，你那烟瘾得戒。”
王婶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戒！肯定戒！从今天起就戒！大侄子你说咋治，婶就咋治，你说吃啥药，婶就买啥药，绝不含糊。”
我开好药方，递给她：“这上面有两种药，一种是消炎的，一种是平喘的，按说明吃，吃完这疗程再来复查。还有，每天早上起来多散步，别去人多的地方，家里多开窗通风。”
王婶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布袋子里，然后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往我桌上放：“大侄子，这是婶自己炸的花生，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你拿着，饿了的时候垫垫肚子。”
我看着那油纸包，想起小时候，我每次复读完回家，路过小卖部，王婶都得塞给我一把花生，那时候她还没开始说我闲话。后来我复读第三年没考上，她就变了，在村口跟人说 “老张他家娃，读了三年还考不上，怕是脑子不好使”，这话还是我妈偷偷告诉我的。
“婶，花生我不能要，医院有规定，你拿回去给你家孙子吃吧。” 我把油纸包推回去。
王婶又推过来：“规定是规定，咱这是自家产的，又不是啥值钱东西，你就拿着，不然婶心里不踏实。”
正说着，护士小周敲门进来：“张主任，下一位患者已经在外面等了。”
我看了眼门口，对王婶说：“婶，你先回去吧，记得按时吃药，有啥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婶点点头，拿起布袋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大侄子，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婶这病还不知道咋整呢。”
我笑了笑：“应该的。”
王婶走后，下一位患者走进来，是邻村的刘大爷，他一进来就说：“建军啊，我听王秀兰说你这儿看得好，特意从邻村赶过来的，我这腿啊，疼了快半年了。”
我看着刘大爷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当年我复读的时候，刘大爷也跟着王婶一起说过我 “轴”，说我 “浪费家里钱”，现在倒好，都来找我看病了。
我指了指椅子：“刘大爷，你坐下，跟我说说你这腿是咋疼的。”
刘大爷坐下，撸起裤腿，露出膝盖，膝盖又红又肿：“就是这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走路都费劲，有时候晚上疼得睡不着觉，贴了膏药也不管用。”
我用手按了按他的膝盖，刘大爷疼得 “嘶” 了一声。
“刘大爷，你这是退行性关节炎，年纪大了都容易得，我给你开点药，再给你推荐个理疗的方法，你回去试试。” 我一边说一边写药方。
刘大爷看着我写药方，突然说：“建军啊，当年你复读的时候，大爷说了你不少坏话，你别往心里去啊，那时候是大爷糊涂，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里满是愧疚。
“刘大爷，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我现在是医生，给你看病是应该的。” 我把药方递给她。
刘大爷接过药方，攥在手里：“建军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咱村里能出你这么个专家，是咱全村的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福气？当年我复读五年，可没人体会到我的难处，只有我妈，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02
想起第一次复读，那是 2008 年，我高考成绩出来，离医大分数线差了五十分。我拿着成绩单回家，推开门，看到我爸坐在门槛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我妈在厨房里做饭，烟囱里没冒烟，想来是还没生火。
“爸，我回来了。” 我把成绩单递过去。
我爸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烟点燃，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娃，饿了吧？妈给你煮面条。” 我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围裙，看到我手里的成绩单，眼神暗了暗，然后又笑着说。
我摇摇头：“妈，我不饿，我想再复读一年。”
我爸听到这话，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复读？你都读了十二年了，还复读？家里啥条件你不知道？你弟还在念初中，需要钱，你要是再复读，家里的钱都得给你交学费，你弟咋办？”
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在工地上打工，一天才挣五十块钱，我妈在家种庄稼，一年也挣不了多少。但我想当医生，这个念头从小学就有了。那时候村里有个小孩，得了肺炎，因为没钱去大医院，就在镇上医院治，最后没治好，没了。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是医生，我就能治好他了。
“爸，我知道家里难，但我想当医生，就这一次，要是再考不上，我就去打工，再也不复读了。” 我攥紧拳头，声音有点哽咽。
我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娃，妈支持你，复读的钱妈来想办法，你爸那边我来说。”
我爸瞪了我妈一眼：“你想啥办法？家里的钱都存着给你弟交学费的，他要复读，你弟咋办？”
“弟的学费我来挣，” 我赶紧说，“我暑假去工地上打工，能挣点学费，不够的话，妈再跟亲戚借点，等我考上大学，我就勤工俭学，肯定能还上。”
我爸没说话，又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然后说：“行，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考不上，你就别再提读书的事儿了。”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二天，我就去镇上的工地找活干，工地老板是我爸的朋友，叫李叔，他看到我，说：“建军，你咋来工地了？不去读书吗？”
“李叔，我高考没考上，想复读，来工地挣点学费。” 我说。
李叔叹了口气：“复读好，读书才有出息，你跟你爸一样，能吃苦。行，你就跟你爸一起干，搬砖，一天三十块钱。”
我点点头，跟着我爸去搬砖。砖很重，我搬了几块，手就磨破了，渗出血来。我爸看到了，从口袋里掏出块创可贴，递给我：“贴上，别感染了。”
我接过创可贴，贴上，然后继续搬砖。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给我和我爸送来饭菜，是红薯稀饭和咸菜，我妈看着我手上的创可贴，眼泪掉了下来：“娃，要不别干了，妈去跟你姨借点钱。”
“妈，没事，我能行。” 我扒了口稀饭，笑着说。
晚上回到家，我吃完饭就躲在房间里刷题，房间里没电灯，只有一盏煤油灯，煤油灯的光很暗，我得凑得很近才能看清题目。有时候蚊子多，咬得我满身是包，我就抹点花露水，继续做题。
有一天晚上，我做题到半夜，听到我妈在客厅里跟我爸说话：“娃他爸，你看娃这么辛苦，要是再考不上，可咋整啊？”
我爸说：“还能咋整？考不上就去打工，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家待着。”
我妈又说：“我今天去镇上买煤油，听到王秀兰跟人说，咱娃复读是浪费钱，还说咱娃脑子不行，我听了心里难受。”
我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别理她，她就是嘴碎，咱娃啥样，咱心里清楚。”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掉在作业本上，把字迹都晕开了。我攥紧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医大，让那些说我闲话的人看看。
复读的日子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晚上刷题到半夜。有时候我也想放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读书的料，但一想到我妈的支持，想到我爸的期望，想到自己的梦想，就又坚持下来了。
高考那天，我爸骑三轮车送我去县城考点，路上他说：“娃，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不管考成啥样，爸都不怪你。”
我点点头，心里很感动。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紧张得手都在抖，查分的时候，看到屏幕上的分数，离医大分数线还差三十分，我一下子就懵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我妈看到我这样，就知道我没考上，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娃，没事，明年再考，妈相信你。”
我爸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我想放弃，去打工，给家里减轻负担，但我又不甘心，我想当医生，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第二天早上，我跟我爸说：“爸，我想再复读一年。”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行，你想读就读，爸支持你。”
我妈笑着说：“就是，娃，妈再去跟你姨借点钱，你安心复读。”
就这样，我开始了第二次复读。
03
第二次复读，我转到了县城的高中，那里的学*氛围更好。我租了个小单间，每个月房租五十块钱，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早上，我五点就起床，去学校的操场背书，晚上十点才回出租屋，继续刷题。有时候遇到不会的题目，我就去问老师，老师都很耐心地给我讲解。
有一天，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晓梅，她是我同村的，比我小两岁，在县城读高中。她看到我，笑着走过来：“张建军，你也在这儿复读啊？”
我点点头：“嗯，你也来上学啊？”
“是啊，我高二了，” 晓梅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哥以前的复*笔记，他去年考上了师范，这笔记对复*挺有用的，你拿着用吧。”
我接过笔记本，心里很感动：“谢谢你啊，晓梅。”
“不用谢，咱们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晓梅笑着说，“你要是有啥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虽然比你小，但有些知识点我还是懂的。”
我点点头：“好。”
从那以后，我和晓梅就经常见面，她有时候会给我带点吃的，有时候会跟我一起讨论题目。有她的陪伴，复读的日子好像没那么苦了。
转眼到了高考，我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考上。但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又失望了，离医大分数线还差二十分。
我拿着成绩单，坐在出租屋里，眼泪掉了下来。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复读了两年，还是没考上，对不起我爸妈，也对不起晓梅的帮助。
晓梅知道我没考上，特意来看我，她坐在我旁边，说：“张建军，别难过，一次没考上不算啥，明年再考，你肯定能考上的。”
我摇摇头：“我不想再复读了，我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我想去打工。”
“你别这么说，” 晓梅看着我，眼神很坚定，“你很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这次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能考上的。你忘了你小时候说过要当医生吗？你不能放弃啊。”
我想起小时候的梦想，想起我妈期待的眼神，想起我爸默默的支持，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晓梅，谢谢你，我听你的，再复读一年。” 我擦干眼泪，说。
晓梅笑着点点头：“这才对嘛，你要是再复读，我还帮你找复*资料。”
就这样，我开始了第三次复读。
第三次复读，我更加努力了。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学*。有时候实在太困了，我就用冷水洗把脸，继续学*。
村里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王婶在村口跟人说：“老张他家娃，复读了三年还没考上，怕是真的不行，不如早点去打工，还能给家里挣点钱。”
李叔也跟我爸说：“老张家的，别让你家娃再复读了，浪费钱不说，还耽误时间，你看我家娃，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现在每个月都能寄钱回家。”
我爸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只是笑笑，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有一次，我回家，听到我妈在跟我爸吵架：“你看看村里人都在说啥，说咱娃没出息，你就不能跟他们反驳几句吗？”
我爸说：“反驳有啥用？咱娃没考上是事实，等他考上了，他们自然就不说了。”
我妈又说：“我知道娃努力了，但复读三年了，还是没考上，我怕他压力太大，要是出点啥事儿，可咋整啊？”
我爸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站在门口，心里很愧疚。我走进屋，对我爸妈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我这次肯定能考上，要是再考不上，我就去打工，再也不复读了。”
我妈走过来，抱着我：“娃，妈相信你，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我爸点点头：“对，尽力就好。”
回到县城，我更加努力地学*。晓梅还是经常来看我，给我加油打气。有一次，她给我带了一瓶牛奶，说：“张建军，你每天学*那么辛苦，喝点牛奶补补身体。”
我接过牛奶，说：“谢谢你，晓梅，你对我真好。”
晓梅脸一红，低下头：“咱们是朋友嘛。”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我不敢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考上医大。
高考如期而至，我走进考场，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答题。这次，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每一道题都答得很顺利。
查分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我妈在旁边陪着我，也很紧张。当屏幕上出现分数的时候，我激动得跳了起来，超过医大分数线十分！
我抱着我妈，哭着说：“妈，我考上了，我考上医大了！”
我妈也哭了，拍着我的背：“娃，太好了，你终于考上了，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我赶紧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在电话里说：“娃，好样的，爸为你骄傲！”
我又给晓梅打电话，晓梅听到我考上了，很开心：“张建军，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那天晚上，我们家做了一桌子菜，我爸还喝了点酒，脸上满是笑容。村里有人听到我考上医大的消息，也来我家道喜，王婶也来了，她手里拿着个红包，递给我：“建军啊，恭喜你考上医大，这是婶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红包，说：“谢谢婶。”
王婶笑了笑：“不用谢，你是咱村的骄傲，以后当了医生，可别忘了婶啊。”
我点点头：“肯定不会忘。”
那时候，我以为王婶是真心为我高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以后当了医生，不给她看病，才故意来讨好我的。
04
去医大报道那天，我爸骑三轮车送我去火车站，晓梅也来送我。她给了我一个笔记本，说：“这是我给你写的鼓励的话，你在大学里要是想放弃了，就看看。”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张建军，加油，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字迹娟秀，我心里暖暖的。
“晓梅，谢谢你，” 我说，“你也要加油，考上你想去的大学。”
晓梅点点头：“嗯，我会的，你在大学里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我点点头。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晓梅和我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将来成为一名好医生，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医大的学*很紧张，课程很多，每天都有课，晚上还要上自*。我不敢放松，每天都认真听课，做好笔记，周末也泡在图书馆里。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里遇到了一个学长，他跟我聊起了学医的辛苦，说：“学医很累，要背很多书，还要上解剖课，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我不怕累，我想当医生，再累我也能坚持。”
学长笑了笑：“好样的，有这份决心就好。”
解剖课确实很吓人，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我看到尸体，差点吐了出来。但我知道，这是成为医生必须经历的，所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听老师讲解。
慢慢地，我*惯了解剖课，也适应了医大的学*节奏。我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老师也很喜欢我。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看到村里的人对我的态度变了，以前说我闲话的人，现在都跟我打招呼，说我有出息。王婶更是拉着我的手，说：“建军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考上了医大，以后就是医生了，婶以后看病就找你了。”
我笑了笑：“婶，我还没毕业呢，等我毕业了再说。”
王婶点点头：“好，好，婶等着。”
晓梅也考上了师范，她放假回家的时候，也会来找我，跟我聊大学里的事儿。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但我一直没敢跟她表白，我觉得自己还没能力给她幸福，等我毕业了，当了医生，再跟她表白。
大学五年，很快就过去了。我毕业了，被分配到了市里的医院，成为了一名实*医生。实*医生的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跟着老师查房、写病历、做手术，有时候还要值夜班，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但我很开心，因为我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有一次，我跟着老师做一台阑尾炎手术，老师让我主刀，我很紧张，但还是冷静下来，按照老师教的步骤做。手术很成功，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军，做得不错，很有天赋。”
我心里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实*结束后，我成为了一名正式医生。我更加努力地工作，每天都要接诊很多患者，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但看到患者康复出院，我就觉得很满足。
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说我爸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腿骨折了，现在在镇上医院。
我一听，赶紧请假回家，赶到镇上医院的时候，我爸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我妈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爸，你怎么样？” 我走到病床前，问。
我爸看到我，笑了笑：“没事，就是骨折了，养几个月就好了。”
我看着我爸苍白的脸，心里很心疼：“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妈说：“还不是为了给你攒钱买房，你都这么大了，还没对象，房子也没有，你爸着急啊。”
我心里很愧疚：“妈，我自己能攒钱买房，你们别这么辛苦。”
“你刚工作，工资也不高，怎么攒钱买房？” 我爸说，“我和你妈还能干几年，再给你攒点钱。”
我没说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早点买房，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从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地工作，经常加班加点，很快就晋升为了主治医师。
05
晋升为主治医师后，我的工作更忙了，但也更有成就感了。我接诊了很多患者，治愈了很多疑难杂症，得到了患者的认可和好评。
有一天，我接到了晓梅的电话，她说她毕业了，被分配到了市里的一所中学当老师。
我很高兴，约她出来吃饭。我们在一家餐厅见面，晓梅比以前更漂亮了，穿着一身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很精神。
“晓梅，恭喜你啊，成为了一名老师。” 我笑着说。
“谢谢你，” 晓梅笑着说，“你也很厉害啊，都晋升为主治医师了。”
我们聊了很多，聊大学里的事儿，聊工作后的事儿。吃饭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对晓梅说：“晓梅，我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晓梅脸一红，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点点头：“我愿意。”
我很开心，拉着她的手：“太好了，晓梅，我会好好对你的。”
从那以后，我和晓梅就在一起了。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很幸福。
有一天，晓梅跟我说：“建军，我们结婚吧，我爸妈也催我了。”
我点点头：“好，等我攒够了钱，买了房子，我们就结婚。”
晓梅笑着说：“不用买太大的房子，只要有个家就行。”
我心里很感动，抱着她说：“晓梅，谢谢你，有你真好。”
为了早点买房，我更加努力地工作，经常接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例，加班加点地研究治疗方案。很快，我就攒够了首付，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我和晓梅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戚和朋友。我爸妈很高兴，脸上满是笑容。王婶也来了，她拉着晓梅的手，说：“晓梅啊，你真是好福气，嫁给了建军这么有出息的人。”
晓梅笑了笑：“婶，建军也很好。”
结婚后，我和晓梅的生活很幸福。晓梅很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经常给我做我爱吃的菜。
有一次，我接诊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例，患者得了肺癌晚期，在很多医院都看过，都建议保守治疗。我看着患者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忍，决定试试手术治疗。
我查阅了很多资料，跟其他专家一起讨论治疗方案，制定了详细的手术计划。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小时，终于成功了。
患者康复出院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张医生，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这个病例，我得到了医院的表彰，还晋升为了主任医师，成为了医院的专家。
06
成为专家后，来找我看病的患者越来越多，每天都要接诊几十个患者，有时候还要做手术，忙得不可开交。但我很开心，因为我能帮助更多的人。
有一天，我正在接诊，护士小周走进来，说：“张主任，外面有个叫李秀莲的患者，说是你的亲戚，想让你优先给她看。”
我愣了一下，李秀莲是李叔的媳妇，我小时候，李叔经常跟王婶一起说我闲话。
“让她排队吧，按顺序来。” 我说。
小周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李叔的媳妇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
“建军啊，我是你李婶，你不认识我了？” 她笑着说。
我点点头：“李婶，我认识你，你坐吧，跟我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李婶坐下，把篮子放在桌上：“建军啊，这是家里的土鸡蛋，你拿着，给晓梅补补身体。”
我把篮子推回去：“李婶，鸡蛋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跟我说说你的病情。”
李婶又把篮子推过来：“这是自家产的，又不是啥值钱东西，你就拿着。”
我无奈，只好收下：“那谢谢你了，李婶，你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李婶这才开始说病情：“我这胸口啊，疼了快一个月了，去镇上医院看了，说是胃病，开了药吃了也不管用，听说你是专家，就特意来给你看。”
我给李婶做了检查，发现她得了胃溃疡，还有点胃出血。
“李婶，你这是胃溃疡，还有点胃出血，得住院治疗，不然会很严重。” 我说。
李婶一听要住院，脸就白了：“住院得花很多钱吧？我家条件不好，能不能不开住院啊？”
“不行，” 我摇摇头，“你这情况必须住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钱的事儿你别担心，我会跟医院申请，给你减免一部分费用。”
李婶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建军啊，谢谢你，以前我和你李叔说了你不少坏话，你还这么帮我们，我们真是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李婶，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我是医生，给你看病是应该的。”
李婶住院期间，我经常去看她，给她讲解注意事项。李叔也来看她，每次看到我，都很愧疚：“建军啊，以前是我糊涂，说了你不少坏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摇头：“李叔，没事，都过去了。”
李婶康复出院的时候，李叔特意给我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妙手回春，医德高尚”。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专家，看病看得好，都来找我看病。王婶更是经常来，有时候是她自己看病，有时候是带她孙子来看病。
有一次，王婶的孙子发烧不退，她抱着孙子来医院，急得都快哭了：“建军啊，你快看看我孙子，烧了三天了，一直不退，在镇上医院看了也不管用。”
我赶紧给王婶的孙子做检查，发现他得了肺炎。
“婶，你别慌，孩子是肺炎，我给你开点药，再输几天液，很快就会好的。” 我说。
王婶点点头，抱着孙子去输液。
输了两天液，王婶的孙子就不发烧了，王婶很开心，给我送来了一篮子苹果：“建军啊，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孙子还不知道要烧多久呢。”
我笑着说：“婶，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村里的人越来越认可我，有时候我回村里，他们都会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给我送点家里的土特产。我爸和我妈也很开心，觉得脸上有光。
07
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病历，突然接到了村里老支书儿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着说：“张医生，我爸得了重病，在省里的大医院都看过了，医生说只能保守治疗，你是咱村出来的，你肯定有办法，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爸？”
我心里一紧，老支书是个好人，我小时候，他经常帮我们家，我复读的时候，他也经常鼓励我。
“你别慌，我现在就回去。” 我说。
我跟医院请假，然后开车回村里。回到村里，看到老支书躺在家里的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很困难。他儿子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老支书，我来看你了。” 我走到床边，说。
老支书睁开眼睛，看到我，笑了笑：“建军啊，你回来了，辛苦你了。”
“老支书，你别说话，我给你做个检查。” 我说。
我给老支书做了检查，发现他得了肺癌晚期，已经转移了，省里的医院说只能保守治疗，是对的。但我不想放弃，我想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老支书，我想把你接到市里的医院，我组织专家会诊，制定治疗方案，虽然希望不大，但我们可以试试。” 我说。
老支书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把老支书接到市里的医院，然后组织了医院的专家会诊。专家们讨论了很久，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包括化疗、放疗和靶向治疗。
治疗过程很辛苦，老支书经常呕吐、掉头发，但他很坚强，一直坚持着。我经常去看他，给他加油打气。晓梅也经常来看他，给她带点吃的。
村里的人也很关心老支书，经常有人来医院看他，给他带点家里的土特产。王婶也来了，她给老支书带来了自己做的粥：“老支书，你多喝点粥，补补身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支书笑着说：“谢谢你啊，秀兰，有你们的关心，我肯定能好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老支书的病情有了好转，肿瘤缩小了，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有一天，老支书拉着我的手，说：“建军啊，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在了。你是咱村的骄傲，以前那些说你闲话的人，现在都佩服你。”
我笑了笑：“老支书，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支书康复出院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迎接他，放鞭炮，敲锣打鼓，很热闹。王婶拉着我的手，说：“建军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咱村里能出你这么个专家，是咱全村的福气。”
李叔也走过来说：“建军啊，以前是我糊涂，说了你不少坏话，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很感动。我想起了复读五年的艰辛，想起了我爸妈的支持，想起了晓梅的陪伴，觉得一切都值了。
08
从那以后，来找我看病的村民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要提前预约。我也经常回村里，给村民们做义诊，普及健康知识。
有一次，我回村里做义诊，村里的人都来了，排着队让我看病。王婶排在第一个，她笑着说：“建军啊，你这义诊真是好，给咱村民省了不少钱。”
我笑了笑：“婶，应该的，能为咱村民做点事，我很高兴。”
我给王婶做了检查，发现她的支气管炎好了很多。
“婶，你这病好多了，继续保持，别抽烟，别干重活。” 我说。
王婶点点头：“知道了，大侄子，我听你的。”
给村民们看完病，老支书组织大家在村里的祠堂吃饭，桌子摆了十几张，很热闹。吃饭的时候，老支书站起来，拿着酒杯，说：“今天，我要敬建军一杯，感谢他为咱村做的一切，他是咱村的骄傲！”
大家都站起来，拿着酒杯，说：“对，建军是咱村的骄傲！”
我也站起来，拿着酒杯：“谢谢大家，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大家服务。”
晓梅坐在我旁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
我看着晓梅，心里很幸福。
吃完饭，我和晓梅在村里散步，村里的路灯亮着，照亮了我们的路。晓梅拉着我的手，说：“建军，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复读的时候，我经常来给你送复*资料，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能有出息。”
我点点头：“记得，那时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你很努力，” 晓梅看着我，眼神很温柔，“你值得今天的一切。”
我抱着晓梅，心里很满足。我想起了复读五年的艰辛，想起了村里人的嘲笑，想起了我爸妈的支持，想起了晓梅的陪伴。那些艰难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但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风里雨里的那些年，原来都在为今天的春暖花开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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