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十年前借的 1000 块，十年后她带着 50 万的要求找上门
我正在厨房切菜，准备晚上的晚饭，听见防盗门被敲响的时候，还以为是快递员。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大衣的女人，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包。我愣了三秒，没认出来是谁，她倒先开了口：“你是陈慧吧？我是林梅，你高中同桌。”
林梅这名字一出来，我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十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
我让她进屋坐，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我家的客厅，目光在茶几上的房贷还款计划表上停了几秒，然后把包放在腿上，双手交握，语气很平静：“十年前，你帮我交了 1000 块学费，不然我当时就辍学了。”
这句话像开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十年前的高二教室。
那时候我和林梅坐同桌，她是班里最穷的学生。穿的衣服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校服，冬天连件厚外套都没有，冻得双手通红还在做题。她吃饭永远只打一份素菜，有时候甚至不吃午饭，说自己不饿。后来我才知道，她家里是山区的，父母都有慢性病，常年吃药，下面还有个弟弟要上学，全家就靠几亩薄田和她爸打零工过日子。
高二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在班里说，下学期的学费要提前交，逾期没交的就没法报名。那天放学，林梅偷偷躲在操场角落哭，我正好去买文具撞见了。她跟我说，她爸妈给她打电话，说实在凑不出 1000 块学费，让她辍学回家，要么去南方工厂打工，要么早点嫁人换彩礼，给她弟弟攒娶媳妇的钱。
我那时候家里条件也不算好，爸妈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三千多，还要供我上学，攒钱给我买房。但我看着林梅哭红的眼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学*特别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班主任说她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我没多想，就跟她说：“学费我帮你交，你别辍学。”
林梅当时不敢信，问我：“你哪儿来的钱？”
我那时候一个月零花钱 50 块，攒了半年才攒了 300 块，剩下的 700 块，是我趁爸妈不注意，偷偷从家里衣柜的抽屉里拿的。那是我妈准备给我奶奶看病的钱，后来被我妈发现了，她拿着鸡毛掸子打了我一顿，打得我后背全是红印子。我爸站在旁边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做人要讲良心，既然答应人家了，就不能反悔。” 最后我妈还是把那 700 块给了我，还额外给了我 50 块，让我给林梅带点营养品。
交学费那天，我和林梅一起去的教务处。她拿着我凑的 1000 块钱，手都在抖，跟我说：“陈慧，你放心，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等我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我还会报答你，让你也过好日子。” 她还跟我留了个手机号，说以后不管到哪儿，都会跟我保持联系。
可没想到，高二下学期刚开学没多久，林梅就转学了。班主任说她家里出了点事，举家搬到外地去了。我按照她留的手机号打过去，提示是空号。我去问班主任要她新的联系方式，班主任说林梅的父母没留，只说让她安心学*，以后有缘再联系。
我那时候挺失落的，不是因为担心钱要不回来，而是觉得好好的朋友突然就断了联系。高中剩下的两年，我一直没放弃找她，问遍了班里所有同学，甚至毕业后还特意去了一趟她老家。那地方是真偏，坐了火车转汽车，再走两个小时山路才到。她老家的房子是土坯房，早就没人住了，邻居说她全家搬走后就没回来过，有人说去了深圳，有人说去了上海，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儿。
后来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找了份文员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四千多。工作三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张强，他是个电工，工资比我高一点，人很老实，对我也挺好。我们俩攒了三年钱，加上双方父母凑的首付，买了现在这套两居室，每个月要还三千多房贷，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我和张强结婚后，跟婆婆一起住。我婆婆是个过日子很仔细的人，平时省吃俭用，对钱看得比较重，但人不坏，平时也会帮我做家务，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有时候会跟张强提起林梅，说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那 1000 块钱还能不能要回来。张强总说：“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她早就忘了，就算没忘，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别计较了。” 我想想也是，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林梅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想联系你，但那时候年纪小，家里又出了很多事，后来换了手机号，就跟你断了联系。” 林梅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转学后，去了我舅舅家那边上学，舅舅家条件也不好，但至少能让我继续读书。高考的时候，我考上了上海的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干了几年，攒了点钱，就自己出来创业了，开了家外贸公司，现在也算小有成就。”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上面印着 “林梅 总经理” 的字样，公司地址在上海的一个高档写字楼里。我看着名片，心里挺替她高兴的，没想到当年那个差点辍学的女孩，现在真的出息了。
“说起来，我能有今天，全靠你当年那 1000 块钱。” 林梅看着我，眼神很真诚，“那时候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早就成了工厂里的打工妹，或者嫁人生孩子了，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恩人，总想找机会报答你。”
我笑了笑，说：“都是老同学，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当年那点钱不算什么，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怎么能不算什么？” 林梅打断我，“那时候 1000 块钱，对我们来说都是巨款。我知道你当年为了给我凑学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我今天来，就是想报答你。”
我以为她会拿出一笔钱还给我，或者给我买些贵重的礼物，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我公司最近遇到点资金周转的问题，需要 50 万。” 林梅的语气很认真，“我找了几个朋友，他们要么没钱，要么不愿意借。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陈慧，你能不能借我 50 万？就借一年，一年后我一定还你，而且我会还你 100 万，算是对你当年帮我的报答。”
50 万？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和张强现在手里只有 20 万存款，那是我们准备用来装修房子的钱，而且还得留一部分应急。别说 50 万了，就算是 10 万，我们也拿不出来。
“林梅，不是我不帮你，” 我赶紧解释，“我现在结婚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还在还房贷，手里根本没那么多钱。我和我老公攒了好几年，也就攒了 20 万，还是准备装修房子用的。”
“20 万也行。” 林梅立刻说，“20 万先给我应急，剩下的 30 万，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比如跟你公婆借点，或者跟你爸妈借点？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的，一年后我不仅还你本金，还会给你高额的利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哪里是报答，分明是来借钱的，而且还狮子大开口。
这时候，我老公张强下班回来了。我跟他介绍了林梅，说这是我高中同桌，当年我帮她交过学费。张强挺热情的，跟林梅打了招呼，还去厨房给她加了杯水。
等林梅把借钱的事情跟张强说了之后，张强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林梅说：“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确实没这么多钱。我们手里的 20 万是装修款，而且这钱也不是我们一个人的，还有我爸妈给的一部分，我们不能随便动。”
“张大哥，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林梅的语气带着恳求，“当年陈慧帮了我，现在我遇到困难了，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想想，当年 1000 块钱改变了我的人生，现在你们帮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会加倍报答你们。等我公司度过难关，我给你们在上海买套房子都行。”
“房子就不用了，我们现在的房子虽然小，但住着挺舒心的。” 张强语气很坚决，“钱我们真的不能借，一是我们确实没有，二是做生意有风险，我们也不敢冒这个险。”
林梅见张强不同意，又把目光转向我：“陈慧，你还记得当年在操场吗？你说会帮我，不让我辍学。那时候你那么仗义，现在怎么就不肯帮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有钱了，就不需要你的帮助了？还是觉得我借了钱不会还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有点为难，“林梅，我是真的没那么多钱。如果你只是需要几万块应急，我还能想办法帮你凑一凑，但 50 万真的太多了，我们家根本拿不出来。”
“几万块有什么用？” 林梅的语气有点急了，“我现在缺的是大笔资金，几万块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陈慧，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跟你说的话？我说过，等我出息了，会让你过好日子。现在我有能力让你过好日子了，就差这一步，你怎么就不肯帮我？”
这时候，我婆婆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刚才在房间里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脸色不太好看。我婆婆平时就很反感别人借钱，尤其是这种多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找上门来借巨款。
“这位小姐，” 我婆婆看着林梅，语气不太客气，“当年我家陈慧帮你交学费，是出于好心，那是情分。现在你找上门来借钱，而且还借这么多，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还着房贷，手里没那么多闲钱。再说了，你现在开公司当老板，按理说应该比我们有钱，怎么还会向我们借钱？”
“阿姨，我现在是遇到了特殊情况，资金周转不开。” 林梅解释道，“等我度过这个难关，我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报答就不用了，我们也不需要。” 我婆婆说，“钱我们是不会借的，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林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看着我说：“陈慧，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当年我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会记着你这么多年。现在看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眼里只有钱。当年的 1000 块钱，我今天可以还你，十倍，一万块，算是还清你当年的情分。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就走了。防盗门 “砰” 的一声关上，留下我、张强和婆婆面面相觑。
茶几上的现金散落着，我数了数，正好一万块。看着这一万块钱，我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十年前，林梅在操场哭着跟我说谢谢的样子，想起她给我写的保证书，说以后一定会报答我。那时候的她，眼神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今天的她，虽然穿着光鲜，却变得那么陌生。
张强看出我心情不好，安慰我说：“别想太多了，这事也不能怪你。她现在开公司，可能压力太大了，才会这么冲动。我们没借钱是对的，毕竟 50 万不是小数目，万一她还不上，我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很纠结。我知道张强说的是对的，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借 50 万给她，而且也不能冒这个险。但我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当年我帮了她，现在她遇到困难了，我却没能帮上忙。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打开微信，发现高中同学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在群里说，林梅昨天去了好几个同学家借钱，都是当年在学校帮过她的人，她开口都是几十万，被拒绝后，就拿出一万块钱，说还清当年的情分，然后转身就走。
还有同学说，林梅的公司根本不是什么外贸公司，而是一家皮包公司，她之前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现在到处找人借钱还债。还有人说，林梅早就结婚了，丈夫是个赌鬼，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她现在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找当年的同学借钱。
看到这些消息，我惊呆了。原来林梅说的都是谎话，她根本不是什么成功的总经理，而是欠了一屁股债的落魄者。
这时候，林梅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家里穷，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帮我。我一直记着他们的好，现在我遇到困难了，想向他们借点钱，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那么绝情。尤其是陈慧，当年我最感谢的就是她，她帮我交了 1000 块学费，我一直把她当成恩人。可今天我向她借钱，她却一口拒绝，还让她婆婆赶我走。我真没想到，人心会变得这么快。当年的 1000 块钱，我已经还了她一万块，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这条消息一发，群里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人同情林梅，说我们这些同学忘恩负义，当年帮了一点小忙，现在人家遇到困难了，就不肯伸出援手。另一派人则支持我，说林梅开口借几十万，根本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换谁都不会借，而且她还撒谎，根本不值得同情。
还有人把我拉进了一个小群，里面都是当年帮过林梅的同学。大家在群里吐槽，说林梅现在变得太可怕了，不仅撒谎，还倒打一耙。有人说，林梅昨天去他家借钱，被拒绝后，还威胁他说，如果不借钱，就去他单位闹，让他身败名裂。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又气又委屈。我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了人，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过了几天，林梅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里，林梅的语气很平静，她说：“陈慧，对不起，那天我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说你。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欠了别人很多钱，他们天天催债，还威胁我和我的家人。我知道我之前撒谎不对，但我也是没办法。当年你帮了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哪怕就借我 5 万，让我先还一部分债？”
我沉默了很久，心里很纠结。一方面，我同情她的遭遇，毕竟当年的情分还在；另一方面，我又害怕她再次撒谎，借了钱之后又失联，而且我家里也确实没有多余的钱。
这时候，张强走了过来，示意我把电话挂了。他说：“别再跟她联系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帮。她现在已经没有底线了，你帮了她一次，她还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看着张强，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帮林梅交那 1000 块学费，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这次我帮了她，她会不会真的改过自新，把钱还我？
后来，我从同学那里听说，林梅因为欠了太多钱，被债主起诉了，最后被判了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挺难受的。当年那个勤奋好学的女孩，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有人说，是我当年的 1000 块钱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帮她，她可能早就接受了现实，嫁人生子，过着平淡的生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也有人说，林梅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我当年的帮助是出于好心，没有错。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会想起这件事。我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会怎么选择。或许，这就是人生吧，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奈和争议，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不同的选择和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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