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在远离联邦首都的半废弃星球长大,在血与火、阴谋与热血、理想与现实间成长,孤儿许乐做梦也想不到,最终能够成为梦寐以求的机修师和机甲战士,当他钻进机甲时,所向披靡,敌人闻风丧胆。

这是一个高明巧妙的爽文套路,高明到天蚕土豆、肘子这样的爽文大咖都没学会。
从小就是孤儿,唯一比孤儿们强的地方是爱学*,会维修家电。谁也没想到,维修家电竟然成为通向天才机修师的路径。
当西林的军队轰开东林星球的大门,把家电维修店老板、桃花眼大叔轰炸到渣都不剩,这个倔强的石头被逼到走投无路,改换身份逃离东林,走向波澜壮阔的联邦首都。
许乐不知道,他将走上一条艰难决绝、屡屡山穷水尽,几乎走投无路的冒险之路,多次死里逃生,绝处逢生。
他差点死在西林克莱格大校的突袭包围战中,差点死在简水儿的演唱会上,在旧月基地两台新机甲对决中,差点死在李封的手下,在追杀麦德林中,追杀怀草诗中,几次三番差点就命绝于此。
说起来,好像许多牛逼哄哄的小说,都是很喜欢虐主,非得把主角弄得死去活来,快嗝屁了才绝处逢生不可。就像辰东的《神墓》《遮天》,耳根的《仙逆》《求魔》,男主都是九死一生。
而《间客》与他们不同的是,许乐作为一块东林矿区的臭石头,上流社会深恶痛绝的三有青年,保持了高纯度的愤怒,越是不公,他的反弹就越是厉害。
那个漂流得不像男人的白玉兰对他说道:
“受了气便要发泄一下,后天你如果用这种心态去做事,或许结果会出乎很多璽人,甚至包括你自己在内的预判。”
面对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步步死逼,许乐不*惯后退,他*惯的是死战。
许乐不是一个器张的人,他的心情沉稳而开朗就像是一面水滑石所打造而成的古镜,面对着温和的人,他便温和,面对着善良的他,他便善良。这个世界给予他什么,他便还予什么,少年时总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所以他展露出来的便是一张露出白齿开心笑着的脸,如今发现这世界不是那模样,他的表情自然也沉了些些。
于是,有了旧月基地之战,一机绝尘,成为许乐的成名战,也成为猫腻所有小说中最精彩的对战,所有网文小说里最史诗梦幻级的对战。
这个对战,甚至比后来《将夜》里,宁缺树林里杀夏侯还精彩和热血三分。
只有猫腻,才能把一场命中注定的决斗写得峰回路转,把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对战写得一曲三折,迸发出如深空大爆炸般的绚烂精彩和酣畅淋漓。
在对战前,许乐和李封处于严重的不对等,除了年龄上许乐年长几岁外。
在技术上,李封是公认的机甲天才,从小操控着机甲轰杀敌人;在杀敌经验上,李封拿到了这个国家的最高荣誉玉兰奖,他击溃摧毁的机甲数量印满了他自己的机甲;在战斗能力上,作为费城军神老李家的真传,战力除了他爷爷,还没棋逢对手。
许乐说:
“对上李疯子,我没有一丝信心。但我有决心。”
就是这个决心,每每让我动容,爱不释手。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迫不得已的时候,被敌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你是要站着战斗,还是跪地求饶?我们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硬扛的下场是什么,百万分之一的惨胜几率,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道,反正战斗就是了。
在旧月基地上,许乐被李封全面压制,打得落花流水,几近散架。两架7米高的机甲,最后打出了流氓撕扯的惨烈。李封的紫海被击溃,倒地不能动弹,而许乐的小花,被撕烂一条腿,靠着孤零零的单腿支撑着,几近崩溃,就像他后来的无数次战斗,惨胜。
我不爱看机甲,冷冰冰而高大笨重,哪里有刀光剑影来得直观痛快,神通法术来得绚烂多彩,就如辰东喜爱的方天画戟都要更真实和威风。但是,猫腻就是有办法,把抽象的机甲写得虎虎生风,写得入木三分,写得热血而壮烈。
你很难不喜欢这样一个机甲。
就好像封余大叔所说,许乐好像就是为机甲而生。
许乐从来没接触过机甲,在他眼里,那是一台神秘而伟大的机器,但是他没想到,他从小被大叔压榨,日夜维修的那些家电,正是机甲最基础而根本的线路运行原理;他也不知道,从小被大叔诱骗练的十个怪异的健身操,正是把他的身体塑造成第一序列,最强大的机甲身体。
于是,在他的血液里,天生就有本能的对机甲的热爱。
在逃离东林的飞船上,他人生第一次看到了一台机甲,哪怕是废弃机器,已经不能动弹,他依然兴趣勃勃,无数个日夜,躲在仓库里研究修复机甲,全然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自己的逃犯身份。
在联邦首都,他进入到梦寐以求的技术大咖果壳公司,因为知遇之恩,因为目睹一场不公平的发生,他一个斧头砸烂了整个实验室,打烂了上层社会的意志,义无反顾跳上了西下的火车,跳上了漫漫长途,踏上了那个当时还虚无缥缈的机甲研发之路。抛弃了他一直追求的风平浪静的生活,开启另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生。
他还不知道,在那火车上,他后来会遇上那个七大家族传奇的逆子林半山,他的风采只有大侠萧峰才能媲美。还会遇上七大家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南相美,她本为如何退婚林家而烦恼,而在火车上惊鸿一瞥之后,悄然爱上了许乐,如他不娶,她便终身不嫁。也不知道,在火车的尽头,实验室之中,还有个让他自叹不如的天才机甲工程师,大眼镜、大胸、天才大脑的商秋,在等着他……
这大概就是始于性格,终于命运,也是始于机甲,终于热血的命运。
再后来,许乐击败李封,一锤定音决定了整个联邦的机甲技术路线,军神李匹夫跟孙子说以后见到许乐都要尊称这个同龄人一声叔叔(小师叔的变种,跟无数个经典的武侠玄幻小说的角色地位一样),许乐拿到了全联邦人都眼红的上校军衔,全联邦最年轻的上校,然后他千里追杀议员麦德林,几经最信任的团队背叛,只有一个施公子加以援手,联手斩杀麦德林。再之后,他被关进了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太空监狱,在漫长的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因为机甲大战的开启,他又被释放出来,充当史上最青涩最年轻热血的教官。
在那里,再次发生机甲大战的名场面,也是所有机甲小说、战斗小说里,只能排第一,不许排第二的名场面。
就连西林总司令钟瘦虎一直都只能硬压,丝毫没有其它办法,田大棒子一直声称要把他揍成冰雪猪妖而又完全没有机会的杜少卿,在这里,遇到了他的终身大敌,许乐。
只有许乐,敢在杜少卿以势压人,压制部队时,敢挺身而出,硬扛军神李匹夫之下第一人。也只有许乐敢睁大眼睛,快跑冲进军队大佬们提前设好的机关,以微末之光与如日中天对赌。
一个过了河的小卒,就凭着一股气,横冲直撞,把高高在上的第二军神拉下马,按在地上摩擦。
许乐没有按照演*设定的规则行动,而是驾驶机甲,直接冲向了被认为是不可攻破的师部营房,以全军覆灭的悲壮,拿下了又一场惨胜。
简单粗暴,掀翻棋盘,打开一线生机。
这个不按规则出牌的年轻人,用行动重新定义机甲在战争中的角色。打得杜少卿和所有军中大佬哑口无言。
在《间客》的前半部,机甲不只是酷炫的战斗工具,而是贯穿整部小说的核心元素,是推动故事发展的关键引擎。从联邦内的权力斗争到联邦与帝国的星际战争,每一次重大冲突都与机甲密切相关。
当许乐坐进机甲,作为天才机修师和机甲战士,他身上就涌现出了主角光环和迷死人的魅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成为了能够改变战局的战士。
而到了间客的后半部,他练成了花家的八稻真气,把人体练成了第一序列,机甲的元素逐渐褪去,回到了开头一人可粉碎机甲的传奇岁月。
关于人类与机器边界的探索,《间客》提出了一个有趣的探讨,人类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终究还是生物的人类,你还在这个躯壳里。这个躯壳才是你保命的最后手段,是你必须了若指掌,运转无碍的第一序列机器,那么,到底是发展身体重要,还是研发更强大的机甲来保护躯壳更重要?
这个课题,直到今天还依然没有定论。
《间客》是猫腻唯一的科幻机甲小说,也是最伟大而完美的机甲小说。谁也没想到,一直以穿越、玄幻著称的猫腻,竟然会写出一个如此离经叛道的题材。这个题材写得如此成功和完美,即使是猫腻写作生涯的最后,《大道朝天》后来想要再复刻这个星空科幻题材,却已经力有不逮,铩羽而归。
那么,机甲是否真有必要,如果换成神器、神通,是否更加顺畅?
或许,猫腻需要这样的题材。
猫腻在《后记》里说,《间客》是一个愤怒青年的故事: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但我知道什么是错误的,因为那些错误是如此的简单,根本不需要艰深的理论知识,而只需要看两眼。
你抢我的东西,偷我的钞票,我无罪时你伤害我,没有塞红包你就不肯把我的车还给我,你拿小爷我缴的税去喝好酒找女人还他妈的像大爷一样坐在窗子后面吼我,这些都是错的。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而被我的亲人友人所*以为常甚至认为天经地义的事情,在我看来都他妈是错的。这是很原始很朴素的道德,在很多人看来深具小市民天真幼稚无趣特点,然而拜托,你我不就是小市民吗?不就是想有免于恐惧的权利,不就是想有不平临身时,有个猛人能站起来帮帮手吗?”
所以,基于现实情况,只有都市现实题材,才能发泄他的愤怒。
而我们所有人,也都需要一部《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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