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梁光华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国家逐渐开始推进改革开放,但人们生活水平依然贫穷,只要有简单的住房,能填饱肚子就很知足了。至于给孩子们买些课外书籍,似乎不需要,也无条件购买。

我家唯一的课外书就是父亲单位发的一套《毛泽东选集》,我常常独自躲到家里悄悄翻阅,也因此大致了解了中国革命的一些大事件。再有就是从姐姐放在家里的几本高中语文课本中,翻阅了一些经典名篇,也多多少少开阔了我的视野。
记得小学四年级时,我与大舅爷一起到南川金佛山旅游,写了篇数千字的记叙文《金佛山游记》,至今还记得开篇就是模仿了高中语文课本中一篇文章《天云山行记》来写的:“朋友,你游览过金佛山吗?你知道那里雄奇幽险的美丽风光吗?如果你没有去过,并正准备去旅游,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做一位不称职的导游。其实在我心里,是想借这些机会,再次去体验那里壮美而神奇的风光呢!”
邻家小伙伴李隆生的父亲是一位教师,家里购有《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课外读物,偶尔到他家翻阅这些读物,还真是开了不少眼界。比如在小学二年级时,有次我在他家无意翻了一本书,里面有绘画猫咪的步骤,虽然当时只看了一次,竟然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仍旧记得十分清楚:有一间房子(画“头”),里面住有两个小朋友(画“眼睛”),他们用一口锅吃饭(画“嘴巴”),一个用一双筷子(画“猫须”),他们住在楼上,所以有楼梯(画“身子”),他们喜欢吃鱼,房子后面藏有一根弯弯的鱼竿(画“尾巴”)。
那些年,学校图书馆不对学生开放,只有开展读书活动时才能进去,且有时间的限制,比如每周一下午抽一节课,班上组织排队到阅览室集体阅读。每次路过图书馆,那一排排的书籍让人留恋而牵挂,而只要有机会,我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一些有经济头脑,且手头比较宽裕的人家,就买来许多小人书,在工矿家属区院坝里,牵根细绳,将小人书挂在细绳上做阅读生意,一分钱看一本书。不管是孩子还是成年人,但凡喜欢看书的人,就会蹲在那里,美美地看上好一阵子。我最喜欢翻阅的小人书有《三国演义》《隋唐演义》《岳飞传》《春秋战国》《霍元甲》《偷拳》《地道战》等。
念中师时,有次在北碚新华书店,看见了华宜玉老师的建筑风景水彩画选本,可没有钱购买,一同学见我如此喜欢就送给了我……
那个时候我们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活动,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精彩,其实是不知道的。偶尔能出趟所谓的远门,其实也就是几公里外的丛林乡场和南平街道。至于万盛小城,幼小的我以为那是遥远得不敢奢望的城市。一般情况下我们乡邻的几个伙伴,相互邀约,将收集到的废旧物背到丛林乡场收购站去卖,换来的钱又很快消费到紧挨着的书店里。每次去丛林乡场,虽然背有很重的废旧物,却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可回家时,大家一边走,一边翻阅书本,翻阅完自己的书本后,还要相互换着翻阅,往往是半天时间才磨蹭蹭回到家。回到家后还要反复翻阅,睡觉时都要枕着书,美美地进入甜美的梦乡。
四年级的时候,因为老师将我的一篇作文拿到全年级当范文,竟然让我特别地喜欢写作文了。常常将一些书上看到的优美词语、经典语言抄录在笔记本上,写作文时就翻出来,找是否有合适的句子套上去。后来有机会到万盛,见到新华书店琳琅满目的书籍,就特别地购买一些作文选集,如《作文通讯》《小学生优秀作文选》,甚至开始买《杜甫诗集》《元曲选集》。念初中时,特别喜欢购买《中学生数理化》,来挑战高难度的理科题。每次走亲戚,只要发现有没有阅读过的书籍,也总会认真地阅一遍。
随着年龄的增加,买书的地点和阅读的趣味逐渐发生变化,从丛林乡场那个小地方逐渐扩展到万盛、重庆……直到现在,阅读依然或多或少占据了我一定的时间。而每到一地,光临书店去翻阅书籍依然是我的爱好。当然,现在更多呈现为消遣式阅读,而非小时候求知性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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