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儿,你好!

日子过得可真快呀。
回头想想这些年,从你牙牙学语到如今青春叛逆,好像才一眨眼的功夫,但却跟刘翔跨栏一样,脚尖一踮便跨过十几年。
我只有你一个小孩,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了。我快五十了,妥妥的更年期妇女。额头白发一绺一绺的,戴上五厘米宽的黑色发箍都遮挡不全,左腿开始疼,蹲起时还咔嚓作响,跟卖掉的那辆老电动车同病相怜,又笨又沉,除了咯吱作响哪哪都不灵。
你也不容易,我知道。学*压力大不说,难缠的青春痘还一路追着你跑,从小学追到高中,六七年不放弃。你挤它、抠它、掐它,用洗面奶雪花般的白色泡沫淹没它,拿双层粗糙扎手的搓澡巾来回使劲摩擦它,你骂他、吼它、诅咒它,但,它还是那么不屈不挠坚守阵地,不仅强占已经夺取的领地,还不断拓宽疆域,一路顺着鼻翼两侧长到额头,长到脸颊,长到下巴,长到头皮,长到脖子,甚至连你的脊背都不放过......
此情此景可想而知,你的愤怒已经不可抑制。
家里就咱俩。
你撕过多少本子,摔过多少东西,半夜又跑出去过多少回。
是啊,我试图理解你,也曾委婉劝说你,但看到你眼球因生气而红得跟司马懿震怒狼顾回头看我时,我又怯下场来不敢吭声,要么悄悄躲进厨房,要么出门避避风头。
但,谁又理解我呢?我很少诉苦,因为没用,别人大不了劝一句:“他那么过分是你太软弱了,别惯着就好了。”或者是:“那有啥办法呀,再忍几年,长到三四十岁就能理解你的难处了。”
呵呵,我只能抓两把头发来回揉搓,苦笑一声。
儿,我依然记得你五个月大时,穿着小企鹅图案的纯棉肚兜,枕在海水蓝的荞麦皮小枕头上,眼珠子滴溜溜地,四肢朝天扑蹬着想抓我手里摇动的拨浪鼓;我也依然保存着那张你小学二年级画的母子图,你是草绿色奥特曼我是粉红色美少女(是的,原画你在一次发脾气时撕毁了,但我有电子档,还将这张照片洗出来做了钥匙扣)。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你嫌我不会说话,嫌我表达不清楚,嫌我根本无法交流,嫌我对你的话答非所问。
可是,我就是这样的我呀,一直都是啊,以前你曾说过的那个最好的妈妈呀。
你在游戏里找到了快乐,跟同学联机打斗时一连串的笑声能穿透房顶,像泉水叮咚流到我心田。但我不爱玩游戏,也不爱刷视频。我的快乐在一个个古老的方块字里,敲击键盘的咚咚声,也奢望一笔一画勾勒出的爱意,能润物细无声般滋润到你的心灵。
所以,我开始写信,写出更年期妈妈压抑许久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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