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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我给女老师送情书,她收下后,当晚就让我去了她家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87年我给女老师送情书,她收下后,当晚就让我去了她家

蝉鸣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正午的太阳底下,一遍又一遍,拉扯着学校围墙上枯黄的爬山虎。

我捏着那封信,手心里全是汗。

信纸是昨天从新本子上撕下来的,写了半宿,揉废了十几张,最后才有了这么一封。

现在,它像一块烧红的炭,揣在我裤子口袋里,烙着我的大腿。

我叫李卫,十七岁,高二。在我们这个破破烂爛的北方小城,十七岁,要么是准备接父母的班,进厂当工人,要么,就是像我这样,在学校里混日子,等着毕业,然后,还是进厂当工人。

可我不甘心。

尤其是在她来了之后。

她叫陈兰,我们的新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大学刚毕业,二十三岁。

她跟我们学校所有的老师都不一样。

别的女老师,烫着千篇一律的卷花头,穿着灰扑扑的的确良衬衫,说话大嗓门,隔着操场都能听见。

陈兰老师不是。

她头发剪得短短的,像电影里的女主角。眼睛很亮,像含着水。她不穿那些老气的衣服,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或者是淡蓝色的连衣裙。

她说话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头,能丢进你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身上有种香味,不是我妈用的那种嗆鼻的雪花膏味儿,是一种……我形容不上来,像夏天雨后,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开学那天。

她站在讲台上,有点紧张,捏着手里的教案,对我们笑。

“大家好,我叫陈兰,从今天起,担任大家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能相处愉快。”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完了。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

我上课开始听讲,破天荒地。

尤其爱上她的语文课。

她讲课不像别的老师,照本宣科,干巴巴的。她会讲很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讲《诗经》,她会告诉我们,“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思念。

讲鲁迅,她会告诉我们,那句“于无声处听惊雷”,藏着多大的力量。

她念课文的时候最好听,声音不高,却能钻进你耳朵里,再钻进你心里。

我开始看书,看她推荐的那些书,《红与黑》、《约翰·克利斯朵夫》、《百年孤独》。

很多都看不懂,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看。

我想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精神上。

我开始写东西,日记,乱七八糟的感想,甚至学着写诗。

写了,又不敢给她看。

我是个混子,成绩倒数,打架闹事,老师们都头疼的货色。

她凭什么会看上我?

这个念头让我很沮丧。

可越是沮丧,心里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终于,我忍不住了。

我决定写一封信。

不是简单的情书。

我在信里,写了我对她的感觉,写了她带给我的改变,写了我对文学的渴望,写了我对未来的迷茫。

我把我这十七年来,所有没跟人说过的话,都写了进去。

现在,这封信就在我口袋里。

放学的铃声响了,我磨磨蹭蹭,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我看见她抱着教案,走在回办公樓的路上。

机会来了。

我心跳得像打鼓。

我跟在她身后,隔着几米远。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我踩着她的影子,一步一步。

到了办公楼下,那是一段没什么人的路。

我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陈老师!”

她回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李卫?有事吗?”

她的眼睛在夕阳下,真好看。

我脑子一片空白,把那封皺巴巴的信掏出来,往她手里一塞。

“给你的!”

我不敢看她的脸,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就跑。

像个逃兵。

我一口气跑出校门,跑过两条街,才敢停下来。

我靠着墙,大口喘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干了什么?

我居然给老师送情书?

我疯了吗?

她会怎么看我?

她会不会把信交给校长?

她会不会在全班同学面前读出来?

我越想越怕,腿肚子都软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我在外面晃荡到天黑,才敢回家。

我妈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累了。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去学校,感觉每个人都在看我,都在议论我。

我低着头,走进教室,坐到我的座位上。

死就死吧。

早读课是语文。

她抱着教v案走了进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大家把课本翻到第58页,今天我们讲《荷塘月色》。”

她开始讲课。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但我的脑子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一直在等,等那个宣判。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下课铃响了。

她合上书。

“李卫,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来了。

终于来了。

我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出教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到了办公室,里面还有别的老师。

她指了指门口。

“我们在外面说。”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

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

“信,我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对不起,老师,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写的很好。”

“啊?”

我愣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文笔很好,感情也很真挚。比你写的那些应试作文,好太多了.”

我彻底懵了。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种场景。

“老师,我……”

“你很有天赋,李卫,”她打断我,“不应该被埋没。”

“我……”

“你想考大学吗?”

她问。

“想。”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好好学。”

她说,“从今天起,每天放学后,来我这儿补课。”

我感觉像在做梦。

“可是……老师……”

“别可是了,”她笑了笑,“就这么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信里提到的那些书,我也很喜欢。特别是《约翰·克利斯朵夫》。”

说完,她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风吹过来,感觉有点凉。

我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我给女老师送情书,她不但没骂我,没告状,还要给我补课?

这世界太疯狂了。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室。

同桌的胖子凑过来。

“喂,李卫,陈老师找你啥事?是不是你小子又闯祸了?”

“滚。”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在发烫。

我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天起,要不一样了。

放学后,我磨磨蹭蹭地去了她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备课,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

“来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

我拘谨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啊,站那儿干嘛?”

她朝我招招手。

我走了进去,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从今天起,我们每天补一个小时。语文,还有……你看你哪科最差?”

“数学。”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行,那就语文和数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全新的卷子。

“这是今年的高考模拟题,你先做做看,我看看你的底子。”

我接过卷子,感觉有千斤重。

我开始做题。

她在旁边备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做过一张卷子。

一个小时后,我把卷子交给她。

她看得很快,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基础太差了。”

她一针见血。

“很多不该错的题都错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一点一点来。”

她把卷z卷子铺开,开始给我讲题。

她讲得很细,比在课堂上还细。

有时候,一道题,她会用好几种方法给我讲。

我听得很认真。

我发现,原来数学也没那么讨厌。

补*结束,已经很晚了。

我跟她告别,走出办公樓。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去她办公室补课。

我的成绩,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在学校里,我们是师生,保持着距离。

放学后,在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我们是朋友,是战友。

我们聊的,也不仅仅是学*。

我们会聊文学,聊电影,聊音乐。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她喜欢罗大佑,我也喜欢。

她喜欢看《读者》和《青年文摘》,我也是。

有时候,补完课,我们会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摊,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她会把她碗里的香菜,都夹到我碗里。

她说她不喜欢吃香菜。

我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多吃点。

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高中时代,最快乐的时光。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流言蜚語,开始在学校里传开。

“哎,你们听说了吗?高二的李卫,天天往陈老师办公室跑。”

“知道啊,还能干嘛,肯定有事儿啊。”

“一个混子,一个年轻女老师,啧啧啧。”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开始变得敏感,易怒。

有一次,我在厕所里,听到两个人在议论我跟陈老师。

我冲进去,把那两个人打了一顿。

事情闹大了。

我被叫到教导处。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脸的横肉。

“李卫!你长本事了啊!敢在学校里打架!”

他拍着桌子,冲我吼。

我不说话。

“说!为什么打架!”

我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行!我去找陈老师!我问问她,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电话,就要打。

“不关她的事!”

我急了,冲过去,一把按住电话。

“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全校都传遍了!说!你跟陈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吼道。

“没什么关系,她会天天给你补课?没什么关系,你会为了她打架?”

“我……”

我哑口无言。

“小小年纪,不学好!跟老师搞不正当关系!你还要不要脸!”

他的话,像一盆脏水,泼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李卫!这件事,没完!我要上报教育局!开除你!也开除她!”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开除我,无所谓。

但是,不能连累她。

她那么好,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能因为我,毁了她。

“主任,”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死缠烂打,骚扰陈老师。她是为了稳住我,不让我惹事,才给我补课的。打架,也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听不惯别人说她坏话。”

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教导主任看着我,半信半疑。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我点点头。

“行,那你写一份检讨,五千字。明天交给我。”

“好。”

“还有,以后不准再去找陈老师!”

“……”

我沉默了。

“听到没有!”

“听到了。”

我从教导处出来,感觉天都塌了。

我不能再去找她了。

我们的补课,我们的聊天,我们的馄饨,都没了。

我一个人,在操场上,坐了一下午。

太阳落山了,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像血。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妈敲门,问我吃不吃饭。

我说不吃。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没去学校。

我怕见到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第四天,我妈把我房间门踹开了。

“李卫!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上学了是不是!”

她冲我吼。

我爸跟在她身后,一脸的愁容。

“儿子,出什么事了?跟爸说说。”

我看着他们,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们说了。

我妈听完,愣了半天,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这个混小子!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爸拉住她。

“你打他干什么!他也是受害者!”

“他受什么害!他一个男的,有什么损失!人家陈老师,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那也不能全怪他啊!学校里那些碎嘴子,就该撕了他们的嘴!”

我爸也很生气。

他们俩吵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更难受了。

都是我的错。

晚上,我爸来到我房间。

他递给我一根烟。

“抽一根?”

我摇摇头。

“爸,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他叹了口气。

“儿子,爸没读过多少书,大道理也不会讲。爸就知道,做人,得有担当。”

“你喜欢陈老师,没错。陈老师是个好老师,也没错。错的是那些嚼舌根子的人。”

“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自暴自弃。你得争口气。你得考上大学,走出这个破地方。这样,你才对得起你自己,也对得起陈老师。”

我爸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对。

我得争口气。

我不能让她白白为我付出。

第二天,我回到了学校。

我把五千字的检讨,交给了教导主任。

我没再去找她。

我开始拼命地学*。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上。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学*。

我像一台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我的成绩,突飞猛进。

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三。

我们班炸了。

全校都炸了。

一个倒数第一的混子,居然考了全班第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教导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看着我的成绩单,半天没说话。

“李卫,你……”

“主任,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看着他,不卑不亢。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寒假,我一天都没休息。

我把我爸给我的压岁钱,全都拿去买了辅导书。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题,背书。

除夕夜,外面鞭炮声震天。

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节晚会。

我妈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儿子,别太累了。”

“妈,我不累。”

我笑了笑。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目标明确,浑身充满力量。

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战。

开学后,我又恢复了那种疯狂的学*状态。

我和她,依然没有交集。

有时候,在校园里,我们会碰到。

我们只是互相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欣慰。

这就够了。

高考前,学校放了三天假。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复*。

有人敲门。

我妈去开门。

“请问,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找李卫,我是他班主任。”

是她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来了?

我妈赶紧把她请进来。

“陈老师,快请坐,快请坐。”

“阿姨,不用了,我跟李卫说几句话就走。”

她走到我房间门口。

“李卫,我能进来吗?”

“能。”

我站起来,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走了进来。

她瘦了,也憔悴了。

“最近怎么样?”

她问。

“挺好的。”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嗯。”

“我相信你。”

“嗯。”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

“一套押题卷,我托人从北京弄来的。你做做看。”

我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还有这个。”

她又递给我一个苹果。

“祝你,平平安安,马到成功。”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老师……”

“别哭,”她笑了笑,“你是个男子汉。”

“谢谢你,老师。”

我哽咽着说。

“傻孩子,谢我干什么。”

她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

“我走了,你好好复*。”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捏着那个苹果,捏着那套卷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我走进考场,心里很平静。

我感觉,她就在我身边。

最后一门考完,走出考场。

我看到我爸妈,在校门口等我。

我看到她,也站在不远处。

她朝我笑了笑。

我也朝她笑了笑。

我知道,我赢了。

暑假,我在家里等成绩。

那是一种煎熬。

终于,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我们市的理科状元。

我们家炸了。

我们整个小区都炸了。

我爸买了一千响的鞭炮,从一楼放到六楼。

我妈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我跑到学校,她办公室的门,锁着。

我问传达室的大爷。

大爷说,陈老师,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好像是……辞职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辞职了?

为什么?

我疯了一样,到处找她。

我去她住过的宿舍,人去楼空。

我去教育局问,人家说,这是个人隐私,不能透露。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找不到她了。

我把我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走?

为什么不跟我告别?

我爸看我天天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

“儿子,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什么意思?”

“陈老师是个好姑娘,她为你付出了很多。她走,也许,是不想再给你压力,不想再让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到你。”

“她想让你,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沉默了。

是这样吗?

也许是吧。

我去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那个她送我的信封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是她的字。

“李卫:

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

你是一个非常有才华,有潜力的孩子。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很高兴,能陪你走过那段最艰难的路。

你没有让我失望。

状元,好样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

答应我,一定要继续努力,继续善良,继续保持你对文学,对生活的热爱。

不要找我。

我们,江湖再见。

陈兰。”

我看着那张纸条,泪流满面。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我贴身的口袋里。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倒退。

像我逝去的青春。

我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地说:

“老师,再见。”

“陈兰,再见。”

大学四年,我过得很充实。

我拿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

我发表了很多文章。

我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我谈过一次恋爱。

那个女孩,很像她。

也喜欢穿白衬衫,也喜欢罗大佑。

但后来,我们还是分手了。

她说,她在我眼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忘不了她。

她像一棵树,种在我心里。

已经,根深蒂固。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报社,当记者。

我跑过很多新闻。

揭露过黑心工厂,报道过山区儿童。

我用我的笔,去改变一些东西。

就像她希望的那样。

我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

但始终,杳无音信。

她就像一颗流星,划过我的生命,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

十年后,我已经成了报社的主编。

我写的一篇报道,得了一个全国性的大奖。

我去北京领奖。

颁奖典礼上,我见到了很多业界大佬。

典礼结束,有一个酒会。

我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

突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所以,我认为,儿童教育,最重要的是,心灵的引导,而不是知识的灌输。”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跟几个人,侃侃而谈。

是她。

虽然,她比以前成熟了,干练了。

但那双眼睛,那份气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陈兰。

我的心,又一次,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感觉,我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我端着酒杯,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我感觉,我像走了一个世纪。

她也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

她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我们俩,就那么隔着人群,对望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老师?”

我开口,声音有点抖。

她笑了。

笑得,跟十年前一样好看。

“李卫,”她说,“好久不见。”

酒会结束,我们一起走出会场。

北京的夜晚,很冷。

我们俩,走在长安街上,谁也没说话。

“你……过得好吗?”

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她说,“我现在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课程研发。”

“哦。”

“你呢?听说,你现在是大主编了。”

“嗯。”

“真为你高兴。”

“谢谢。”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当年……你为什么要走?”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藏了十年的问题。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

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

“因为,我怕。”

“怕?”

“嗯,怕。”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你……你对我……”

“是,”她点点头,很坦然,“我喜欢你,李卫。从你给我那封信开始,不,可能更早。”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欣赏,是怜惜,还是……爱情。”

“我很矛盾,很挣扎。你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也不应该,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段时间,学校里的流言蜚语,让我压力很大。我怕,我会毁了你,也毁了我自己。”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想,只要我走了,你就能,不受干扰地,去走你自己的路。”

“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每一篇文章,我都看过。你得的每一个奖,我都知道。”

“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我的眼泪,也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们,都一样。

我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像十年前,我想做,但不敢做的那样。

她的身体,很瘦,很软。

她在我怀里,轻轻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不怪你,”她摇摇头,“都过去了。”

“陈兰,”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我知道,”她笑了,“我也爱你。”

我们在长安街上,拥吻。

像所有电影里,最俗套的结局。

但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后来,我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请了双方的家人,吃了顿饭。

我爸妈很高兴。

我妈拉着她的手,叫她“兰兰”,比叫我还亲。

我们搬到了北京。

我继续当我的主编。

她辞去了工作,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书店的名字,叫“兰卫书屋”。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幸福。

我们会一起,看书,看电影,听音乐。

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我们会一起,在周末的下午,手牵着手,去公园散步。

有时候,我会问她:“后悔吗?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

她总是笑着,摇摇头。

“不后悔,”她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老婆,我也是。

一年后,她怀孕了。

是个女儿。

我给她取名叫“思兰”。

思念的“思”,陈兰的“兰”。

女儿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等了十个小时。

当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看的时候。

我哭了。

哭得,比当年,拿到高考成绩,还要厉害。

我当爸爸了。

我和陈兰,有了一个,爱情的结晶。

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了。

女儿一天天长大。

她很像陈兰,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她也很聪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很多字。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赖在她妈妈的书店里,看书。

有时候,我会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坐,就是一下午。

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洒在她们身上。

很温暖,很美好。

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女儿上小学了。

有一天,她放学回家,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封信。

“爸爸,这是我们班,一个男生,给我的。”

我打开信。

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思兰同学,我喜欢你。”

我笑了。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我把信,递给陈兰 an。

她看了,也笑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要不,我去找那个男生,聊聊?”

“别,”她拉住我,“让他自己处理吧。”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的人生,”她说,“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

我看着她,若有所思。

“那……万一……她也喜欢那个男生呢?”

“那又怎么样?”

她反问我。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我们应该,祝福她。”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

我的妻子,总是比我,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老婆,”我从身后,抱住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傻瓜。”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窗外,夕阳西下。

书店里,女儿正在认真地,看一本《安徒生童话》。

一切,都那么安静,美好。

我的人生,从十七岁那年,那封不敢送出的情书开始。

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我从一个,懵懂的,叛逆的,少年。

变成了一个,沉稳的,有担当的,中年男人。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事业,家庭,爱情。

我的人生,没有遗憾。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

那就是,我欠陈兰,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欠她,一枚,像样的钻戒。

我欠她,一次,浪漫的蜜月旅行。

不过,没关系。

余生,还很长。

我会,一点一点,都补给她。

因为,她是我,用整个青春,去爱的人。

是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我叫李卫。

这是,我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

也是一个,发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真实的,故事。

那个年代,很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我很庆幸,我生在那个年代。

也很庆ey,我遇到了,那个,值得我,用一生去爱的人。

她叫,陈兰。

我的老师。

我的爱人。

我孩子的,妈妈。

也是,我生命里,那束,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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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材料一:一般认为,我手礼源于欧洲中世纪。在战争期间,骑士们都穿盔甲, 随时准备与故人战斗。如果表示友好,互相走近时就脱去右手的甲胄,

2026-01-21 07:46

「文以载道」漫忆1979年的高考往事(下)

文 以 载 道编者按2017年是恢复高考整整第40个年头。1977年,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得以恢复,这次不同寻常的考试,给当时渴望改变命运的人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千千万万中国人借

2026-01-21 07:46

我的学生时代 (下)

一九六九年暑期将结束,队长通知我到东岸查家去读书,说是我的名单已经抄到学校去了,只要某日带某些用品去报名就行了。九月初某天,我们打点行装结伴到了学校,学校象个四合院,东北角

2026-01-21 07:45

2025年中考模拟作文——以“赠予”为话题写作解析

三、作文(50分)22.按要求写作。蛇年春晚,王菲演唱的歌曲《世界赠予我的》一夜爆红,这曲歌词走心旋律干净的作品深受亿万观众喜爱,迅速登上各大平台的榜首。仔细回想,自然万物、

2026-01-21 0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