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80后的小学时光很美好呀!我相信大多同龄人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也不例外,91年那样子,我上一年级了,懵懵懂懂的,因为没读过幼儿园,而是上了一年学前班就直接上一年级了。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到了开学的第一天。报名缴费后,我被分到了一甲班。那时的我们,对老师是有点害怕的,所以在老师的严明下,一般不敢说太多话,几乎是安安静静地呆在教室里,听老师的上课。我被分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我心里还是有点害羞,也不敢问她的姓名,直到老师班级点名了我才知道她叫叶蓉。刚开始几天还是不敢跟她讲话。
后来有一次我在写作业,她转过头看了看我的作业,又看了看我,然后对我咪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很可爱呀,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快了好多。至那以后,我们就逐渐熟悉起来了。
一年级那时候我也真是笨的,很多数学加减法搞不过来。而叶蓉时不时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教我数。
小时候家人经常教导不能浪费,文具要省着用,而有时候我的铅笔或橡皮又无缘无故地弄丢了。而叶蓉总是带着各种文具,而我常常在她那里得到“救济”。“你的铅笔又秃了?”她会歪着头问我,然后从绣着小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用我的吧。”
有时是半块橡皮,有时是几页作业纸,她的给予总是那么自然。我最喜欢看她削铅笔的样子——小心地握着削笔刀,一圈一圈地转动笔杆,木屑卷曲着落下,在课桌上堆成小小的山丘。她会吹掉那些木屑,然后递给我:“给,这次别再把笔芯弄断了。”
我们之间也有矛盾的时候。有一次,她借给我的橡皮不见了,我翻遍了书包也没找到。她整整一天没跟我说话,只是低头写作业,双马尾垂下来遮住了侧脸。放学时,我在教室角落找到了那块橡皮,兴奋地跑回座位递给她。
“你看,找到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以为你不在乎我的东西。”
“我在乎的。”我脱口而出,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破涕为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其实我有新的,这块送你吧。”
那是一块带着草莓香味的粉色橡皮,我珍藏了很久,用到只剩指甲盖大小也舍不得扔。
二年级的儿童节到了,班级要排演节目,我们被安排在一起跳舞。排练时,老师让我们手牵手转圈,我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却自然地拉着我旋转,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演出那天,我们穿着一样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在舞台上笨拙地跳着,她的辫梢轻轻扫过我的脸颊,留下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妈妈给她洗发用的香皂味道。
三年级分班那天,我们在走廊相遇。她抱着新领的课本,低着头匆匆走过。我叫了她的名字,她停下来,转过身,脸上是我熟悉的笑容,但眼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忧郁。
“我们不在一班了。”我说。
“嗯,我知道。”她顿了顿,“不过还在一个学校呀。”
可事实是,不同班级就像两个世界。我们渐渐有了各自的新同学新朋友,课间偶尔在操场遇见,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有时候我会特意绕路经过她的班级,偷偷看一眼她坐在窗边的侧影。她似乎总是很认真地听课,马尾辫轻轻晃动。
一直到五年级小学毕业,我和她都没有分到同一个班级了,但我偶尔会想起她,在学校里,很希望能与她见面,又担心见面。
小学的毕业照只有本班同学一起拍的,也不知道她拍了生活照没有,我是和班上同学拍了几张。那个年代,拍一张照片是多么的不容易,要从镇上请摄影师到学校来。担心花费太多又不敢拍很多生活照。
上了初中后,我发现我们又不在同一个学校。至此,有关叶蓉的消息只剩下偶尔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的碎片:她当了班级学*委员,她参加了朗诵比赛,她成绩还算可以。那些年,我家里抽屉里一直放着那支削好了的铅笔,是叶蓉二年级时送给我的,我曾用它写过几个字,后面就放在抽屉里,直到多年以后算是成了最珍贵的收藏了。
后来高中毕业,上大学直至毕业,也离开家乡去了其他市区上班。这期间,我从未特意打听叶蓉的有关消息。有些记忆,似乎更适合封存在特定的时光里。偶尔回村,会从我姐那里打听到叶蓉的一些消息,因为我姐夫家有个亲戚刚好是叶蓉的大伯。
直到去年春节,我带着妻儿回老家过年。大年初三,村里小学的老同学们难得聚了一次。酒过三巡,大家聊起各自现状,不知谁提起了叶蓉。
“叶蓉啊,前几年结婚了,嫁到邻市去了。”说话的是当年的班长。
“不过听说去年离了。”另一个同学接话,“带了一个孩子,她现在一个人在市里上班。”
饭桌上短暂沉默了片刻,随后话题转向了其他。但我却突然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午后,她递给我铅笔时眼中的笑意,想起我们一起跳舞时她辫梢的桂花香,想起分班那天走廊上她转身时眼中的忧郁。
聚会第二天,我特意去翻看了那个旧抽屉,那是我特意叫母亲不要乱丢里面东西的抽屉,那铅笔还在那静静地躺着。原来,有些美好不会因时间流逝而褪色,它们被封存在记忆的琥珀中,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温度和光泽。
只是,我还会偶尔想起曾经同桌的你。却不知,你是否会偶尔想起同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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