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每个星期天下午,我们会带着炒好的一大搪瓷杯咸菜和一周的白米,和寅生根田一起,从九里桥乘乌杭班到练市。我们脚上穿着爷娘亲手做的布鞋,踩在乡间的大路小路乃至田埂上。路边的铁丝草蔓延着,总想到路中间来,无奈路上走的人多,刚冒出来的草尖就被踩坏了,可它仍义无反顾,总想爬到路中间来。
乌杭班里,会有从含山落船的阿秋阿泉宝根和贵强他们,有含山头的街上人建华,还有文田耕夫根娥美娥梅华等同学。我不知道塘北边的同学是怎么去的练市的。月茶圩的同学永明也会到九里桥乘轮船的。最舒服的还是街上的同学,不用如此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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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里,晚饭是没有着落的。于是几个人走出校门,沿着练市那条街往西而行。走过练市饭店,走过练市影剧院,在西面那个大硚口头旁边的一家面店里吃碗面。我们应该是店里常客,因为我们每个礼拜天的晚餐都在这里吃。一碗面,不用一毛钱,大概七八分钱,味精要另外买。一碗面,清水缕缕的,撒上几颗葱花,拿筷子三下两下,不一会儿就落肚子。吃完面,就走着聊着回学校。
从周一到周六上午,那是学*时间。这学*,不像现在的高中生那么苦那么累。课本很薄,作业不多。英语还是初中的教材,对喜欢英语的我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那个时候没有月考,没有季考,也没有单元测验,你把作业做好了就万事大吉了。晚上有晚自修,除了把没写完的作业做好,其余时间要么看书,要么聊天,要么打闹。
晚自修看书,其实没啥书可以看。那时的书,尤其是课外书,少得可怜。并且有些书不能堂而皇之的看。《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都不让你看,那是“毒草”,看了要中毒的。有些同学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本越剧戏考,里面都是些精彩的唱段。这样的书首先在女同学里传阅,男同学也偶尔看看。样板戏的剧本也有,有同学还能哼几句。有时候不知谁拿来一本《青春期生理卫生》,在女同学里传来传去的看。那是偷偷的看,生怕被同学发现了。是呀,青春萌动的心,还是需要知识来滋润的。谁说那个时候不爱学*呢?
看书,总不是普遍现象。多数还是玩。玩什么呢?男生玩扳手腕。班级里扳手腕有三大高手,有史阿兴,邱似刚,邱似萍。如果再加温金根和我,就是五大金刚。在同学中他们算是人高马大力气大。扳手腕我也不差。我经常跟他们比扳手腕。邱似刚和我一样,手腕很灵活,有时两人不相上下。阿兴力气大,但手腕不够灵活。有时温金根也参加进来。除了扳手腕,还有顶拳头。就是俩人出右手握紧拳头,然后两个拳头使劲顶,谁后退了谁输。我经常跟邱似刚顶,还是半斤八两,差不多。有好事者觉得不过瘾,竟要我们在俩拳头之间放双筷子。筷子一头方方的,不是圆形。拳头顶在筷子上,那手指就会很疼。我天生痛感不是很强,所以,他们都败下阵来。不过顶完后,手指上会留下深深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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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教室里不会很安静。除了玩,还有唱呀跳的。女同学中,洋囡囡的笑声最响。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那笑,整天就堆在脸上。有同学说,她的笑声就像打搅碎蛋,哗哗哗的,清脆响亮。要说活跃,当属文艺委员庄娟英。她又会弹又会唱。唱的歌跟广播里的一样,真让人即羡慕又嫉妒。我虽然音域宽,但五音不全。所以到现在还没进过歌厅啥的,所以一般就听她们唱。
晚自修结束前,打闹是经常的事。青春期,有的是精力。有时男女同学间也会闹。我们常看见班长和蓓蓓闹的最开心。教室里,他们俩常二人转,这可不是跳舞。有时同学间也会玩个文明的游戏。同学拿张纸,写上“好像对我说”,然后让你倒着读,倒着读就变成“说我对象好”,接着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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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结束,熄灯睡觉。年轻人哪能容易睡。这个时间倒想看书了。熄灯了怎么看书?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打开手电筒看。看什么书?野书。什么《三侠五义》,什么《小五义》,还有《施公案》等,这些书好看,看了一回再一回,真叫手不释卷,如饥似渴。
一个礼拜,过的也真快。周六午饭,有同学改善下自己的伙食,在食堂买碗新鲜的菜吃吃。吃好后可以回家去了。可大部分乡下的同学也是舍不得买菜吃。一大杯子咸菜真的吃了一周。到周四周五的样子,那咸菜可能要出花毛了,怎么办?放点鲜辣粉,再放在食堂的蒸锅里蒸一下。尽管味道差了,但放了鲜辣粉,辣糊涂了,感觉味道还可以。有同学的爷娘弗舍得小囝吃咸菜,会熬一小杯子猪油,猪油里面放点盐。吃饭的时候夹一筷猪油,在饭里拌匀了,吃起来油噜噜的,虽没有猪肉的香,但有猪肉的味。这是上等的佳肴。
吃完午饭,结伴回家。轮船是乘弗着了,得步行回家。练市乡下的,含山头的同学往南再再往西走,花林的同学肯定也是走回家的。一根扁担,一头挑着要拿回家的东西,但没有书包。礼拜天没有作业,礼拜天要斫羊草,或参加生产队的劳动。
(现练市中学一角,同学唐寅生提供)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春天里鸟语花香,夏日里知了鸣唱,秋天,田野一片金黄,冬天,迎着风一路既往。这就是青春,一年四季,总携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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