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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中女同学失联10年,再遇时她已当妈,得知她儿名时我哭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第一章:月亮的驾驶员

和高中女同学失联10年,再遇时她已当妈,得知她儿名时我哭了

十年后的同学会,我没去。

微信群里热闹了整整一个月,从选饭店到订KTV,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每天都要响上几十遍。

有人在群里开玩笑问:“张望,这次回不回来?陈舒可要来哦。”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把手机锁屏,扔到了一边。

我怕见到陈舒。

这种怕,不是怕尴尬,也不是怕别的,是一种近乎心虚的胆怯。

十年,足够一个愣头青长成油腻的上班族,也足够把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用时间和沉默包裹成一个不敢触碰的硬块。

我在上海做程序员,格子衫,黑框眼镜,双肩包里永远是电脑和充电线。

每天挤着早高峰的地铁,对着屏幕敲打一天代码,深夜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来的小单间。

生活像设定好的程序,精准,但也冰冷。

偶尔,在某个加班到深夜,抬头看到窗外挂着一轮圆月时,我会想起高三那年的陈舒。

她就坐在我前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随着她写字的动作,在脑后轻轻晃动。

那时候,学校抓早恋抓得严,可我和陈舒,好像是所有老师都默许的例外。

我们不传纸条,不说情话。

我们只是每天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一圈一圈地散步,一起在晚自*后,借着路灯的光,讨论同一道立体几何题。

全班都知道,张望的物理笔记,只给陈舒看。

陈舒的热水瓶,也总是会帮张望打满。

那是一种干净得近乎透明的感情。

高三下学期,压力像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一天晚自*,老师拖堂,讲得口干舌燥。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前面的陈舒,忽然轻轻转过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剥开,飞快地塞进我手里。

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手液的清香。

我愣住了,手心里那颗温热的糖,像一个秘密的烙印。

我没吃,一直攥到手心出汗,糖纸都软了。

那晚,我们照例在操场散步。

月亮很好,又大又圆。

陈舒忽然抬头看着月亮,轻声说:“张望,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和玉兔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得特别柔和。

我说:“书上说,那是神话。”

她“哦”了一声,有点失落。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但神话里,给月亮驾车的神仙,叫望舒。”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望舒?”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跟你名字里那个‘望’字一样耶。”

我心里一动,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是啊,所以以后我就是月亮的驾驶员。”

她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像月亮一样。

她想了想,说:“那我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舒’啊,舒舒服-舒服服地坐在我开的车上。”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脸红了。

陈舒也红了脸,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着操场上的小石子。

沉默在空气里发酵,不尴尬,反而有点甜。

过了好久,她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那我们以后……要是有了小孩,就叫‘望舒’,好不好?”

我心跳得像擂鼓。

那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讨论这么遥远,又这么具体的话题。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那个“好”字,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我十七岁的记忆里。

我们约定,要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刺猬,在题海里拼尽全力。

那段时间,日子很苦,但心里是满的。

我以为,我们的未来,就会像我们约定的那样,一路同行。

我以为,那个叫“望舒”的名字,总有一天会从一个玩笑,变成一个真实的存在。

我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章:一张录取通知书

高考结束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和陈舒撑着一把伞,从考场里走出来。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形成一道水帘。

伞下的空间很小,我们的胳膊紧紧挨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走出校门,我妈和我爸撑着伞等在马路对面。

陈舒的父母也在。

两家人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我们就各自回了家。

临走前,陈舒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对我说:“等我电话。”

我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妈炖了鸡汤,炒了好几个我爱吃的菜。

饭桌上,我爸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考完了,考完了就好,好好放松一下。”

我心里装着事,吃得心不在焉。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覆地等陈舒的电话。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我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来看一眼,生怕错过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是陈舒。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听起来很开心。

“张望,我估了一下分,应该能上咱们省的师范大学了,你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下午也估了分,我的分数,远远超出了省内任何一所大学的录取线。

去北京那所全国顶尖的理工大学,都绰绰有余。

电话那头,陈舒还在兴奋地规划着:“师范大学的图书馆特别大,旁边还有一条小吃街,我们以后可以……”

我听着她清脆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们可能,去不了同一座城市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手里握着一颗糖,以为是甜的,剥开才发现,里面是苦的。

“张望?你怎么不说话?”陈舒感觉到了我的沉默。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陈舒,我……我可能,考得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是……是能去北京的那个分数吗?”

“……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那边,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那挺好的呀,你应该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陈舒,我……”我想解释,想说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想说我可以为了她,放弃北京。

可她打断了我。

“张,那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是你的梦想,你应该去。”

“你忘了我们高一的时候,你在班会上说,你以后想做最厉害的程序员吗?”

“北京有最好的机会。”

她一字一句,说得那么清晰,那么懂事。

懂事得让我无地自容。

挂掉电话,我一夜没睡。

接下来等待出分和填志愿的日子,变得异常煎熬。

我爸妈知道我的分数后,高兴得合不拢嘴。

家里亲戚朋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都是道贺的。

我爸甚至已经开始研究北京的地图,计划着开学送我去报道的路线。

所有人都为我高兴,为我骄傲。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乱。

我去找过陈舒一次。

在她家楼下。

她下来了,还是那件蓝白校服,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们俩站在小区的花坛边,谁也不说话。

夏天的蝉鸣得人心烦意乱。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陈舒,要不,我报省内的大学吧,离家近,也挺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张望,你别这样。”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是我拖累了你。”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你去北京,才是更好的你。”

她说完,转身就跑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

最终,在全家人的期望和陈舒的“懂事”下,我填了北京那所大学的志愿。

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大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我拿着那封通知书,在陈舒家楼下站了很久。

我没有勇气上去。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录取了。”

过了很久,她回了两个字:“恭喜。”

再无下文。

开学前,班级组织了一场散伙饭。

陈舒去了,我也去了。

我们被安排坐在了桌子的两头,隔着一群喧闹的同学。

整场饭,我都在偷偷看她。

她好像瘦了点,话也少了,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东西。

有人起哄,让我们俩合唱一首歌。

我站了起来,她却摇了摇头,说:“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去北京那天,我妈哭得稀里哗啦。

我爸一边安慰她,一边帮我把行李搬上火车。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站台一点点后退。

我一直在人群里寻找,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火车开出很远,我也没有看到她。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我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复。

第三章:无人接听的电话

大学生活像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新奇,忙碌,充满了诱惑。

我所在的计算机系,是学校的王牌专业,课程排得满满当-满满当。

身边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地往前冲。

我被那种氛围裹挟着,也开始一头扎进了学*和代码的世界。

起初,我还会每天晚上,在固定的时间给陈舒打电话。

我们在电话里,聊各自的军训,各自的舍友,各自的食堂。

但渐渐地,我发现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少。

她说的系里的联谊,学生会的活动,我完全不了解。

我说的那些编程语言,算法竞赛,她也听不懂。

我们像站在两个不同的星球上,努力地朝着对方挥手,但中间隔着一望无际的星空。

我的电话,从每天一个,变成两三天一个,再到一周一个。

有时候,我忙着做项目,或者跟同学出去聚餐,就忘了。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怕打扰她休息,就想着,明天再打吧。

可明天,又有明天的事情。

大一下学期,我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编程大赛,拿了一等奖。

照片被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上,系主任在全系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

我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

那天晚上,我特别高兴,第一时间就想跟陈舒分享。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以为她在上课或者在忙,就没在意。

第二天,我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一个星期,她的电话,都像是石沉大海。

我开始慌了。

我给她发短信,发QQ消息,都没有回复。

我去问了我们高中的同学,他们也说最近没怎么联系陈舒。

我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那种巨大的恐慌,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北京和家乡的距离,原来那么遥远。

我买了最快一班回家的火车票,连夜赶了回去。

我甚至没告诉爸妈。

下了火车,我直接打车去了陈舒的学校。

我站在她们宿舍楼下,拜托路过的女生帮忙上去叫一下她。

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女生下来了,一脸为难地对我说:“同学,陈舒的室友说,她……她办了休学,已经回家了。”

休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立刻又打车去了她家。

是她妈妈开的门。

阿姨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阿姨,陈舒呢?”我急切地问。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把我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陈舒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休学?”我追问道。

陈阿姨叹了口气,眼圈红了。

“小望,你和舒舒,是不是……分手了?”

我愣住了。

分手?

我们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又何谈“分手”?

可是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早就是一对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前段时间,状态很不好,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重度抑郁。”

“医生建议她先休学,好好调养一下。”

“我们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哭。”

陈阿姨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望,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出息。舒舒能考上师范,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现在,一个在北京,一个在这儿,隔着那么远……以后,就……就各自好好过吧。”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心上。

我明白了。

在他们看来,是我,是我这个去了北京,有了更广阔天地的“天之骄子”,抛弃了他们那个普通、内向的女儿。

我的电话越来越少,我的分享越来越空洞,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对她的痛苦一无所知。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了。

我在陈舒家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敲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还能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太轻了。

说“我回来陪你”?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我像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灰溜溜地回了北京。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陈舒。

我换了手机号,注销了那个用了很久的QQ。

我把自己彻底埋进了代码和程序的堡垒里。

我告诉自己,是我配不上她。

是我弄丢了那个最好的女孩。

我只能拼命地往前跑,不敢回头。

因为一回头,就能看到我留在原地的,那个懦弱、自私的自己。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

第四章:你叫什么名字

十年后的上海,繁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成了一家互联网大厂的技术骨干,拿着不错的薪水,在郊区付了首付,买了套小房子。

我以为我已经把过去埋葬得很好。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我难得没有加班,去家附近新开的一家书店逛逛。

书店很大,装修得很有格调,人不多,很安静。

我取下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童声在我身边响起。

“妈妈,我想喝那个,芒果味的果汁。”

我下意识地抬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蹲下身子,温柔地跟一个小男孩说话。

“好,但是喝完果汁,就要乖乖地去看书,不能再乱跑了哦。”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即使隔了十年,即使变得比记忆中更成熟,更温柔,我还是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陈舒。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的头发剪短了,及肩的长度,显得更干练。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眉眼间的温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身边那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他就是同学群里说的,她的孩子吧。

她已经结婚,当了妈妈,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应该……为她高兴的。

我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我的余光,一直不受控制地瞟向她们。

她牵着小男孩的手,去吧台买了一杯果汁。

然后,她们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我斜对面。

小男孩很乖,一边吸着果汁,一边翻着一本全是图画的绘本。

陈舒就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儿子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有失落,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她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她,就这样,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离开,把这个偶然的重逢,当作是给过去画上一个迟到的句号。

我合上书,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忽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大概是坐久了腿麻,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陈舒立刻放下书,紧张地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不哭不哭,让妈妈看看,摔到哪里了?”

她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拍打着孩子身上的灰尘。

小男孩的哭声渐渐小了,抽噎着,指着自己的膝盖。

陈舒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

白嫩的膝盖上,磕红了一小块。

“没事没事,不严重,妈妈吹一吹就好了。”

她低下头,轻轻地对着儿子的膝盖吹气。

那个动作,温柔得像一幅画。

小男孩终于不哭了,他搂着陈舒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望舒不疼了。”

望舒……

望……舒……

当这两个字,清晰地,准确地,从那个孩子的嘴里说出来,传到我的耳朵里时。

我感觉整个世界,瞬间静止了。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挂着圆月的操场,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那句带着羞涩和憧憬的玩笑话。

——“那我们以后……要是有了小孩,就叫‘望舒’,好不好?”

——“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盯着那个被他妈妈抱在怀里,叫做“望舒”的孩子。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个名字?

是巧合吗?

世界上有那么多叫“望舒”的人,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可是,这个叫“望舒”的孩子的妈妈,是陈舒啊!

我看到陈舒抱着孩子,柔声说:“我们望舒最勇敢了。”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我这边。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一条无限长的线。

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错愕,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也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阳光,书架,咖啡的香气……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和她怀里那个,名叫“望舒”的孩子。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那个孩子平视。

我看着他那双酷似陈舒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我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又不像我自己的,沙哑得厉害。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句话。

“小朋友,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有点怕生,往陈舒怀里缩了缩。

陈舒的脸色,在那一刻,白得像一张纸。

她抱着孩子,下意识地想躲开我的视线。

但小男孩却歪着头,用稚嫩的声音,清晰地回答了我。

“叔叔,我叫陈望舒。”

陈。

望。

舒。

我听着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我的心上。

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第五章:一枚时间的苦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陈舒走出书店的。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我感觉不到。

我的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

陈望舒小朋友大概是玩累了,趴在陈舒的肩上睡着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在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像一张网,把我们两个人牢牢地罩住。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陈望舒。

他姓陈。

他叫望舒。

这两个信息组合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又像一个残酷的答案。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坐到天亮。

陈舒忽然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毕业就来了。”我回答,声音嘶哑。

“哦,挺好的,上海机会多。”她说。

又是一阵沉默。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千万遍的问题。

“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不敢看她,只能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的手。

陈舒没有立刻回答。

我听到她轻轻地调整了一下抱着孩子的姿势,似乎是想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她说。

“在你去北京的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前。”

“我打了很多次,一直没人接。”

“后来再去打,就提示是空号了。”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那个时候。

是我参加编程大赛,拿了奖,沉浸在喜悦和成功里的时候。

是我嫌之前的手机卡慢,换了新的号码,却没有告诉任何一个高中的同学,自以为是地切断了过去的时候。

“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陈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当时……特别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我想告诉你,我想问你该怎么办。”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张望,我找不到你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原来,在我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踏上了人生快车道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离我一千多公里远的地方,承受着那样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原来,在我抱怨她不懂我,抱怨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的时候,她正怀着我们的孩子,却联系不上我。

原来,我所以为的她的“不理解”和“冷淡”,背后是这样沉重又痛苦的现实。

“对不起。”

我说。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

“我……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只是……和平分手了……”

我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混蛋行径。

陈舒摇了摇头。

“不怪你。”

“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后来,我想通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得对他负责。”

“我瞒着我爸妈,办了休学,一个人去了我姨妈家所在的城市。”

“我在那里,把他生了下来。”

“我爸妈知道后,气得差点跟我断绝关系。但看在孩子的份上,最后还是……接受了。”

“给他上户口的时候,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叫什么。”

“最后,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

“我当时就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能留住的一点东西了。”

“不是为了等你,也不是为了怨你。”

“就是想提醒自己,我也曾经那样热烈地,完整地爱过,期待过。”

“这就够了。”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看着她怀里我那素未谋面的儿子。

我才真正明白,我当年那个看似“为了前途”的理智选择,那个因为骄傲和懦弱而选择的逃避,到底让我错过了什么。

我错过的,不只是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春恋情。

我错过的,是一个本该由我们三个人组成的,完整的家。

我丢掉的,是我自己的儿子。

我这个混蛋,我这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我把头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十年的悔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哭了。

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第六章:最长的一段路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没睡。

十年前的画面,和今天重逢的场景,在我脑海里反复交替上演。

陈舒平静的叙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陈望舒那张酷似她的脸。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小锤子,不停地敲打着我的神经。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主管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是不是病了。

我摇摇头,请了一天假。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上海的街头游荡。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两旁是林立的高楼大厦。

这里有我奋斗了十年的事业,有我引以为傲的房子和车子。

可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没有意义。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陈舒的微信。

是昨晚分开时,我鼓起勇气加上的。

她的头像,是陈望舒的一张笑脸。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里面几乎全都是关于孩子的内容。

第一次会笑,第一次会爬,第一次开口叫“妈妈”。

幼儿园的亲子活动,生病时在医院打点滴的小手,还有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全家福”。

那张“全家福”上,只画了两个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手牵着手。

旁边写着:“妈妈和望舒”。

没有爸爸。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这五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们的孩子一点点带大。

而我,这个所谓的“父亲”,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还在为自己那点所谓的“成就”而沾沾自喜。

我关掉手机,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回到公司,走进主管的办公室,递交了我的辞职信。

主管很惊讶:“张望,你疯了?下个季度你就要升职了,现在走?”

我摇了摇头:“我想好了,我要回老家。”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放着上海大好的前途不要,要回到那个三线小城市去。

我没有解释太多。

我知道,我已经浪费了十年,我不能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完了离职手续,卖掉了上海的房子。

站在那个我住了好几年的小区门口,我没有一丝留恋。

回老家的那天,我给陈舒发了条信息。

“我回来了。我想……试着做一个父亲。”

她没有立刻回复。

我知道,她有顾虑,有担忧。

我没有权利要求她立刻接受我。

我欠她的,欠孩子的,太多了。

我回到父母家,他们看到我,又惊又喜。

我把我跟陈舒,还有望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我妈听完,抱着我就哭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在老家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软件公司,薪水只有上海的三分之一。

但我每天都能准时下班。

我租了一个离陈舒家不远的房子。

我开始试着,一点一点地,走进他们的生活。

我每天下班,会去望舒的幼儿园门口,远远地看着。

看着陈舒把他接出来,看着他背着小书包,开心地跟妈妈说着什么。

有时候,望舒会看到我,他会好奇地指着我,问陈舒:“妈妈,那个叔叔又是谁呀?”

陈舒就会低下头,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周末,我会买好望舒爱吃的零食,送到他们家楼下,交给陈舒,然后就离开。

我不敢奢求能进去坐一坐。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在,我会一直在。

我知道,从我当年坐上开往北京的火车那一刻起,我就选择了一条远离她的路。

而现在,从上海回到这座小城,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也最艰难的一段路。

这条路,通往的,是我亏欠了整整十年的责任,和一个我渴望了整整十年的家。

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也许一年,也许五年,也许一辈子。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会在路的这头,一直等下去。

直到有一天,陈舒能亲口告诉陈望舒:

“孩子,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的爸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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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记者获悉,我省2023年普通高中学业水平合格性考试(简称“高中学考合格考”)省级统考笔试科目的评卷、成绩统计及等级转换工作已全部完成,成绩目前已经发布。 考生成绩通过

2026-01-15 2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