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妈是……阿姨。”
幼儿园小班自我介绍那天,老师愣了半秒,赶紧低头在备注栏写“亲属关系待核实”。没人想到,这句奶声奶气的更正,会把江城中心医院的王牌心外团队送上热搜。

故事不复杂:一对医生夫妻,隐婚五年,孩子四岁,老婆的前任空降同科室,三个月内婚变、辞职、带娃出国,行云流水。可真正让吃瓜群众停下滑动键的,是那份被扒出来的“隐婚协议”——打印纸,两页,第十二条写着:
“在工作场合不得以配偶身份相称,违者赔偿对方名誉损失费十万元。”
字里行间像手术刀,冷,精准,不带血却割得深。
医院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副高以上才有独立带组资格,于芸雅升副高那年才34,许宏毅比她大两岁,却卡在主治整整六年。夜班表上,两人的名字常连在一起,一个主刀,一个辅助,像两条平行线,在无影灯下短暂相交,灯一灭,各自回值班房,中间隔着一条“职称沟”。
没人把这沟当事,直到陆沛琛出现。
约翰霍普金斯回来的空降博后,一来就拿下国自然重点,院周会坐第一排,PPT第一页放的是他和于芸雅十五年前的合影——本科辩论队,最佳辩手奖,金边奖状,俩人头碰头。
台下老护士眨眨眼:哟,白月光带学分回国了。
后面的事像按了快进:
停车场监控里,陆沛琛替于芸雅撑伞,伞面往她那边倾了30度;
手术室门口,家属递来的锦旗,落款只写“感谢于主任及团队”,许宏毅的名字被挤到背面;
再然后,是小昱发烧到39℃,保育员打不通妈妈电话,只好喊“许医生”,孩子迷迷糊糊纠正:“他是我舅舅。”
那一刻,许宏毅把退烧贴贴自己额头上,先降温的是心。
说感情失衡,不如说身份失语。
五年里,他不能在医院说“我老婆”,不能在科室群晒娃,连情人节送花都得写“致全体女同事”。隐婚最初是于芸雅提的——“怕影响竞聘”,后来成了惯性,像口罩,戴上就摘不下。
等他想摘,对方已经不需要了。
离婚协议签得比术前知情同意还快。于芸雅只要了那套还在还贷的学区房,理由是“方便孩子以后上学”,可孩子最后跟她叫“阿姨”。
律师朋友撇嘴:这叫“让渡监护表象”,说人话就是——财产可以谈,身份免开尊口。
出国前夜,许宏毅带小昱去吃了顿火锅。红油翻滚,他教娃用公筷,孩子突然问:“爸爸,我明天可以叫妈妈吗?”
他愣住,夹的一片毛肚掉在桌上,老了,嚼不动。
第二天登机口,保洁阿姨看见一个高个男人蹲着给小孩系鞋带,系了两次,第一次没打好,手抖。
波士顿的冬天比江城冷,但暖气足。小昱上的公立幼儿园,老师让画“familytree”,他画了三个人,最高那个写“Dad”,中间写“Me”,最边上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没写名字,只画了一颗小心脏,箭头朝外。
老师问:“这是妈妈吗?”
孩子摇头:“这是医生。”
老师没再追问,给了一颗金色的星星贴纸。
而江城那头,先心病治疗中心新病区开张,剪彩照片里,于芸雅站C位,白大褂扣子扣到最顶,笑得很官方。有年轻医生在小红书发合照,配文:
“跟女神主任并肩作战的一天,她比传说中更飒!”
评论区有人问:“听说她前夫带娃去了美国?”
楼主回:“少八卦,多背指南。”
指尖划过屏幕,像关上一扇舱门,气压“嘚”一声,往事就留在云端。
故事讲到这儿,似乎只剩一句“各自安好”。可真正扎心的,是藏在医院OA系统里那条未读通知:
“2024年职称评审启动,副高名额:2人。”
许宏毅的名字已被自动剔除,系统提示灰色小字——“该人员已注销本院工号”。
而于芸雅排在申报表第一位,学术成果栏里,新项目合作人:陆沛琛。
婚姻没了,职称赛道还在,白月光成了合作课题的PI,一切像被重新缝合,只是缝线之下,那颗曾经共享的心,早被放进另一个冰桶,等待下一次移植。
没人会记得,五年前,也是这张申报表,配偶栏里她偷偷写过“许宏毅”,后来系统升级,栏目取消,感情随之变成不可追溯的旧版本。
所以,别急着骂谁薄情。
在把名字写进同一把手术刀之前,他们先被写进了同一纸协议——
“不得公开。”
四个字,比任何医学术语都精准,比任何失恋歌曲都催泪。
下次再听到“我妈是阿姨”的童言无忌,别只当狗血八卦听,那可能是某个成年人,用一生学会的、最无奈的匿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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