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 | 娱签儿

编辑 | 娱签儿
我见过太多大学生,带着本科文凭一头扎进工厂车间,不是选择,更像是就业挤压下的无奈将就,曾经引以为傲的学历,到了流水线上竟成了被嘲讽的把柄。
寒窗苦读十余年,最终却要在重复劳动中忍受冷眼与孤立,当读书换来的文凭不再是敲门砖,反而成了羞耻的标签,当工作难找只能退守工厂,我们不禁要问:读书到底还有用吗?
主动藏起文凭
在工厂车间,学历从荣誉变成了需要刻意隐藏的秘密,主动卸下标签成了年轻人的生存必修课,去年毕业的小雅,填写入职信息时直接将本科学历改成高中,她太清楚车间的规则。
这里不认可书本知识,只信奉手脚麻利,过度暴露学历只会被视作异类,招来不必要的嘲讽与排挤,这种藏学历的妥协并非个例,有人对班长刻意殷勤、买饮料拉拢工友。
有人被训斥后用槟榔讨好对方,本质上都是为了掩盖学历带来的尴尬,在夹缝中求一份安稳,年轻人之所以甘愿藏起学历、忍受委屈,根源在于就业市场的残酷挤压与现实生计的倒逼。
2025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达1222万人,写字楼里的行政、财务等岗位竞争白热化,广西2025年一季度平均10.26位求职者争抢一个写字楼岗位,供求比居高不下。
与之相反,制造业岗位却大门敞开,广西招聘需求同比增长17.27%,四川生产制造岗位占省内需求的33%,安徽第三季度需求最旺的60种岗位中近半与生产制造相关。
工厂工时单价约20元,一天工作12小时,每月到手6000至7000元,且大多包吃包住、缴纳五险一金,对于校招失利、家境普通的年轻人来说,这不是最优解。
却是当下能抓住的唯一选择,李宇宸就靠着花呗预支2000多元进厂,只求干满三个月还清欠款,先解决生计再说,小雅曾说,车间里的生存逻辑很直接,放下身段比坚守学历光环更重要。
但这份妥协的背后,是读书人的不甘与迷茫,明明是十年苦读的证明,却要刻意抹去,明明*得一身思考能力,却要伪装成无需思考的流水线工人。
这种自我压抑的适配,更让无数人质疑: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读书,难道就是为了在工厂里藏起文凭,忍受无意义的重复劳动吗?
学历带来的双重煎熬
不是所有隐藏都能躲过嘲讽,一旦学历暴露,等待大学生的往往是针对性的冷眼与苛责,李宇宸至今后悔让工友知道自己的大学生身份。
从那以后,每一次工作失误都被贴上学历的标签,简单的活没做好,得到的不是对事的批评,而是带着鄙夷的质问,无非是学*好又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让他深刻体会到,在车间里,学历不是加分项,而是被攻击的软肋,是羞耻的代名词,车间里的人际关系本就以亲缘、地缘捆绑。
七八个四川同乡、几个安徽结伴者形成紧密小圈子,独自进厂的本科生很容易成为被孤立的闯入者,李宇宸身边的工友多是小学学历,仅有两人初中毕业。
他的本科学历在这样的环境里格外刺眼,自然而然被排除在圈子之外,陈帆的遭遇更令人难堪,上夜班迟到三分钟,就被班长当众翻出过往教师经历嘲讽。
质问他既然是本科生、当过老师,为何要来干普工,不如去写字楼谋职,那种当众被剥光体面的羞耻感,比体力劳累更令人崩溃,也让他第一次怀疑,多年读书到底换来了什么。
更让人无奈的是,大学期间*得的思考、钻研能力,在流水线的效率至上规则里完全失灵,他们*惯了慢下来分析问题,却要被迫跟上不停运转的流水线。
他们擅长书面表达与逻辑梳理,却要在只重技能的环境里显得笨手笨脚,这种能力与环境的错位,让学历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也让嘲讽变得更加刺耳。
有人不解,既然读书不能让工作更轻松,不能带来体面,反而招致嘲笑,那读书的意义何在,事实上,大学生进厂不是读书无用,而是就业结构性矛盾下的被迫选择。
当写字楼岗位供不应求,当制造业岗位缺口扩大,一批又一批大学生只能退守工厂,并非他们能力不足,而是现实没有给他们施展学识的空间。
学历被嘲、遭受孤立,本质上是环境的错位,而非读书的失败,只是这份错位,让太多人陷入了认知误区。
嘲讽背后的现实逻辑
要读懂车间里的学历嘲讽,不妨听听老员工的视角,这背后是环境塑造的生存逻辑,而非单纯的恶意,22岁的阿珍已有八年工龄,16岁就随母亲进厂,辗转过多家工厂。
在她和其他工友看来,大学生本就该待在办公室,来流水线干普工,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一时过渡,注定干不长久,自然没必要深交。
若是有人能忍过三个月,他们反而会带着不解与嘲讽追问,学历这么高,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这份嘲讽里,藏着底层劳动者对学历的复杂认知。
既觉得学历该对应体面工作,又对高学历者抢普工岗位心存微妙抵触,班长对大学生的针对性呵斥,更像是效率至上管理逻辑的产物。
流水线如同紧密咬合的齿轮,一道工序慢一拍就会拖累整条线,新人动作慢本就容易被苛责,而拿学历说事,不过是精准打击年轻人的脆弱点,用最低成本建立管理秩序。
在这样的环境里,学历越高越容易被贴上眼高手低、能力不足的标签,嘲讽与苛责也随之而来,但这并非读书的问题,而是工厂的评价体系只看重体力与效率,无视学识与思考能力的局限性。
社会学家潘毅提出的宿舍劳动体制,更精准解释了这种氛围的成因,工厂将工人集中安置,生产与生活空间合一,压缩了员工的社会关系,两点一线的封闭环境让人际冲突无处消解。
闲言碎语、利益摩擦频发,阿珍说,流水线上八个人能有八百个心眼子,女生被造黄谣、背后说人坏话是常态,在这样的环境里,学历只是众多攻击点之一,并非针对大学生本身。
这种生态下的嘲讽,不该成为否定读书价值的理由,阿珍自己的经历也印证了这一点,八年工厂生活磨掉了她的棱角,让她从心软变得冷漠。
但她仍会提醒学医的大学生,去附近诊所应聘助理,好歹贴合专业,这份善意背后,藏着对学识的隐性认可。
她清楚,学历能提供更多选择,只是当下环境让大学生暂时搁浅,读书的价值,从来不是在流水线里体现,而是在未来的可能性中闪光。
读书的价值从不在一时得失
几乎每个进厂的大学生都抱着过渡心态,这份心态本身,就藏着读书赋予的底气,江婷2023年专升本毕业,原本想在郑州找一份月薪4500元、能双休的工作。
却发现当地会计岗位薪资多在3000至4000元,且大多单休甚至无休,在家自学考注会期间被家人反复催促,2024年9月再投简历时,连月薪三四千的岗位都难寻,最终被迫进厂过渡。
李宇宸校招失利、放弃考公后,连一杯蜜雪冰城都买不起,只能先进厂挣钱糊口,他们之所以选择过渡而非安于流水线,正是因为读书让他们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不愿一辈子困在重复劳动里。
他们清楚,白领生活未必光鲜,江婷借住表姐家时,见过上班族早出晚归、社交狭窄的单调日常,但他们更清楚,流水线不是终点。
读书赋予他们的,是对自我价值的认知,是摆脱底层重复劳动的渴望,是在困境中等待机会的韧性,哪怕当下藏起学历、忍受嘲讽,他们也从未放弃提升自己。
江婷自学注会,小雅摸索职场规则,这些行为的背后,都是读书沉淀的向上动力,所谓学历变成羞耻,不过是特定环境下的价值错位,所谓进厂被嘲笑,不过是评价体系的单一与狭隘。
读书从来不是为了换取一份体面工作那么简单,它赋予我们思考能力,让我们在流水线的重复劳动中保持清醒,不被环境同化。
它给予我们选择权利,让我们有底气在过渡之后寻求更好的出路,它塑造我们的人格,让我们在遭受嘲讽与孤立时,仍能坚守内心的方向,不向苦难低头。
结语
工作难找只能进厂,不代表读书无用,学历暂时被嘲,不代表教育失败,当下的困境,是就业市场的阶段性难题,是个人发展的过渡阶段,而读书沉淀的力量,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光芒。
那些熬过的苦、藏起的文凭、坚守的初心,都会成突破困境的底气,读书的价值从不在一时的境遇得失,而在漫长人生里给我们对抗平庸、追求更好生活的能力,这,就是读书最坚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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