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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校花与我立下赌约,她脸红道: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第一章 那天的风和蝉鸣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像一声冗长的叹息,终于从教学楼的喇叭里泄了出来。

高考后校花与我立下赌约,她脸红道:高我一分,我手给你牵

那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滚了三滚,然后被操场上瞬间炸开的欢呼声彻底撕碎。

我叫许望舒,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着的普通男生。

成绩中上,长相中等,性格不好不坏,寡言,但还没到孤僻的程度。

我捏着手里的黑色中性笔,笔杆上被我指甲抠出了一道道白痕。

三年了,这支笔陪我刷完了大概半米高的卷子。

此刻,它终于完成了使命。

我把它轻轻放在桌角,有一种参加老伙计追悼会的错觉。

教室里已经疯了。

一个男生把最后一张草稿纸撕成漫天雪花,吼着:“老子解放了!”

前排的女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班主任老周站在讲台上,拍着手,嗓子已经哑了:“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别把桌子给掀了!”

他的眼眶是红的。

我们这个以严厉著称的班主任,此刻看起来像个束手无策的老父亲。

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窗外。

香樟树的叶子被晒得油光发亮,蝉鸣声像永不中断的电波,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搅得人心里发慌。

这三年,好像就是一场漫长的集体催眠。

现在,我们醒了。

可醒来之后,看着眼前这片混乱又真实的景象,我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

同桌王磊用胳ac膊肘捅了捅我。

“望舒,发什么呆呢?”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以后再也不用听老周的唠叨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王磊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咋咋呼呼的胖子,篮球打得不错,但成绩常年在及格线附近蹦迪。

他从抽屉里掏出半瓶没喝完的可乐,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啊——爽!”

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走,出去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气!”

他拽着我,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我们俩像两条被卷进洪流的小鱼,身不由己地随着人群往教室外涌。

走廊里,楼梯上,全是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大家互相拍打,拥抱,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晚上网吧通宵,谁去?”

“去个屁!老子要回家睡三天三夜!”

“毕业旅行去哪儿?西藏还是云南?”

我被王磊夹在胳le膊底下,几乎是双脚离地地往前挪。

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

林语桐。

她就站在楼梯拐角的窗边,身边围着几个女同学。

她穿着我们学校最普通的蓝白色校服,可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马尾辫,皮肤很白,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笑着,听着朋友说话,偶尔点点头。

她就像这片喧嚣的海洋里,一座安静的岛。

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好几分钟。

直到王磊的大嗓门在我耳边炸开:“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看咱们的校花大人啊?”

我心里一慌,赶紧别过头。

“没……没有。”

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王磊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喜欢就上啊,高考都结束了,再不A上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没理他。

喜欢林语桐,是我高中三年,藏得最深的一个秘密。

她太耀眼了。

年级第一的常客,文艺晚会的主持人,学校宣传栏里优秀学生的照片,永远挂在最中间。

而我,只是她隔壁班一个需要对照座位表才能被她叫出名字的普通同学。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在升旗仪式上,我排在她斜后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那香味,像清晨的柠檬草。

“走吧。”

我推了推王磊,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当场石化。

可就在我们马上要挤下楼梯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准确无误地投进了我混乱的心湖。

“许望舒。”

我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林语桐。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缓缓地转过身。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瞬间被按了静音键。

我看到林语桐正朝我走过来。

她身边的几个女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

王磊也愣住了,张着嘴,忘了把可乐瓶盖拧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像高考前一晚的秒针,又快又响。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很近。

我甚至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柠檬草香味,比升旗仪式上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有事吗?”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干巴巴的声音问。

她的脸颊有点红。

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看了一眼我身边的王磊。

王磊立刻反应过来,识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我先下去等你,你们聊。”

说完,他兔子一样窜进了人堆里。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楼梯上的人流渐渐稀疏,蝉鸣声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她低着头,好像在看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尖。

我也低着头,看着她。

我们俩就像在进行某种奇怪的默哀仪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许望舒,我们打个赌吧。”

我愣住了。

打赌?

我跟她?

“赌……赌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她好像也有些紧张,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那是一个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动作,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我眼前。

“就赌这次高考。”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了我的心上。

“成绩出来,如果你的总分比我高……”

她顿了顿,脸好像更红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高我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抬起眼,直视着我。

“我就……我就把手给你牵。”

第二章 等待戈多的夏天

林语桐说完那句话,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就转身跑掉了。

她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楼梯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穿堂而过的风,以及没完没了的蝉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手,手指不算修长,掌心因为常年写字,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这双手,有机会牵住她的手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死了。

不可能的。

林语桐是谁?

她是每次模拟考都稳居年级前三的学霸。

而我,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年级三十几名。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似不宽,却难以逾越的分数鸿沟。

她为什么要跟我打这个赌?

我完全想不通。

这就像世界冠軍约一个业余爱好者打一场比赛,赌注还是她自己。

王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又冒了出来,一脸兴奋地搂住我的脖子。

“卧槽!望舒!什么情况?”

“校花跟你说什么了?脸那么红?”

我摇摇头,把那个荒唐的赌约咽回了肚子里。

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我在吹牛,或者是在做白日梦。

“没什么,就问了我一道英语阅读的答案。”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王磊一脸不信:“就这?问个答案用得着单独把你叫过去?还脸红成那样?”

“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没再解释,推着他往楼下走。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开始的几天,是报复性的放纵。

我和王磊,还有几个同学,白天在家里昏天暗地地睡觉,晚上就溜出去,在街边的烧烤摊喝酒,或者去网吧打游戏。

烟火缭绕,冰啤酒的泡沫,键盘噼里啪啦的脆响,构成了自由的全部内容。

但这种狂欢,很快就褪色了。

就像一口气喝完一瓶可乐,爽快是短暂的,剩下的只有空虚和甜腻的饱胀感。

焦虑,像夏天的蚊子,开始在每个夜晚嗡嗡作响。

对答案。

这是每个考生都无法逃避的酷刑。

我在网上找了各个机构发布的参考答案,把自己还记得的选项一个个对过去。

每对一个,心就沉下去一分。

尤其是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我清楚地记得,我的解题思路跟标准答案完全不同。

那道题,十二分。

我把估分的结果告诉王磊时,他正在QQ上跟一个女网友聊得火热。

“645?卧槽,望舒,你可以啊!”

“这个分数,一本随便挑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

645分,听起来不错。

但这个分数,面对林语桐,毫无胜算。

我问王磊:“你知不知道林语桐估了多少分?”

王磊的聊天窗口“嘀嘀”响个不停,他头也不抬地说:“校花啊?听说她自己估的是670左右,发挥很稳定。”

670。

我默念着这个数字。

我和她之间,差了25分。

这是一道天塹。

那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是个玩笑。

或许,那只是她毕业前的一时兴起,一种告别青春的方式。

她可能早就忘了。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还把那句话记在心里。

七月初,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找了份暑期工。

在市中心一家旧书店里当店员。

书店很小,藏在一条老街的深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躺椅上喝茶听收音机。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整理书籍,登记借阅,偶尔有客人来,就帮着找找书。

这里的节奏很慢。

阳光透过爬满常春藤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喜欢这种味道。

它让人心安。

我每天骑着我爸那辆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上班。

路上会经过我们高中。

校门紧锁着,里面空空荡荡,操场上的野草已经长了起来。

看着那栋熟悉的教学楼,我总会想起那个下午。

想起林语桐站在楼梯拐角处,脸颊绯红的样子。

有一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我正在整理一套《追忆似水年华》。

书店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头也没抬,*惯性地说:“欢迎光临。”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有《瓦尔登湖》吗?”

我的手一抖,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砸在了我的脚上。

我猛地抬起头。

是林语桐。

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比扎着马尾辫的时候多了几分温柔。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

“好巧啊,许望舒。”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你也……来买书?”

我问了一句废话。

她点点头:“想找一本《瓦尔登湖》,但跑了好几家书店都说没有。”

“我帮你找找。”

我几乎是立刻转身,冲向了外国文学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瓦尔DEN湖”这三个字在疯狂闪烁。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书架间乱窜,心慌意乱。

最后,还是她在最顶层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

“在这里。”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但书放得太高了,她试了几次,都差那么一点。

我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

“我来吧。”

我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臂,很轻松地就把那本书拿了下来。

因为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天柠檬草的洗发水味,而是一种更清甜的花香。

我把书递给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很凉。

像一块温润的玉。

我闪电般地缩回了手,感觉指尖像被烫了一下。

“谢谢。”

她接过书,抱着,对我笑了笑。

她的脸又有点红了。

“你在这里打工吗?”

我点点头:“嗯,打发时间。”

“挺好的。”

她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我们俩站在狭窄的书架过道里,气氛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估了多少分?

还是问她,那个赌约还算不算数?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快出成绩了,紧张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有点。”

她笑了:“我也紧张。”

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像她那样的学霸,永远都是成竹在胸的。

“你……想考哪里的大学?”我鼓起勇气问。

“还没想好,我爸妈想让我去北京或者上海。”

她抱着书,低着头说。

“你呢?”

“我……应该就省内的大学吧。”

我说。

我的分数,出不了省。

我们又沉默了。

北京,上海。

那对我来说,是地图上遥远的名字。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可能不止是那估算出来的25分。

还有至少一千公里的物理距离。

高考,就像一个巨大的分拣机。

它会把我们这群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人,分拣到天南海北,从此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

我和她,注定是两条不会再相交的平行线。

“那我先走了。”

她抱着书,朝我挥了挥手。

“嗯,再见。”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铃又响了一声。

书店里恢复了安静。

我回到原来的地方,把那套《追忆似水年华》重新码好。

普鲁斯特说,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个赌,我输定了。

就这样吧。

能在这个夏天,跟她有这样一次短暂的偶遇,已经足够了。

第三章 多出来的那一分

出成绩那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

但从早上开始,太阳就毒得吓人,一丝风都没有。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查分通道是晚上十点开放。

从晚饭时间开始,我们家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凝重。

我妈做的菜明显比平时丰盛,四菜一汤,还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但谁都没什么胃口。

我爸,一个平时话不多的男人,那天晚上破天荒地开了瓶啤酒,一个人小口小口地喝着。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新闻联播里字正腔圆的声音,成了家里唯一的背景音。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王磊的QQ头像一直在闪。

“兄弟,紧张不紧张?”

“我手心全是汗!”

“我妈已经去楼下烧香了,求菩薩保佑我过本科线。”

我回了他一个“……”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挪。

八点,九点,九点半。

离十点越近,我心跳得越厉害。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鼓点声。

我妈坐立不安,一会儿给我倒杯水,一会儿又给我削个苹果。

“望舒啊,别紧张,考多少是多少,咱们尽力了就行。”

她嘴上这么说,但她那攥得发白的手指出卖了她。

我爸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把酒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时间快到了,去开电脑吧。”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嗯”了一声,走进我的房间,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那台用了五六年的台式电脑,开机速度慢得像个老头。

我爸妈也跟了进来,站在我身后,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轻轻地喷在我的后颈上。

这让我更紧张了。

登录查分网站的过程,异常艰难。

页面因为访问人数太多,一次又一次地崩溃。

“该页面无法显示。”

“服务器连接超时。”

每一次刷新失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我爸递给我一张湿毛巾。

“别急,慢慢来。”

我擦了把脸,毛巾是凉的,让我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终于,在反复刷新了十几分钟后,那个熟悉的登录框跳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输入我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

最后一个数字输完,我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页面开始加载。

那个旋转的圆圈,像一个无尽的黑洞,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大概过了十秒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页面“啪”地一下,跳了出来。

一行行黑色的宋体字,像最终的判决书。

语文:118

数学:135

英语:142

理科综合:251

总分:646

我盯着那个总分,看了很久很久。

646。

比我自己估的分,多了一分。

就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的第一小问,我以为全错了,没想到居然给了一分步骤分。

那一分,像沙漠里的一滴水,在此刻显得无比珍贵。

我还没说话,我妈已经激动地叫了起来。

“646!儿子!是646!”

她一把抱住我爸的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爸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好小子,可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觉的颤抖。

我靠在椅子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解脱感,同时向我袭来。

结束了。

我三年的青春,我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最终就凝结成了这个数字。

就在这时,王磊的QQ电话打了进来。

我戴上耳机,接通。

电话那头是王磊鬼哭狼嚎的声音。

“望舒!我过了!我过了!498!比本科线高了三分!我他妈能上大学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手舞足蹈的样子。

“恭喜你。”我由衷地替他高兴。

“你呢?你多少?”他喘着粗气问。

“646。”

“卧槽!牛逼!”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问:

“那……校花呢?林语桐多少分?咱们班群里有人发吗?”

我的心,猛地一紧。

对啊。

林语桐。

我赶紧点开我们那个沉寂了很久的班级QQ群。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一条条消息飞快地刷着屏。

“我580,一本线稳了!”

“我靠,楼上学霸!”

“我完了,才480,要去读专科了。”

我往上翻着聊天记录,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终于,我看到班长发的一张截图。

那是一张Excel表格,是班主任老周整理的全班成绩单。

我一眼就找到了林语桐的名字。

她的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我屏住呼吸,目光缓缓地向右移动。

语文:132

数学:140

英语:145

理科综合:228

总分:……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数字。

645。

六百四十五。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真的是645。

我赢了。

我比她,高了一分。

就因为数学那道大题,那多出来的一分步骤分。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还要荒谬。

王磊在电话那头还在嚷嚷:“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校花多少?”

“645。”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回答。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王磊用一种比我中了五百万还震惊的语气,尖叫了起来。

“我——的——天——啊!”

“你比她……高一分?”

“望舒!你赢了那个赌!”

“你要去牵校花的手了!”

我没有回答他。

我关掉QQ,关掉电脑,默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的“噼啪”声,像我此刻疯狂的心跳。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城市。

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的雷鸣。

我看着窗户玻璃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滿了难以置信的少年。

我赢了。

可我一点都没有胜利的喜悦。

我只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我偷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第四章 听见心跳的听筒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成绩单截图。

许望舒,646。

林语桐,645。

那一分的差距,像一道刺眼的光,灼伤了我的眼睛。

我赢了。

按照约定,我可以去牵她的手。

可是,然后呢?

王磊比我还激动。

他每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主题只有一个。

“兄弟,上了没?”

“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啊!”

“你还在等什么?等她主动来找你吗?”

“许望舒我跟你说,你要是怂了,我瞧不起你一辈子!”

我被他吵得头疼。

“我……我没有她电话号码。”

我找了一个很蹩脚的셔口。

王磊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地吼:“没有就去要啊!问班长!问学*委员!你是不是猪啊!”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寥寥无几的名字,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我真的要去履行那个赌约吗?

这场胜利,来得太侥幸,太意外。

这让我 cảm thấy自己像个小偷。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林语桐故意让我的?

也许她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或者填错了一道选择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疯狂地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输给我?

如果我真的去找她,要求她履行赌约,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得寸进尺,特别不知好歹?

我就这样在“打”和“不打”之间,反复横跳,备受煎熬。

我甚至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林语桐那张绯红的脸,和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勇气。

是啊,勇气。

她一个女孩子,我们甚至都不算熟悉,她却敢主动跟我立下这样的赌约。

而我,一个男生,在赢了之后,却连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鄙视这样的自己。

这天晚上,王磊直接杀到了我家楼下。

他气喘吁吁地按门铃,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

“许望舒,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帮你把林语桐的手机号要来了,你今天必须给我打!”

他把一张小纸条拍在我桌子上,上面写着一串十一位的数字。

那串数字,像一串烙铁,烫得我眼睛疼。

我妈端着一盘西瓜从厨房出来,看到王磊这副架势,吓了一跳。

“磊磊,这是怎么了?跟望舒吵架了?”

王磊看到我妈,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阿姨好,没……没吵架,我就是来找他有点事。”

我把我妈推出了房间,关上门。

“你至于吗?”我有点无奈。

王lei指着那张纸条,一脸严肃。

“我至于!我太至于了!”

“这是你这辈子离校花最近的一次,你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别管结果怎么样,你别管她是不是让你的,赌约就是赌约!你是个爷们,就得认!”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帮你打!”

说着,他就真的要拿起我的手机。

我一把搶了回来。

“我自己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对嘛。”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在楼下等你消息,打完了给我发短信。”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张小纸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我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把那串号码输了进去。

每按一个键,我的手指都在抖。

输完最后一个数字,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拨号键,犹豫了。

我该说什么?

“喂,是林语桐吗?我是许望舒。我高考比你高一分,你什么时候把手给我牵?”

不行,太直接了,像个讨债的流氓。

那我该怎么说?

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个版本的开场白。

“你好,林语桐同学,冒昧打扰……”

“那个……你还记得我们那个赌约吗?”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每一种,都感觉很傻。

最后,我放弃了。

我决定听天由命。

我走到阳台上,夏夜晚风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点我的燥热。

楼下,王磊那个胖胖的身影在路灯下晃来晃á去,像个焦急的家长。

我深吸一口气,閉上眼睛,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錘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直接挂断,或者对方根本不接的准备。

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你好。”

一个清脆又有些疑惑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是她的声音。

和那天在书店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

我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喂?请问是哪位?不说话我挂了啊。”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我急了,脱口而出:“别挂!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望舒?”

她居然听出了我的声音。

“嗯,是我。”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听到听筒里,她那边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我甚至能听到我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声。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那个……成绩,你看了吧?”

我问。

“嗯,看了。”

“我……我646。”

我说。

“我知道。”

她回答得很平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所以……”

我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所以,你赢了。”

她说。

“你想什么时候,来拿你的‘战利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让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那是哪个意思?”她追问。

我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明天下午三点,滨江公园门口,那棵最大的榕树下。”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说。

“过时不候。”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阳台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

楼下,王磊看到我打完了电话,激动地朝我挥手。

我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关于夏天的,甜蜜又慌张的梦。

第五章 掌心里的宇宙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滨江公园。

我特意换了一件新买的白色T恤,出门前还偷偷用了我爸的摩丝,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我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是那样普通,甚至有点傻气。

滨江公园的午后,人不多。

阳光穿过浓密的榕树叶,在地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江风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我找到了她说的那棵最大的榕树。

那棵树真的很老了,树干粗壮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无数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我靠在树干上,假装看风景,眼睛却不停地往公园门口瞟。

两点四十,两点五十,两点五十五。

我的心跳,随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加快。

她会来吗?

她是不是在耍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园门口。

还是那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今天的她,没有披着头发,而是编了两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

她好像也在寻找什么。

我鼓起勇气,朝她挥了揮手。

她看到了我,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笑了笑。

“你来得挺早。”

“你也……不晚。”

我们俩说了两句毫无营养的废话,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走走吧。”

我说。

“嗯。”

我们沿着江边的步道,并排走着。

谁也不说话。

只能听到我们俩的脚步声,和远处江轮的汽笛声。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我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话题。

“你……志愿填了吗?”

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填了,第一志愿是北京的R大。”

她说。

R大。

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你呢?”

她反问我。

“我填了省内的N大。”

我说。

“N大也很好啊,他们的计算机专业全国闻名。”

她好像对这些很了解。

“你怎么知道我要报计算机?”我有些惊讶。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我听王磊说的。”

我愣了一下。

她跟王磊很熟吗?

“就上次同学聚会,他喝多了,把你从小到大的事都说了一遍。”

“他说你从小就喜欢拆装电器,梦想是当一个黑客。”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王磊这个大嘴巴!

“他……他瞎说的。”

我小声辯解。

她看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觉得很酷啊。”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们走到一处亲水平台,凭栏眺望。

江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

“许望舒。”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高考是故意让你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想多了。”

“我那天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间有点来不及,确实有一步算错了。”

“我考完就知道了,所以估分的时候,我自己扣掉了。”

“我没想到,就因为那一步,我们的分数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神很坦诚,没有一丝说谎的痕iso。

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不是她让我的。

我赢的,是堂堂正正的。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失落。

“那……那个赌约……”

我囁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賭约当然算数。”

她打断了我,语气很坚定。

她看着我,然后,缓缓地朝我伸出了她的右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修长,像一件艺术品。

我的大脑又一次空白了。

我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却迟迟不敢伸出自己的手。

我害怕。

我怕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怕我粗糙的手指,会弄疼她。

我怕这美好得不真实的场景,一碰就碎。

她看着我犹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赢了还不想要‘战利品’了?”

她又开始调侃我。

“还是说,要我主动?”

说着,她的手,又朝我靠近了一点。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跳下悬崖一样,伸出了我的手。

然后,我握住了它。

她的手,比我想象中還要柔软,还要冰凉。

像握住了一块上好的丝绸,又像握住了一块清凉的夏玉。

我的手心,果然全是汗。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我 cảm thấy很窘迫,想松开,但又舍不得。

她的手动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是……反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掌心,是温暖的。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整个宇宙。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风,汽笛,蝉鸣,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俩交握的手,和掌心里传来的,彼此的心跳。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握着手,站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下午。

直到我的手心开始发麻,我才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用力了。

我赶紧松开了一点。

她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江面。

我也一样。

我们就这样,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并排站着,感受着这份甜蜜又慌乱的沉默。

“那个……”

我清了清嗓子,想打破这片安静。

“嗯?”

她的声音像蚊子哼。

“我……我一直想问你。”

“你为什么……要跟我打那个赌?”

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因为那天,考完英语,所有人都很吵。”

“只有你,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第六章 没有续集的夏天

握过手之后,我和林语桐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是两条平行线了。

更像两条在某个点短暂相交,然后又将各自远去的射线。

我们开始在QQ上聊天。

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大学的专业,对未来城市的想象,还有一些无关紧ryo要的日常。

“北京是不是经常有沙尘暴?”

“N市的小龙虾是不是特别有名?”

我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彼此的世界。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拿到了N大计算机系的红色烫金信封。

我爸媽比我还高兴,当晚就在家里附近最好的饭店订了一桌,请了所有亲戚。

饭桌上,我成了绝对的焦点。

舅舅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许家的骄傲。

姑妈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说我瘦了,要好好补补。

我被灌了好几杯酒,脸喝得通红。

喧闹中,我收到林语桐发来的QQ消息。

是一张照片。

R大那张同样是红色烫金的录取通知书,静静地躺在一张铺着格子桌布的书桌上。

照片的背景,是一扇开着的窗,窗外是湛蓝的天空。

我回了她一张我的通知书照片。

我的背景,是我那张贴满动漫海报的杂乱书桌。

她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然后说:“恭喜你啊,未来的黑客先生。”

我也回了一个笑脸:“也恭喜你,R大的高材生。”

八月底,班长组织了最后一次同学聚会。

地点选在了一家量贩式KTV。

包厢里很吵。

閃爍的灯光,震耳欲聾的音乐,还有同学们走调的歌声,混合在一起。

很多人都喝了酒。

王磊已经喝高了,搂着一个同样喝高了的男生,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说舍不得大家。

我没喝酒,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可乐。

林语桐也来了。

她就坐在我对面的角落里,跟几个女生聊天。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恤,牛仔裤,像个邻家女孩。

我们的目光偶尔会在空中交汇,然后又迅速地移开,像两个心怀鬼胎的共犯。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班长提议大家合唱一首《朋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勾肩搭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唱着唱着,很多女生都哭了。

我也感觉鼻子有点酸。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们曾一起在清晨的操场跑步,一起在深夜的教室刷题。

我们分享过快乐,也分担过痛苦。

但从明天起,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这间小小的包厢,像我们青春最后的站台。

曲终人散。

大家互相拥抱,说着珍重,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

我和王磊扶着对方,走出KTV。

门口,我看到了林语桐。

她好像在等什么人。

王磊醉醺醺地朝她挥手:“校花……再见……以后……常联系……”

林语桐对他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送你回家吧。”

她说。

我愣住了。

王磊也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赶紧说。

“你喝了酒。”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王ovei看看我,又看看她,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那……那行,我兄弟就交给你了,校花大人。”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溜之大吉。

只剩下我和林语桐,站在KTV门口喧闹的街边。

夏夜的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们俩沉默地走着。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

“你什么时候的车?”我先开口。

“后天早上。”

“这么快?”

“嗯,学校要求提前去参加一个新生营。”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

我们停下来,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

“许望舒。”她突然说。

“嗯?”

“到了北京,我会给你写信的。”

我心里一动。

在这个手机和网络已经如此发达的年代,“写信”是一个很古典,很郑重的词。

“好。”我点点头。

绿灯亮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家就快到了。

那条熟悉的小巷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让这条路,永远都不要走完。

可它还是到头了。

“我到了。”

我指着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

“嗯。”

她停下脚步。

“那你……早点休息。”

我说。

“你也是。”

我们俩相对无言。

我知道,这次告别,就是真正的告别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隔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那个关于牵手的赌约,就像夏天里一场绚烂的烟火。

美丽,却短暂。

“林语桐。”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叫她的名字。

“再见。”

她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水光在闪动。

她也轻声说:“再见,许望舒。”

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穿着白色T恤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

我没有再挽留。

我忽然明白了。

青春里的很多事,都是没有续集的。

那个赌约,那次牵手,不是一个开始。

它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故事的意义,不在于后来我们有没有在一起。

而在于,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夏天,有一个女孩,愿意用这样一种笨拙又浪漫的方式,让我鼓起勇气,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光。

这就够了。

很多年后,我成了一名程序员,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

我没有成为黑客,只是一个每天为KPI和deadline头疼的普通上班族。

我和王磊还保持着联系,他毕业后回了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烧烤店,生意不错,人也更胖了。

我再也没有见过林语桐。

只是偶尔会从同学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听说她本科毕业后,去了美国读研。

听说她进了一家顶尖的投行。

听说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很优秀的师兄。

有一次,我在朋友圈看到同学发的照片,是他们在美国的同学聚会。

照片里,林语桐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笑得很幸福。

她还是那么好看,岁月好像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了微信。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多年没有登录过的邮箱。

在收件箱的深处,静静地躺着几封邮件。

发件人,都是她。

邮件的内容,都是一些关于北京的日常。

今天天气很好,颐和园的枫叶红了。

今天下雪了,故宫的角楼美得像一幅画。

学校食堂新开的窗口,麻辣香锅特别好吃。

每一封邮件的结尾,都是一句:“你呢?N市好玩吗?”

我一封都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我怕我的回复,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

我怕我的文字,配不上她的风景。

我关掉邮箱,走到窗边。

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看不到一颗星星。

我伸出我的右手,在空气中,轻轻地握了一下。

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夏天的午后,那个柔软又冰凉的触感。

那个我握在掌心里的,小小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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