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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聚会上表妹心脏骤停,舅舅求我做心肺复苏,我当场抽搐口吐白沫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跟一只流浪的橘猫对峙。

它想吃我手里的半根烤肠,我不想给。

家庭聚会上表妹心脏骤停,舅舅求我做心肺复苏,我当场抽搐口吐白沫

不是我小气,是我自己也饿。

“喂,妈。”我把烤肠往身后藏了藏,声音有气无力。

电话那头是我妈标志性的大嗓门,混杂着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音。

“林淼啊!今晚你舅舅家聚餐,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我叹了口气。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晚上得加班。”

“加什么班!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钱也没见你多挣多少!”我妈的语气瞬间不耐烦起来,“你舅舅家一年就这么一次大聚,你表妹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你这个当表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捏了捏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妈,我真走不开,项目马上就要上线了。”

“我不管!”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背景里的麻将声都停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过来!你舅舅的面子你敢不给?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胡了!”和“给钱给钱!”的嘈杂声,我一阵无力。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挂了电话,我把那半根烤肠扔给了虎视眈眈的橘猫。

它叼起来,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飞快地窜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我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它比我自由。

我舅舅家住在城西一个挺高档的小区,独栋的别墅,带个小花园。

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酒气和香水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人声鼎沸,麻将声、谈笑声、电视里新闻联播的片头曲,交织成一首典型的中国式家庭聚会交响乐。

我妈眼尖,立刻看到了我,扯着嗓子喊:“淼淼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挨个打招呼。

“舅舅,舅妈。”

“大姨,大姨夫。”

“小姑,小姑父。”

……

一圈下来,我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舅舅林建国,挺着个啤酒肚,满面红光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淼淼来了啊,工作再忙,家里的聚会也不能缺席嘛。”

我干笑着点头:“是,是,舅舅说的是。”

“快去看看你表妹,清清,你表姐来了!”舅舅冲着沙发那边喊。

沙发上,一个穿着香奈儿连衣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闻声回头。

她就是我表妹,林清清。

我们对视了一眼,她冲我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数落我:“你看你穿的这叫什么?T恤牛仔裤,跟个要饭的似的!再看看你表妹,人家那才叫精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跟这里金碧辉煌的装修和衣着光鲜的亲戚们格格不入。

“妈,我刚下班,哪有时间换衣服。”

“借口!都是借口!”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我跟你说,今天好好表现,你表妹那个男朋友,家里是开公司的,回头让你表妹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别一天到晚跟个没人要的怨妇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她眼里,我这个二十八岁还没结婚的女儿,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饭桌上,更是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舅舅是当然的主角,他端着酒杯,指点江山,从国际形势谈到股票基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舅妈则忙着给每个人夹菜,嘴里不停地夸着自己女儿。

“我们家清清啊,就是懂事,在国外读了那么多年书,一点都没忘本,知道我们想她,一毕业就回来了。”

“哎呀,嫂子,你这福气可是我们比不了的。”大姨立刻接话,“清清长得漂亮,学历又高,这以后还不是要嫁个金龟婿?”

舅妈笑得合不拢嘴:“哪有哪有,孩子自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掺和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表妹林清清,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偶尔插几句话,说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奢侈品牌或者国外的见闻,引来一片惊叹和羡慕。

我妈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了踢我。

我抬头,对上她“你学着点”的眼神。

我能学什么?

学人家投胎的本事吗?

我默默地低头扒饭,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可惜,总有人不放过我。

“淼淼,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开口的是小姑。

我放下筷子,老老实实地回答:“还行,就那样。”

“哎,女孩子家家,那么拼干什么。”小姑一脸不赞同,“我跟你说,工作再好,都不如嫁个好老公。你看我们家小雅,嫁了个公务员,现在日子过得多舒坦。”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就是啊,”我妈立刻加入了战局,“我天天跟她说,让她别那么犟,赶紧找个人嫁了,她就是不听!你说,她都二十八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舅舅放下酒杯,看向我,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

“淼淼,你妈说的有道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表妹这次回来,也带了几个朋友,都是青年才俊,改天让你表妹给你介绍介绍。”

林清清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表姐,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也该提一提了。别总在你们公司那些程序员里找,一个个木讷又没情趣,还掉头发。”

哄堂大笑。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骨节泛白。

我妈还在旁边帮腔:“听见没?你表妹说的都是金玉良言!你就是太死心眼!”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为了我妈,为了这该死的“家庭和睦”。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谢谢表妹提醒。”

林清清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跟她身边那个据说是富二代的男朋友调情。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饭后,男人们继续喝酒吹牛,女人们凑在一起聊八卦、比孩子。

我找了个借口,溜到阳台上透气。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我心头的烦闷。

我看着楼下花园里昏黄的路灯,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和这个家的热闹格格不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公司项目群的消息。

【@林淼,服务器又崩了,赶紧上来看看!】

我心里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立刻回复:【收到,马上到。】

我转身走进客厅,找到我妈。

“妈,公司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我妈正在跟几个亲戚炫耀她新买的金手镯,闻言,脸立刻拉了下来。

“什么天大的事?非得现在走?你舅舅他们都还没走呢!”

“妈,是真的急事,服务器崩了,我不回去不行。”我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崩了就崩了呗,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妈不依不饶,“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又是这句。

每次都是这句。

我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我喉咙发干。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能给你当饭吃还是能给你养老?”

我们的争吵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舅舅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我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向舅舅告状:“大哥,你看看淼淼,太不懂事了!家里好不容易聚一次,她非要现在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

舅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我,语气严厉:“淼淼,你怎么回事?你妈说得对,有什么事比家里的事还重要?天塌下来了?”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他们脸上或指责、或看好戏的表情,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困住。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拼死拼活地工作,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我妈过得好一点,让她在这些亲戚面前能抬起头来吗?

可结果呢?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如一场虚伪的家庭聚会重要。

我所有的价值,都比不上一个“听话懂事”的标签。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清清,突然娇滴滴地开口了。

“哎呀,表姐,你就别跟大姨犟了。不就是加班嘛,能有多少钱?我这个月零花钱都比你一个月工资多。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嘛,我让阿翰(她男朋友)给你转点就是了。”

她说着,还亲昵地挽住她男朋友的胳膊,一脸的炫耀。

那个叫阿翰的富二代,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随手扔在茶几上。

“拿着吧,别为难阿姨了。”

那动作,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那一沓红色的钞票,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我死死地盯着林清清和她那个不可一世的男朋友,一字一句地开口。

“把你的臭钱,拿开。”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你疯了!你怎么跟你表妹说话呢!”

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不是她心软了,而是舅舅开口了。

“够了!”

舅舅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喝道:“林淼!你太放肆了!给你表妹道歉!马上!”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我穷,所以就活该被羞辱吗?因为我没嫁个有钱人,所以就活该被你们看不起吗?”

“你……”舅舅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告诉你们,”我环视着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我林淼,就算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要你们一分钱!”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也不是一家人!”

说完,我抓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我能感觉到身后,我妈在声嘶力竭地哭喊,舅舅在气急败坏地怒骂,还有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冲出别墅的大门,像一个逃兵。

就在我马上要冲出院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清清!清清你怎么了!”

是舅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我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客厅里乱成一团。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林清清,此刻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体在轻微地抽搐。

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快!快打120!”舅舅慌乱地大喊。

我妈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症状……

我学过急救,考过证。

虽然只是业余的,但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这是心脏骤停的典型症状!

黄金抢救时间,只有4到6分钟!

等120来,根本来不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扔下包,转身冲了回去。

“都让开!”

我一边喊,一边挤开围观的人群。

我跪在林清清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再看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确认了!就是心脏骤停!

“谁打120了?”我大声问。

“打了打了!”有人回答。

“告诉他们地址,说清楚是心脏骤停,让他们带上AED(自动体外除颤器)!”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解开林清清连衣裙的领口,让她平躺在地上。

“舅舅,把她的头偏向一侧,清理一下她嘴里的东西!”

舅舅已经六神无主,听到我的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照做。

我找到她胸骨的位置,双手交叠,掌根用力,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一定要救活她!

刚才所有的屈辱、愤怒、委屈,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一条人命。

是我表妹的命。

“三十下按压,两次人工呼吸!”我一边按,一边在心里默数。

按压了三十下后,我捏住林清清的鼻子,俯下身,对着她的嘴,吹了两口气。

然后继续按压。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开始发酸,但丝毫不敢停下。

客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鸦雀无声,只剩下我用力按压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和我的喘息声。

“淼淼……她……她会没事吧?”舅妈带着哭腔问。

“会没事的!”我咬着牙回答。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体力在飞速流失,手臂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林清清的脸上。

“我……我不行了……谁来替我一下?”我感觉眼前开始发黑。

没有人回应。

他们都吓傻了,只会呆呆地看着。

“舅舅!”我冲着离我最近的舅舅喊,“你来!我教你!双手交叠,按这里!用力!”

舅舅看着脸色青紫的女儿,吓得连连后退。

“我……我不敢……”

我绝望了。

我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的心脏在狂跳,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侧过头,张嘴吐了出来。

是刚刚吃下去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饭菜。

污秽物溅了一地。

我的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林清清的身边。

我感觉自己的四肢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涌出白色的泡沫。

我能听到周围传来的惊呼声。

“天呐!淼淼也倒了!”

“她怎么了?口吐白沫了!”

我能感觉到我妈扑了过来,抱着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淼淼!淼淼!你别吓妈妈啊!”

我能看到舅舅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他指着我,声音颤抖地对其他人说:“快!快!也给她叫个救护车!”

我的意识在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的讽刺。

我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淼淼!你醒了!”

我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和惊喜。

我转过头,看到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妈……”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妈握住我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吓死妈妈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扎着吊针。

“我……我怎么了?”我问。

“医生说,你是应激性休克,加上体力透支,低血糖,才会晕倒的。”我妈一边说,一边给我擦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清清呢?我表妹怎么样了?”

提到林清清,我妈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救过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医生说,幸亏你抢救得及时,再晚一分钟,人就没了。你……你救了你表妹一命。”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你舅舅和你舅妈,他们……”我妈欲言又止。

“他们怎么了?”

“他们……他们想过来看看你,被我拦住了。”我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强硬,“我说,淼淼现在需要休息,谁也不见。”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妈。

“他们……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我妈冷笑一声,“你舅舅还好,你舅妈,还想跟我掰扯,说你把你表妹害成这样,差点就……”

“害她?”我打断我妈的话,感觉荒谬又可笑,“是我让她心脏骤停的吗?”

“谁说不是呢!”我妈也来了气,“我当时就跟她吵起来了!我说,要不是我们家淼淼,你女儿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你还想怎么样?她被我骂得不敢说话了。”

我看着我妈,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维护我。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爸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感觉怎么样?”

“爸。”我叫了一声。

我爸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妈熬了点粥,你喝点。”

他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我妈接过保温桶,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我嘴边。

“来,喝点。”

我摇了摇头:“我没胃口。”

“不行,必须喝!”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医生说了,你就是饿的!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拗不过她,只好张嘴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我的胃,也似乎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我喝着粥,我妈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就犟!跟你说了多少遍,别那么拼,别那么拼,你就是不听!”

“工作再重要,有你自己的身体重要吗?”

“钱是挣不完的,命可是只有一条啊!”

……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了。

“妈,”我喝完一碗粥,轻声开口,“对不起。”

我妈愣了一下:“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那天晚上……我不该跟你们吵架,不该说那些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不管他们对我如何,他们终究是我的父母。

我妈的眼圈又红了。

她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妈。”

“妈以前……总是想让你过得好,想让你在亲戚面前有面子,却忘了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要。”

“妈以后……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我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爸在一旁,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

这一刻,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感觉,我心里那块一直被压着的巨石,好像被搬开了一点。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舅舅一家,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听说,林清清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出院那天,我爸妈来接我。

办完手续,我们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明媚,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淼淼,我们回家。”我妈说。

“嗯,回家。”

回到家,我妈给我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

吃饭的时候,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爸也给我倒了一杯酒。

“今天高兴,喝点。”

我看着他们,笑了。

这才是家的感觉。

晚上,我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感觉无比安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点开,是林清清。

【表姐,我是清清。】

我挑了挑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有事?】我回了两个字。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有回复她。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有些关系,也不是一句“谢谢你”就能修复的。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我救她,不是为了她的感谢,更不是为了修复我们之间早已破裂的关系。

我只是,遵从了我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良知。

休息了一个星期,我回公司上班了。

同事们看到我,都围了上来。

“淼淼姐,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

“项目已经上线了,很成功!多亏了你之前打下的基础!”

我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心里暖暖的。

回到自己的工位,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束鲜花,还有一张卡片。

是同事们送的。

卡片上写着:欢迎林大神归来!

我笑了,把卡片收好。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我开始学着放慢脚步,享受生活。

我会在下班后,去逛逛超市,买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回家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会在周末,约上三五好友,去郊外爬山,去看看电影,或者只是找个咖啡馆,聊聊天,发发呆。

我甚至,开始尝试着去接触新的朋友。

我妈也不再催我结婚了。

她只是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我:“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不错的男孩子啊?”

我会笑着告诉她:“妈,别急,缘分这种事,顺其自然。”

她会叹口气,但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她在学着尊重我。

而我,也在学着,与她,与这个世界,和解。

大概半年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舅舅打来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

“淼淼,我是舅舅。”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谁出事了?”我心里一紧。

“是你表妹。”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清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舅舅和舅妈守在床边,两个人看起来都老了十岁。

“怎么回事?”我问。

舅妈看到我,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还是舅舅开了口。

“医生说,清清的心脏……落下了病根。上次抢救虽然及时,但还是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不能激动,不能劳累,要像个玻璃人一样养着。”

“她那个男朋友……也跟她分手了。”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但是合适的供体,太难等了。”舅舅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沉默了。

我不是神,我救不了她。

“淼淼,”舅舅突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对不起你。但是……清清她……”

“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我想……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我听说网上有很多求助的平台,你能不能……帮清清写个求助信,发到网上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供体。”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他们看不起我的工作,觉得我一文不值。

现在,却要来求我,用我这“一文不值”的技能,去救他们女儿的命。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走到林清清的病床前。

她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悔恨,还有一丝……祈求。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终,我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他,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们。

我只是觉得,在生命面前,所有的恩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花了一个通宵,写了一篇求助信。

我没有用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夸大其词。

我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了一个女孩的遭遇。

我写了她曾经的骄傲和光鲜,也写了她现在的脆弱和无助。

我写了她对生命的渴望,也写了她家人的绝望。

最后,我匿名把这封信,发到了几个大的社交平台上。

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用。

我也不知道,林清清最终的命运会如何。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发完那封信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我没有再去关注林清清的消息。

不是我冷漠,而是我知道,我的人生,应该向前看。

又过了一年。

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

我升职了,成了一个小小的项目主管。

我谈恋爱了,对方是我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一个很温和的男人,是个摄影师。

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有共同的爱好。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很舒服。

我妈对我这个男朋友很满意。

她不再提什么“青年才俊”,“金龟婿”。

她只说:“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我感觉,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一天,我妈在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叫我。

“淼淼,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你表妹?”

我走过去,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新闻。

是一个关于器官捐献的公益报道。

报道的主角,是一个叫林清清的女孩。

她成功地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重获新生。

手术后,她成了一名器官捐献的志愿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呼吁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

电视上的她,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志愿者马甲,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平和而温暖的笑容。

她说:“我曾经以为,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但当我躺在病床上,等待着一颗能让我活下去的心脏时,我才明白,生命本身,才是最珍贵的礼物。”

“我感谢那个不知名的捐献者,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也要感谢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一个我曾经深深伤害过,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的亲人。”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报这份恩情。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像我一样,获得新生的机会。”

我看着电视里的她,久久没有说话。

我妈在我旁边,感慨地说:“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长大了。

我们都长大了。

经历了这么多,我们终于都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去生活。

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我从未回复过的,林清清的微信。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想了想,又删掉了。

最终,我什么也没发。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我知道,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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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买的是床围,怎么成了‘皇帝的新衣’?” 河南某高校大一女生的一条吐槽,最近在网上炸了锅。视频里,她对着刚挂好的床围欲哭无泪 —— 按高中好友宿舍尺寸买的床围,挂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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