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也不知道这是毕业后第几次聚会了,这一次我们宿舍的聚会地点在郑州。
时光流转,岁月匆匆。一转眼,我们从西安同学,已经四十多年了。
可在这四十年里,我们仍然在彼此的目光里相互邮寄着青春岁月的深情厚谊。

今天,无情的日历已经翻到二零二六年,窗外的银杏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四十年前毕业照上那些靓丽的面孔,如今都已染上霜雪,虽然我们的眼角已经布满了皱纹,但是,我们对同学的印象却依然清晰可爱。
那些熟悉的名字,自从认识,就再也没有忘记过。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发亮的记忆,从来就没有淡漠。
四十年的光阴,从我们身上流过,却始终流不走友谊的波涛。
记得初入校园时,我们像一捧刚出窑的瓷器,还带着泥坯的毛躁与生涩。但是,友谊的桥梁就已经在彼此的心头架了起来。
我们宿舍的老大,是东北人,为人老成持重,关爱弟弟们,弟弟们也很尊重他。
我们宿舍的老二,是重庆人,表面寡言少语,但是内心有着一团火,可是,命运不济,五十来岁就因为心衰远离了我们。
我们宿舍的老三,陕西杨凌人,稳重大气,品格高尚,一直是我们学*的榜样。
我们宿舍的老四,脑子聪明,天生的一个商业奇才,一直就在商海摸爬滚打,钱和他有缘分,他和钱有情谊,厚重的行事风格,是我们的俊杰。
我是那个喜欢玩耍,最平铺直叙的那个。
我们宿舍的老六,甘肃人,文采飞扬,学*认真,毕业后业务精到,一直在工程单位担任项目经理,是个最有出息的小弟弟,我们都很爱他。
几年同寝室,可毕业后我们就踏上了各奔东西的列车,当时,我们以为青春就此散场了,却不知,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篇。
最初的十年,由于电话通讯当时并不发达,我们就靠着牛皮纸信封维系着情谊。坚韧的友谊之树就根系发达。
入校二十年,我们同学在西安聚会,相逢时刻,热泪盈眶。大家畅意曾经,在饭桌上,趁酒高唱难忘今宵。
如今退休的我们,反而比上班时更忙。微信群每天响个不停,老三分享养生食谱,老四转发孙女的钢琴视频,老五发散文新作,老六谈工程单位漂泊感受。
当年我们一起走在落满梧桐叶的校园大道上,青春闪耀。
一转眼,四十年的神魂不离不弃,四十年的友谊忠贞不渝。
原来,只要始终保持着精神的同频共振,同学不管漫长的岁月分别多久,友谊都会历久弥新。
这就是我们的常青藤,自己爬满了半个世纪的光阴。
四十年烟火里的茶烟知交,四十年的汩汩山泉。
刚挂了老三的微信,老四的土特产快递员就来敲门,刚吃了老六的兰州牛肉拉面,老五的电话问候就来。他寄来了新茶,他寄来了老酒、水晶饼两盒、擀面皮两包,老五寄出了河南烩面一碗,老三发来了杨凌蘸水面一盘......
我突然想起了钱钟书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友谊,是毫不费劲的联系。”
四十年光阴,我们从校园的林荫路走到各自的烟火巷,却把王勃那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过成了寻常日子里的热络。
1984年的9月,我们走进了同一个宿舍,天南地北的六个人,从此就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学*在一起。
去食堂一路结伴而行,上城逛前呼后拥。
毕业散伙饭那天,哥几个流着眼泪说:“以后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也得常联系。”谁知道,当时只当是句场面话,没想到,这联系一续就是四十年。
今天报告儿女结婚了,明天展示孙女画的小猫,后天晒奇特见闻,刚刚还在网络棋牌室打掼蛋,赢了高兴,输了也快乐。
春天他寄来刚采的明前茶;夏天他寄冰镇的杨梅;秋天他寄来兰州苹果;冬天他寄来东北的冻梨。
我们这情义,就在一来一往的包裹里,成就了彼此烟火里的牵挂。
我这四十年,感情糗事一大堆。
我们几个老同学经常搞“云聚会”,对着屏幕碰酒杯,他举着碗米酒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举起红酒说“但愿友谊天长地久”......
他出差特意绕到他的小城小聚一次,他旅游突然落地他的城市来个突然袭击。他在车站接我,我去车站送他。饭后的日常节目就是下象棋。
今天,我突然明白:真正的老同学,从来不会被时间和距离冲淡,反而会像陈酿的酒,越久越醇。
有句老话说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却历久弥香。”我们的四十年,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寻常日子里的热络,云淡风轻的联系,却让人感觉到一直温暖心窝。
从抽屉深处,翻出那一本泛黄的相册,轻轻拂去灰尘,翻开扉页,一张张青涩的面孔便跃然眼前。
那是时光的记忆,那是共同呼吸过的一片空气,那是在记忆中翻腾起的一缕缕微澜。
少年的学堂,当时窗外阳光灿烂,如今的情义,此时窗外月色如水,可我们眼底的光亮竟比阳光与月色更亮。
坦诚与直率的讲,上学时我记得,我们也经常曾因琐事激烈争吵过,彼此分明都涨红了脸,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但是,今天,只有友谊。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竟然冰清玉洁,晶莹剔透。这也许就是人间的温存吧?
最难忘的却是毕业前夕的晚上,平日里喧闹的宿舍竟反常地安静,大家没有一个人愿意打破那样的宁静,因为不舍所以不舍。默默地在留言册签下鼓励的祝福,然后默默签着名字,只听见笔尖沙沙作响,笔尖流淌着情义和爱。
灯影昏黄摇曳,每一个人的床头,都放着的毕业纪念册,如同沉重的石盘压得人手心发烫。
那微微颤了几颤,最终笨笨拙地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前程似锦”后,竟然热泪盈眶。没有任何话语,只有最后离别前的盛情拥抱。
如今再抚摸这本相册,那些旧日面容,依旧鲜活而情满人间。
岁月流水般远去,同窗之情,却如同未上釉的粗陶胚子,保留着最初的真朴与柔软——它不加修饰,亦未曾沾染太多世故的釉色。被情感烧制成了景泰蓝。
这便是少年情谊的贵重:非因算计而生,不凭利益维系,唯在生命悄然塑型的岁月里,彼此以稚拙的真情作支柱,相互撑起了成长途中,最初的那段迷茫路途。
往昔少年之真挚,如未雕琢的璞玉,在岁月的激流中愈发显出温润质地——原来笨拙中包裹的赤诚,正是对抗人生荒凉最深的底气。
同学的情谊,是藏在这些琐碎里的。它是课间十分钟的零食瓜分,它是一包辣条能绕半个教室,它是每个人只准拿一根的香烟,它是击鼓传花时的欢笑,它是运动会上声嘶力竭的加油声,它是一块豆腐乳分两半的情,它也是最不需要言语的懂得。
如今,我们散落在不同的城市,做着不同的人生梦。有人在深夜加班,有人在哄孩子睡觉,有人在异乡的酒局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每当手机响起,看到那熟悉的名字,一股莫名的暖流就涌遍全身。
同学的情谊,是岁月给每个成年人的情义海洋。它不问职位高低,不问收入几何,只在乎你还记不记得,某年某月某日,我们一起分过的半颗糖,和那个说好要一起去看世界的约定。
看着往日的相片,我十分感慨地说:“那时候的我们,真年轻,真好看。”
今天,再次聚会,时光仿佛被这蒸汽泡发,膨胀成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细节。他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擂我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落在当年他帮我挡酒时留下的感情甜蜜处。他,肚腩圆滚滚的,自己自嘲说这是“岁月的沉淀”,可我知道,那是他连续多年跑项目,把胃交给酒店换来的“勋章”。
一杯茉莉花茶,两瓶二锅头,我们接续着同学的情义。
我们如今的生活:有人鲜衣怒马,有人素衣夜行,但筷子伸下去,捞出的都是同一口滚烫的生活滋味。
我们曾以为,天长地久是朝夕相对。
今天我才知道,哥东弟西一样可以友谊天长地久。
上学时,最难忘的是月光透过窗帘的时候,我们聊各自的故乡、聊女孩、聊未来。
今天我们只聊“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毕业后,我们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漂泊在祖国各地。
今天我们只说:“哥儿几个,认识一场,这辈子值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友谊的天长地久,从来不是时时刻刻的在一起,而是你需要时,我必在,是患难时刻见真情的担当。
如今,我们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微信群并不一定很热闹,但是,一定是有问必答,有事必有回应。
明天聚会,我知道,我们现在都正仰望着同一片天空。这份默契,比任何热络的聊天都更深沉。
天长地久,原来不是朝夕相伴,而是即使散落在五湖四海,那份懂得与牵念,依然能在某个深夜,让你收到一件带着樟脑丸气味的外套,和一句无需解释的:“哥们,晚安!”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鲁迅这句话,或许正是对这种情谊最好的注解——真正的友谊,淡如水,深似海,经得起岁月颠沛,也守得住平淡日常。
是啊!真正的友谊,从来不是热闹的狂欢,而是寂静的守望——它就在你身后,亮着灯,不言语,却让你知道:回头,有岸;前行,有光。
友谊,就像是海滩上的贝壳,虽然已有些磨损,但是贝壳却愈发温润。
往后的日子,或许我们还会经历更多离别与重逢,会在各自的生活里遇见新的风景,但我知道,檐角的风铃会记得,同宿舍的夜晚会记得,豆蔻年华会记得。
人生皮囊不一定完美,但灵魂一定要高贵。做个有风骨的人 ,用善良与大爱对待他人,既要洗尽铅华,又要修行情怀。生活本来就凉薄坎坷,日子经常会大雨滂沱,在人生漫漫长途中,万物皆有回转,请你相信,一切情义终有回甘。
但愿我们时光的信箱里,总有几封信不会泛黄。从此,生命便有了重重叠叠的刻度。
对于我们,我愿意说——友谊万岁!因为,这样的友谊,经得起时间的颠沛流离。
我们常说要找“灵魂伴侣”,其实最忠贞的灵魂伴侣,往往是那个天涯海角,一直陪伴着你的君子之交。
这次聚会,我还会为我们的“兄弟一辈子”开怀畅饮。
我们不再轻易说“永远”,而要活成了彼此生命里最长的落款——同学友谊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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